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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超视角】
——岳明辉是灵超青春里的一首歌。
2024年4月14日 天气：雨
今天是黑色情人节*。灵超现在才发现自己巧合地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或许可以去吃一碗拌了甜辣酱的韩式黑色炸酱面，再喝一杯不加任何奶精和糖块的黑色苦涩的冰美式。
他正适合过这个节日。灵超想到这里有些想自嘲地发笑。
但是不知道北京哪里有黑色的面条，用墨鱼汁不知道行不行。
可是灵超不喜欢那个味道，他才不像岳明辉，跟没长舌头一样啥都吃。
岳明辉，岳明辉，岳明辉。
灵超想到这里又有些懊恼。
一个人在他的生活里痕迹太重的话，灵超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什么事都能联想到他。
今天同样也不知道岳明辉去了哪里，从灵超认识他以来他便这样来去如风，没有工作的时候便找不到人，微信消息倒是回复得挺勤快，但也只剩这点牵绊。
灵超总是会点开和他的聊天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等反应过来时才惊慌失措地关掉微信，尽管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知道岳明辉不会不回他消息的，但是总怕自己表现得太在乎，怕被人看见自己没出息。
他暂时还没立场表现出在乎。
岳明辉很受欢迎，他的性格很好，在灵超遇见他前的十五年短暂人生里，灵超的世界困在高高的教学楼里，班上全是和他一样乳臭未干的小男孩，和已经开始早熟的小女孩。
岳明辉对十五岁的灵超来说，就像西西里美丽传说里的玛莲娜，年幼的灵超还不知道爱为何物的时候，却已经沉溺于岳明辉陌生的独特和亲昵。
岳明辉好神奇。初见他的时候，15岁的灵超对着他的花臂发怵，却仍然假装镇静，只是太过僵硬的站姿和紧攥着裤缝的手出卖了他。
可是岳明辉本人并不如他手臂上的孤狼那般凶狠，他只是蹲下来冲他笑笑，灵超还记得那个笑容，很像雪刚融化的时候和煦不刺激的太阳，只是为了温暖。
岳明辉说你就是小弟吧，我是岳明辉。整个人很柔和，像英雄联盟的提莫队长。
嘿，他真是队长。
灵超又想起来他的纹身，对于年幼的他来说也是致命的诱惑，灵超时不时就盯着那孤狼和三眼乌鸦，不用想都知道眼睛亮晶晶地满是崇拜，少年总是喜欢这样又帅又带点血性的东西，就像爱看古惑仔电影。
但是岳明辉有纹身看起来也不像古惑仔，文质彬彬的，纹身在他身上反而有些反差。
相熟之后没什么好遮掩，岳明辉偶尔也在他面前光着膀子，天气太热或者做了发型不好弄乱的时候，灵超才会看到他被衣服盖住的从胸口到肩膀的行星，甚至还有住着他们和粉丝的万能星球。
正如岳明辉所说，纹身是他身上很广袤的东西，既有他的野心，也有他的柔软。
岳明辉很酷。我也要像他一样。开始的开始，这是灵超的想法。
岳明辉喜欢照顾别人，也喜欢漂亮小孩。因此年幼的灵超是在他的萌点和取向上同时蹦迪的。灵超可以确信岳明辉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自己，这一点他比雷纳多幸运很多，他无需小心翼翼地窥探，像个小偷一般窃取心上人的点点滴滴，只要他伸手，岳明辉什么都会给。
这是灵超可以自信的任性。也是他每每夜不能寐的导火索。
爱有很多种方式。岳明辉的爱普度众生，灵超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个唯一。灵超有时候会想，自己好像一只流浪狗，离开家太久就忘记了爱和温暖，岳明辉对他只是释放了一点路人的善意他便觉得岳明辉要带他回家，巴巴地跟着他。
这样说好像又有点太过分了，因为岳明辉确实给他带来了家人一般的温暖。
好吧，是家人的温暖，所以他想和岳明辉回家。
他想，和岳明辉有一个家。
直到今天，灵超也不能确定岳明辉的爱。这一点上，雷纳多好像又比他幸运许多。
雷纳多确定玛莲娜不爱自己。
有时候不确定总比彻底失望让人难受许多。
因为叛逆离家太早的灵超觉得自己有了第二个爸爸妈妈，他们是同一个人，叫岳明辉。岳明辉很少对他严厉，更多的都是关怀备至，他知道岳明辉做的这些都是想让他有更多的归属感，不至于在北京感到孤独。
灵超想，岳明辉对他更多的是对弟弟的照顾和疼惜，他从来都不确定岳明辉的爱到底会属于哪个人。
而他也从始而终地贪恋着岳明辉的温暖，岳明辉即使瘦削的背对小小的灵超来说也足够温暖和宽厚，像是在襁褓般的安全感。
