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26
Words:
11,889
Chapters:
1/1
Kudos:
9
Bookmarks:
1
Hits:
115

【韩乐】幸运之神何时降临于张佳乐

Summary:

·cp韩乐
·原作向
·有对韩和乐家庭的捏造
·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韩文清从小就被家里老人说,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人。
原因很朴素。他的爷爷奶奶捏着孙子的耳垂和宽厚的手掌,就这样断定他是天生的福星,将来的道路一定会顺风顺水,当大官,发大财。至于现实嘛,韩文清高中毕业,不上大学不走寻常路,决定去打电竞。父母都不同意,家里气氛一度十分紧张。最后还是他奶奶拍板,让他去吧,这孩子很有福气,干啥都能干出名堂。
于是就这么去了。没有当大官,倒是当了战队的队长;发大财嘛,确实发大财了。父母再怎么有意见,银行账户摆在那里,韩文清的气势也摆在那里,时不时还能在大商场看到韩文清的海报,父母的传统观念在现实面前很快被击碎,现在别人问起甚至还能乐呵呵地提一嘴:“你家孩子喜不喜欢看电竞比赛?可以找我要票。”
韩文清的目前为止的人生,也算是顺风顺水。
他的父母无灾无病,在传统思想较为浓厚的山东理解了电竞选手这个比较新颖的职业;他签约的是待遇优厚的豪门战队霸图战队,顶薪待遇,将近十年,不曾转会,并且担任队长;队内的风气也很好,每个人都尊敬他;他拿过冠军,终结了三连冠的嘉世王朝,享受过场馆里为他而起的欢呼……他热爱自己的职业,自己的战队,自己的家庭。乐观和自信是白羊座的底色,韩文清正是这样一个人。哪怕与冠军失之交臂,他也绝不会自怨自艾。收拾行囊,继续向前,十年以来,一如既往。
综合来看,韩文清觉得,自己还算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
不过跟他相反,有那么一个人总是被认为没那么幸运。
张佳乐,联盟知名幸运E选手。他每次做什么,都好像差那么一点。他是单亲家庭,妈妈和阿婆把他养大,从家庭来看,似乎就少了那么一点;学习学不明白,干脆打游戏,打游戏总算在行一点,当了职业选手,结果创业未半好搭档手伤不能打了,进决赛几次没拿到冠军。自己干脆心灰意冷退役或者说休息一段时间,那时候的张佳乐觉得:别人都是天降紫微星,怎么自己是天降扫把星,倒霉透顶。
之后转会去霸图,被粉丝骂得出不了门,倒霉事接二连三,下雨天走路上都容易被车溅一身泥。也难怪,时间长了张佳乐就养成了忧郁敏感的内心,表面上乐呵呵的,实际上每天都担惊受怕,怕自己又遇上什么倒霉事,毕竟,在他心里,自己确实是一个十足的倒霉蛋。
不过最近,情况似乎不同。
张佳乐坐在霸图食堂,一边搅和着米线一边思考,这是他来到霸图的第二个月。最近他似乎没这么倒霉了,这是他莫名很直观地感受到的一件事。之前最不顺的日子里,他吃个米线都能被旁边的人溅一身油点子,但是现在,他过得似乎有点太顺利了。最直观的感受是身体变好了,之前一直打游戏久坐感觉浑身酸痛,现在似乎没什么感觉了;在那之后是一些小事,比如走路不会莫名绊一下或者磕一下;偶尔不小心迟到,经理也不会说什么或者就没逮住他,甚至连最凶的老韩,居然也不会说什么,只是皱着眉说一句下次注意,然后第二天新杰或者老林甚至韩队就会来敲门叫他起床;后辈一个个都很礼貌,就算他在自己宿舍把音乐的声音开很大蹦迪,也没人会说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张佳乐这种倒霉惯了的敏感肌,窃喜过后往往是更深刻的担忧,不会有什么大的要在后面等着我吧,给我什么毁灭性打击之类的。这个念头涌上心间,张佳乐自己先吓一跳。他有点恼火地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贱啊,过得舒服点还不习惯了——但是事实摆在那里,张佳乐很有自知之明:他一直都不算是一个幸运的人,现在突然变得顺利,只有“要大祸临头了”这种事才能解释清楚。
张佳乐惴惴不安起来。理智告诉他运气这种事是玄学,没有定数,也说不定是老天爷看他一直以来过得太惨,终于要否极泰来,不过这话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他掏出手机浏览了一些相关帖子,什么结果都有,最后他相信了一个比较玄学的答案:他身边可能有开运好物或者人——毕竟运气也属于玄学。
什么好物?张佳乐吸溜一大口米线,他浑身上下就是普通的霸图队服,手上有个很普通的、绑头发的皮筋,他每天都换,根本不能算是开运好物。那么就是能开运的好人?什么人?新杰?林敬言?还是经理?感觉都不太像。张佳乐皱着眉凝神思考,没注意韩文清端着盘子走过来。
“这儿有人吗?”韩文清问,不过他估计没人,已经把手里的餐盘放下了。
张佳乐吓得一激灵,差点把面前的小砂锅打翻,韩文清眼疾手快地往里一拉,安然无恙。张佳乐回过神:“没人没人,队长请坐!”
