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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靴踩在颇有格调的地砖上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廊道里显得很刺耳，巴基漠然地注视着金碧辉煌的穹顶，灰绿色的眼睛像凝结的湖泊一样没有温度。
相较于纽约的地下势力——那帮玩弄政治算计人心，又终日提心吊胆，刀尖上舔血的暴徒们来说，他的老板品味称得上上乘，发源于波士顿的NYC新贵，格兰特家族的教父，确实会为了欣赏某一幅名画而驻足，这可真够讽刺的。
会客室内只开了一盏蒂凡尼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将沙发割裂成明暗两界，史蒂文.格兰特靠坐在阴影里，手里摆弄着手枪，空气里的血腥味和隔壁传来的惨叫声让巴基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迟到了，詹米。”格兰特歪了歪头，语气愉悦，倒不像是责怪。
“抱歉，先生。”巴基在脑子里斟酌了一下，滴水不漏地回答道：“皮尔斯的人耍了点手段，码头的货物推迟了些，不过不打紧，已经解决了。”
“皮尔斯？”格兰特冰蓝色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冷烈，“我以为在下个星期谈判前他都会安分点的。”
“狗急跳墙了吧，毕竟您确实逼的很紧。”
“怎么，你不赞成我的做法？”格兰特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巴基迟疑了一下，这话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越界了，作为下属，他没有资格过问首领的决策，即便已经跟了眼前这人五年，他依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分辨对方只是随口一说，还是在试探自己，如果是后者，他赌不起。
好在沙发上坐着的那位阴晴不定的主也没有期待他的答案，格兰特手臂懒散地搭在扶手上，“别这么紧张吗，我就是随口一问。”他话锋一转，“我确实不喜欢给敌人留后路，但是呢，也不喜欢这么快弄死，我享受捕猎的过程，如果他们都和你一样有趣的话，詹姆斯。”
血腥味越来越浓了，瘆人的惨叫声也逐渐开始断断续续的，格兰特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迅速拼装好他最爱的柯尔特1911，“啧，我都忘了，布洛克在隔壁审讯呢，你替我去瞧瞧，他下手太重，我害怕那个小可爱撑不到说出些有用的消息。”
格兰特笑吟吟地将配枪递给巴基，蓝眼睛里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审视，语气有些遗憾：“好像是NYPD的人吧，真可惜，还这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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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不记得自己在格兰特面前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多余的情绪，也不知道和朗姆洛擦肩而过时对方锐利的棕色眼睛有没有注意到自己拿枪的手在抖，他很久没这么失态过了。
躺在地上的人（如果还可以称作是人的话）头朝下趴着微微抽搐，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肉，交错的伤口因反复撕裂而溃烂发黑，胸口皮肉翻卷焦糊，凝固的暗褐色血痂还在往外渗出新的血珠。
他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听到动静，仍然挣扎着试图爬起来，肿起的眼球让他很难看清来人。
巴基扫了一眼房间，屋顶角落的摄像头闪着红光，然后屈膝单腿跪在了地上的男人身边，故意大力地薅起头发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因为借力的缘故男人被他拎着偏离了原位，两人的脸勉强隐藏在了视角盲区。
血液和汗水顺着青年惨不忍睹的脸庞流下，在看清巴基的一瞬间，他空洞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焕发出希望的光芒，干裂的嘴唇挤出一个音节。
“Bu……”
对不起。
枪口抵上额心，砰。
轰鸣在狭小空间炸开，手里的躯体重重一沉，最后那点亮光彻底熄灭了，巴基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
他有些恍惚，地上的人曾经无数次地喊过那个最后没能说出口的名字，在学校，在警局，在任务期间，只不过那时候他是比自己低一个年纪的学弟，自己还是站在阳光下的巴基学长、巴恩斯警官。
血泊里的尸体看不出半点曾经的意气风发，瞳孔里满是错愕和恐惧，巴基默默地合上他的眼敛。
对不起。
对不起，亚历克斯，这样至少能让你少一些痛苦。
请原谅我，不，请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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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色很差，詹姆斯。”格兰特眯着眼打量着巴基，“怎么，我们那位亲爱的警官嘴很严？”
