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俺娘嘞……”
村口,正坐在缺了个腿的木凳子上摆弄栗包壳的守村人,看见站在土路对面抱着行李发呆的年轻人,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感叹。哪怕是以他那不太灵光的脑袋来看,这人也是顶好看的。
这娃长得,天仙似的。他哪里见过啊。
听见不太懂的乡音,年轻人韩诺亚望向对面栗子树下的那人,紧了紧拿行李的手,抬腿走进村里。
脚步有些虚浮,方才从倒了三班的车上下来,村里土路裹着石子坑洼不平,颠得他头昏脑胀,一下地就天旋地转险些栽地上,呆站着好一会才迈步走开。
没等走过几户人家,就见村长领着几个汉子和一圈来看热闹的乡亲们浩浩荡荡地走来,韩诺亚脚步一顿,突然有了转身就跑的冲动。
村长姓蔡,看起来倒是和蔼,拍拍韩诺亚的肩膀赞了句真排场的年轻人,侧身冲身后一个大高个介绍道:“河玟啊,这是小韩同志,城里来的知识分子。”村长拉着韩诺亚的手让他走近些,“住你家,你多照应着。”
一凑近,韩诺亚觉得眼前的日头都被这人挡了一大半,他抬头,正对上对方打量的目光。
“你好,我叫柳河玟。”
他是村长的表亲,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个头却蹿得老高,一身麦色的腱子肉把粗布褂子撑得紧绷绷的,往那一站像棵扎实的杨树,不小心撞上去怕是要两眼冒金星。不过……
韩诺亚眼神一飘,看着他短褂下隐约露出来搓衣板似的腹肌,悄没声红了耳朵尖。
“我叫韩诺亚,之后麻烦你了。”
名字倒是洋气。
柳河玟顶着张严肃脸,也打量着这位城里来的小少爷。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要跑到山坳坳里吃苦,这小身板能挥得动锄头吗?
韩诺亚走的急,一身行头却是半点不含糊。米白的衬衫看着简单,可那料子细软,针脚密实,一看就不是寻常东西。更扎眼的是他那头金发,不像染的,发尾自然地打着翘,一缕刘海软软搭在额前。眼睛是琉璃珠子似的蓝,皮肤比刚挤出来的羊奶还白。
难不成是有洋人血统?这是返祖了?
柳河玟端着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接过韩诺亚手里的行李。拎着不重,倒是个简便的。
“谢谢。”
一句道谢,柳河玟觉得心口被什么撞了下似的,咚咚咚响得厉害。他闷声摇了摇头,冲村长示意了下,也不管韩诺亚看到没看到,转身闷头就走。
韩诺亚哒哒跟在后头,深一脚浅一脚踩着凹凸不平的土路走着,全然不知对方木着个脸,心里却在回味方才接过箱子时碰到的指尖——凉的,软的,跟他这双干多了农活的糙手天差地别。
去柳河玟家的路不长,可韩诺亚走得艰难。鞋子底软,石子硌脚,田埂又窄,他走得摇摇晃晃。等柳河玟缓过那股直冲脑门的热气,想起回头看上两眼时,韩诺亚还扑腾着翅膀走平衡木,金头发在日暮下一晃一晃的,发尖闪着光,他心里那点陌生感就慢慢化成了别的什么。
“你家……远吗?”韩诺亚喘着气问,鼻尖沁着汗。
“就到了。”柳河玟指指前头三间土坯房。
房子是典型的土墙瓦顶,堂屋边上就是灶屋,东屋看着是柳河玟的房间,西屋倒没什么人气。柳河玟把西屋拾掇出来,在床上铺了厚厚一层褥子,思索片刻又把自己床上那套半新的棉褥子抱过来。
“你就睡这。”他说,“白天热,夜里凉,被子不够我再去拿。”
韩诺亚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简单得近乎寒酸的陈设,没说话。柳河玟心里咯噔一下,怕这小少爷嫌埋汰,谁知韩诺亚只是点点头,轻声道:“麻烦你了。”
