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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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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5
Words:
6,47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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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勘说恋爱作战手册72h/day2|23:00】毛茸茸的梦

Summary:

勘说2026年情人节企划
恋爱作战手册72h/day2|23:00
上一棒:筠竹无定格(代发)
下一棒:新晋居民_1272033

预警:虽然是BDSM但我只写了支配与臣服这一方面。 过程中俩人是安全,理智的并且互动知情同意,很健康的一段BDSM关系,还是不建议三观正,道德感强和17岁以下的人观看。
⚠️全程奥尔菲斯为支配方。

Notes:

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这片陌生的水域,不知道会溺毙,还是学会在其中呼吸。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BGM:《Bad Cold》DPR IAN
I wanna see the world with you, oh darling,But just gotta shake off this bad cold,

1
周五下午五点零七分,诺顿提前结束了工作。
他的项目组超额完成了本周进度,主管难得露出笑容,挥手让团队提前离开。诺顿收拾公文包时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适应——他习惯了加班,习惯了在办公室待到天色全黑,习惯了赶最后一班地铁回家。

提前下班反而让他不知所措。

地铁车厢比平时空一些,诺顿找到座位,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广告灯牌。他的大脑自动切换到“待办事项”模式:明天该去超市采购,洗衣液快用完了,客厅的灯泡闪烁了两天需要更换。

然后他想到了奥尔菲斯,想到了昨晚的对话。

“我想养狗。”

奥尔菲斯说这话时正躺在沙发上,手臂遮着眼睛,声音里带着那种他写作遇到瓶颈时常有的烦躁。

诺顿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开得不大,温水冲刷着瓷盘上的油渍,泡沫细腻,一个接一个破灭。他没有立刻回答,等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放回橱柜,才转身靠着料理台,用抹布慢慢擦手。

“别到最后是我帮你遛狗铲屎。”诺顿回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不像他,他通常不会参与这种假设性的讨论。

“我只是想想。”奥尔菲斯挪开手臂,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处水渍,那是去年雨季留下的,形状像一只歪头的鸟,“还没决定要不要养呢。”

对话就此结束,但诺顿发现自己一直在想这件事。奥尔菲斯想要一只狗,一只大型犬,毛茸茸的,懂事听话的狗。

他把抹布挂好,关了厨房的灯,走回客厅时,奥尔菲斯已经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诺顿在沙发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对方蜷起来的背影——毛衣领口松了,露出一截后颈,苍白,瘦削,能看见微微凸起的颈椎骨节。窗外的雨声忽然密了一阵,又缓下去。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2
诺顿想象了一下:一只金毛或拉布拉多,躺在客厅地毯上,奥尔菲斯写作时蜷缩在他脚边。

这画面意外地美好?

当地铁到达距离公寓还有两站时,诺顿突然站了起来。

他提前下车,走上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直到看见一家宠物店。橱窗里摆着各种宠物用品,正中央有一只红色的狗碗,边缘画着白色骨头图案。

诺顿在橱窗前站了五分钟,然后推门进去。

“需要帮忙吗?”店员是个年轻女孩,穿着印有猫爪印的围裙。

诺顿指了指那只红色的碗:“那个,多少钱?”

“四十九元,现在特价。”女孩拿出碗,“要配套的水碗吗?同系列打八折。”

“不用,就这个。”诺顿说,付钱时感到一阵荒谬。他在做什么?买一个狗碗,给一只不存在的狗,因为一个甚至没有明确说要养狗的人?

但当他拿着包装好的碗走出宠物店时,那种麻木感又回来了。这是熟悉的感受,像一层透明的膜,将他与世界隔开。他能看到、听到、触摸一切,但一切都没有实感。

有些事情只要重复了太多次,就已经失去了所有意义。

也许这只碗会不同。也许它能让奥尔菲斯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撕扯掉这层膜。

奥尔菲斯在客厅,这出乎诺顿的意料。

他通常会在周五下午写作,关在卧室里,门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但今天他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茶杯,看着窗外。

“今天这么早?”奥尔菲斯问。

诺顿含糊地回应,将纸袋放在餐桌上。他感到尴尬,像是被抓到在做不该做的事。为什么他会感到尴尬?