吓死我了。张佳乐松了一口气。韩文清坐下吃饭,不声不响,习惯很好。张佳乐不由得也坐直了一点,他还在走神,神游天外,韩文清见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快吃饭。想什么呢?”
“哦,哦,没什么。”张佳乐干巴巴地回答。他埋头开始吃自己的米线,味道浓郁,他挺喜欢。要不是韩文清提醒,他几乎都要忘了自己面前还有一碗喷香的米线呢。俩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吃完,然后一块去收餐处放碗。他还在思考关于自己是否会倒大霉的问题,回去的一路上都有点心不在焉。韩文清见他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干脆跟他一块儿回训练室,省得他不小心把自己摔一跤弄伤手。不得不说韩文清很有先见之明,能当队长是有道理的,一路上他出声提醒几次,帮张佳乐避开好几个地面的坑洼,成功防止他摔个狗吃屎。刷开闸机进入战队大楼,韩文清终于忍不住开口训人:“张佳乐。”
“啊?”张佳乐回过神。
“你是不是状态不好?”韩文清板着脸,他本来想说点什么,想想张佳乐一直是个敏感爱多想的人,说不定又是在网上看到什么不太好的言论所以才魂不守舍的,“别瞎想。今天晚训给你放个假,你自己调整一下。”
“真的?”突如其来得了个小假期,张佳乐喜出望外,“谢谢队长!”
“对了,手机拿来。”韩文清伸手跟他要手机,以免他一个人看到什么不好的言论让自己的状态变得更差。因为张佳乐这人是有先例的,所以他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决定:“手机先别看了,回去看看书玩玩别的游戏吧,明天再给你。如果有什么重要电话打过来我让他们打你房间座机。”
“好的。”张佳乐老老实实把手机给他了,甚至有点感动,多么动人的队友爱,有人关心他的心理健康!
韩文清揣走他的手机,转身进了霸图训练室。张佳乐解放一晚上,高高兴兴往宿舍走,决定回去玩点什么单机游戏。宿舍的电梯还贴着维修标识,他费劲爬了几层楼梯,回宿舍瘫了一会,冲了个澡,抱着手柄砸进床铺里,玩了没一会觉得有点困。他最近确实练得挺拼,睡眠一般,今天韩文清给他放假,他决定久违地早点睡觉。于是他扔下手柄去洗漱,然后舒舒服服钻进被窝,睡了个好觉。那点关于什么倒霉的不安的心思,早被他扔到九霄云外了。
得益于高质量的睡眠,第二天张佳乐醒得很早。他心情也不错,早早爬起来洗漱,准备去食堂觅食。路上他碰见了正在晨跑的韩文清,他心情颇好地打招呼:“早啊队长。”
韩文清摘了一边的蓝牙耳机,停下来:“早。”
然后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了张佳乐的手机:“给你手机。”
“哇,还帮我充电了,谢谢队长!”张佳乐美滋滋地接过自己电量100%的手机,这对他来说挺罕见,他总是玩到半夜就睡着,经常早上起来手机没电。韩文清没有他这种坏习惯,睡之前会给所有第二天可能会用到的电子设备充好电。张佳乐的手机型号跟他的一样,他随便就充上电了,顺手的事。
“没事。”韩文清把手机交给他之后准备继续晨跑,然后想起张佳乐昨天那个熊样,补充一句:“看路。”
“好。”张佳乐随口答应,他已经开始摆弄手机了。韩文清也没再管他,重新戴好耳机继续向前跑。
倒是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张佳乐划拉着QQ聊天群,然后看到霸图战队内部的聊天群,白言飞昨晚上吐槽说:
【后勤不是发消息说电梯修好了吗?怎么把我关进去了!】
底下是一串大家的同情,最后是副队新杰发的。
【原地别动,马上带人去救你。】
电梯修好了?不是贴着维修中吗?张佳乐有点疑惑。他再往上翻,确实有一条后勤的消息:
【宿舍电梯已修好,大家可以乘坐。】
时间就是他刚回宿舍那一会。不过他当时手机被韩文清收走了,没看到这条通知。后勤后面道歉说还是有一点小问题,已经加紧修复,明天就能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佳乐毫不留情地狂按H键,发出一串迟来的嘲笑。
【还好我没看见通知,没坐!】
十足的幸灾乐祸。张佳乐心情很好地继续往食堂走。到了食堂,一摸饭卡,没带。不过问题不大,他现在有手机,手机支付也没问题。张佳乐打了份标准早餐坐到一边,给免费领的盒装奶插上吸管,觉得自己今天开头就这么顺利,简直完美。
等等。
张佳乐剥鸡蛋皮的手一顿,后知后觉地灵光一闪,意识到一件事,或者说,一个人。
韩文清。
他没带饭卡,但是还能吃上饭,因为他碰见了韩文清,韩文清把手机给他了;韩文清昨天把他的手机收走了,所以他没有看到错误的信息,没被关在电梯里;韩文清给他放了一晚上假,让他今天没有闹钟也能早早起来了……往前推到最早,也是韩文清给他打电话让他来霸图的,来霸图之后,他似乎就过得比以前顺利了很多。
我靠。张佳乐醍醐灌顶、灵魂出窍,原来开运好物是韩文清!