当天晚上,柳河玟躺在东屋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着一道墙,他能听见西屋窸窸窣窣的动静。脑子里不自觉就浮现出幻想。
那小少爷在干什么?脱衣服?看着那么细的胳膊腿儿,脱起来怕是像剥葱似的,皮儿一扒就像豆腐似的嫩。柳河玟被自己这想法臊得脸热,许久没动静的下身也激动起来,扯了下被子狠狠翻了个身,半晌才平息下去。
第二天鸡叫头遍,柳河玟就起了,蒸了一锅粗面窝头,熬了小米粥,等韩诺亚揉着眼睛出来时,饭桌已经摆好了,还特地摆了碟腌咸菜。
韩诺亚从前在家很少这么早起过,睡得沉到公鸡都叫不醒,还是想着今日要上工才艰难从被窝里爬出来,此时呆呆地坐在饭桌前,盯着面前简单的饭食。
“吃吧。”柳河玟把最大的一个窝头推过去。
韩诺亚盯着那半边黄半边紫的糙粮馒头看了半晌,一口咬下去就破了个皮。他嚼得很慢,像是嘴巴含不下这一口丁点大的面。柳河玟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娇贵受不得吐出来,可他只是艰难地梗着脖子,就着粥咽下去了。
看来不仅嘴巴小,嗓眼儿也小。
“还行。挺……原汁原味的。”他一口口咽下手里的窝窝头,再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嘴唇上沾着米汤亮晶晶的。
城里人就是有文化,还用上成语了。柳河玟没什么反应,低头咬了一口,那窝头瞬间缺了一大半,嘴里品了半天,也只尝出点粗糙的甜味。
吃过饭就该上工了。秋收正忙,虽说韩诺亚大约是体验来的,但队里还是给他分派了活儿干,捡玉米——这已经是最轻省的活儿了。柳河玟不放心,特意申请跟他在一片地里。
秋老虎还赖着没走,日头慢慢爬上来,晒得人脊梁冒油。韩诺亚蹲在地里,开始还仔仔细细地在高杆里寻摸,后来腰酸得厉害,索性就坐在田埂上,屁股也不动,就四肢扒拉着把玉米堆成堆。
柳河玟不理解。城里人干活都这样吗?但见他也没偷懒,那细皮嫩肉的手还被玉米叶子划了好几道红印子,沁着血丝也没停下,便也就没说什么,只是想着,傍晚时要去卫生所拿点红药水。
晌午歇息时,韩诺亚累得话都说不动。柳河玟递过来水壶,他接过去咕咚咕咚往嘴里灌,来不及进嗓眼儿的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再透进衣领里。
“累吧?”柳河玟问。他坐在旁边,脖颈上搭着条毛巾,侧脸看韩诺亚汗透了的后背。
“嗯……”韩诺亚靠在草垛上,闭着眼声音软乎,“腰要断了。”
听着像是抱怨,柳河玟却没什么不满。这话在他耳朵里跟撒娇也没两样了。城里来的有钱少爷,娇生惯养,吃得下窝窝头喝得下粗粥,下得了泥巴地掰得动玉米,已是不娇不作了,也不必要求太多。
“晚上回屋里我给你按按。”他捏了捏韩诺亚手臂上的软肉,“我手劲大,按着舒服。”
“我以前在家也是会锻炼的好吧?”韩诺亚撸起袖子秀了秀自己快要融化的肌肉,“……就最近懈怠了而已。”
柳河玟笑笑,仰头也灌了口水,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招呼他去吃午饭。
下午上工哨一响,韩诺亚就摇摇晃晃站起来,拖着酸软的身子往地里走。柳河玟跟在他后头,看着他跟其他庄稼汉比格外瘦削的背影,心里那点不知名的东西又涨了几分。
日头越爬越高,韩诺亚从玉米地里探出头,望着柳河玟卖力干活的脊背,上边挂着汗,把白背心湿得透肉,黏糊糊贴在上面,更显出他的好身材。那人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扭身朝韩诺亚走来,站在他跟前近到把太阳都遮了大半。
“又伤着了?”柳河玟托着他的手仔细察看,“豆腐一样嫩,药水买来怕是不经用。”又心疼一样摸摸指头上的小口子,硬硬的糙茧刮在上面有些痒,韩诺亚缩了缩,被他拽着在嘴边吹着气。
