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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24
Words:
6,060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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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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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

迷路的年少自画像

Summary:

他像年长的情人抚摸自己一样抚摸儿子的脸颊,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这张脸他每天起床都会看到,如今与他四目相对,如镜互照。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Cut。”
场记熟练地在表上划上NG,五反田泰志从监视器背后走出,蹲到他身边亲自同他讲戏。这是揭露少年A背后黑暗的一场戏,镜头不多,却极为重要。因为是还没有什么生活能力的未成年人,不得不仰赖姬川爱梨,出卖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讨好着女人,从对方手里得到封口多于安抚意味的零用钱。
“这一块手要再往上搂一点……你有在听吗阿库亚?”
他迅速地回过神来:“抱歉。”
“是在紧张吧。”饰演对手戏的不知火芙莉露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水,“毕竟阿库亚君是第一次拍激情戏。”
想要在演员这条路上走下去,这种戏在所难免,星野爱久爱海并非没有这样的觉悟,算来身为女性的不知火做出的牺牲还更大些。周遭是灯光老师的絮絮低语,似乎是在讨论如何更好地将光线集中在二人面部。五反田站起身,重新坐回监视器后面:
“再来一遍。”
阿库亚顺从地躺了下去,女人的长发铺到他裸露的胸口,触感类似衣柜里经久未穿的毛衣,刮出一阵轻微的刺痒。多机位准备就绪,只为找到最合适的角度,更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这让阿库亚想起无影灯下的手术病人,麻醉已经生效,明明还有知觉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架上手术台任人宰割。
毛衣外套被不知火芙莉露披到了身上,刺痒的触觉消失。
“不如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看阿库亚君状态也不怎么好。”
“……也行吧。”
收工后阿库亚自发地留下来帮忙整理。没有进度的一天,尽管不知火以他是激情戏新人的借口替他开脱,耐不住其他工作人员的呼吸里融入了焦躁和怨气,密密麻麻堆在身为男主角的他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傍晚有马加奈来探班,给他捎了一瓶柠檬汽水:“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阿库亚没说话,沉默地接过。
“跟大明星搭戏会有压力?”
“是有一点。”阿库亚想了想,又补充道,“但不全是。”
《十五年的谎言》是为了向导致爱的死亡的父亲复仇,赌上了莓pro未来的、孤注一掷的作品。为此镝木P和五反田导演多方奔走,动用了手上大量的资金和人脉。工期每延长一天,成本就会以一种恐怖的数字叠加。跟随五反田泰志从事幕后工作多年,阿库亚不可能不去计较背后的得失。
“那是因为什么?”
“导演说我不够沉浸。”
“那家伙是不太好应付啦……”
“你们那边怎么样?”
“你是想问露比吧?她……有点进入状态了。”
作为演艺纯新人的露比理所当然地受到更多关注,在五反田导演和有马的共同引导下竟也渐至佳境。阿库亚在为妹妹感到欣慰的同时,难免为自己这方的停滞感到焦虑。自己好歹有过一些演艺经验,继出演大热漫改舞台剧之后,也在各种电视剧里以配角的身份露脸。娱乐周刊上介绍他的时候,也曾用上诸如“新生代难得一见的实力派演员”这类字眼。
或许是为了继承爱的遗志,五反田导演在这部电影里表现出异乎寻常的严苛,一条拍个十几遍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这个业界仍有不少的人在为爱的消逝感到痛惜与悔恨,大家都在为此而努力,阿库亚无论如何也不愿在自己这个环节掉链子。
“有马,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其实还是挺常见的吧,总会有那种怎么也入不了戏的情况。比如角色和自己的性格差异过大,又或者怎么也无法理解人物的行为逻辑。不过,这恰恰是考验演员演技的地方。”
絮絮叨叨都是些经验之谈,有马加奈对自己的演技颇为自得,说着忽然笑了一声:
“如果是我的话,要是迟迟入不了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观察类似的人吧?”