这么一说,韩文清确实是个幸运的家伙,如果对比他张佳乐来说。张佳乐迅速思考了一遍,从头到尾,思路清晰,最后锚定一个事实:韩文清能带给他好运。
所以该怎么办?当然是抱紧幸运神的大腿,早日脱非入欧啊!
张佳乐把筷子一撂,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跟老韩应该也算关系好,平常的活动范围也大致重叠,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开始,跟韩文清多交流沟通,搭伙吃个饭,应该没问题吧。
理论成立,开始实践,张佳乐觉得应该没问题。于是他这么干了。一上午的日常练习和复盘之后,张新杰看了一下时间,宣布可以休息。大家纷纷靠在电竞椅上呼气伸懒腰,韩文清稍微活动了一下肩颈,拿着杯子起身,准备去饮水机那里打杯水喝。张佳乐“噌”一下站起来,抓起自己那个粉粉嫩嫩的吸管杯跟上去:“带我一个!”
韩文清脚步一顿,不过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韩文清用的是保温杯,他接了一杯热水;张佳乐有样学样,不过他平时喝冰水居多,准备用吸管喝热水的时候被韩文清及时阻止了。
“那样喝很烫。”韩文清说。“难道你去肯德基的时候没见过热饮上面写着‘不要用吸管喝热饮’吗?”
“原来你还会去肯德基。不过我从来不点热饮。”这是张佳乐的回答。“太感谢了。”
“……”
韩文清无言以对。他决定去食堂,张佳乐赶紧跟上。食堂已经有不少人了,都是霸图的工作人员,队员,或者青训营的孩子们。张佳乐四处扫视,试图找到一个空座位,但是这个点很难,所以他一般会点外卖,或者过了饭点再去吃饭。不过今天跟着韩文清,很快就有跟韩文清熟识的几个工作人员让出了两张空座位。
“韩队,坐这里吧,我们已经吃完了!”后勤部门的两个人热情地招呼他,顺便还跟张佳乐打了个招呼,“张大神你好!”
虽然张大神这个称呼听起来很好笑,但是居然能在饭点的食堂找到座位,让张佳乐选择性忽略了这个好笑的称呼,他“哇”一声:“太感谢了!”
韩文清也稍微点头,说声“谢谢”,随手把杯子放在桌上占座,然后去自己常去的炒菜窗口排队。张佳乐依旧紧跟着他,甚至在菜品选择方面都保持了高度的一致。食堂的阿姨见是韩文清,毫不手抖,肉菜管够;张佳乐跟着他也沾光,收获满满。等他们吃完饭准备回宿舍的时候,韩文清终于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于是他停下来打量跟在他旁边的张佳乐:“你有事?”
“啊?没有。”张佳乐被他猝不及防一问,下意识回答。
“那么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有吗?”张佳乐使出他最惯用的手段,装傻。毕竟他要是跟韩文清这个唯物主义战士说“我想沾沾你的好运”,可能会被他拎着训一顿,或者被当成还在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的神经病。“就是顺路而已。”
“……”
韩文清无话可说。张佳乐确实没干什么奇怪的事,只是“刚好”和他一块去打水,“刚好”和他一块去食堂,“刚好”和他一块去同一个窗口排队并且打了一样的菜。虽然这多少确实有点反常,但是张佳乐这个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所以韩文清思考了几秒,决定还是随他去吧。
韩文清不是一个爱追问的人。所以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揣进口袋,继续走他的路。张佳乐依旧跟着他,完全不看路,仿佛韩文清是他的引路人。结果就是他一路跟着韩文清走到了基地的行政大楼。
“经理也找你有事?”韩文清终于又停下来问了一次。
“啊?”张佳乐抬头一看,霸图的巨大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有些窘迫,咳嗽一声:“可能吧,我就随便看看。”
韩文清不管他了。他进了行政楼,头也不回。张佳乐总算没有再像一个甩不掉的尾巴一样尾随着他了。失误失误。张佳乐咳嗽一声,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跟着韩文清,他原本的计划是回宿舍的,现在是午休时间,他喜欢摸回去睡一小会。
张佳乐低着头往宿舍走,走到楼下,被急吼吼的白言飞撞了一下。抬头一看,好几个队员都在往外跑。
“怎么了?”张佳乐拉住他,“着急啥?”