“呼呼就不疼了,等下工带你去卫生所拿点儿药。”
“把我当小娃娃哄?还呼呼呢……”韩诺亚嘴里不情愿,面上却是笑着的。
“可不就是娃娃?还没村里的熊孩子皮实……”
下工后柳河玟带着韩诺亚去了卫生所,一路上给他标记指路。这是蔡村长家,他家里有一儿一女,都机灵得很。特别是那个儿子,不上工时就跑到山上不见人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山里的妖精呢;这是李大妈家,人不坏但嘴是全村最碎的,可千万别给她抓到把柄;这是老光棍老王家,成日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就盯着村里的漂亮姑娘看……
话未说完,柳河玟突然看了眼旁边艰难记路的韩诺亚。
“你要是碰上记得躲远点,不行就跑到隔壁的张姐家。她和老光棍有怨。”
韩诺亚点点头记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城里也有这样的小流氓,他出于自身某些原因,合该小心些。
没一会就走到村里的卫生所,所里只有个头发发蓝的年轻人,看着高挑,鼻梁上架着个黑框眼镜看不清脸,正站在桌子前收拾着什么。
“艺俊哥,来瓶红药水。”柳河玟语气很是熟稔,拉着韩诺亚的手凑到南艺俊跟前,“他干活手伤了,我寻思涂个药别留了疤,不好看。”
南艺俊闻言抬头,放下叮铃哐啷的药水瓶,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个红瓶,正要递过去,一看被柳河玟拽着的人,愣了一下。
顺着柳河玟的手看过去,那双手纤细白嫩,与柳河玟麦色的皮肤反差大极了,一看就是不常干活的人的手,可那上面却布满了细小的伤口,看着唬人得很,也让人心疼得很。
韩诺亚也一晃神。对面这人气质看着很是干净,面容白净眉头英挺,穿着个白大褂像模像样,拿药瓶的手修长齐整,看起来是个体面人,老土的眼睛款式也遮不住的好气质。
“这是最近来的韩同志吧?干农活确实磨人,以后可要小心些。”南艺俊话说得委婉,语气又温柔,韩诺亚听着很是受用,接过药瓶握在手里,冲他笑着眨眨眼,“谢谢。”
南艺俊也笑,眼镜后的眼睛看着韩诺亚,闪着温润的光。“不客气。”
记了账,柳河玟又拉着韩诺亚回去。一路上韩诺亚捏着那个药瓶把玩,低头不知想些什么。
“在想艺俊哥的事?”柳河玟突然开口。
“嗯……他看着不像本村人。”白白净净得像个书生,要被狐狸精吸了魂的那种。
柳河玟看他一眼,解释道:“艺俊哥原本是下乡的知青,时间到了本是有机会回去的,不知道为什么留了下来,就一直呆在卫生所给乡亲们看看头痛脑热啥的。”顿了顿,他又补充,“学医的,知识分子,本领可大。”
韩诺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手里的药瓶发呆。
柳河玟莫名气不顺,扯着韩诺亚的胳膊快步往家赶。
“快回吧,天黑了不好抹药。我还要给你按腰呢。”
吃了晚饭,韩诺亚给自己手上的口子涂了药,刚要上床躺着,柳河玟就推门进来,只穿着薄薄一层汗衫,结实的肌肉都露在外头,随动作一张一鼓,满是乡野间的糙汉味儿,看得韩诺亚脸热,支起腿掩饰不自在。
“躺床上,我给你按。”柳河玟洗净了手,盯着缩在被子里只露个脑袋看他的人,目光暗沉。
“……没大没小,按年龄你得喊我一声哥。”韩诺亚乖乖趴在枕头上,上衣被掀起来,腰上一双粗糙的大手开始游走,找准了地方,一使劲儿——
“啊——!!”韩诺亚惊叫一声,小腿猛地抬起来,捏紧了脸边的枕巾抖着腿根要翻身躲过去。
“不想喊。你看着比我小。”柳河玟没惯着他,手一翻又把他拉过来,掐着腰用指节顶他的腰窝,“老实点儿,不放松下明天怕是起不来床。”只举过哑铃没干过农活的少爷,猛然做了一天不偷懒的活计,不放松下肌肉第二天准要痛得嗷嗷叫。
