Chapter Text
“呜……”
“义勇先生……请、请不要这样……”
……
“别躲,录音器要被碰掉了。”
“啊,抱歉……”
……
……
直到手机屏幕上两个不同颜色的定位越来越近,几乎要重合时,灶门炭治郎心中仍然有着巨大的不真实感。
电车在下一站停靠,他拽着书包肩带下了车。
消息提示在这时弹了出来。
【到了的话直接按门铃就好,我在家。】
炭治郎有些紧张,回复完“好的”就把手机塞回口袋。
站在街边熙熙攘攘人群的外围,炭治郎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等自己冷静了一点,才按照导航继续前往目的地。
他即将到达的地方是他未来直属上司的家,未来一周他都需要在上司的家中留宿,直到这个阶段的工作彻底结束。
灶门炭治郎目前是一家小娱乐公司的兼职员工,他会应聘这家公司有两个原因,其中一个是公司的待遇很可观,另一个就是他这位未来的直属上司。
部长那边给出的信息里,这个男人的真实姓名那栏写着“富冈义勇”,是公司两年前就签下的一名声音主播,但炭治郎关注他的时间要比这早得多。
炭治郎关注富冈义勇的账号已经三年了,他还是个粉丝量没多大的小主播的时候,炭治郎就在关注他了,作为最早的那一批粉丝,见证了他从名不见经传到签公司,也熟悉他每一条动态每一条视频,全公司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了,部长也是在他拿出关注时长后才终于同意让他一个兼职员工去的。
富冈义勇的账号ID是“深海”,真名并没有被公开过,炭治郎也是才知道。为了名下主播的隐私,炭治郎入职第一天还被公司要求签下了保密协议。
也就是说,深海那几十万粉丝中,炭治郎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真实姓名的。
现在还加上了他的联系方式。
……好紧张啊!
站在富冈义勇居住的公寓大门前时,炭治郎仍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拍了拍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炭治郎迅速弯下腰:“您好富冈先生!我是您的新助理灶门炭治郎!未来一周打扰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炭治郎见对方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正对上门内男人的眼睛。
哇……好帅的男人……
“富冈……先生?”
富冈义勇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看到炭治郎的脸之后才开口用略带迟疑的语气说:“你成年了吗?”
也不怪他刚见面就问出这样的问题,炭治郎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成年人,看起来倒像是被蒙骗过来给公司打白工的高中学生。
炭治郎连忙说:“我已经18岁了,是附近A大一年级的学生,您不信的话我可以给您看我的学生证!”
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给富冈义勇看,富冈义勇扫了一眼,打消了心中的疑虑:“知道了,先进来吧,鞋柜左边的新拖鞋是给你的。”
给我的。给我的。炭治郎紧抿着嘴唇跟着富冈义勇走进公寓,因为太过紧张,他从玄关到客厅这段路走得同手同脚。
富冈义勇家里装潢是简约风的,客卧被改成了工作间,用来剪辑视频的电脑放在了书房,客厅则完全是私人空间,除了靠近阳台的角落放了一摞没拆的快递盒,看起来也是工作要用的东西。
但是没有客卧了,炭治郎该住哪?
富冈义勇好像一下就看穿了炭治郎的想法,说:“你去主卧吧,工作室有床,我……”
“那怎么可以!!!”炭治郎腾地站起来打断了他,“您是主人怎么能睡工作室!还是您去主卧吧!”
“我平时都是在工作室睡。”他把没说完的话说完了。
房子里一下陷入安静。
尴尬了,那不就成炭治郎去睡富冈义勇天天睡的床了吗?那样更奇怪了。
在他独自凌乱的时候,富冈义勇率先做好了决定:“就这样吧,你去主卧。”
富冈义勇平时忙的时候都直接在工作室的床上休息,久而久之就把常用物品从主卧挪到了工作室,所以严格来说主卧才更像客卧,甚至床具到现在都是新的。
“好的!”炭治郎点点头,又问:“部长说让我全听您安排,我每天都需要做什么?”
紧接着他补充道:“打扫卫生洗衣做饭我都没问题!我在家经常做这些!”
毕竟是助理,本来就是要给富冈义勇帮忙的,富冈义勇想了想,问:“我听观月小姐说,你很早就关注我了?”