“我去找后勤,之前不是修电梯吗,好像有个电箱哪里短路,冒烟呢。”他只管往前跑,“乐哥你先别回去啊,烟有点大!”
我草!
张佳乐只感觉汗毛倒竖,大白天大中午的,鸡皮疙瘩从背后一直炸到头皮,太特么灵验了吧,韩文清已经超过开运好物的程度了,这特么是镇宅消灾级别的吧!此时此刻张佳乐觉得,跟着韩文清不是能转运,而是能保命。所以他追在跑出去的白言飞后边,比他还着急。不过他是着急找韩文清,希望经理还没有跟他聊完。他一路飞奔带闪现,截住了刚从行政楼出来的韩文清。
“怎么了?”韩文清皱眉。他拿着一沓经理给他的资料。
张佳乐跑得太猛,停下来一直咳嗽。他啥也没说,抓着韩文清的外套,只觉得安全感爆棚。最后他终于缓过劲来,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才回答:“没事。”
“那你跑什么?”韩文清的眉头似乎皱得更深了,张佳乐觉得他的额头和眉心一定会长很多皱纹。
“就是宿舍可能有点冒烟,我吓了一跳,没什么大事。”张佳乐说。
“宿舍着火了?!”韩文清震撼了。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大。
张佳乐又吓了一跳:“啊不不不,是电箱短路了,小白说……哎呀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问题应该不大,队长你别着急,他已经去找后勤了。”
韩文清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看张佳乐脸色似乎不太好,忍不住又问:“你胆子这么小?”
“不小啊,不小,之前在百花都叫我张大胆。”张佳乐咳嗽一声,有点语无伦次地胡扯。他抓着韩文清外套的手慢慢松开,一手冷汗,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吓成这样?”韩文清显然不信。
“我这是……”张佳乐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我发现你特别辟邪我这是被你的镇宅消灾体质震撼到了”吧!但是自己这个熊样确实也很狼狈,“我这是被气氛所感染,对,我是一个性感,啊不,是感性的人。”张佳乐又开始胡说八道。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始胡说八道韩文清就会把他说的话自动忽略,果然韩文清嘴角一抽就当他啥也没听见。他不再多问张佳乐,作为一个靠谱的队长他决定回宿舍楼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张佳乐按E开启自动跟随,跟韩文清保持着五步以内的距离。回到宿舍楼,后勤部的人已经带着工人师傅来维修了。韩文清随口问了两句情况,安抚了一下队员,掏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张佳乐跟在后面,手机震动一声,点开一看是韩文清在群里发的:
【午休时间延长一小时。】
这一瞬间张佳乐感觉自己爱上韩文清了。
好吧,夸张了。
不过经此一役韩文清在张佳乐心中俨然成为麒麟貔貅一类镇宅之物,或者说之人。他把追随韩文清的政策贯彻到底。要不是他已经坐习惯了训练室一进门左手边第四个的位置,他还真想问问新杰能不能跟他换。吃饭算是焊死了,风吹雨打,张佳乐都会跟着韩文清一块吃食堂,并且总能找到座位;午休时间他会先观察,如果韩文清要待在基地大楼,他就在基地的休息室午休,如果他要回宿舍,张佳乐就回宿舍午休;晚上训练完回宿舍,他要跟在韩文清身后,宛如背后灵;张佳乐甚至还考虑过要不要早上起来跟他一块晨练,不过他尝试了一天,果断放弃了这一条。
政策贯彻了一礼拜,张佳乐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太顺利了。什么烦心事都没有碰到,就算是高峰期去食堂都每天都有座位。他也没碰上莫名其妙的倒霉事,生活规律而正常。张佳乐照了照镜子,觉得皮肤可能都变好了,心里美滋滋的。
不过韩文清最先受不了了。他很想问张佳乐你这是在干什么,啥意思,何意味,事实上他也问了。但张佳乐总是装傻充愣地敷衍过去,然后继续像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跟着他。韩文清去求助的是虽然年纪比他小但是莫名很可靠的张新杰。
战术大师思索片刻,给出了他的雷霆答案,鉴于这里是霸图,所以他给出了他的霸图答案 :“我觉得他可能暗恋你,队长。”
“什么玩意!”韩文清很少对张新杰使用这种语气。
“要么就是他在挑衅你。”张新杰说。“可是他是咱们的队友,没理由挑衅你。”
“所以他是暗恋你,队长。”张新杰重复了一遍。
“停。”韩文清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
暗恋?是这样暗恋吗?韩文清很无助。作为一个单身了快三十年的成年男性,他对于暗恋的想象还仅限于他妈妈会看的那种电视剧,或者偶然刷手机刷到的一些段子。青涩的,美好的,隐秘的,哪有这种像明目张胆的跟踪狂一样的!张佳乐你是游泳游到的青岛吗?脑子里灌进了海水吗?