第二日拍摄照常进行。这日轮到姬川大辉与不知火芙莉露搭戏,演的是事情败露、夫妇争执的桥段,镜头中不知火和姬川爆发出歇斯底里的争吵。阿库亚自小混迹片场,意识到自己不具备表演的才能之后,观察并模仿优秀演员的演技便成为了学习的一种。不知火和姬川都已经各自形成了自己的一套表演模式,能够在镜头前贡献纯熟的表演。随着导演叫停,不出所料一条过。
姬川大辉看到了跟在导演身边打杂的阿库亚,走过来同他打了个招呼。
“你的事我听不知火说了。”
片场人多嘴杂,想必拍摄不顺的事早就流到每个人的耳朵。阿库亚顿了一顿:“让你见笑了。”
眼前人既是老牌剧团Lalalai的台柱、著名的情绪流演员,亦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想到这里,阿库亚的心里总有些说不上的微妙。
“之前我就注意到这个问题了,该怎么说呢……你总是不习惯暴露自己的情绪。舞台剧那时候也是,只有在最后才‘嘭’了那么一下。”
姬川大辉的五指模拟爆炸的特效,倏一下张开,又缓缓地收成拳。
“嗯,我的才能远不如你。”
“跟才能什么的倒是没关系……演员的工作是分清什么是演戏什么是现实。但从作品的角度,怎么贴近角色都不过分。非要说的话,你给我的感觉是你和角色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这么说或许有点残忍……”姬川停了停,“抱歉,这样的演技无法打动我。”
阿库亚也没有生气,姬川大辉说的是事实,也是他自认无法成为一流演员的原因。师从五反田泰志多年,他深知对方是个只想拍真东西的、特立独行的家伙,始终隔岸观火的话,是无法打动导演和观众的。
“你见过神木光吗?”
姬川大辉说:“我不记得了。”
“这样吗。”阿库亚低下头,“有马让我去观察类似的人,还想着是大哥的话,多少能够提供一点建议。”
“好恶心,我说过别用这个称呼我吧。我可不想跟那家伙扯上关系。”
话是如此,姬川还是接下了这档通告。毕竟是父母辈的丑闻,姬川大辉的内心想来也并不比他平静多少。以对方的立场完全可以不用出面,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参与对亲生父母的清算,对此阿库亚的心底多少有些感激。
“我有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
“原来如此,你也很不好受啊。”
姬川想了想:“想去了解这个人的心理的话,不是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演艺圈藏龙卧虎,仅靠想象去复原角色终归是有限度,只有深入揣摩角色心理才能够赋予角色灵魂。这方面的行家甚至就在自己身边,如果可以阿库亚并不想将其他人卷入自己的复仇,但涉及到拍摄进度,他无法坐视不理。
手指停在通讯录的某个名字上,拉长的两声“嘟”后,电话拨通了。
“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联系我。”
“有些剧本上的事想同你商讨。”
“我们这次应该没有对手戏。”
他知道黑川茜一直试图阻挠自己走上不归路,但正如他无法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和盘托出,包括茜在内的任何人都无法理解他已在这条路上走了十二年,早已亲手杜绝了任何可能性。那道路或许有旁支,他也曾被吸引而迷路,但最终一切还是回到原点。
“你对少年A的了解有多少?”他知道黑川是会将剧本里每个角色的戏份都认真研究的类型。
“阿库亚不是参与了剧本的编写吗,为什么要问我?”
他低下声去:“因为我不知道。”
剧本里,神木光的这部分他几乎全都交给了其他人负责,还曾经向加入大量恋爱内容的两位漫画家老师提出微弱的抗议。反抗自然是无效的,他既拗不过两位专业创作者的坚持,也无法狠下心拒绝露比。妹妹想要了解母亲的心情是这样迫切,草率地略过恋爱的部分无异于抹杀了母亲的一部分人生,这是兄妹两人都不想看到的。
“没有时间了,茜。”
阿库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出演神木光是他做过的极为艰难的决定,却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亦是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黑川茜交给他一本《犯罪心理学》。
“这个或许对你有帮助。”
他正要接过,黑川却在中途缩回了手:“说到底只是一份工作,没必要过于勉强自己。”
他盯着黑川茜:“如果这部电影不能成功,我会很困扰。”
黑川茜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将那本书递到阿库亚手中:“是阿库亚的话应该可以很快读完,只是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一定不要迷失自我了,阿库亚。”