这只是一只碗,一个普通的物件。

“那是什么?”奥尔菲斯问。

诺顿拿出碗,放在桌上。陶瓷与木质餐桌碰撞发出轻响,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

奥尔菲斯走过来,拿起碗仔细端详。

诺顿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抚过碗的边缘,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奥尔菲斯的手。作家的手,指甲修剪整齐,指节分明,右手食指内侧有一个长期握笔形成的老茧。

“这是给我的?”奥尔菲斯问,声音里有一丝诺顿无法解读的情绪。

“不,是给狗的。”诺顿回答,然后立刻意识到这句话有多愚蠢。没有狗,那碗会是给谁?他试图补救,“如果你决定养狗的话。”

奥尔菲斯将碗放回桌上,抬头看诺顿。

诺顿感到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热,这是他从少年时期就有的反应,无法控制,总是暴露他的情绪。他移开目光,从柜子上取出一个杯子。

“你特意去买的?”奥尔菲斯问。

盯着碗看了几秒,奥尔菲斯抬起眼睛看他。

诺顿没回避,但也没多解释,转身去厨房倒水。等他端着水杯回来时,奥尔菲斯已经把碗端正地摆在餐桌中央,撑着下巴盯着它看。

“你看,”奥尔菲斯忽然说,嘴角有很淡的笑,“你还是喜欢小狗的。”

诺顿没接话。他在对面坐下,喝了口水。水温刚好,但吞咽时喉结还是滚动得有些吃力。

他不是喜欢狗,至少不全是。

他只是——记得。

记得昨天奥尔菲斯躺在沙发上,用那种带着点梦意的声音描述一只不存在的狗;记得他说“毛茸茸的”,说“懂事听话”;记得自己站在厨房里,手指被温水泡得微微发皱,心里某个地方却干涩得发紧。

他讨厌这种“记得”。这意味着他开始在意,开始把对方随口的话当成需要回应、甚至需要实现的事情。这很累。思考“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对他是什么感觉”这类问题,比连加三天班还要耗神。

他宁愿麻木地重复每一天:起床,通勤,工作,下班,吃饭,睡觉。麻木至少不痛,不慌,不会让人在深夜突然清醒,盯着黑暗天花板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但那只红色的碗就摆在那里,鲜艳,突兀。诺顿突然意识到那句话可能是真的。

他喜欢小狗,喜欢那种无条件的爱,喜欢那种简单的存在。但他不确定自己买碗是否真的是因为喜欢小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更复杂、更难以承认的原因。

晚饭是诺顿做的,简单的咖喱饭。两人沉默地吃完,收拾桌子时,奥尔菲斯把狗碗拿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冲洗。水流冲刷着鲜红的塑胶,溅起细小的水珠。

“其实,”奥尔菲斯忽然开口,“不养狗也可以。”

诺顿正擦桌子,动作顿了顿。

“碗可以放水果,”奥尔菲斯关掉水,用布擦干碗身,“或者……当个摆设。”

他把碗放回餐桌中央,退后两步看了看,像在审视一件艺术品。诺顿没说话,把抹布洗好晾起来,走到冰箱前:“吃点饭后点心?”

“好啊。”

“布丁怎么样?”

奥尔菲斯转过头看他,眼睛在暖黄的顶灯下显得很亮:“好啊,那就布丁。”

诺顿从冰箱里拿出两盒布丁,拆开,递了一盒过去。奥尔菲斯接过,用附赠的小勺挖了一口,含进嘴里,慢慢抿化。

诺顿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低下头,吃自己的那份。甜腻,冰凉,滑进胃里,却好像点燃了什么。

 

3
后来,碗成了诺顿的。

起因已记不清,或许是某个周末的午后,两人都懒得做饭,点了外卖坐在地毯上吃。奥尔菲斯忽然指着碗说:“诺顿,你的碗。”

诺顿看过去,发现自己的米饭盛在那只红色狗碗里。白米饭堆在鲜红的碗中,竟有种古怪的和谐感。

“你放的?”