韩文清一直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不会搞那些弯弯绕绕。于是他决定跟张佳乐直说:不要老是跟着我。他也这么决定了。
第二天上午训练结束,午休刚开始,大家陆陆续续从座位上站起来去食堂,韩文清没动。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韩文清站起来。
张佳乐也跟着站起来,他偷摸瞄韩文清好久了,意思是他今天怎么还不去吃饭。
“张佳乐。”韩文清严肃地开口了。
“在!”张佳乐下意识接话了。
“你能不能不要……”
话说一半,卡住了。原因是韩文清看着张佳乐的眼睛,突然想起他是个爱多想的敏感肌,如果他直接说“你能不能不要每天跟着我”,张佳乐一定会觉得自己很讨厌他,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韩文清觉得自己只是不太喜欢走哪都有人跟着。于是他停下来试图组织语言。
“不要什么?”张佳乐很紧张。他眼巴巴地盯着韩文清,“队长?我有点饿,我们啥时候去吃饭?”
算了。韩文清半天没组织出来语言,觉得憋屈无比,认为不管自己怎么说这件事,都有可能在他想象中张佳乐脆弱的小心脏上打出叠加伤害,于是他最后干巴巴地来了一句:“没事了。”
“真的?”张佳乐有些疑惑,这个人的敏感肌发作了,“我哪里有问题?”
“没事。”韩文清说,“关于打法的一些想法,突然觉得行不通,算了。”
“哦。没事,我也经常这样,正常,正常。”张佳乐露出笑脸,“吃饭吃饭,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今天能吃米饭吗?”
“……可以。”
是的,张佳乐甚至开始试图点菜。他这个人就是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无比的类型。最开始他跟着韩文清吃饭,韩文清吃啥他吃啥,总能打到最好的菜。但是韩文清的口味比较固定,张佳乐吃了几天有点吃腻了,转头去别的窗口吃了一顿,光荣踩雷,吓得他再也不敢瞎吃,于是他开始怂恿韩文清去吃他想吃的东西,他寻思能顺便沾点光。韩文清并不完全听他的,但是每次他跟着韩文清,确实能吃到好吃的饭。
张佳乐觉得,真不愧是我的幸运之神,青岛貔貅。
总之,张佳乐就在自己的奇思妙想中开始了他的第九赛季。
霸图经过惊世骇俗的补强和数月的磨合,冲劲十足,常规赛一开始就冲在最前。张佳乐觉得自己的状态非常好,也许这次真的有希望?有韩文清担当主输出,张佳乐只要像以前一样,打出丰富多彩的干扰弹。他火力全开地跟队友打着配合,韩文清也不知疲倦地向前、向前。张新杰在阵中吟唱治疗术,还有林敬言,他在火力线内外游走……一切给张佳乐的感觉都太好了,太熟悉了,就像他最怒放的第三赛季。他保持着这种高度的专注和亢奋参加比赛和训练,当然他也坚持跟着韩文清,他相信自己终于是时来运转,这多亏了韩文清。所以坐在决赛场上面对年轻的、强盛的轮回的时候,他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亚军,第四次。
急转而下的结局像一盆冷水,泼醒了张佳乐。百花缭乱灰掉的时候他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后知后觉的刺痛,可能是对着屏幕看了太久。耳鸣,眼花,汗水浸透了霸图黑红相间的队服。金色的彩纸为为轮回战队倾斜而下。张佳乐下意识扭头去看韩文清,韩文清专注地望着颁奖台上的周泽楷,周泽楷年轻而英俊,在镜头前露出一丝腼腆的笑。
韩文清抬手鼓掌。输了不甘心是肯定的,但是他也尊重这位强大的对手。像他一直以来的作风,似乎毫不气馁,一如既往。
张佳乐却有种绝望感,或者说一种“终于遭报应”的实感。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内,他又拿了一个亚军。原来自己之前觉得被幸运之神所眷顾都是错觉,他还傻兮兮地信了那么久。世界上哪有什么开运一说呢,韩文清一如既往地展现着风度,他也一如既往地倒霉。张佳乐觉得灰掉的可能不止是赛场上的百花缭乱,还有他自己的心情。暂时,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吧。
赛后第二天,照例是比赛复盘。韩文清和张新杰为大家整理好了对面比赛前的一些资料,还剪辑了一些视频资料。复盘会开了一上午还没开完,十一点半的时候张新杰宣布午休。张佳乐立马像一个漏气的气球一样倒在会议室的桌子上,闷闷地难过。
大家陆陆续续往外走。张佳乐听着四周渐渐安静下来,觉得人应该走完了,才慢吞吞地坐起来。他今天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饭。结果他刚一抬头,韩文清还坐在离他不远的主位上翻看着资料。
“吃什么今天?”韩文清居然主动问他了。这么长时间下来,韩文清已经习惯了张佳乐每天从早到晚一直跟着自己,尤其是吃饭的时候。
“我不想吃,队长。”张佳乐像一株蔫吧的植物,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去吧。我不想去,以后也不用等我了。”
沉默。韩文清没有答话也没有起身去吃饭。张佳乐把目光扫向他,对上韩文清平静的眼神。韩文清似乎一直在打量他,又或者在思考着什么。最终他还是说话了:“为什么?”
