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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ck谨慎地关上了身后的门。他不能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开顶灯,于是他悄悄地拉开办公桌后那扇巨大窗户前的窗帘,让月光倾泻进屋内。
他花了整整两周时间盯梢重新开业的Mariner(水手)俱乐部,才争取到一次“异国风情舞者”的试演机会,接着又过了跳舞、等待、再跳舞、再等待的四天,终于被列入了雇佣名单。终于被列入了雇佣名单。对一家脱衣舞俱乐部来说,这地方的招聘流程出奇得严格,而他在 布鲁德海文 警察局的上司们早就开始坐立难安了。
当地线人们传来的消息说,一笔大交易正往布港涌来。没人确切知道背后的玩家是谁,但在中层头目中引起一阵骚动,那种兴奋感往往只意味着那么几种可能。
Dick自己也越来越焦躁。警局已经把嫌疑人范围缩小到了一小撮,而Nightwing则进一步缩小了范围。他几乎可以确定,这笔交易必然和Mariner脱不了干系。他从没听说过这个老板,但有些传言说这个Red Hood来自哥谭,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哥谭和布港的组合往往能造成巨大灾难。
他稍微花点时间打量四周。这里的装潢就像杂志封面上会出现的那种,全是深色木料、黑色元素,处处散发着金钱、阳刚和权力的味道:酒吧推车上的水晶酒瓶、价值上千美元的办公椅、旁边那张看起来格外舒服的皮沙发和扶手椅。多亏于Bruce,Dick去过的不少豪华办公室不在少数,但大多感觉死板、乏味,摆满了那些用来炫耀或仅仅是“该有”的昂贵物件。
可这个办公室不一样。它很私人,就像个家。每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每个位置都有它该放的东西。
他隐约有种感觉,无论这个Red Hood是谁,他成长的环境条件估计一般(he hadn’t grown up with much)。
在敌方地盘里放窃听器这种事,Dick干得多了,几乎不需要动脑。灯具里、电子设备上、还有在一张边桌上小心翼翼地调整平衡,把一个装置塞进出口指示牌里,以便获得房间的完美广角画面。他特意把一切都放回原位;他直觉 Red Hood是那种会注意到哪怕一本书被挪过、或椅子偏了几度的人。
布置好摄像头后,Dick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该看看这场会见到底是和谁了。
“Bingo,”Dick喃喃道,小心地撬开抽屉,露出一叠叠整齐码好的合同文件夹。“哦,不——”
别是Black Mask。Dick感到一阵奇怪的失望。他原本几乎有点佩服 Red Hood的运作;这是他见过最干净的,保持不与城里最邪恶的那群人为伍。但黑纸白字清清楚楚:一份与东海岸最肮脏的恶魔达成的协议——一份让 Mariner 开始为Janus Cosmetics(贾努斯化妆品公司)运货的合同。
Dick强迫自己不要攥紧拳头。显然合同上写的货源另有所指,不是毒品就是军火枪支,否则荒谬至极。就算是一家大得像飞机库的脱衣舞俱乐部,也用不着价值两百万美元的亮片和丁字裤。
Dick快速拍了几张照片。Grayson警官无法把这些当作证据提交上去,但是Nightwing稍后可以更仔细地查看一下。
他刚把房间恢复原状,锁好抽屉,拉上窗帘,就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独特咔哒声。
该死。Red Hood今晚本不该在这里,但 Dick查得够清楚,知道他不允许清洁人员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进入办公室。
他几乎没有任何选择。尽管这个念头让他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Dick还是猛地扯掉了自己的 T 恤,拼命不去想自己穿着那件透明网眼衫和闪亮的金色热裤时露出多少肌肤。
他扑倒在皮沙发上,把四肢摆出一个自以为像喝醉般挑逗的姿势,就在这时,门猛地被推开。
“哦。”房间瞬间被灯光照亮,声音听起来危险地低沉。“没想到你在办公室里藏的是这个。”
Dick胃里沉甸甸地泛起恐惧感。站在门口的不是Red Hood,而是Black Mask,那副永远挂着笑的面具他阴暗的目光格格不入,那目光在 Dick身上缓缓扫过,就像在盘算先砍掉哪一部分。
“你在说什么——”
终于,办公室老板走进了房间。RedHood戴着标志性的头盔,面罩上空无一物的光滑表面让人看不出情绪,但他的肢体语言都紧绷着,一只手明显在微微颤动,像是随时要去抽出那把必然藏在黑色夹克下的武器。
“Hi,baby,”Dick有气无力地开口,“听说你提前回来了。”
这是个愚蠢的计划,蠢得他甚至不敢想象要向 Bruce 坦白自己考虑过的那种计划。他唯一的希望就是 Red Hood平时有与那么舞者交往,让他相信其中有哪个会主动跑到他的办公室“迎接”他。
还有,他得祈祷 Red Hood不是那种因为舞者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就不问缘由、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死他们的人。
沉默持续了令人不安的很长一段时间。Dick开始瞄向窗户——从十层楼掉下去还能活下来吗?——就在这时,Black Mask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我还不知道你开商务会议时还会安排陪客,”他笑着说,走到沙发旁。Dick想要爬起来,但他的下巴立刻被一只沉重、带着淤青力道的手牢牢掐住。他抬头望去,只见 Black Mask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格外庞大,眼神冰冷,表情凶狠。“不是我通常喜欢的类型,但够漂亮的。而且,我有什么资格拒绝主人的盛情款待呢?”