“嗯,”奥尔菲斯咬着筷子尖,笑,“试试看。”

诺顿盯着碗看了几秒,他感到自己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血液冲上脸颊,耳边嗡嗡作响。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这太荒谬了,太羞辱了,太越界了。

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感压倒了他的理智:好奇。

他想知道如果自己这么做会发生什么;他想知道奥尔菲斯会有什么反应;他想知道这种越界行为会打破什么,又会建立什么。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这种强烈的感受,羞辱、好奇、兴奋混合在一起的感受,是否能够穿透那层麻木的膜。

于是他动了。

放下自己的筷子,伸手端起它。碗壁比普通饭碗厚一些,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低下头,像动物那样直接把脸埋进碗里,叼起一口饭。

奥尔菲斯没笑,也没说话。他只是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诺顿咀嚼着,吞咽。粗糙的碗沿磕碰牙齿,发出细微的脆响。甜腻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但他几乎尝不到。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奥尔菲斯。对方的表情很静,静得像深潭的水面,但诺顿能看到底下暗涌的东西:好奇,试探,或许还有一丝兴奋。

那种“一成不变的生活终于被打破”的兴奋。

诺顿忽然懂了。奥尔菲斯和他一样,也厌倦了。厌倦了每天相似的对话,相似的日程,相似的沉默。他们需要一点出格,一点失控,一点能让人感觉到“活着”的越界。

于是诺顿放下碗,双手撑地,缓缓俯下身,像犬类那样匍匐,再次把脸凑近碗沿,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体的感觉上:膝盖接触地板的硬度,手掌按在瓷砖上的冰凉,脖子弯曲的角度。这些感觉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像久旱后的第一场雨,冲刷着他的麻木。

奥尔菲斯的呼吸变轻了。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专注地观看。像观看一场仪式,一场由他无意间开启,却由诺顿主动完成的、沉默的献祭。

诺顿吃完了碗里最后一粒米。他抬起头,嘴角还粘着一颗饭粒。奥尔菲斯伸出手,用拇指替他擦掉。指尖温热,擦过皮肤时带起细小的战栗。

“好乖。”奥尔菲斯说,声音很轻,像在哄狗,又像在赞美情人。

诺顿没说话。他维持着匍匐的姿势,仰头看着奥尔菲斯。客厅没开主灯,只有沙发边的落地灯洒下一圈暖黄的光晕。奥尔菲斯背光坐着,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眼睛亮得惊人。

诺顿感到一阵矛盾的情感涌上心头。

一方面,他厌恶这种卑微的姿势;另一方面,他又从中获得了一种奇怪的解脱。

在这种角色扮演中,他暂时不必是诺顿·坎贝尔,不必是那个每天西装革履、按时完成项目、保持一切井井有条的诺顿·坎贝尔。

他可以只是“它”,一个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服从的存在。

“起来吧。”奥尔菲斯最终说,声音有些沙哑。

诺顿起身,拍掉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坐回椅子上。表面上看,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但诺顿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可逆转地改变了。那层膜出现了一道裂痕,光线透了进来,刺痛了他的眼睛。

“布丁。”奥尔菲斯突然说。

诺顿看向他。

“以后如果我说‘布丁’,意思就是开始。”奥尔菲斯解释,“或者停止。安全词,你知道的。”