“……”张佳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不高兴就说。”韩文清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们是队友,有什么误会要及时沟通,不要影响队内氛围。”
韩文清的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和蔼了。张佳乐更觉得不好意思了,他的嘴开开合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最后他把脸埋回自己的胳膊:“你很好,韩队。是我自己的问题。”
“什么问题?”韩文清今天似乎要追问到底。他站起身关上了会议室的门。现在会议室只有他们两个人,空调发出“嗡嗡”的响声。
“就……那什么。”张佳乐有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抓得有点乱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想想挺蠢的。就我觉得你这人运气挺好啊,好的有点邪门了,跟你待在一块的时候总是挺顺,所以我才老跟着你呗。”张佳乐坐直了,说得断断续续,“结果其实……还是这样,总是这样。”
韩文清没有立即发表评价,也没有教育张佳乐这是封建迷信,他只是问:“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张佳乐往椅子后面一靠,扳着手指开始数:“就,你叫我来霸图啊,来了之后就感觉顺利很多,也没之前那么累了,身体也变好了,工资也变高了,偶尔迟到也不会被骂,后辈也不会嫌我吵……哦,还有上次你收我手机,正好没看到错误的通知,没被关进电梯,还能避开宿舍差点冒烟……跟着你连吃饭都有座位而且很少踩雷,换谁都会这么觉得吧!”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韩文清很认真在听。说完之后张佳乐也不觉得丢人了,反而是看着韩文清,似乎在等他说点什么。他们僵持了片刻,韩文清开口了。
“霸图有固定的作息。”他先指出了张佳乐说到的第一点,“还有每天的锻炼和放松时间。虽然你不是每次都参与,但是我认为比你之前还是强很多的,这是你自己的身体变好了。身体好了,当然就不会总觉得累。”
“其次。”韩文清继续按他说的话一点一点往下顺,“你很强,你是优秀的明星选手,你的工资是俱乐部评定之后跟你协商的,这是你自己应得的薪水。”
“是吗……”
“还有迟到不批评你的事,因为你只是偶尔迟到,而且你很优秀,训练不差那一分两分的,所以我跟经理说,可以给你适当放宽,不要说你。”韩文清停了停,“新杰说你喜欢多想。”
“至于后辈不嫌你吵,我想可能是因为你在签约之后填了个人资料表,你写了一个喜欢听黑胶的爱好,所以经理把你的宿舍放在靠外的一间,离后辈们的宿舍有一定距离,所以不会打扰到别人。”
“手机那件事,我看你状态不对,所以收走了。关于通知和其他的,纯属巧合。”
“至于吃饭。”韩文清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比之前有一点松动,“我在霸图快十年了,哪个窗口的饭好吃我还不知道吗。”
“而且我的口味比较保守。一般我觉得好吃的东西大家都会觉得还不错。”韩文清补充,“我认识的人比较多,所以经常有人给我让座。”
张佳乐已经有点听呆了,他看着韩文清,耳根有一点发热,他有预感韩文清这个老套的人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别瞎想。”韩文清说,“不是运气变好。是你整个人确实一直在变好。不是蹭我的,是你自己本来就应得的。”
张佳乐被他说的晕晕乎乎,整个人都有点飘。他感觉后脑勺在烧,于是结结巴巴,又问了一句。
“亚军也是吗?”
“亚军很好拿吗?决赛很好进吗?”韩文清看着他,似乎也有点破釜沉舟的意思:“第四赛季之后,我再也没进过决赛了。”
“这次是第四赛季之后第一次。”韩文清说,“你进了三次,张佳乐,霸图因为你,又进了一次决赛。”
“不过不只是你。其他人也很努力。”他甚至在这时候也没忘记端水。“能一下子打破瓶颈,我很高兴。轮回……”他露出有点无奈的表情,“他们很强,很年轻。”
“至于你说的运气什么的,或许有吧,但是有就有吧,反正我觉得无所谓。逆风翻盘的比赛又不是没打过。”
张佳乐第一次听韩文清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而且不是训人的口气。他呆呆地望着韩文清,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不,不是第一次,他不是第一次认识这样的韩文清,而是韩文清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自从他知道“韩文清”这个名字之后。韩文清就是一直是这样的人。认真的、诚挚的人。大多数时候没什么表情,甚至看上去很凶,发火的时候谁都害怕,但是从来都只对事,不对人。
他说他不在乎是不是好运。反正不管是好运还是霉运他都会那么打下去。就像霸图一直以来、韩文清一直以来在媒体面前说的那句话一样:“一如既往。”
对于韩文清,这不是一句口号,也不是一句空话,他确实是这样做的:一如既往。不管结果怎么样,未来怎么样,一如既往地比赛,一如既往地训练,一如既往地工作……张佳乐鼻子有点酸,他不知道为什么有想要落泪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他突然觉得一直以来压在他心口的一块石头被韩文清一如既往的一记霸皇拳砸了个窟窿,然后发现石头其实是塑料的,轻轻的,微风就能吹动。拿不拿冠军什么的,只要一如既往地出现在赛场上,打下去就好。冠军就在那里,拿到了是我的本事,没拿到冠军拿亚军也是我的本事,没有亚军,四强,八强,哪怕只是进了季后赛,都是我的本事。
韩文清看着他的表情多云转晴,神色似乎也柔和了一点。
“吃饭吗?”他问了最后一句话。
这个人……真的是!怎么能随便说了这么一大堆话把别人砸晕又跟没事人一样问你吃不吃饭啊!尽管韩文清觉得他跟张佳乐说话的时候用词和语气已经非常收敛,他还是在张佳乐脆弱敏感(也许)的小心脏上打出了接二连三的暴击。张佳乐想哭又想笑,但是他觉得这样很好,韩文清还在贯彻他的一如既往,跟张佳乐一起吃饭现在也是他一如既往的一部分。所以张佳乐用力向后一磨凳子站起来:“吃吃吃!我要吃米线!”