她显然还记挂着舞台剧排练时自己恐慌发作的事,然而那毕竟是建议在想象之上的虚构作品,故事的底色仍然正直安全。同为演员他听懂了黑川茜的弦外之音:演员越是贴近角色,自我的边界就是越模糊,多的是到最后分辨不清究竟是在演角色还是自己的情况。
书中指出许多罪犯在幼年时期即表现出异常的人格,也有一部分在遭受重大创伤之后成为加害者。阅读剧本的时候,他也曾反复被少年A那漆黑如麻的过往拖住脚踝,却总能在黑水漫至头顶之前清醒过来。理智上了一道保险销,组成的部分是支撑他活到现在的强烈憎恨。或许这道保险销是他无法彻底进入角色的罪魁祸首,然而要他放弃这份憎恨,简直像是要他放弃对星野爱的执着一样可笑。
或许少年A也是一样。如果说生命中有什么能够点亮这样黑暗的人生,大概就是天上的流星。但流星从来短暂易逝,假如它真正接近地面,只会带来宛如天灾降临的毁灭图景。所能做的,不过是使这颗星永远高悬于夜空之上,永远只能仰望。
他抬起头,真正的夜空自窗帘的罅隙露出沉默的一角。
东京的街头三三两两,此刻在外游荡已然违反了未成年人条例,显然阿库亚没有那种心情。夜里的风凛冽,兜帽与耳廓相贴给予他旁观这世界的冷静和疏离。胸口郁结着一团情绪无处发散,好像在期待什么,又像被开了膛一样空落落的。
“星野……阿库亚?”
阿库亚警觉地抬起头,原来不过是行人对着有他画像的广告牌念出名字。继出卖自己的母亲一夜爆红之后,即使乔装亦无法完全避免被人认出的情况。这便是从今往后再不会出现的一等星,哪怕她的光辉已然黯淡,仍能穿越十几年的时光惠泽她的后人。
阿库亚低下头等待信号灯的变化,这时不远处似乎有人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呼唤却清晰而笃定:
“星野爱久爱海。”
会这样称呼他的人并不多,因他的全名并不好读,熟悉他的人都会以昵称代替。久而久之,被直呼大名的时候,竟从头皮生出一股久违的战栗。
食管难以遏制地泛上一股发酵过度的酸臭,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这一刻,想象对方的面容供自己去憎恨,直至夜雾中的人现出真容。就在这里杀了对方也很好,他恍惚地想,郁结的情绪找到了发泄口一般喷薄而出,指尖扣住脖颈,感受肌肉之下鲜活的弹跳,生命的重量。
神木光没有惊慌,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切的发生,依然恬淡地微笑。这样的举措吸引了行人的注意,发出了小小的惊呼。理智稍稍抬头,阿库亚松开了手,尽管他已将杀死对方作为唯一活下去的理由,却并不是现在。在将对方进行社会性抹杀之前,他是不会让去神木光去死的。
神木光托住了他逐渐下滑的手朝自己腰间一拢,改成一个拥抱的姿势:
“初次见面,不想抱一抱爸爸吗?”
这样的姿势仍然怪异,难以令人放松警惕,阿库亚用余光瞥见刚才的行人已经着手按下报警键,神木光于是摘下墨镜,朝着两名行人致意:“抱歉抱歉,我来接我儿子回去。”
漂亮的脸总是具有说服力,何况眼前人具备将谎言变为真实的魔力,这点阿库亚比任何人都清楚。