诺顿点点头。

他确实知道。

他知道这个游戏的名字,知道它的规则,尽管他们从未明确讨论过。

他知道奥尔菲斯需要控制,就像他知道自己需要被控制。这是一种危险的默契,但此时此刻,诺顿太渴望感受些什么,以至于愿意冒这个险。

这一刻,日常的、重复的、令人麻木的齿轮仿佛“咔哒”错位,某种陌生的鲜活感从缝隙里挣扎出来。他感到自己同时在坠落和被需要。

奥尔菲斯同样沉溺于这种错位。

写作遇到瓶颈时,窗外天色灰白,日子像复印纸一样一张张重叠。

而诺顿的顺从,那种沉默的、切实的、甚至带点笨拙的回应,成了他枯燥程序里一段可以自由编写的代码。

掌控的感觉令人上瘾,尤其是当对象是诺顿这样一个看起来坚硬的、被社会时钟拧紧的零件。

他隐约察觉,这瘾头的根源或许不止于掌控。

 

4
那个周六,雨终于停了。天空是水洗过的灰蓝色,云层很薄,阳光稀稀落落地漏下来。

两人都没出门。奥尔菲斯上午写了会儿稿,下午就抱着笔记本窝进沙发,找电影看。诺顿收拾完房间,坐到他身边,手臂很自然地伸过去,环住他的肩。奥尔菲斯顺势靠进他怀里,头枕着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电影是部老片子,黑白画面,节奏很慢,对话寥寥。讲的是一个孤独的男人在海边小镇等一封信,永远没等到。

奥尔菲斯看得专注,诺顿却没怎么注意剧情。

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身上,奥尔菲斯呼吸的起伏,发梢蹭着他下巴的微痒,身上淡淡的、像旧书和咖啡混合的气味。

电影进行到一半时,奥尔菲斯翻了个身,面朝诺顿的腹部。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诺顿身上洗衣液和淡淡汗水的混合气味。

这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只属于他的。

然后,他感觉到诺顿的手停在他的头发上。几秒钟后,诺顿俯下身,开始用嘴唇轻触他的额头。这不再是朋友或室友之间的接触,它越界了,明确地、不容置疑地越界了。

奥尔菲斯没有动,任由诺顿的吻从额头移到太阳穴,再到脸颊。诺顿的动作很轻,几乎是试探性的,但奥尔菲斯能感受到其中的渴望。

一种被压抑许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渴望。

“布丁。”奥尔菲斯低声说。

诺顿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仿佛这个词不是停止的信号,而是许可。

他的吻变得更有目的性,移动到奥尔菲斯的脖颈,在那里停留,轻咬。轻微的刺痛让奥尔菲斯颤抖,但他没有推开诺顿,反而伸手抓住诺顿的T恤下摆。

诺顿继续向下,隔着奥尔菲斯的睡衣,轻咬他的肩膀、胸口、腹部。每一次接触都轻如羽毛,却带着电流,穿透布料,直达皮肤。奥尔菲斯感到自己正在融化,被这种奇特的亲密方式瓦解。

他睁开眼睛,看向诺顿。

这是一个转折点,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诺顿知道这一点,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需要这种连接,需要这种感受,需要这种打破常规的行为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电影还在播放,电影里的男人还在海边踱步,潮声单调地重复。

但两人都没有在看。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由触摸、呼吸和未言明的欲望构成的世界。

诺顿感到自己正在苏醒,像从漫长的冬眠中醒来,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都在渴望更多的感受。

他想起了那个红色的狗碗,现在放在厨房的柜子里,与其他餐具并列。

它不再只是一个宠物用品,而是一个象征,象征着他愿意为了感受真实而做出的妥协,象征着他与奥尔菲斯之间正在形成的奇特关系。

这种关系会持续多久?诺顿不知道。
它最终会走向何方?诺顿也不确定。

而奥尔菲斯呢?他喜欢这种感觉吗?
他审视自己的内心,发现答案是肯定的。

他喜欢这种掌控感,喜欢诺顿的顺从,喜欢这种打破常规的亲密。

但奥尔菲斯也感到恐惧。

一旦开始,这条路将通往何处?当他们越过这条线,还能回到从前吗?这种关系会持续多久?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结束?