柳河玟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知道韩诺亚一定是一副浑身酸痛瘫在床上手都抬不起来的样子,手下捏得更卖力,像是要把骨头都掐断——韩诺亚是这么认为的。年轻的庄稼汉手劲奇大,一只手就能把他抵在床上起都起不来,被迫痛得哇哇叫,眼泪都冒了出来,眼圈红红的看着怪心疼人。
“你、你轻点……疼……”韩诺亚被柳河玟两只大手随意揉捏摆弄,边喘边虚弱开口。
“就是要这个效果,疼才好。”话是这样说,他下手的力度却是轻了不少,“赶巧还能练练嗓门儿,之后在田里说话都不用专门跑到跟前儿去。”
韩诺亚哼哼几声,男人炽热的掌心在他腰上来回摩挲,烫得他弯起腿夹着被角不自觉摩擦。柳河玟瞅了一眼没当回事,只觉得是少爷娇气,又分神想着腿上也没几两肉,今后得多吃点好的补补。
“怪不得村长说你是村里最能干的呢,手劲像熊一样……”韩诺亚迷迷瞪瞪地趴着,熟悉了力道后差点睡过去。
柳河玟闷笑一声,应下这不太动听的夸奖。他是能干,劈柴收粮他都是一把好手,年轻力壮,脑子也好使,平时家里条件也不差,吃穿都不怎么缺,今早的粗茶淡饭还是因为他节俭惯了,没来得及提前准备,也好在韩诺亚并不介意。
这样想着,他开始寻思,过几天赶集去镇上买点熟肉甜点,总不能让人少爷过苦日子。
待到院外的月光照进屋里,柳河玟才停了动作,看着已经半睡不睡的韩诺亚,替他盖好被子,掩上门回了自己屋。
半夜,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满脑子是按摩时韩诺亚被挤出的大腿肉,蹭在被套上轻轻松松就是一块红斑,像是、像是那什么似的……撸了把长长了有些扎眼的头发,他懊恼地坐起身,看着胯间精神抖擞的物件,纠结一阵子还是握了上去。
这一夜,韩诺亚睡得香,对面屋却是到了后半夜才没了窸窣的动静。
只这么过了几天,韩诺亚手上就起了茧,脸倒是没晒黑,那股子娇贵气也还在。说话还是像撒娇一样,干活累了会小声嘟囔“太阳好毒”、“腰好酸”,可从未见他撂挑子不干,事事办得漂亮齐整,按小少爷的话来说,他这叫完美主义者。
村里人一开始只看热闹,到后来也都服气了,柳河玟却是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对劲。
他发现自己眼睛总往韩诺亚身上黏,看他弯腰时露出一截后腰,白得晃眼;看他热了撩起衣摆扇风,小腹平坦又紧实;看他晚上坐在院里洗脚,脚脖细得像一掐就能断。
更要命的是有天下午,柳河玟在院里砍木头,他光着膀子抡斧头,汗珠子顺着脊背的深沟往下淌,似是察觉什么,一扭头便看见韩诺亚站在晾衣绳下,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瞧。
那眼神柳河玟形容不来,像渴极了的人看见水,又像猫见了荤腥。等他走近,韩诺亚猛地回过神,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低头忙折腾手里的衣服,但又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抬眼光明正大看起来。
“看啥呢?”柳河玟问,声音发沉。
“没……你…身材还挺好。”韩诺亚声音也有些哑,听着像一上午没喝水,眼珠子却直勾勾地盯着柳河玟还淌着汗裸露的上半身。
这话说得柳河玟浑身燥热,没吭声扛着劈好的柴火快步进了灶屋。按理说都是男人,看个裸体也不当回事,可被这小少爷这么直勾勾饿狼似的盯着,总归不自在,怕是有啥东西要从身体里冲出来……
