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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夜十一点的公司大楼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孙天宇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着电脑右下角时间不断的跳动。这层的灯光已经灭了,办公区空无一人,只有残留的咖啡味和电脑屏幕的光陪着他。他应该在六点钟准时下班的,如果没有那通电话的话。
"孙先生,您的核磁共振结果显示颅内占位性病变,初步判断恶性可能性大.请您尽快来医院复诊……”
恶性肿瘤,晚期,最多三个月.
他今年二十八岁.房贷还有二十年,阳台上那排多肉这个夏天又死了三盆,上周母亲还在电话里催他找对象,说老家同龄人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现在好了,不用找对象了,不用还房贷了,多肉爱死就死吧.
想着想着孙天宇忽然站起身.他走向那间有着落地窗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那是他的上司蒋易的办公室,他记得里面有一个酒柜,见面放着许多洋酒。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更别提喝过了。
妈的!反正只有三个月了,今天我就要把没喝过的酒喝个遍!
孙天宇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推开门,酒柜就在书架旁边.他没有开灯,借着月光孙天宇随手就拿了几瓶酒,没一瓶他看得懂的。
拧开瓶盖,仰头就灌!
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但他不在乎了.都要死了,还在乎什么?酒精迅速冲上大脑,世界开始旋转,他又灌了一口,这次更多,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衬衫。
"你在干什么?"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孙天宇转过身,看到蒋易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带领松了一些,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蒋总?晚上好啊!”孙天宇喝的醉兮兮的傻笑道
蒋易皱眉,走近了几步:"你喝醉了."
"没有!我快死了!”说着孙天宇像挑衅一般晃了晃手上的酒瓶,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蒋易看着他这样,快步走过来,夺走了酒瓶:"别喝了."
"还给我!”酒精让孙天宇变得大胆,或者说,绝望让他无所顾忌。他伸手去抢酒瓶,脚下踉跄,整个人扑向蒋易。
蒋易下意识地接住他,两人一起撞在办公桌上.酒瓶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没有碎.
孙天宇抬起头,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蒋易的脸.这张脸他在会议室里偷偷看过无数次,在加班时假装不经意地瞥过无数回。薄而紧抿的唇,总是微微蹙着的眉还有脸上的痣。公司里很多女同事私下讨论蒋易,说他英俊但太冷,像高岭之花,只可远观。
去他妈的高岭之花!孙天宇想,我都快死了!今天他就要睡睡高岭之花!
他抓住了蒋易的领带,猛地向下拉,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充满酒气的,笨拙的吻.孙天宇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吻,他只是贴着蒋易的唇,然后试探性地伸出舌头。
蒋易的身体僵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孙天宇以为会被推开时,蒋易突然反客为主.他一只手扣住孙天宇的后脑,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将这个吻加深、加重。他的舌头撬开孙天宇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孙天宇的大脑彻底宕机了.绝症,酒精,以及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他的世界天旋地转。他只能被动地承受,手指还紧紧攥着那条深蓝色的领带。
蒋易将他抱起来,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文件被扫落到地上,钢笔滚到角落。孙天宇躺在冰冷的红木桌面上,看着蒋易俯身,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等...等一下……”残存的理智让孙天宇想喊停。
蒋易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间,随后咬住孙天宇的耳朵说:"你刚才亲我的时候,可没说要等."
"我...我喝醉了…”
“我知道。”蒋易继续手上的动作,“我也知道你快死了。快被我做死了。”
说完蒋易就将孙天宇已经解开的衬衫脱去,蒋易突然将他转了个身,面朝办公桌,从背后压上来.孙天宇的腹部撞在坚硬的桌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蒋易的手从他的衬衫下摆探进去,贴着腰侧的皮肤向上抚摸。掌心滚烫和冰冷的桌面形成对比,让孙天宇不自觉的往蒋易身上靠。
"蒋总..."孙天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现在知道叫蒋总了?”蒋易的的吻落在他的耳根,呼吸喷在他的耳后,“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谁?”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孙天宇的胸口,手指捻弄着胸口的突起.孙天宇倒抽一口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
蒋易的另一只手开始解他的皮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孙天宇想要挣扎,但酒精让他的身体软得像泥,而蒋易的压制又太过有力。
裤子被扯到膝弯,冰凉的空气刺激着暴露的皮肤.孙天宇趴在办公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红木桌面,视线里是散落的文件和一盏台灯。他听见身后传来拉链的声音,然后是蒋易解开皮带扣的金属撞击声。
孙天宇疼的叫出声,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但蒋易用身体将他死死压在桌面上,手臂横在他的背上,另一只手继续向更深的地方开拓。办公桌在两人的动作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疼!蒋总,疼!”孙天宇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哭腔。
蒋易的动作顿了顿.他抽回手指,孙天宇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撕开包装的声音,是撕安全套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没轮到孙天宇细想,蒋易
猛地进入了他。
孙天宇的惨叫被蒋易用手捂了回去.那只手扣在他的嘴上,虎口抵着他的牙齿,用力到孙天宇尝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他咬破了蒋易的手,还是蒋易捂破了他的嘴唇。
痛,铺天盖地的痛.像身体被活生生撕开.
孙天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滴在红木桌面上,留下深色的水渍.他在蒋易的手掌下发出破碎的呜咽声,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着。
蒋易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维持着进入的姿势,孙天宇能感觉到他同样紧绷的身体,能感觉到他胸膛的剧烈起伏.
“放松。”蒋易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贴着孙天宇的耳朵,“乖,天宇,放松。”
这个称呼让孙天宇浑身一颤.
也许是这个称呼,也许是酒精终于发挥了更深层的麻痹作用,孙天宇的身体真的放松了一些.疼痛还在,但不再那么剧烈。他开始感觉一丝异样的快感,蒋易滚烫的体温,他绷紧的腹肌贴着自己的后背,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指用力的几乎要嵌进肉里。
蒋易开始动了.