“啊,是的!”炭治郎脸有些发热。观月小姐就是部长,没想到她会直接把这个告诉富冈义勇,炭治郎都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老板和助理之间又加上了一层主播和粉丝的关系,怎么想都能知道他是带着私心来的吧……
富冈义勇倒是没多在意这一点,指了指敞开着的书房门:“脚本和素材都在电脑里,没有锁屏密码。”
“是要帮您剪好更新视频吗?完全没问题!”炭治郎认真点头,“我了解您的视频风格!每一期的都记得!”
“……那就拜托你了。”
没有在富冈义勇身上闻到反感的气味,真是太好了。炭治郎来的路上做了无数次心理准备,深海无论是视频还是直播都没有露过脸,画面只有脖子以下,大家总是对他的脸有着无限遐想,但他把个人隐私保护得很好,粉丝们也从不过度窥视他不曾展现过的部分。
有人说可能深海是个声音怪物,正因为脸没法看才选择不露脸的方式。要是他们知道那样的脸和声音居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估计会气得吐血吧。
从他平时回复直播弹幕和评论私信不难看出,“深海”是一位很温柔的男士,但很难保证隔着网络的人会不会有伪装,不过目前为止,炭治郎没有看出富冈义勇哪里存在伪装。
和网上一模一样嘛……
炭治郎扬着嘴角在电脑桌前坐下,握着鼠标晃了晃,电脑屏幕亮了,果然没有密码。
“富冈先生,您平时都是自己完成所有工作的吗?”
富冈义勇靠在书房的门框上,看他熟练地打开软件,说:“对。”
“可您不是很早就签公司了吗?难道没有给您派过助理吗?”
富冈义勇答:“没有。”
炭治郎不可思议地回头:“怎么能这样?富冈先生不已经是很有名的主播了吗?这样的待遇怎么可以啊?”
见面不到半个小时,这孩子就已经在替他义愤填膺了。富冈义勇喝一口咖啡,才道:“我不是什么有名的主播,这样很正常。”
炭治郎震惊:“您是在开玩笑吗?”
富冈义勇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如果炭治郎细想的话,就会从“两年依旧没有助理”和“让一个兼职的学生来做临时助理”这两件事里察觉出异常。不过这些对富冈义勇来说没什么,他已经习惯自己工作,太多人反倒是麻烦。
炭治郎只好收起愤愤不平开始工作,剪辑进度已经完成了一半,最麻烦的部分已经被富冈义勇做完了,炭治郎只要按要求完善就好。
一旦开始做什么事就要认认真真做好,这是炭治郎的做事原则之一,以至于富冈义勇走进来他都没察觉,门被人从外面关上时他才回过神,发现了富冈义勇在他桌边放下的一杯温水。
富冈先生……是很细心的人呐。
这期内容主题是助眠,炭治郎戴着耳机,音频是富冈义勇的呼吸声。他很喜欢听富冈义勇的呼吸,沉稳,平静,听了会很快安心下来,就好像藏着什么魔力。
这可是先享版啊……!还没有发布过的、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而且炭治郎现在就在他家里!!!
炭治郎的心跳克制不住地加快,点鼠标的动作也快了。
啊啊,那个人就是坐在这里做出那些视频的,坐在他正坐着的椅子上,用他手里的鼠标……
啊你在想什么啊炭治郎,工作就好好工作,在想什么呢!
炭治郎觉得脸热,一只手放在脸前扇扇风让自己冷静下来。
富冈义勇的声音在炭治郎耳朵里响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按下导出,站起来走出书房。他刚要喊富冈义勇,就看见富冈义勇躺在沙发上,应该是睡着了。
炭治郎轻手轻脚地走近,捞起沙发另一头的毛毯,还没盖到富冈义勇身上,富冈义勇就睁开了眼睛。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让炭治郎紧张地直起身体:“……义勇先生早!”
叫成名字了啊!!
富冈义勇显然没在意这件事,哼出一个鼻音,就当是回他话了。
“您怎么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这样会着凉的呀。”
谁知富冈义勇坐起来,冒出一句:“睡不着。”
炭治郎意外地看他:“您失眠吗?”