夜里躺下,他满脑子都是韩诺亚那双蓝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的时候无辜又勾人,看着他半裸的样子又可怕极了。想着想着,柳老二又起立了,比之前那次还精神。
他不知道的是,这边韩诺亚刚回屋,裤裆就湿了一小片。那当做秘密隐藏的嫩处敏感得很,只是看着柳河玟劈柴时绷紧的背肌,就自己汩汩淌了水,饥渴似的绞着,要吃些什么东西才肯满足。他臊得慌,也不敢自己伸手进去弄,只隔着裤头在那处按压磨蹭,打着圈儿混着水咕叽咕叽地响,捂着嘴不叫羞人的声音漏出来,再等半夜偷偷起来洗内裤,搓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留下痕迹。
悄没声打开门,做贼似地把洗干净的内裤晾起来,见东屋没动静,韩诺亚松下一口气回了房,门栓得紧紧的。
这边柳河玟还半硬着,原本刚想着韩诺亚的腿根出来了一次,结果脑子里全是这人干活时喘着气流汗的脸红模样,又立马硬了起来,怎么用手撸也消不完全。屋里都是怪味儿,他干脆出来透气,吹吹风降降火。
农村的晚上没有灯也看得清路,月亮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照着晾衣绳上那条白布内裤——看得出穿了有一阵子,但显然料子不错,看着还半新。
柳河玟知道,这是韩诺亚贴身穿的。
他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才伸手取下来。夜里风大,布料已经半干了,凑近闻有肥皂的苦香,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味儿,淡淡的,甜丝丝儿的。
柳河玟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钻进鼻子直冲脑门,激得他裤裆一下子顶起来个大包,胀得发疼,一时半会儿更是下不去了。
他在院里站了好久,直到那布料上的湿气彻底没了,才依依不舍地挂回去。回屋躺在炕上,那味道好像还绕在鼻尖。他伸手探进裤腰,握住那根硬烫的东西,脑子里全是韩诺亚的样子——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细白的脖子,还有今天白天砍柴时,看他那直白的眼神。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喘息粗重得像作啸的风,最后闷哼一声,掌心一片粘腻。
第二天,韩诺亚收衣服时,拿起内裤看了看,小声嘀咕:“奇怪,怎么觉得没干透……”
柳河玟正在院里劈柴,听见这话,斧头差点劈到脚,见韩诺亚望过来,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抡起斧头。
从那天起,这事儿便成了柳河玟的秘密。每晚等韩诺亚睡熟,他就去院里“收衣服”,把脸埋在那条白布内裤里,吸够了味儿,再顶着高高支起的裤裆回屋,自己解决。
他知道这不对,可他控制不住。那小少爷像在他心里安了家,白天看他皱眉说累,看他细嚼慢咽吃窝头,看他蹲在地里捡玉米时露出的那一截后腰——所有被他看在眼里的,都让柳河玟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
于是一连几天,柳河玟都没敢靠韩诺亚太近,生怕一个激动冒犯了这人,把人吓跑了,得不偿失。
尽管韩诺亚看他的眼神也并不清白。
这日,吃完午饭上工后没一会儿柳河玟就被村长叫去办什么事儿,到了临傍晚也没见人影。
韩诺亚拖着石头沉的身子挪着步子走上大路,被石子儿一梗才发现脚上被磨了好几个水泡,应该是最近走路多了,一阵一阵钻心似的疼得厉害。
柳河玟还没回,纠结一会儿,韩诺亚决计自己跑去拿药,刚好之前备的红药水又用完了。