Dick感到一阵寒意蔓延开来。即便他不当场被杀,这局面也难有好下场。
他张开嘴,拼命想找点任何话说——
“很遗憾,这位不外借(this one isn’t available)。”Red Hood开口,机械音坚定。他快步走到沙发旁,一把抓住 Dick的手臂,把他从那令人窒息的钳制中拽起来。“我们之间有一个——长期协议。”
当他被猛地拉到对方胸前时,Dick隐约地注意到,Red Hood比他一开始想象的要高大得多。他原本以为两人身高差距并不大,但现在靠着那件深色夹克和熨得平平整整的丝质衬衫,他只觉得 RedHood的胸膛宽阔而结实,像一堵砖墙。
“一项……协议,”Mask慢慢地重复,仿佛从没听说过这个词。
Hood的手臂——那条粗壮、肌肉发达的手臂——紧紧箍住 Dick的腰。“没错,虽然他本该在楼下等我。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擅作主张,d——ducky。”
“抱歉打扰你们了。”Dick虚弱地低声说道,扮演着一个只够聪明到能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的花瓶角色。其实不难演。这个ducky听起来跟Dick的发音有点太接近了,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但 Red Hood不可能知道他是谁。他胸口突然闪过一丝怀疑。如果这个人真来自哥谭…他能有多大概率认识 Richard Grayson,并且熟得能在化妆和亮片的掩饰下还能认出他?
Mask又盯着他们端详了好一会儿,一阵长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然后,这人开始笑了起来。那笑声并不悦耳。
“好吧,我真没想到更改会议时间会这么影响你的消遣时间,Hood。”Black Mask说道,坐进办公桌旁的一把椅子。“请,不用管我。”他色眯眯(leer)地看着,“我相信你很擅长处理多线程任务,对吧?”
尽管尽力克制,Dick还是感觉自己的眼睛睁大了。不,不行——不能在这里,不能在 Black Mask的面前?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几乎要勒出淤青。
“毕竟嘛,”Black Mask接着说,脸上的色眯眯(leer)的神情居然变得更阴险了,“我不愿去想他在这里是在干什么别的事。我希望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这对我们刚开始的合作关系可不是一个好兆头,不是么?”
“没,什么怪事也没发生。”Hood含糊地说道,他的身体贴得太近,Dick能感觉到他喉咙抵着自己后脑勺穿透过来的震动,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下去。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整个人就被带着移动了,Hood把他拖向办公桌,速度快得Dick发誓自己的脚是离地了的。
Hood一把拉开椅子,顺势把 Dick塞进了办公桌下那片幽暗的空间里。
Mask笑了:“哎呀,这太残忍了。这场会还得开很久呢。”
“嗯,他确实违反了规定。”Hood的声音又恢复成强硬和冷漠,随着他走到房间的其他部分而渐行渐远。“威士忌?”