行人安然离去。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保险带拘住身体,确保基础的行驶安全。
神木光居住的地方位于六本木一处高级公寓,不低的楼层,或许是整座城市距离星星最近的地方。
“真没想到,我都已经做好准备去警局一趟了。”
阿库亚冷冷地瞥了神木光一眼,他只是不想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京子。今时不同往日,他若深夜出现在警局,大小值得周刊八卦一个版面,这势必影响到莓pro乃至露比的声誉。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把未成年人带回家是违法的。”
“但你我之间好像不成立?何况,不是你自愿跟我回家的吗?”
即便警察闻讯前来调查,也无非是将这桩隐瞒了十多年的亲子关系公开于世。或许无需等待证明结果,仅是观测两人过分相似的脸便能得出答案。

客厅的陈设与星野爱生前居住的地方分毫不差,沙发的尺寸,茶几的高度,只消看一眼,阿库亚又觉得自己的胃在翻腾。
电视亮起了推销洗碗机的广告,神木光不断切换电视台,这让阿库亚梦回幼年枯燥燠热的午后,露比陷入昏睡,而他不断按着遥控器,只求摆脱爱在出发前专门放给兄妹二人的幼教动画,直到玄关传来那声熟悉的“我回来了”,那是他此生最为幸福的时刻之一。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为什么要那么做?”他质问着一切不幸的罪魁祸首。
“一桩难以理解的失恋罢了,你不会懂。”
“你不配叫她的名字。”自他们出生起从未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却妄想在他面前端出父亲的姿态。
“从你们的角度看是这样的呢。”
神木光耸了耸肩,他的头后仰,靠在了沙发上:“我看过你演的戏。比她当年是要厉害那么一些吧。听说你要演电影?露比饰演爱,你负责演我,听起来不错。那导演我多少也听说过,据说是个只想拍真东西的有趣的家伙。”
”我还是很期待你们的电影会拍成什么样的。”
对方身处演艺圈高层,有一些自己的耳目不足为奇。这恰恰证明将真正的故事结局隐藏是正确的。
“姬川大辉是我们的长兄吧?”
“连这也调查出来了吗?原来如此,你是个认真的人,不愧是我和她的孩子。不过,今天见到了你,我明白了,那还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劣质作品。”

剧本诞生之初,星野爱久爱海与五反田导演最大的分歧,也是电影指向的最大问题,即神木光与星野爱是否真心相爱。倘若答案是肯定的,为什么又会发生后来的悲剧。
“为什么这么觉得?”
“比如……你能确保每一个反应都是真实的吗?”
“……我会让它变成真的。”

一辈子没有离开海底的深水鱼,要让它想象飞翔的模样,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以真实为卖点的作品,哪怕出现了一丝虚假的成分,观众对它的信任也就到此为止了。
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无论什么都可以利用,星野爱久爱海想,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本尊就在他面前,再如何观察类似的人,都不如直接接触本人来得高效。他将重量压在另一个人的身上,青春的身体栖息着成年的灵魂,成人世界的潜规则无师自通,可落在外人眼里便有种错位的情色。
神木光说得对,他确实不能理解他那所谓的失恋,但正如阿库亚也无法理解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明明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浓烈的憎恨几乎要冲破理智,眼下却做着世间相爱之人才会做的事。男子伸出舌尖撬开少年的齿关,只得到不客气的撕咬,像一只皮毛未丰而牙尖嘴利的小兽,很快口腔充斥铁腥的涩味,他并不在意这样的疼痛,吮着少年情不自禁泌出的唾涎,也一并抽干鱼赖以生存的水氧,只靠着他渡进去的一缕气挣扎求存。
“说什么让谎言变成真的,连接吻都不会。你女朋友没有跟你提过吗?”
他伸进阿库亚的卫衣的下摆,属于青春发育期的少年身体经不得撩拨,很快性器便弹出了手掌。神木光用指腹有技巧地碾过敏感的前端,铃口翕张着流液,向着朝上的方向轻轻一挤,少年颤抖着身体释放在了他手心。
“原来是这样,你们没有进一步下去啊。”
刚刚高潮过的身体只是断断续续地抽着气,卫衣被抻上去一半,裤子也被解开一半,阿库亚仰面躺在沙发上,看不到自己或许还疲软着的阴茎,龟头前端湿软的感觉却惊得他几乎弹跳起身。
那自然不是真正的女人的滋味,但胜在灵活,混着他和仇敌的血和精。大抵本就是要相溶的,他是他生命的延续,苦苦追寻多年,对接触到的每一位有关男性进行DNA鉴定,结果可能不如一张以他自己的画像为原型的寻人启事。