虽说韩诺亚本人吃得了苦,这副娇贵的身子却吃不得半点。玉米叶划的小口子要在村里庄稼汉手上不消半天就好了,只是这小少爷金贵,非得用药再敷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见好,家里药水的消耗量便格外惊人。
伴着金子般的日落,韩诺亚顶着隐隐作痛的双脚一步步走着。卫生所离得不近,温度也还没下来,走得韩诺亚汗水淋漓地直喘气儿,额头前的头发都被打湿黏在脑门上,脸颊熟柿子似的红,仿佛剥了皮就能吃。
韩诺亚一瘸一拐走进卫生所,门帘子一掀,扑过来一阵凉风。浓浓的消毒水味道散去,是南艺俊身上那股特殊的味道——像是被太阳晒暖了的橙花味儿,混着点青草汁的清香。
南艺俊听见动静,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过去扶他,一碰到胳膊,皮肤烫得吓人,怕是有些发热。
“先躺下。”南艺俊半扶半抱把人弄到里屋那张小床上。
韩诺亚半点不想自己动,顺着他的力道软绵绵地倒下去,床板吱呀一声响。他闭着眼兀自喘了会儿,忽然扯着领口嘟囔:“热……南艺俊,热死了……”
墙上那台老式电风扇呜呜转着,吹出来的风半凉不凉的。韩诺亚嫌不解气,伸手又要解扣子,南艺俊按住他手:“别乱动,我先给你量量体温。”
冰冰凉的温度计被送进腋下,韩诺亚清醒了下,发觉自己还扯着衣领子,讪讪放下。
“南艺俊…我脚疼……”他可怜兮兮道。
裤腿被卷起来,南艺俊动作轻柔地褪下他的鞋袜,原本白嫩的双脚果然变得红肿,边缘几颗圆润的水泡看着很是可恶。
“得先消毒。”南艺俊转身朝药柜走去,回来时手上拿着消毒水和酒精棉。
韩诺亚安安静静躺在那儿,光着脚翘在南艺俊大腿上。领口刚才扯开了一颗扣子,露出小半截锁骨。那地方白得晃眼,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在暖黄的光线里泛着细腻的光。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流进衣领深处。
南艺俊拿着镊子的手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定了定神,开始处理水泡。
酒精棉擦上去的瞬间,韩诺亚“嘶”地吸了口气,腿下意识想缩,被南艺俊手速极快摁住了。
“忍忍。”南艺俊的声音比平时低,“不消毒等下破了要感染。”
韩诺亚咬着下唇,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那些水泡。那双蓝眼睛被疼得直冒眼泪,湿漉漉的看得人心头发软。
南艺俊给他换药的动作很轻,两人挨得近,还能闻见彼此身上的味道——南艺俊是消毒水和青草香,韩诺亚则是太阳晒过的棉布味,还有那股说不清的甜甜的体香。
韩诺亚是个受不得疼的,动作轻了他又觉得痒,棉签沾着药水涂在脚上冰冰凉凉,还有南艺俊呼出来的热气,搔得他心痒痒,没忍住缩了下脚趾。
南艺俊低着头,尽力忽视这小动静,气儿都不敢喘大声。
他是个大夫,正经念过卫校的,在这方圆几十里算是个文化人。可文化人也是人,尤其是二十五六岁、血气方刚的男人。
裤裆里那玩意儿不听话,慢慢抬起头来,把白大褂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韩诺亚还没反应,他自己先害起臊了,红着脖子往后挪了挪,可韩诺亚躺得低,那角度正好瞧见。
空气静了几秒。
南艺俊抬头,看见韩诺亚别过脸去,耳朵尖红得滴血,可眼珠子还在转,偷偷往这边瞟,特别是自己身下瞟。他那双细腿也不安分,在床单上轻轻磨蹭,磨得布料窸窸窣窣响。
“好了。”南艺俊终于处理好,撒上消炎粉,用纱布包好,“不算严重,但你这细皮嫩肉的,得勤换药。我给你配好,每天早晚各一次,记住了?”