他点了点头。
炭治郎从意外变成震惊,平时做助眠主题比较多的义勇先生,本人居然是失眠的类型。
“义勇先生可以试试按摩一下穴位,我高考前休息不好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效果还不错。要我帮您吗?”
这下意外的人成了富冈义勇。他因困倦半耷拉的眼皮在听到炭治郎最后一句话后抬起,看向炭治郎真挚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刚发出一声“啊”的音节,炭治郎就凑了过来,按住他的肩膀要他重新躺回去。
“你……”
话还没说出来,脑袋枕在了那人的腿上,一双手伸过来摸到他的太阳穴。
贴心的小助理低着头,轻轻按揉穴位,对他说:“义勇先生记住这几个穴位,下次睡不着就可以自己按了。睡不好的话对身体负担很重的,一定要记住。”
“……”
“说起来义勇先生晚饭想吃什么?不复杂的我都可以做哦。”
“……”
完全插不进去话啊。
富冈义勇无奈地闭上眼睛,妥协道:“都可以,但我家没什么食材,需要去楼下买。”
“好啊!义勇先生要一起吗?如果您要忙的话我可以自己去。”
“……麻烦你了。”
炭治郎弯起眼睛,笑着说:“毕竟这是我的工作嘛。”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离得近了才能闻出来。富冈义勇说不上来香味的名字,在他闻到过的气味中似乎找不到相同的味道。
富冈义勇安静下来,那双手的温度贴着额头的皮肤,居然还真觉得困了。
炭治郎的声音变得很远:“义勇先生,工作我已经完成了哦。”
“嗯,辛苦了。”
“还有别的事要我做吗?”
“没有。”
炭治郎揉着最后一个穴位,他鼻子灵,离得这么近当然闻得到富冈义勇身上安心的气味。一开始富冈义勇还能回应他,后来每次说的话字数越来越少,到最后就没有回应了。
睡着了啊。
炭治郎低头打量着富冈义勇睡着的模样。
幸好心跳声没有吵醒他。
……
富冈义勇睁开眼的时候客厅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挂在墙上的钟指向晚上七点半,外面的天早已经黑了。厨房的灯光被玻璃门筛得剩下浅浅一层,照亮门口一小片空间。
玻璃上还能看到一道身影站在灶台前忙碌,似乎把动作放得很轻,连切菜的声音都是小心翼翼的。
富冈义勇有些愣神,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翻身坐起来,身上的毛毯滑落到地上。
居然真睡着了。他弯腰捡起毛毯,走到厨房门口把门拉开。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扬起嘴角说:“晚上好啊,义勇先生。我马上就把饭煮好了喔。”
他错愕地看着炭治郎,炭治郎穿着围裙,身后的锅咕嘟嘟地冒着泡和热气,整个厨房都是食物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不是做梦。富冈义勇不知道说什么,炭治郎就摆了摆手将他“赶”出厨房。本想礼貌提出要不要帮忙的富冈义勇只好离开,将餐桌上的杂物清走,腾出两个人吃饭的位置。
他睡得有点久了,现在才去书房检查炭治郎的“作业”,还要赶在今天结束前发布。
炭治郎的确是个认真工作的合格助理,所有要求都完成得很好,也不需要富冈义勇再改动,编辑好直接发出去就可以。
富冈义勇想起观月说的话:这孩子自荐了好几次说要来做你的助理,说很早就在关注你,甚至夸下海口说你的作品他可以倒背如流,估计是你的狂热粉丝哦。
炭治郎的声音在这时飘进书房:“义勇先生——开饭了哟——我做了鲑鱼萝卜——”
晚饭已经摆在餐桌上,炭治郎仍在厨房打扫残局,把厨具挨个摆回原位。他来到餐桌前坐下,笑着对富冈义勇说:“之前看义勇先生发动态说爱吃这个,尝尝看合您口味吗?”