诺顿的吻移动到奥尔菲斯的大腿,轻咬内侧柔软的皮肤。奥尔菲斯倒吸一口气,手指收紧在诺顿的头发中。

他应该思考,应该分析,应该控制局面。
但在这一刻,他只想感受。

在电影的光影闪烁中,他们决定不再去思考未来。

诺顿只是继续他的探索,更加放肆地啃咬奥尔菲斯的大腿内侧,感受着对方手指抓紧他头发的力量,聆听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这一刻,他们是活着的。
这一刻,他们感受到了。

这就足够了,至少现在足够了。

 

5
窗外,城市的喧嚣继续着,但在这个公寓里,在这个沙发上,时间似乎暂时停止了。

内裤被拉下,奥尔菲斯感到凉意,然后被诺顿温热的手包裹。他倒抽一口气。

诺顿没有立刻动作。

他盯着手里的性器,像在研究某种陌生设备,然后他俯身,开始用同样的方式舔舐——缓慢,有条理,从根部到顶端,舌头探索每一寸皮肤。他的技术不算娴熟,有种笨拙的认真,反而让奥尔菲斯更兴奋。

“诺顿。”奥尔菲斯叫他的名字,声音已经不稳。

诺顿抬起头,嘴唇湿润,眼神迷蒙。

他看上去完全沉浸在这个过程中,像找到了某种解压方式。奥尔菲斯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嘴角。然后主动吻了上去,尝到自己的味道和诺顿唾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诺顿回应这个吻,急切,几乎贪婪。

他们在地毯上做爱,笨拙,匆忙,像两个青少年第一次尝试。诺顿进入他时,奥尔菲斯咬住他的肩膀,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音。

公寓的墙壁不厚,邻居能听见。

诺顿的动作起初很克制,但很快失去了节奏。

他埋头在奥尔菲斯颈间,呼吸粗重,汗水滴在奥尔菲斯胸口。奥尔菲斯抓着他的背,指尖陷进皮肤,诺顿的肌肉在手掌下绷紧又放松。

结束后,两人躺在地毯上喘气。空调风吹在汗湿的皮肤上,凉飕飕的。奥尔菲斯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它还在那里,形状像个歪斜的心。

“累了?”奥尔菲斯问。

“嗯。”诺顿闭上眼,把他重新搂紧。脸颊贴着他柔软的腹部。

“那就这样待着。”电影早已结束,片尾字幕无声滚动,最后彻底黑屏。奥尔菲斯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诺顿的头发。

各取所需。奥尔菲斯模糊地想,但又觉得不止如此。

他将手抬起,摸索着找到诺顿的脸,捧住,迫使他抬起头。两人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诺顿的眼睛很深,里面有欲望,有迷茫,还有一种近乎脆弱的专注。

奥尔菲斯看着这双眼睛,忽然明白:诺顿也在害怕。

害怕这失控的游戏,害怕认真,害怕一旦承认“喜欢”,现有的平衡就会崩塌,露出底下可能狰狞的现实。他俯身,用双手捧起诺顿的脸蛋。

“我给你买一个项圈怎么样?”奥尔菲斯说。

“好。”诺顿回答道。

他们又吻在一起。客厅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布料摩擦的细响,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诺顿把奥尔菲斯压上沙发时,看见那只红色狗碗还摆在餐桌上,在渐暗的天光里,红得像一簇不灭的火。他想,明天或许该用它吃早饭。或许该认真想想,到底要不要真的养只狗。

但那些都是明天的事。

此刻,他只想沉溺在这个人的体温里,沉溺在这种危险的、鲜活的、令人上瘾的亲密中。

奥尔菲斯仰躺着,手指插进诺顿汗湿的发间,轻轻抓挠,像抚摸一只大型犬。他看向窗外,天空已经完全暗了,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忽然希望这个夜晚能再长一点。