起初很慢,像是试探,又像是给彼此适应的时间.每一次抽送都带出细微的水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的令人感到羞耻。孙天宇的脸烧得厉害,他想要把脸埋起来,但蒋易的手还捂着他的嘴,他只能被迫发出那些让他羞耻的呻吟。
“唔...嗯...”
蒋易的动作逐渐加快.他的手从孙天宇嘴上移开,转而抓住他的手腕,按在桌面上。这个姿势让孙天宇完全暴露,毫无保留。他想要蜷缩起来,但蒋易的身体像铁箍一样将他固定住。
办公桌晃动的更厉害了,桌上的东西开始滑落.一支钢笔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文件也散落一地。
蒋易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失控.他不再慢节奏的抽查,而是开始用尽全力冲撞。每一次深入都让孙天宇止不住的向前滑动,腹部因为摩擦着粗糙的桌面,皮肤很快就传来火辣辣的疼。
"蒋,蒋易..."孙天宇在剧烈的冲撞中无意识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这个称呼让蒋易的动作一顿,然后变的更加凶狠.他松开孙天宇的手腕,转而用力抓住他的臀部,用力分开,让自己进得更深。孙天宇的腿在发抖,几乎站不住,全靠蒋易的手臂支撑。
疼痛逐渐被另一种感觉取代.一种陌生的,危险的,让人恐惧的快感,从两人连接的地方升起,沿着脊椎向上蔓延。孙天宇咬住下唇,想要压制那些可耻的声音,但蒋易的每一次冲撞都逼出他破碎的呻吟声。
"叫出来!”蒋易突然命令道,声音里有一种孙天宇从未听过的,近乎凶狠的欲望,“我要听。”
“不。”孙天宇摇头,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当蒋易的下一次撞击精准地碾过某一点时,他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这个反应似乎取悦了蒋易.他低笑了一声,然后调整角度,开始专门攻击那个敏感点.
孙天宇要疯了,快感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他开始主动向后迎合,臀部和蒋易的小腹撞击出淫靡的声响。汗水从额头滴落,混着眼角的泪水,糊满了脸颊。
"对,就是这样."蒋易摸了摸他的脸,"真乖,天宇,真乖."
孙天宇已经听不清蒋易在说些什么了.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只知道快感在某一刻到达了巅峰。他的一只手在桌面上胡乱摸索,抓住了什么东西,是蒋易的钢笔,金属的笔身冰凉,被他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但很快蒋易就把那支钢笔从他的手中抽走,和他十指紧扣起来。
蒋易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办公桌的晃动已经到了夸张的程度,桌腿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孙天宇的视线开始模糊,他只能不断念叨着蒋易的名字,祈求蒋易可以放过自己.
蒋易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撞进来,每一次都用尽全力顶进去.他的手从孙天宇的臀部移到胸前,用力揉捏着,指甲刮过皮肤,惹的孙天宇的身体止不住发颤。
孙天宇感觉到自己的快感已经到了顶.他的背弓成一道弧线,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无声的喘息,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他射了,毫无预兆的,液体射在桌面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蒋易的动作停顿了几秒,然后突然加快到最后疯狂的冲刺.他的手指掐进孙天宇的腰侧,留下一圈深深的指印,另一只手抓住孙天宇的头发,强迫他扬起头。
当蒋易终于释放后,他的身体沉重地压在孙天宇背上,两人都被汗水浸透,皮肤黏腻地贴在一起.
办公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孙天宇趴在桌面上,脸贴着那些散乱的文件,视线模糊.他的身体还在轻微的痉挛着,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还传来阵阵钝痛。
蒋易慢慢退出来,带出更多羞耻的液体.孙天宇听见安全套被取下,打结,扔进垃圾桶的声音。然后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孙天宇不敢动,也不敢说话.酒精的作用正在消退,理智正在回归.
他刚才做了什么?他刚才和蒋易做了什么?
脚步声响起,是蒋易在走动.孙天宇听见他捡起衣物的声音,然后一件衬衫被扔在他背上.
“穿上。”蒋易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孙天宇艰难的撑起身,他的腿软的厉害,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抓过那件衬衫才发现是蒋易的,上面还带着一股香水的味道,是雪松味的。
他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手指抖的连扣子都扣不上.蒋易看了一会儿,走过来,拍开他的手,帮他把扣子一颗颗扣好。他的手指偶尔划过孙天宇的皮肤,又引起孙天宇一阵战栗。
"那个,"孙天宇不敢看他的眼睛,"蒋总,对不起,我喝多了."
"我知道,你说过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你主动的."蒋易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他,"能走吗?"
孙天宇试着动了腿,强忍着那里的不适,点头道:"能."
蒋易没说什么,捡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这个时间,这里打不到车."蒋易看了眼手表,"而且你这个样子,能走到地铁站?"
孙天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蒋易的衬衫,松松垮垮,裤子勉强提上了,赤着脚站在地毯上,确实狼狈的很。
他不再坚持,跟着蒋易走出办公室.
深夜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蒋易已经整理好自己,除了头发微乱,领带不见了之外,看上去还算正常,孙天宇则完全是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脖子上有吻痕,嘴唇也红肿的厉害。
孙天宇盯着电梯不断下降的数字,希望能快点,再快一点.
蒋易的车就停在公司门口,一辆黑色的奥迪.他解锁车门,示意孙天宇上车.
车内很干净,孙天宇报了个地址,然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
等回到家,孙天宇对着浴室的镜子看着自己身上的吻痕时,他才如梦初醒般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睡了蒋易!他的顶头上司!
在他生命还有三个月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