富冈义勇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发过这样的动态了,他记得比富冈义勇本人还清楚。
……难不成真的倒背如流了。
富冈义勇道了谢,两人开始吃饭时炭治郎又一改之前叽叽喳喳,不再多说话了。
他不禁回想自己以前有没有发过类似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的动态,很遗憾,他没有想起来。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直到富冈义勇的手机响起,是观月部长打来的电话。
他示意炭治郎自己吃好了,站起来去阳台接电话。炭治郎整理好餐桌,他拉开阳台门回客厅,问:“观月说给你发了合约文件,你尽快回她消息。”
为了不打扰富冈义勇睡觉,炭治郎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所以压根没发现观月小姐的消息。这会儿他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掏出手机看,除了合约,还有接下来一周的工作日历。
他连忙回复消息,又被富冈义勇喊去帮忙拆角落里成堆的快递。
两人坐在地毯上一人一半快递盒,富冈义勇突然问他:“你来之前观月有告诉你工作范围吗?”
炭治郎点头:“我都知道的。”
“她说你自愿签了合约,要帮我完成未来一周的拍摄内容?”
炭治郎又点头:“是的,我自愿。”
富冈义勇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精彩,咬着嘴唇沉默半天,说:“你不应该来,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啊!?我知道义勇先生接下来的工作有成人内容,但是我也成年了啊!不然公司不会通过我的面试的!”
“重点不是这个。”
炭治郎涨红了脸,用着急的语气问:“为什么呢?那些拍摄一个人没法完成,所以您才需要助理的,为什么现在又要我离开呢?明明您需要帮助呀?”
富冈义勇头疼地闭了闭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合适,还能让面前一脸认真的孩子明白他的意思。思来想去,他视线在这堆快递里扫一圈,伸手指着其中一个,对炭治郎说:“那个黑色的盒子,看到了吗?”
炭治郎顺着那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看过去,点头说:“看到了。”
富冈义勇说:“拆开它。”
炭治郎不明白富冈义勇为什么要他拆快递盒,但还是照做。拆开里面一层又一层包装,炭治郎从快递盒中拿出巴掌大小的盒子,上面写的全是英文。
“sex”的字样直直撞进眼睛里,炭治郎下意识看向富冈义勇,富冈义勇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示意他道:“拆。”
在富冈义勇的注视下拆情趣用品是炭治郎来之前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他的心脏又一次开始狂跳,硬着头皮撕开包装,把里头的小东西拿了出来。
一枚浅紫色的跳蛋就这么躺在炭治郎手心。
富冈义勇把成人向的内容当成是正常的工作,炭治郎是知道的,所以就算炭治郎把它完完整整拆出来展示给他们两人看,富冈义勇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好像这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物品。
可炭治郎没法做到像富冈义勇一样平静,他局促起来,手心的东西好像开始发烫,让他有点坐立难安。
富冈义勇挪开视线,在快递堆里看了看,拿出一个小一点的盒子递到炭治郎面前。
“继续拆。”
炭治郎紧抿着嘴唇把跳蛋塞回包装盒,接住快递盒拆开,是一颗银色的小铃铛,被系在了蕾丝花边上。
他不是不懂这是用来干什么的,还没做出什么反应,眼前就又多了一个快递盒。
他拆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富冈义勇还在让他拆那些挑出来的快递,他的脸已经快要烧起来了,富冈义勇才终于愿意停下。
而炭治郎腿边已经堆了一堆,这都是富冈义勇接下来工作需要用到的道具。
——和助理一起。
看着炭治郎红成熟透的虾的侧脸,富冈义勇支着脑袋问:“还要继续拆吗?”
炭治郎勾着脑袋没看他,摇了摇头。
富冈义勇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愿这样的孩子被卷进来,眼看着炭治郎已经没了方才的气势,他又一次说:“你只是寒假来兼职的学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所以还是回去吧,观月那边我会去解……”
“不行!”炭治郎干脆又大声地拒绝。
他愣了一秒,随即揉了揉眉心,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行?”
炭治郎又不说话了,因为太紧张,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也攥紧了衣摆。
“不是说是我的粉丝吗,总不能连我的要求都拒绝?”
确实是义勇先生的粉丝,还是从一开始做账号的时候就在关注的粉丝,但他满足不了这个要求。
他对富冈义勇,是有性幻想的。富冈义勇没有做成人向时就有,做了之后就更甚了。现在有了见到本人的机会,他不想就这样拎包走人。
犹豫几番,炭治郎抬起头,和富冈义勇四目相对:“我都知道的,观月小姐告诉过我的,这份工作是我主动争取的,所以我不会就这样离开的!”