“没有。”巴基深吸一口气，强行隐藏起内心翻涌的情绪，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他只是个幌子，其实什么也不知道，继续耗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真正的内鬼才是关键。”人在讲半真半假的话时最不容易露出破绽，他没说谎，某种程度上事实确实如此。
“所以你杀了他？”格兰特嘴角勾起一抹兴味，“你心软了，这可真难得。”
巴基直视着格兰特的眼睛，语气淡淡的，“谈不上，我只是对虐杀没有兴趣。”
“可你还是杀了他。”格兰特伸手做了个开枪的手势，“你觉得是替他解脱，可谁能决定一个人是否配活着，谁又能赋予自己剥夺他人痛苦的权力？那是僭越了神的职责。”
如果自欺欺人的主语不是自己的话，巴基几乎要赞同地鼓掌了。
“当然，我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这话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说的，我只负责引用，如果加重了你的心理负担，那我很抱歉。”格兰特接过巴基递过来的枪，挺没有诚意地道歉，“你的脸色貌似更不好了，到现在杀人还是会让你有负罪感？。”
“可能我一直对生命抱有最基本的敬畏吧。”不像你，巴基扯了扯嘴角，在心里补全了最后一句话，他低头看了眼垂在身侧的手，残留的血污黏糊糊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离开了。”
格兰特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蓝眼睛一片空洞，看不出情绪，巴基看也没看他，径直走向门口。
当他刚要推开门时，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我让你走了吗？”格兰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巴基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这人不高兴了，耐着性子解释道：“已经很晚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过来。”格兰特好像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什么，他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我很累了，史蒂文。”
格兰特玩味地舔了舔唇，这是詹姆斯今天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只不过目的是为了拒绝他，他是不是该反思自己是否太纵容这个冷淡的婊子了，他可不想养着一头危险的，肏不熟的白眼狼。
无声的对峙下，谁也没动。
“过来，詹米，别让我说第二遍。”
巴基愣了两秒，不卑不亢地脱下外套，顺从地向沙发走去。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t，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既有性张力又格外的诱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比一般男人白皙，格兰特眼神放肆地打量着他漂亮的副手，意有所指地瞟了眼自己分开的大腿。
巴基熟练地坐在了格兰特结实的腿上，臀部故意摩擦了几下男人胯下的巨物，两人交换了一个带有烟草味的吻，“下次抽完烟请你吃薄荷糖！”棕发男人嘟囔着抱怨道。
格兰特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原本只是浅尝辄止的吻，舌尖强势地顶开牙齿攻城略地，一点一点汲取口腔内的氧气，手掌也不老实地顺着腰线划到臀部，黑色t恤也被卷到腰腹，被巴基及时按住了。
“怎么了？”格兰特最后蹂躏了一下他饱满红润的唇珠，依依不舍地退了出来，拉出暧昧的银丝，声音又哑又欲，有些困惑地问。
“呃，我帮你口出来，你放我回去睡觉行吗，至于其他的我保证下次补给你，今天实在太累了。”巴基试图讲道理，讨价还价，但很显然他精虫上线的老板很难答应这些要求。
格兰特注意到身上的男人白皙肌肤已经有些漾出粉红色，绿眼睛湿漉漉的，垂落的棕发弄的自己有些痒，他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忆起上个星期自己是如何拽着那些飘逸的发丝狠狠贯穿对方挺翘的小屁股的，他记得詹姆斯当时被肏得很可怜，完全没有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鼻尖通红，抽噎着求自己慢点。
“不可以哦。”格兰特捏了捏他饱满地臀肉，凑近了些在巴基裸露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低笑着说：“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你的吗？”
巴基难得有些羞耻，格兰特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子上非常不舒服，早已被调教成熟的身体又非常自然地往对方身上蹭，只得软软糯糯地憋出一句：“别说了。”
“他们说你是靠卖屁股上位的婊子，不知道靠什么手段勾了我的魂，你不应该想着把它做实吗？”格兰特声音带着些诱惑，拍了拍巴基手感极好的臀肉，慢条斯理地将他的衣服再次卷上去，然后解开了裤链，灼热的性器很有存在感地抵在臀缝里。
“现在，詹米，手背到后面去。”年轻的教父愉悦地命令道，“咬住衣服，自己吃进去，乖孩子才能得到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