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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弟弟叼住后颈时,吉克满脑子都是那个去世的爹,他急需辩解一下——这不是他人尽皆知的恋父情结发作,只是突然想到格里沙被艾伦吃下后,他会不会食髓知味,把他也吃掉呢?毕竟他们流着相同的血,说不定是一样的口感。
吉克被自己的想法逗乐,又忍不住思维发散起来:自己成为巨人时的记忆早就消失了,库沙瓦叔叔是什么口感呢?艾伦吃到的格里沙又是什么口感呢?如果艾伦吃掉我,我又是什么口感呢?将巨人化后所产生的食人欲望与生物的食欲相比来,还是太残忍无情了。
察觉到他的走神,艾伦嘴下力气更大,牙齿像是温柔磨着他的后颈,又像是在找一击咬断的发力点——这下吉克更因为自己止不住的妄想而颤抖起来。
“艾、艾伦……”他轻声呼唤弟弟的名字,似乎想以此唤回弟弟的理性。
可艾伦从来没丧失任何理智,他用力捏住吉克下巴,在他身后道:
“嘘……我不想听见男人的声音。”
那就不要和男人做这种事啊。吉克心里揶揄,乖乖闭了嘴。
艾伦扳住肩膀把他翻过来,他体内属于弟弟的性器也随之动作,若有若无地擦过他高潮点。艾伦无光的瞳仁凝视他,简直就像是听见他心里的声音,默默审判着他的想法。
不如格里沙的眼神伤人。他在高潮的余韵间评价道。
吉克·耶格尔自认为是个没什么性欲的男人。
如果食欲的产生是生物对当下生命的延续,那人类所产生的性欲从而发生的性交行为,想必是对今后生命的延续。无论如何,自发的欲望总指向生命的接力与保存——关乎生命,而无关于爱。
既然他有食欲存在,那应该还算是珍惜生命之人,毕竟他还有安乐死计划要完成。至于帮弟弟解决性欲,反正他又生不了,这事看着倒像他赚了。
而当他真的对艾伦产生性欲时,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无可救药——这无关于爱,他告诫自己。
艾伦缓缓脱下白色的外套,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来,昏暗的灯光中腹肌阴影更显,完美得如古典雕塑。
血液与生命在他皮肤下流淌,溢出一种灼热的光。他将手指轻轻搭在吉克小臂上,烫得让他想躲开。吉克强迫自己留下,艾伦又将整个手掌附在他手肘,热量如倒灌海水般涌入,弟弟的呼吸却有一丝冰凉。
艾伦手指沿着他小臂下滑,圆润的指甲伤不到他,指尖的温度如刀尖,划开一条没有痕迹的、无法用巨人之力修复的伤口。
只是这种程度的触碰就让他浑身有如电流经过,下身硬得发痛,因快感而颤抖起来。他厌恶这样被情欲操控的自己,用力紧绷着身体维持理智,连小臂的肌肉也膨起。
艾伦停住手上动作,低声道:
“我这边不是很方便,哥哥自己来吧。”他指了指自己残缺的左腿。
吉克当即跪在他胯间,双手捧起他的性器,如亲吻般将前端含进嘴里又吐出,柔软的舌头沿着柱身上下舔弄起来。
即使在做这样的事,吉克也认为沉浸于情欲的人必然丑态毕露。他一时心生恶趣味,故意在艾伦还没完全勃起时就将整根吞入,用牙齿轻压着柱身,弟弟的味道瞬间充斥着鼻腔。果然,艾伦全身一震,发出短促的吸气声,他口中的性器也膨胀起来,吉克带着玩味的心情看弟弟的表情。
一向在他面前不动声色的艾伦正双手向后支撑身体,喉结微微颤动,仰头不住喘息着。他完好的那只眼睛一时有些失神,被汗浸湿的黑发斜斜贴在脸颊,衬得脸上红晕更显。胸膛也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着,他仿佛能看见一颗心脏正敲击肋骨,即将破开皮肤而出。
这场景印在他眼里,像是高悬的太阳坠至面前,他避之不及,本以为会被烧个精光,结果只有温热的光落在面上。他像是被鼓励般更加卖力地动着头,顾不及眼镜斜斜挂在耳边,满脑子只有如何更好地服侍弟弟。
他听见上方传来咬牙的声音,呼吸也变得愈发沉重,艾伦伸手放在他后脑勺,配合他的动作一下下按着。虽然是吉克先开的头,这也算他自讨苦吃了,他被顶的发呕,喉咙一阵收缩,艾伦射进他嘴里。
简直就是在把他的嘴当阴道操。吉克低头一阵干呕,精液从他嘴角滴在地上。艾伦发出满意的叹息,按在他后脑的手移到头顶,拇指抚摸着他额前散下的金发。
由性蔓延出什么扎根在他心里,将他遗忘的感情尽数带出——这不是爱,他再次告诫自己。
“我也会帮哥哥的。”
吉克本想自己冲个凉水澡结束,压下自己的性欲,可听见艾伦的话后,他感到裤子越来越紧。
他还保持着跪姿,全身衣服整齐,勃起的性器在裤子里撑起一个帐篷。艾伦右脚垂下,踩在他胸口,脚尖陷入乳肉中,报复般故意碾过他乳头,他没忍住发出一声呻吟,又马上集中精力闭上嘴,任由弟弟继续动作。