观月都告诉他什么了?富冈义勇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复杂,哪知炭治郎又说:“请让我当您的助理吧!我什么都可以!我一直梦想着这一天!”
……梦想?
少年紧闭着眼睛喊出一串话,也就完全没发现富冈义勇脸上从震惊到沉思,最后变成了妥协。
“……那就随你吧,还有不要喊这么大声。”
“抱歉!啊……谢谢您!”
富冈义勇低头继续拆快递,公司那边寄来了很多东西,他自己得一个小时才能拆完。有了炭治郎帮忙,时间缩短了一半,他看看时间,还不到九点。
炭治郎整理好纸箱,红着耳根和富冈义勇一起把那些用品搬进工作间。
这是炭治郎第一次看到工作间的全貌,他发现了助眠系列的耳麦和羽毛棒,还有墙上挂着的不同颜色的背景布,富冈义勇最近常用的是纯黑色那块。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大展示架,堆放了很多拍摄道具,好多炭治郎都见过。旁边的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再右边是一张床,床具都是深色的。
他想起上次富冈义勇更新的视频,就是在这个颜色的床上,躺在被窝里录的。
等富冈义勇放好东西回头,看到的就是炭治郎脸红愣神的模样,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
富冈义勇出声唤回炭治郎漫天乱飞的思绪:“既然你没问题,那就去看看脚本,我收拾一下。”
“好、好的!”炭治郎回过神,坐在书桌前翻看脚本,富冈义勇就在一旁整理乱七八糟的桌子,把要用的东西一一摆好。
炭治郎脸的温度从他走进这个房间到现在就没降下来过,看完脚本后就更热了。
在他研究脚本的时间里,富冈义勇已经准备好道具,冲了澡后开始调试设备。
等炭治郎洗完澡回到工作间,富冈义勇的头发已经吹干重新绑起来,吹风机放在一边,是留给他的。
男人正坐在床边往衣领上别收音器,头也没抬就说:“准备好之后就过来。”
“好的。”炭治郎咽了咽口水,把手机调成静音,吹干头发,忐忑地走到富冈义勇面前。
他比坐着的富冈义勇高一截,富冈义勇抬起头替他戴收音器,那双手近在眼前,不禁又让他心猿意马。
许是看出炭治郎在紧张,富冈义勇说:“放松就好,不用完全按照写好的流程,跟着我走就好。”
“……好的。”
富冈义勇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床单,炭治郎深吸一口气,爬上床,在那个位置面对着富冈义勇坐下。
“期间感觉到任何不舒服都要告诉我,你可以随意叫我的名字,但结束后明天自己去把音频剪掉,这是你的工作。我们不会做到最后,你不用紧张。”富冈义勇对工作总是严肃的,话也说得多。对他来说,工作就是工作,是一定要和私人生活区分开的。
“记住我的话了吗?”
炭治郎看着他,慢吞吞地点头:“是,我都记住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富冈义勇打开录音器,朝炭治郎招了招手,轻声道:“过来。”
房间里的灯光被他调得很暗,这让炭治郎能找回一丝自在。炭治郎悄悄咽了口唾沫,往前,也就是富冈义勇身边挪了挪。
准备的睡衣是薄款的,隔着衣服布料能感受到富冈义勇温热的掌心揽住他的腰,他被带到富冈义勇怀里,一松懈,坐在了富冈义勇的腿上。
“义勇先生……”
他扶住富冈义勇的肩膀,富冈义勇仰起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一开始就这么叫,最后就没剩几段能用的声音了,到时候还要重录。”
痒丝丝的触感让他绷直了身体,小幅度地点点头当作回应。
刚刚揽着他腰的手沿着衣摆钻进去,贴着皮肤慢慢地揉他的腰窝。这样有点痒,炭治郎哼了一声,那只手又往上伸,触碰到胸口。
男人的胸部毕竟不如女性,就算摸这里,也不会发生什么吧。炭治郎这样想着,富冈义勇的指腹按到了陷下去的乳尖。
富冈义勇感觉到怀里的人抖了一下,肩膀上的手也抓得更紧了。那地方一被触碰,还没揉弄两下就凸起来,足够让富冈义勇照顾到每一寸敏感的皮肤。
“唔……啊……”炭治郎趴在富冈义勇肩头小声喘息,他的反应实在太青涩,不管摸哪里都会颤,富冈义勇忍不住问他:“你没谈过恋爱?”