“乐意至极。”
Dick倒在地面时像被钉住了一样僵住。Hood是想要——他将不得不——他怎么能——
但那条穿着西裤的粗壮双腿已经又朝他迈回来了。Dick只来得及跪好,对着硬木地板皱着眉头,同时他尽量往后缩抵着办公桌正面的木板,下一秒,Hood坐下了,把他困在了那里。
玻璃杯叮地一声放在他头顶的桌面上。他整张脸烧得发烫。这简直是羞辱。
“那我们开始吧?”Hood开口,声音虽然隔着桌板但依然听得一清二楚。他摸索着翻了几个抽屉,紧接着,一个柔软、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被塞进桌子底下。
当毯子在他面前摇晃了几下时Dick眨了眨眼,然后他领会了暗示并抓住了毯子。
他半信半疑地怀疑这是不是个他没看懂的陷阱。Dick慢慢地摊开那条毯子,毯子展开后形成了一个将近两英寸厚的软垫。他把膝盖放上去,垫子让他感觉不到硬木地板的疼痛。
这是一种善意,但也提醒了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Dick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只微微颤抖。他能做到的。这只是另一个任务,只是陌生人之间的一点小小的身体接触。也许,这甚至能成为他真正进入Red Hood行动的途径,一个Grayson警官和Nightwing都难以获得的那种途径。他必须得表现好。
他轻轻地把一只手贴上Hood的裆部,另一只手则伸向他的拉链——
就在那一刻,一只手猛地按住了他的头皮,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制止他继续下去。Dick顿时僵住了。他做错了什么吗?
那只手缓缓地向后推他,让他有足够时间配合着后仰,直到他跪坐回脚跟上。接着,那五根粗大的手指一根一根从他脸上松开,食指最后放在他唇上,做出一个不容误解的“嘘”动作。然后,那只手抬起来,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两下,尽管它的主人根本不可能看见他,但动作却精准无比。
在他的头顶上,Hood和Mask的对话没有一点停顿。他们正讨论地盘划分和区域分配,Dick心不在焉地把这些信息记住以备后用。
困惑中,Dick望着那只手臂缩回桌面上方。他是不是做得太大声了?
好吧,Batman在潜行训练课上肯定从没设想过这种情景。但如果他要保持卧底的伪装,他必须这样做(he needed this to work)。Dick一声不吭地再次前倾,双手背在身后。也许手摩擦布料的声音太响了些。他只好用牙齿咬开了。
但他才在Hood大腿间前倾至一半,那只手就又一次落下,啪地一下打在他额头上,那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有问题吗?”Mask问道,语气还算礼貌。
“当然没有。”Hood回答,声音平稳而沉着,一边将手指穿进Dick 的发间,按着他的头压下,让他的脸颊贴着Hood裹着裤子的大腿。“但就算是最乖的宠物,在表现好的时候也需要一些关注。(But even the best pet needs a little bit of attention when he does something good)”
Dick几乎抑制不住一阵颤栗,那些话像是直接落入他腹中,温热而沉重。
宠物。乖宠物。(Pet. Good pet.)
他可不是谁的宠物,但 Hood 的声音实在...即使隔着头盔,依旧低沉得让他胃里点燃了一阵灼热。更糟糕的是 Hood 体型庞大。如此近距离下,他的腿有Dick的脑袋那么宽,仿佛只需轻轻一夹就能把他碾碎。
房间里很暖,桌子底下更热。膝盖下的毛毯柔软舒适,而 Hood那条质地紧实的西裤是一个不寻常但还不错的枕头。这个高大男人似乎浑身散发着热量,他的手在Dick 头上留下温度,腿间的形成的V形几乎像一个摇篮,仿佛 Dick 只要前倾,就会被接住,被安全地庇护,贴着那毫无疑问是一根巨大的阴茎...(against what had to be a massive cock…)
他强迫自己在脑中摇头。他应该专注于思考脱身的方法,说什么话,用什么语气。门是唯一的出口,但窗户也可以,一旦不用再维持表象,情况可能很快就会变得棘手。
但这实在是太难集中注意力了,面颊贴着布料和这之下那紧实大腿的触感...鼻尖充满某种辛辣温暖昂贵的香水或须后水气味..那只手,在刚刚明确指示他别动的轻拍之后,现在开始轻缓地穿梭在他发间,指甲嵌进头皮中轻轻划动......