韩文清把会议室的门拉开了。楼道里温度比会议室高。韩文清走在前面,张佳乐跟在他后面,像往常一样。张佳乐盯着韩文清的背影,觉得这个人真是可恨又那么可爱。他抬起手,比成一把枪的形状,瞄准了韩文清的后脑勺,微微一抬手腕。韩文清在这时候跟长了后眼一样回头瞪他,他从玻璃反光里看到张佳乐的小动作了。张佳乐“噗嗤”笑出来了,韩文清把头扭回去,只顾向前走。张佳乐加快几步跟上他,走出楼道面对太阳。
太阳真大,真晒,天真蓝,我真蠢。张佳乐想,天哪,也不是完全蠢,我可能有点爱上韩文清,他简直是我的幸运之神,这个是真的,一点都不夸张。这种感觉特别好,太好了。
那天之后张佳乐发现原来想通就是一瞬间的事。清理内心密密麻麻已经结成网的藤蔓只需要有个人从外面拿钢叉一口气全叉掉。张佳乐脑补了一下韩文清拿一把钢叉的样子,发现毫无违和感,甚至有点和谐,虽然是法治节目的那种和谐。可是韩文清确实不靠钢叉,他连打游戏都是只靠双拳。但是打出的效果是很好的。
张佳乐觉得自己其实不用一直跟着韩文清了,但是他又觉得也有必要。是什么原因呢,不好说。成年男性从用大头思考转换到用小头思考也是一瞬间的事。韩文清解决问题解决得太彻底,几乎是把病灶连根拔起,所以张佳乐的心上就留下一个坑。这个坑他想不到用什么去填补,但是面前这个人似乎就是最好的填补材料。于是张佳乐这么做了,他也不是主动这么做的,只是他现在有点懂网上的霸图老哥。霸图的粉丝没有一个不喜欢韩文清,哈哈,我完全懂了!这个人就是这里让人那么喜欢,那么爱。
张佳乐可能不知道自己把张新杰跟韩文清开的玩笑坐实了。不过他的行为正常很多,没有之前那么诡异了,他也出现了一些韩文清在刻板印象的视频和他妈妈喜欢看的肥皂剧中经常会出现的、所谓“青涩”的暗恋行为,虽然也没有青涩到哪去。在韩文清的视角看,就是张佳乐似乎变得有点束手束脚。这不太对劲,按照韩文清作为一个山东人从小被培养的“大大方方”理论来说,张佳乐现在就让人看着有点别扭。于是他又一次求助了张新杰。
“他暗恋你,队长。”新杰甚至连头都不抬。“这次是真的。”
“上次是假的?”韩文清有点没招了。
“也不是。”张新杰说,“就是更明显了。”
韩文清没有发出恐同的言论也没有喊停,张新杰有点意外了。他抬起头看韩文清,韩文清无意识捏着自己的额头,张新杰知道他一般认真思考的时候就会这样做。但是这件事有必要这么认真的思考吗,张新杰默不作声地开始复盘。自从他跟队长偶然说了一句张佳乐是个爱多想的人,韩文清似乎就一直用一种很谨慎的态度来对待张佳乐。有时候赛后复盘训人,训到张佳乐,就像休止符,不会多说什么。这反而让张佳乐很不好意思,他自己会更主动努力反思,比直接批评他效果好很多。张新杰原本以为这是韩文清针对不同队员性格的一种策略,现在看来,他好像,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干脆跳过了吗。张新杰无声地吐槽。
就在张新杰等着队长问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韩文清发话了:“我知道了。”
他说。
“啊?”战术大师从来没见过这种轨迹。完全是百花式的打法,或许韩文清跟张佳乐待久了也被感染到了。然后他就那么走出去了,张新杰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他刚刚要干什么来着,完全忘光了。他不知道韩文清经历了一番怎样激烈的自我复盘。韩文清是这样思考的,其实他那天跟张佳乐说了一串话他自己回去之后也觉得颇为不稳妥,毕竟他也很少跟别人这样去交流沟通,但是一想自己之前确实也很照顾张佳乐,他也很少这样去照顾一个人,他是指连手机都会收走的那种细枝末节的照顾,除了张佳乐,这个人好像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更需要他这么做,更弱,又更强。而他自己慕强。就这样,很简单。
所以张新杰说张佳乐暗恋他,之前可能还觉得有点困扰,但是现在就简单多了。