他脸埋在富冈义勇肩窝里,说话的声音有些闷:“没有。”
怪不得,因为是处男啊。富冈义勇贴心地放慢了速度,放过挺立的乳尖,转而用双手拢住炭治郎的胸口,连同乳头罩进掌心揉弄。
可炭治郎在这时稍微抬起头,刚好贴着富冈义勇的耳朵,颤着声音说:“义勇先生……可以直接碰的,我可以承受……”
“好。”富冈义勇说。
然后,他便如炭治郎所要求的,重新开始揉捏泛红的乳粒。怀里的人又抖了一下,却没有丝毫抗拒他的触碰。
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变得连贯,毫无例外地被收音器录了进去。炭治郎从抓住富冈义勇的肩膀变成搂住他的脖子,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但对他来说真的好漫长。
“啊……啊……嗯……”胸口传来的酥麻感让炭治郎整个身体都软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都在富冈义勇身上,富冈义勇抱着他往后退,背靠在抱枕上。
这下成了半趴在富冈义勇怀里,身体相贴的部位变多了。炭治郎的脸控制不住地又开始发烫,这样的话义勇先生一定能感觉到他已经起了反应,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好色呢?
富冈义勇当然发现了异样,他全当不知,捏着乳尖的手指稍稍用力,炭治郎喘出声音,同他白天和富冈义勇说话的语调完全不同,是带着尾音的,同时也沾上一丝情欲。
他的状态已经被富冈义勇调动起来,富冈义勇曲起手指,用指甲轻轻剐蹭着乳孔,麻痒的感觉迅速攀升到炭治郎的大脑,让他禁不住仰起头,却是将胸脯往富冈义勇怀里送。
“你喜欢这样吗?”
炭治郎的脸一路红到耳后根,害臊地偏过脑袋。他又想起脚本上的要求说要多用语言交流,为了录音能顺利完成,他平稳好呼吸,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回答:“喜欢的,很舒服……”
富冈义勇腾出一只手:“我知道了。”
那枚浅紫色的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富冈义勇手里,钻回炭治郎的睡衣里,贴住略微肿起的乳头。
炭治郎被突然的凉意激得一抖,紧绷的身体又软了下去。他呼出来的热气洒在富冈义勇肩头,在跳蛋被固定在胸前打开开关后,他的呼吸就彻底乱了。
细微的震动声从衣服里面传出,炭治郎慌乱地看了富冈义勇一眼,就瞧见他按下开关把遥控器丢在了一边。
富冈义勇也看向他,捉住了他刚想躲开的视线:“炭治郎,先起来一下。”
他点点头,扶着富冈义勇的肩膀,撑起身体,在富冈义勇的帮助下把睡裤脱掉,露出内裤包裹着的勃起。
他平时不会抚慰自己的乳头,但还是会自渎的。所以富冈义勇的手摸到他腿间的勃起时,他的反应没有摸乳头时那么生涩。
隔着一层布料依然能感觉到富冈义勇手心的温度,好像比刚才烫了些。炭治郎第一次被别人抚慰这样私密的部位,比起这个,对方是富冈义勇这件事对他的冲击要比感官大得多。
他曾经在耳机里听过无数次的声音,现在声音的主人就在自己面前,抱着他,触碰他,气息笼罩在二人身体之间,只是这样就够他脸红心跳了。
脚本下一步写着什么来着……
炭治郎晕晕乎乎地回想内容,下一秒富冈义勇扯开了内裤边缘,把最后一道屏障也清走了。
“啊!义勇先生……哈……”
他又揪紧了富冈义勇的衣服。富冈义勇的手握住他完全勃起的阴茎,掌心摩擦着这处皮肤。直接触碰带来的快感自然是最强烈的,加上炭治郎胸前还一左一右被手和跳蛋照顾着。
炭治郎喘着气,胸前那只手退出来,摸到遥控器调高一档。震动的声音变响了,又被炭治郎的喘息盖了过去。
他眼前蓄起一片水雾,被几重快感刺激得看不清富冈义勇的脸。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得让义勇先生也发出声音……要求里是这么写的。炭治郎松开一只手往下伸,鼓起勇气心一横,拽开了富冈义勇的裤腰。