Dick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可正是因为他擅长多线程处理。他仍能听清头顶的谈话,把名字、地点和数字默默记在脑海,却也察觉到自己大部分注意力正一点点溃散。他的手无力地从膝上滑落到地板上,整个人的姿势也放松下来,直到身体的重量越来越前倾。那几根手指在他的头上按得更重了,粗壮的指腹紧紧地压在他的头皮上。
他需要——出口——
椅腿在地板上摩擦的轻响把 Dick猛地拉回神志...头顶的手离开他的头,他的眼睛也猛地睁开,光线因为没有身体遮挡而变得更亮。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的眼。
会议结束了。Dick快速在脑海里复盘了一遍情报。交易将在两天后于码头进行,三号泊位停泊一艘船,六个保镖,四个搬运工。货物安全送达后付款。
Hood站在门边,和Mask进行着最后的寒暄。Dick深深吸了两口气,努力平稳突然狂跳的心跳。虽然...一点点恐惧似乎也符合角色需要?出来卖的可都不傻(Working boys were no fools)。
“那么,”门一关上,Red Hood就拖着语调问道,“我们现在该拿你怎么办?”
Dick从桌后探出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适当害怕又畏缩。
“对不起,Hood先生……我不知道您今晚有客人。”他的声音沙哑又刺耳,脸颊再次烧得滚烫。
“你不知道?”那男人站在门口,漫不经心地倚在门框上,仿佛没挡住唯一的出口一样。他太高大了,让人难以忽视,几乎占据了整个门洞。
Dick咽了口唾沫。
“我只是——我只是想见您一面,先生。”他说道,一边语无伦次地结结巴巴,一边踉跄地站起身。他的网眼衫已经湿透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汗了。“我以为——我以为我们真的也许可以——可以达成一个协议。”
这是个蠢主意,但它能让 Dick获得前所未有的深入接触 Red Hood帮派的机会。而不知为何,想到那双手抚上他的肌肤...那双手臂环住他的腰...他的头,被夹在那双大腿之间...他的心跳剧烈,但那股恐惧却已转化,夹杂着别的东西。
再做这事的想法似乎已经没之前那么难以接受了。
Hood沉默了很久,很久。
“你知道吗,美人,我其实很愿意。”他说得很慢,“但可惜,我实在用不上这么有主见的员工。这里的决策者只能有一个人。今晚就是你在Mariner的最后一夜。”
这太蠢了。Dick 已经拿到了他需要的一切,无论是作为BPD警员还是作为 Nightwing。他的任务圆满完成,很快几百万美元的非法产品就会从街头清除。就算提前几周策划,他也很难想出比现在更好的撤离计划。
可毫无缘由地,Dick的心还是茫然若失,好像他真的被开除了,就像他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我不会再这么做了。”他努力开口,声音里的沮丧只演了一半,其余是真情流露。可 Hood只是摇了摇头,一把拉开了门。
Dick 慢慢捡起被他扔在一旁的 T 恤,走过 Red Hood身边,动作刻意放大,好像只要对方再看一眼他的身体,就会改变主意似的。
但 Hood没有拦他,直到 Dick经过前他都没有做任何事。
“别担心,ducky。”他倚着门框说,“我肯定还会再见到你的。”
“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叫我?”Dick脱口而出,站在走廊中间忽然停下了。他实在忍不住了。他的神经已经被折磨到极限,而每一次 Hood叫他ducky,他的心都会漏跳半拍。某种类似失望的感觉在胃里翻腾。当然,纯粹是从专业角度而言。
Hood 哼了一声,隔着头盔听起来有点奇怪。
“不,我猜你不是小鸭子(ducky),对吧,漂亮小鸟(pretty bird)?”他说着摇了摇头,“不,你体型更小一点,不是吗?更优雅,更鲜艳。”
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了Dick,所有其他感受瞬间被一种恐惧取代。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你更像一只小Robin,不是吗,sweetheart。”
然后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把 Dick 留在走廊上,心跳因为完全不同的理由而剧烈加速。
作者后记:
当然,在毒品交易现场,Nightwing和Red Hood打了一架,以Dick把头盔给摘下收场。他差点没认出那个多米诺眼罩下的火辣高个是他曾经认识的男孩,但他这辈子都戴着面具生活,他当然能认出这是谁。Jason也知道他认出了。于是Jason放弃了原本要去找Bruce复仇的计划,转而跟着Dick回了他公寓。然后Jason把他绑在床上操了整整一周,而Dick爽得欲仙欲死。所有人都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