有病治病,暗恋就挑明,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张佳乐人傻了,他在自己宿舍毫无形象地穿着睡衣放摇滚,披头散发甩得乱七八糟,然后被暗恋对象敲了门,开门就是一句:“跟我交往。”
“啊!”他像那个流星花园里的女主角一样尖叫了一声。但是对面不是道明寺是韩文清,不过现在在张佳乐的眼里可能也没差。张佳乐看见他像看见鬼,如果说第九赛季的亚军是一盆冷水那么现在韩文清说这句话就是一盆开水,浇得他到处乱跳。我靠!我靠!原来大的在这里等我,老天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张佳乐觉得自己的脑子在冒烟,韩文清平静地注视着他,他一直站在那里,像一块海边的礁石,佁然不动。让张佳乐都要觉得刚才那句话可能是他的幻觉。但是不是的,事实就是礁石刚刚跟他说跟我交往。
张佳乐终于缓过来了,在嘈杂的背景音乐中他大喊一声:“好!!!”
他房间隔音是挺好的,但是现在开着门,他站在楼道里,于是他的音乐和尖叫响彻大江南北。林敬言脖子上挂着耳机探头出来:“乐乐啊,咱们小点声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张佳乐有点手忙脚乱。他想去关音乐又想干别的,而且韩文清就那样看着他,一时间手足无措,抓了抓乱七八糟的红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时候韩文清终于动了。他往前一步走进张佳乐的宿舍,关上门,把那些噪音和一个凌乱的张佳乐全都留给了自己。然后他伸手拨开张佳乐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头发下拯救了出来。
“慢慢来。”他说。不知道他是说张佳乐还是说别的。
张佳乐奇异地平静下来了,他说好。
主唱太拼命了,不是,张佳乐低着头看自己的兔子拖鞋,韩文清帮他把音乐关了。
慢慢来就很好。

——FIN——
番外(?)
运气学说是张佳乐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就算被韩文清开导了,他也不能完全摆脱。跟韩文清交往之后他觉得自己可能达到了人生巅峰,于是第二天早上他走进了基地门口的彩票店买了一张刮刮乐,小心翼翼地刮开——中了二百块钱。
我靠!我靠!张佳乐举着刮刮乐欢呼雀跃。彩票店的老板随手摸出二百块钱给他,张佳乐兴奋得一路又蹦又跳回基地,觉得自己的学说还是有一定价值的。于是他逢人就炫耀,一路上的猫猫狗狗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被他炫耀了一个遍。然后乐极生悲,去会议室的时候迟到了。
“你迟到了,张佳乐。”这位是总经理,百年难得来会议室一次。比平常跟他们相处的小经理难说话也严格的多。“按照规章罚你二百块钱。”
“好、好的。不好意思……”张佳乐唯唯诺诺地低下头。刚到手的二百块钱还没焐热就交出去了,张佳乐欲哭无泪,觉得一下子就从人生巅峰跌至谷底了。他希望自己那位新晋男友能多少帮他说两句话,一看韩文清正襟危坐,比包青天还铁面无私。
哎,也是。如果韩文清帮他说话那他就不叫韩文清了。
午饭时间他夸张地跟韩文清说了自己到手的二百块钱就这么飞了的故事,说得几乎要声泪俱下。韩文清无动于衷地听完,点了两下手机,张佳乐觉得自己手机响了响,打开一看,韩文清给他转了二百五。
“啥意思!”张佳乐怒了。
“你的二百块,还有彩票钱。”韩文清说。
“刮刮乐就二十!”
“凑个整。”
“有你这么凑整的吗?!你才是二百五!”
“不收?”
“不收白不收!!”张佳乐迅速点了收款,怕他反悔,然后宣布:“我要买一沓!你陪我去!”
韩文清没有发表意见。他依旧平静地吃着饭,但是张佳乐注意到他似乎笑了笑,虽然转瞬即逝。于是他的注意力迅速被转移了,祈求韩文清再笑一下。韩文清用筷子敲了他的手。
“吃你的饭。”

——END——

Notes:

我实在是想吃韩乐。饿死我了。求你们都来吃韩乐。张佳乐最适合跟韩文清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