他没有抗拒炭治郎的动作,把注意力放在了炭治郎脸上。少年的脸从头到尾都是红透了的状态,眼眶里蓄着眼泪要掉不掉,止不住的喘息再也没法让他继续紧抿着嘴唇,而是微张着,从那里吐出一连串好听的动静。
他都羞得不成样子了,还努力按照要求发出声音,还要继续留下来陪富冈义勇做完这些事。
鬼使神差地,富冈义勇把脑袋凑过去,想离那张嘴近一点,再近一点。
炭治郎比他更快一步地伸手挡住他的嘴。
因为动作太突然,两只手都离开了富冈义勇的肩,他身体就失去平衡往后倒。富冈义勇箍住他的腰身将他捞回来,他的手依然捂在富冈义勇的嘴上。
富冈义勇疑惑地抬眼看他,他磕磕巴巴地说:“抱、抱歉……义勇先生,接吻的话……还是和您喜欢的人做……会比较好吧……”
刚才的小插曲让炭治郎眼眶的泪终于流出来,顺着脸颊肉缓缓往下滑。
富冈义勇伸手抹掉了那滴眼泪,却没有松开扶着他下巴的手。
就在炭治郎以为富冈义勇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说:“这段。”
“……什么?”炭治郎没有反应过来。
富冈义勇望着他:“明天记得剪掉。”
话音刚落,没等炭治郎再说话,他摇头甩开炭治郎的手,把炭治郎的脸掰了过来。
嘴唇相抵让炭治郎脑袋里炸开了烟花,富冈义勇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也和他的搅在一起,熏得他更晕了。
“唔…嗯……”炭治郎颤抖着,没忍住释放在富冈义勇手心。富冈义勇的舌头贴着他的唇肉舔舐,他放在富冈义勇小腹上的手收紧了些,在这个吻的空隙中混乱地开口:
“义勇先生……请、请不要这样……”
“别躲,”富冈义勇声音还是平稳的,“录音器要被碰掉了。”
炭治郎连忙松了劲:“啊,抱歉……”
炭治郎觉得手快要使不上力气了,颤颤巍巍离开富冈义勇的小腹往下伸,握住了那处勃起。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东西不小心沾到了富冈义勇的衣服上,而两个人的性器现在几乎贴在了一起,这对他来说是不小的视觉冲击。
“抱歉……抱歉……”
他又开始道歉,因为太过羞赧,眼眶里又很快蓄上泪水。富冈义勇并不在意衣服被弄脏,这是难免的事情,但炭治郎的眼泪实在太多了,于是他无奈地把炭治郎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没关系,不用道歉。”富冈义勇说着,关掉了遥控器开关。
炭治郎擦掉眼泪,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一样,声音细如蚊蚋:“我、我帮您……”
“您也……多发出一些声音吧。”要是听到了太多助理的声音,粉丝们肯定会不满意的吧。
炭治郎从富冈义勇腿上下来,重新跪坐在床上。上衣垂下堪堪遮住大腿根,不看富冈义勇身上几点白浊的话,看上去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富冈义勇看着跪坐在自己腿间的炭治郎,说:“不用勉强,听众想要的不过是这样的声音罢了,是谁的都一样。”
炭治郎凑近了些,摇摇头说:“不一样的,我是为了听到您的声音才关注您……大家的想法跟我是一样的。”
他一直关注着富冈义勇的账号,看他每一条动态每一次更新,有一段时间看他的视频甚至成了每天努力的动力。所以,成人向的作品也并不是单纯为了内容,炭治郎也是为了听到富冈义勇的声音才打开那些视频的。
所以怎么会是谁都一样呢?没有人可以代替他的。
炭治郎就是这么认为的。
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富冈义勇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反馈,愣了好几秒,最后被炭治郎成功说服了。
炭治郎紧张地咽口水:“您教我吧,我会努力的。”
“好。”富冈义勇点点头,靠回抱枕上,示意炭治郎继续。
炭治郎俯身靠近他腿间扬起的性器,抬头看着他问:“您想我怎么做?”