长到他们可以暂时忘记思考,忘记未来,忘记所有悬而未决的问题。
长到他们可以假装,这不仅仅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长到他们可以相信,这只像潘多拉魔盒一般的红色狗碗所开启的,或许是某种笨拙的、却足够温暖的,关于“家”的可能性。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客厅没有开灯,只有远处大楼的霓虹余光隐隐透入,在地板上投下浅淡的、流动的色彩。沙发上,两人的轮廓在昏暗里模糊地交叠,像两棵在夜色中悄然缠绕的植物。

呼吸渐渐平复。奥尔菲斯的手仍停在诺顿的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诺顿的脸埋在他颈窝,鼻尖蹭着皮肤,温热的气息规律地喷洒。

“电影……”奥尔菲斯开口,声音有些哑,“……讲什么来着?”

诺顿闷闷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过来。“没看。”

“我也没看。”

沉默了一会儿。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鸣笛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诺顿。”

“嗯?”

“碗…明天用吗?”

诺顿抬起头,在昏暗中看他。“你想我用?”

奥尔菲斯没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摸索到诺顿的脸,拇指指腹轻轻蹭过他的下唇。“用吧。”他说,声音很轻,“…我喜欢看你用。”

诺顿捉住他的手,送到嘴边,吻了吻掌心。“好。”

又一阵沉默。这次更长,更沉,但并不尴尬。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的湿润与宁静。

奥尔菲斯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渍鸟影,忽然说:“其实不一定非要养狗。”

“嗯。”

“有那个碗就够了。”

诺顿没应声。他撑起身体,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奥尔菲斯的脸。那双眼睛在暗处依然亮,像藏着星星的碎屑。

他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皮。

“睡吧。”诺顿说,“明天周日。”

“嗯。”

他们整理好衣服,关了电视,把掉在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来放好。诺顿走向自己房间时,在走廊里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餐桌上的红色狗碗。它静静立在那里,在黑暗里只是一个更深的剪影。

他忽然折返,走过去,拿起碗,走进厨房。水龙头打开,细小的水流冲刷碗壁,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声响。

他洗得很慢,很仔细,连印着小骨头图案的碗沿都用手指仔细抹过。然后擦干,放回餐桌中央。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回自己房间。关门时,他看见奥尔菲斯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晚安。”奥尔菲斯说。

“晚安。”

门轻轻合上。

诺顿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到床边坐下,脱掉外套,躺下。黑暗包裹上来,熟悉的麻木感又隐隐浮现,但这一次,那麻木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搏动,像冬眠动物逐渐苏醒的心跳。

他想起奥尔菲斯躺在他怀里的重量,想起他后颈皮肤的味道,想起他说“我喜欢看你用”时,那种轻柔却不容错认的占有。

累。
还是累。
期待很累。
思考感情很累。
害怕失去很累。

但那种“鲜活”……他闭上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暂时还不想放手。

 

END

Notes:

生命里会遇到的爱都是长久积攒出来的一瞬间,生命里所有离开的爱都是一瞬间崩塌的长久。
无数个日日夜夜,最终化为我们独坐其中,背身或者直视。
遇到爱的时候,他会别扭,逃避,被一种无法掌控的情感推着走。
想要靠近,但只能假装不在意,害怕爱,逃避爱,恐惧爱太过炽烈烧伤自己,却又想拥有爱、他成了一个矛盾的人,一边挣扎着靠近 一边害怕失去。

总之勘说情人节快乐(虽然迟了一天),明天是除夕,除夕安康!!!后天也要过春节了,春节快乐哦!勘说姐们😆❤️

以为lof能发全文来着,结果朋友发了好几遍通通不通过,砍了一半也没法出去,我服了吧。
然后我发现搞了700多天的勘说,我是不是有点厉害哈哈哈。拉磨差不多也拉了10W+,但我只想分享,我比较满意的几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