艾伦一路向下,从他小腹踩到囊袋,压着他那根不轻不重抚慰起来。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没什么技巧,脚掌踩在性器向下施力,又用脚趾去压他的囊袋。吉克紧咬牙关,没多久就哆哆嗦嗦射在裤子里,内裤湿漉漉的贴在他皮肤上,触感大概和他满身泪水汗水的脸是一样的。
高潮后比平日里百倍以上的厌恶感席卷全身,他头昏脑涨,只想一头撞晕自己,方便明天装失忆。他想,以后不用再编笑话抖机灵了,只要描述他的性生活,就已经是最大的笑话了。
“这个,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吉克声音沙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棒球手套,递到弟弟手中。
“礼物?”艾伦摇摇头,“不用了,我不会这个。”——帕拉迪岛没这种娱乐,他就差明说了。
他见弟弟目光中流露难色,倒是来了兴致,滔滔不绝讲起棒球规则来,似乎是觉得只要教会弟弟棒球,他就会收下这份礼物。艾伦没再推辞,安静听他讲述,时不时提问让吉克解释。他们如平常兄弟般谈论起这些事情,这简直是吉克童年最憧憬的日子降临——他却突然像是从梦中惊醒,推脱军团那边有事,急匆匆要离开艾伦的住处。
艾伦说好,将棒球手套翻来覆去地看,任他脸色苍白离去了。
他们成功汇合进入道路后,艾伦对他袒露真实目的——吉克早就想到了。
两人的一生拼出个完整的格里沙·耶格尔,于是他们各自为爹,在对方身上投射不当的期许。
“你与父亲一样……”
是吗?吉克倒是觉得他更像戴娜。
“一样令我失望。”
这就对了。吉克想,艾伦也与父亲一样对自己失望,这点上他们挺统一的,不愧是兄弟。
他咬定艾伦是被格里沙洗脑,却在记忆的河流中给自己摔了一身泥。一片荒芜不堪的、生灵涂炭的大地,因时光流转而变成一片肥沃的草原,养育一方生灵——难道要怪大地为什么存在?怪它没能化作一片沙漠,拘禁每一个过路人?
见过艾伦的童年后,吉克已经难以想象沙漠中成长的艾伦了,那会使他更加痛苦,于是他转而想要证明自己在荒芜中活得也不错。
他们阅览遍无数次童年的记忆,也找不出格里沙对他爱的证明。虚无缥缈的东西无法被证明,这不是一切的终极答案。
——那在记忆中被格里沙抱住的这一刻呢?爱由父亲口中亲自说出,即使如此也不能证明吗?吉克第无数次认识到,他的痛苦已经无法由迟来的爱消解,却可以由死释放,爱与死在他这里竟才是对立面。
他不再挣扎,将上吊的绳索交予弟弟。任他去当欺世盗名的神,当毁天灭地的恶魔,只是别再给他延绵的生。
这里是艾尔迪亚人的道路,他们所有人的起点,生命于这里出发,死亡也回归这里。他处于这近似无限的一瞬,颓然坐倒在地。
“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荒唐、虚伪、浅薄,仅仅因为同样的姓就对你抱有期待。”吉克说。
艾伦居高临下看他,以不变的音调道:
“那就是爱,吉克。我找不出别的形容词。”
他只留下这一句话就走了,吉克却突然想起艾伦还在马莱潜伏时,他们刚上完床,艾伦的脸在烛光里忽隐忽现,他正沉浸于叙述安乐死计划细节的激昂中,艾伦突然对他发问:
“如果我想让哥哥生我的孩子呢?”
“这个可不好笑……”他苦笑两声。
“连你都觉得不好笑,看来确实很失败了。”
艾伦失神的瞳孔不知盯着何处,映着他狼狈的倒影。
“如果孩子长得像小时候的你,说不定可以考虑下。不过,大概率会长得像老爹呢,哈哈。”吉克习惯性以不恰当的幽默掩盖动摇,这对艾伦不管用,他继续认真道:“哥哥的血脉有重要意义,没那么简单。如果后代被人发现有王室血脉,一定会过得生不如死。”
艾伦这样说着自己,吉克却觉得他在说别人。
“所以我们才要实施安乐死计划对吧?让每个生命都不用再降生在这地狱一样的世界。”
艾伦笑了一下,吉克认为这是对他的肯定,于是他也一同笑起来,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那样。
事实证明他错了。他完不成所谓的安乐死计划,也回不到与库沙瓦玩接抛球的黄昏。甚至为了阻止弟弟,连自己的生命也一并献出。真是一事无成啊,吉克·耶格尔。他自嘲地想着,手上动作不停,将细沙凝成的棒球抛起又接住。
他的痛苦与诞生相伴,只能拉低再拉低自己对世界的感知度。终于,他失去了感知痛苦的能力,偏偏接下将全艾尔迪亚人都从痛苦中解放的伟大事业——他擅自将这伟大事业作为与库沙瓦亲情的延伸,以为终点有着同样份量的收获,于是头也不回地走上这条路,直到走到尽头,才发现自己只想攥住那一棒球大小的爱。
他五指合拢裹住沙子捏成的棒球:原来只是这样,原来只是这样。棒球化作沙子从他指缝流走,不该存在的风吹斜细沙,他抬头看向风的来源,是艾伦向他走近。
“哥哥,”艾伦将手置于他空无一物的手,“这次可以握紧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