韩诺亚闷声应:“嗯。”
“这几天别沾水,少走动。”南艺俊说着,站起身,白大褂下摆正好遮住那处尴尬。“胳膊抬起来,我瞧瞧多少度。”
韩诺亚这才记起来自己胳肢窝里还夹着个温度计,忙抬手让南艺俊把那玻璃管拿出来。
“37.6°,有点低烧。”南艺俊一手扶着眼镜框,一手举着温度计对光看,“这几天白天有些热,体温高正常,回去多喝点热水发发汗,夜里当心别着凉了。”
韩诺亚慢吞吞坐起来,眼睛左右乱转就是不敢看他,声音瓦声瓦气:“谢谢南大夫。”
“不谢。”南艺俊笑回,“这些天就干点轻松的活,别又复发了。”
“嗯……这些天柳河玟总抢我活干,也没什么重活儿。”韩诺亚没急着走,坐在床上盯着南艺俊整理药柜。
“和河玟相处的还不错?”像是随口问的,南艺俊边叮铃哐啷把那些看不懂名字的药瓶分装,语气淡然。
“……挺好的。”只是最近总躲着自己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看他语气有些奇怪,南艺俊也没再追问。
回去的路不好走,走一步疼一下,好不容易看到柳河玟家里的院门了,就看见一大高个撑着门框望路上张望,见人回来了赶忙连拖带抱地把韩诺亚送进屋里。
“我回来没见着你,还想着去队里问问呢。”柳河玟给他倒了杯温水,看他小口小口喝着。
“脚疼,起了水泡,去卫生所看了下。”
韩诺亚没说低烧的事,柳河玟却在方才抱他的时候感觉到了,连忙给人裹进被子里,像个花花绿绿的蚕宝宝。
“呀!柳河玟我动不了了!”韩诺亚被裹得紧,在被子里扭动着,倒真像只大虫。
“快发发汗,好得快。”
他又把脚头的被子掀起来,看那脚到底怎么一回事,见连纱布都缠上了,更是大惊失色,把乱动的人按住嘱咐。
“这些天就别下地了,活儿我替你干。”
韩诺亚眨眨眼,和他对视一阵,放松下来。
“那我过几天再补回来。”
柳河玟看不下去,吃完晚饭烧了热水,非让他泡脚。
“你看看,都磨成这样了。”拆了纱布,柳河玟蹲在地上,捧着韩诺亚一只脚,心疼得直皱眉。
那脚白得晃眼,脚背薄薄的,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脚趾头圆润润的,指甲盖是淡淡的粉。水泡被挑破,露出红嫩的肉。
柳河玟给他上药,动作笨拙但小心,仔仔细细地每一处都照顾到了。上完药还凑近吹了吹气,热气喷在敏感的脚心,韩诺亚忍不住缩了缩。
“别动。”柳河玟抓住他脚踝,干脆把那只脚放在自己大腿上。
熟悉的动作让韩诺亚一愣,又想起卫生所里和南艺俊一起的情形。
脚心贴着一处滚烫又硬邦邦的东西,隔着薄薄的裤子还能感觉到那玩意儿在跳动。他像被烫到似的想抽回脚,却被柳河玟按住。
空气静得可怕。只有桌上油灯的火苗噗噗作响。
韩诺亚的心咚咚直跳,鬼使神差的,脚心轻轻蹭了一下那个硬热的棍子。
柳河玟浑身一僵,呼吸粗重起来。那玩意儿又胀大了一圈,烫得吓人。
“你、别动……”柳河玟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抓着他脚腕的手也烧得人脸红。
韩诺亚不敢看他,脚却像有自己的想法,又蹭了一下,脚趾包着那根一抓一放,另一只脚也抬起来,两只脚并在一起,隔着裤子夹住那根硬烫的东西笨拙地磨蹭。
柳河玟眼睛都红了,猛地抓住他两只脚踝,引导着用脚心包住自己那处上下摩擦,动作越来越快,喘息声越来越重。
“嗯…疼,你把裤子脱了……”被粗糙的布料磨得脚心疼,韩诺亚伸手推了推柳河玟的胸膛,肌肉饱满被指头戳出来几个小窝,韩诺亚看着眼馋,又抓了几把。
柳河玟一手抓着两只脚腕,腾出一只手扯着韩诺亚的胳膊往自己这边带,自己也坐上床,把人整个揽在怀里像个娃娃似的抱着。
韩诺亚坐在柳河玟两腿中间,脚心里还夹着柳河玟的鸡巴,双手扒拉着对面人宽得像马路似的肩,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麦香,整个人跟个被蒸熟了的包子一样,脸热腾腾的几乎要冒烟。