“按你的节奏来,注意把牙齿收起来,不要碰到。”
“好的。”炭治郎低下头,男性器官散发着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扑了满面,他张开嘴,好好收起牙齿,含住了龟头。
咸腥味对他来说还算可以克服,面前这个叫富冈义勇的男人正在享受他的口交服务这件事才是真正的有冲击力。炭治郎觉得自己的性器好像又起了反应,但他没有工夫管,注意力全放在了富冈义勇身上。
舌头小心翼翼舔过顶端,顺着柱身往下滑,手也一起抚慰着没被照顾到的部分,富冈义勇的呼吸终于不再平稳,没了方才游刃有余的姿态。
富冈义勇同样没有恋人,平时拍摄也都是独自完成。炭治郎有意无意地向观月小姐打听过,观月小姐的评价是“那个人没有自己在公寓孤独终老就不错了”。
也就是说,富冈义勇也没有多少性经验,也许口交也是第一次。
炭治郎的心脏又开始控制不住地狂跳,他专注地抚摸富冈义勇的阴茎,清晰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富冈义勇粗重的呼吸和被取悦的气味一起传来,这是对炭治郎最大的鼓舞。
他将整个阴茎舔得湿润,抬头打量了打量,然后再次张嘴将顶端含住了。
试着吞吐前端的同时,炭治郎悄悄抬眼观察富冈义勇的表情。男人明显被带动情绪,嘴唇微张着发出轻轻的喘息声,能看到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性感极了。
想象了无数次的场景就这样变成了现实,炭治郎心情激动,不由得含得更深,希望富冈义勇能更享受一些。
富冈义勇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卖力的炭治郎,温热的口腔将他包裹,湿润的触感也舒服得不像话。他的呼吸声被衣领的收音器一点不落地录进去,而明天炭治郎还要重温今晚这个房间所有的声音。
会不会有点太欺负人了。富冈义勇这样想着,伸手扶住炭治郎的脸,他正努力含得更深,看上去有些难受。
“不要勉强自己,你不舒服的话就这样结束。”富冈义勇说。
也不知道这句话炭治郎到底是没听进去,还是把这话听成了激将法,富冈义勇才说完,他就固执地吞进去更多,直到龟头顶到咽喉,他呜咽着哼哼几声,并不打算这样结束。
他慢慢找到了诀窍,含住的同时舌头还不忘舔弄着,还无师自通地吮吸两下。富冈义勇的呼吸又重了,他便开始上下吞吐,手轻轻揉着囊袋,不肯冷落任何一处。
少年在自己腿间埋头奋力的样子伴随着源源不断的快感冲击着富冈义勇的大脑,小腹渐渐涌起一阵酸胀,在他又一次做了深喉时,富冈义勇连忙伸手将他推开。
正专注于口交的炭治郎被他这么一推,面前的阴茎射出精液,一部分落到了脸上。
于是当炭治郎抬头看向富冈义勇时,那张仍像个小孩子的脸上挂着缓缓下滑的浊液映入富冈义勇眼帘,看得他只觉得眉心突突一通乱跳。
偏偏炭治郎自己完全不自知,还开口问:“您觉得怎么样?感到舒服吗?”
富冈义勇平复自己凌乱的呼吸,才伸手扯几张纸巾,替炭治郎擦擦脸,回答道:“嗯,辛苦了……抱歉。”
少年笑得甜,毫不在意地说:“没关系,我待会儿去洗干净,您又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又反应过来,一声惊呼:“啊,您也快清理一下吧!还有录音器,要帮您摘掉吗?”
富冈义勇没说话,又扯一张纸巾,拉住他擦干净他眼角的泪珠。
他忍不住问:“你真的不觉得勉强吗?”
炭治郎后知后觉地就着他的手擦刚刚流出的生理泪水,笑着回答:“并没有哦。”
“……我知道了,”富冈义勇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清理好了就去睡吧,这里我来收拾。”
说完,他赶在炭治郎反驳之前伸出手指抵在他嘴唇上,补充道:“给助理的命令,不许拒绝,去睡。”
炭治郎放弃挣扎穿好了衣服,离开这间工作间。
“那么,义勇先生,晚安。”
“嗯,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