想到帮他口交的人是谁他几乎就要射在男人嘴里。
自我的概念一旦混淆,剩下的就只是一片初生的混沌。神木光的指节在他臀穴里搅动的时候,阿库亚甚至产生了一些荒谬的念头:如若当初父母的措施做得更好一些,或许就不会有他和露比的诞生。
性器挤入他至今未被人开发过的穴道,来不及问有没有保险套,显然神木光也不打算向他施舍这样的温情,说到底这具身体也不会怀孕。
“这么说我是第一个和阿库亚做爱的人,阿库亚第一个做爱的对象是爸爸啊。”
下身被贯穿的疼痛不亚于将五脏六腑不断翻出,再放进身体里搅合。好在星野爱久爱海早就习惯在脑内反复回放母亲被害时的场景以获得精神上的凌迟,肉体的痛觉暂缓了思考,竟也让他感受到一种熟悉的腹部相贴的温暖。
没有爱的人生是这样烦闷无趣,意识到他们或许共享着对同一个人的思念,连孤独似乎也可以被理解。
孤独的人容易渴求另一个同类的触碰,或许十五年前的父母就是这样彼此拥抱互相取暖,并将依赖命名为“爱”。

导播甜水般公式化的嗓音充当父子二人无聊的白噪音,仅在停顿时被公寓混乱的喘息和肉体拍打的腻响所取代。他闭上眼宛如所有受刑的犯人一样催眠自我,忍一忍就好,很快就能过去。
“为什么要闭上眼睛?……你该看着我。”
男人托起他的大腿根将他下半身抬高悬空,不得不栖在神木光的腰间,作为唯一的支点,只有承受来自亲父的侵犯,少年腰处的皮肤才会蹭到沙发的边缘。
“没有……那种……必要……”
“那可是不行的。”他说,“爱梨小姐不会答应。”

眼睛是最后的防线,他便以冲撞硬生生挤开了紧闭的双眸。少年的眼睛就算是最珍贵的海蓝宝石也无法比拟,此刻却蒙着一层水雾。
啊啊,对了,就是这样。姬川爱梨就是这么做的,他不过是将姬川爱梨对他所做的一切原原本本复制到了儿子的身上,这个认知让神木光感到兴奋,忍不住舔了一下干燥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星野爱久爱海青涩的味道。
或许脆弱易碎、一瞬间就落得本利全无的高价之物,才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奢侈品*。演艺圈对青少年的残害如此,令自己亲生儿子失去贞洁、毁灭重塑他对性爱的全部认知也是如此,有些生命的重量只有在毁坏时才能切身感受到。
他像年长的情人抚摸自己一样抚摸儿子的脸颊,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这张脸他每天起床都会看到,如今与他四目相对,如镜互照。

他的儿子,这颗小蓝宝石,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为《十五年的谎言》投资人的事。不过这也很好。在他的一双儿女以这种方式完成他们可笑又可爱的复仇之前,他不会干涉他们的创作。
然后他将静静等待终结的时刻来临。

Notes:

*引自涩泽龙彦《奇想博物志·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