眼看着柳河玟解开裤腰带,那个冒着热气的大家伙被放出来,“刷”一下从窄小的裤裆里弹起,可怕的龟头直冲着自己,韩诺亚被吓得一哆嗦,一激动下面又泌出水来,黏腻腻地糊在那嫩批口,没一会就冰冰凉。
“怎么,怕了?”柳河玟看他不对劲,挪着屁股坐立不安的,以为被自己的鸡巴吓到了,一手卡着他的腰扯着离自己更近些,生怕他逃跑一样。
“……怕什么,你有的我也有。”你没有的我也有。
韩诺亚头抵在柳河玟锁骨上,也不顾脚上的伤了,只想着赶紧把这玩意儿撸出来,难得打了退堂鼓。他一下下蹭着,用脚心,用脚背,用脚趾,又是踩又是揉折腾了好一会儿,这骇人的鸡巴还是没任何动静,反倒是柳河玟因为他没轻没重的动作闷哼几声,呼痛着说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娶不到媳妇了。
“你娶不到媳妇赖我?”韩诺亚气得又拿脚趾头挤了下柱根,柳河玟“嘶”一声把人按住,反手锁着两只脚腕自己动起来。
“就赖你。把我踩废了让你赔我个媳妇。”嘴上干着仗,手里却不停,两只大掌包着那双嫩脚在自己鸡巴上上上下下,蹭得红彤彤的,好歹是没磨破皮。
“我哪里去给你找媳妇?”
“不管。找不到就让你当我媳妇。”
“……你别不讲理。”
“我讲理。你就是村里给我发的媳妇。”
“我不是。”
“就是。”
“……不是。”
“媳妇儿。”
“……”
韩诺亚被抓着脚脖子坐也坐不稳,攀着男人的肩膀一摇一晃,也没多余的心思和这人拌嘴。耳朵边上还有男人惹人脸红的喘气声,听得他又湿了内裤,抓了抓脚趾把脸埋在柳河玟胸口,闻他身上着迷的味道。
“你快点儿…我身上酸……”韩诺亚先受不住了,耷拉着眉眼软声催促。脚心被磨得发热,像被那根鸡巴传上了热气儿。他搓木棍似的搓着这根会冒热气的肉棍,想着要快点榨出来精,好早些休息。柳河玟却倒吸口气把人按在怀里,不叫他乱动。
“快了,别乱蹭……”
韩诺亚被大他几圈的糙汉压在床上,看着屋顶黑黢黢的房梁,感觉整个人都软成一滩水。脚心的鸡巴滚烫,还一下下抽动,他臊得不敢看,只能感受到那里早就湿了个透,黏腻腻的,还能闻到混着草药味儿和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最后只听柳河玟闷哼一声,一股热流涌出来,直接射到韩诺亚脚上,连脚趾缝里也全是白白的精液,被褥被糟蹋得一片狼藉。
两人抱着陷在被子里,谁也不吭声,只有耳边的呼吸和喘气声。
过了好久,柳河玟才抬头,哑着嗓子说:“重新给你打水洗洗。”
韩诺亚“嗯”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脚上黏糊的触感让他难受得紧,再一想到这是柳河玟的那东西更是羞得面红耳赤。可腿间那口娇嫩的秘密却没有丝毫羞耻心,攒着劲儿吐出淫水,韩诺亚磨了磨腿心,竟是连外裤都打湿了一小片。
趁着柳河玟还没回,他手又伸进裤裆里自己没甚手法地按揉,待门被推开时才勉强止了痒。
「怎么突然流了这么多水…从前反应没这么大…」
韩诺亚知道自己身子和别人不一样,可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水像涌出来一样止不住,里面还痒得厉害,直想有什么东西捅进去止痒才好。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又出现在脑海里,韩诺亚洗了脚换了身干净衣服,把脏衣服塞吧塞吧放椅子上,缩在床角看柳河玟换被套。
等脚好得差不多,就去找南艺俊看病。
他想。
南艺俊是村里最好的大夫,肯定能帮他止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