小小的灵超就这样通过拥抱或者像树袋熊一样趴在岳明辉背上汲取安全感，在一声声岳岳妈妈中渐渐长大。青春期的荷尔蒙却悄然而至。
玛莲娜不仅是年少的雷纳多接触的仅有的新鲜事物，也同样是少年荷尔蒙迸发的对象。
中国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谈性色变的国家，中国人民即使行为开放思想也分外保守，性好像是什么禁忌话题。因此很多男孩子青春期的性启蒙都来源一些不可言说的小网站或者小片。
但是灵超的青春期有岳明辉，是一件荒谬又美妙的事情。
灵超昨晚又做梦了。
梦到的是很多年前的一天。也已经不是第一次梦见。
刚出道那会儿灵超因为压力大总是觉浅，半夜梦醒是常有的事。
这天半夜也像往常一样睁开了眼睛就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入睡，他爬起来想去客厅喝杯水。
路过走廊时听到卫生间传来响声，他走过去，听出来像是有人在咬着嘴巴压抑着呻吟，还有喘气。
声音的主人他很熟悉。
灵超很快明白了他在干什么，这对于小男孩来说总是无比熟悉，只是那声音里似乎又多了他不懂的甜腻。
灵超感觉更渴了，喉咙好像冒火般的疼。
卫生间的门是那种老式的房门，和墙相连的那段会有一条缝，灵超鬼使神差地趴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呻吟声倒是听得更真切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原始冲动聚集在下腹，有些痒痒的，想要急于发泄一些什么，不禁夹了夹腿。
呻吟声陡然变高，紧接着是什么液体打在瓷砖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都被无限放大着。而后便只剩微弱的喘气。
结束了。
灵超又站了一会儿，水都没喝跑回了房间，像夹着尾巴的猫。
第二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站在卫生间洗内裤。
岳明辉还一边刷牙一边笑他：“小弟长大了啊。”随后又像过来人一般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儿！这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别担心。”
灵超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觉得耳朵特别烫。
岳明辉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从那以后灵超便时常梦见。梦遗的时候的大多数对象也都是同一个人。有时候在梦里能看见，有时候又看不见。
太过执念的东西就会反复梦见。可是灵超不会承认的。
他昨晚又梦见了，即便已经过去很多年。梦到还是当初那个小别墅里的旧旧卫生间，这次他从门缝里看见了。
岳明辉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缭绕着有些梦核式的幻彩的朦胧，另一只手伸到了后面，在快速地动作着，他生的很白，连那处都是，顶端是淡淡的粉色分泌着清液，不一会儿便蜷着身子射了，肩胛骨都在直发抖，纹身好像有了心脏般在跳动。青白的液体打在瓷砖上难以分辨，他靠着墙喘息，眼角通红，不知道是被烟呛得还是别的什么。
岳明辉忽地扭头看了卫生间的门缝一眼，带着勾人的笑，摄人心魄。灵超的心脏突突了一下。
然后灵超就醒了。
然后熟练地背着岳明辉洗内裤。
雷纳多第一次梦到玛莲娜的时候在想什么呢。灵超不知道，第一次梦到岳明辉之后灵超同样也苦恼了一阵。
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着脑袋，神经都有些突突地疼，即便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他还是担心自己是一个怪孩子。
还上学的时候女孩子会看一些小说，小说的主角是两个男孩子，她们聚在一堆小声又兴奋地讨论，或者对着班上的某两个男生露出笑脸，眼神里意味不明。
班上调皮的男生也会去抢女生的书籍，看了两行以后浑身一抖骂骂咧咧地扔掉，嘴里喊着同性恋真恶心然后跑开。
灵超却没觉得这有什么恶心的。不知道爱为何物，却仍然想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一件东西差不多，喜欢就是喜欢，人的情感不应该被客观因素束缚。他还没经历过，但是他尊重。
他现在经历了。
他坦然地接受了岳明辉在自己身上掀起的荷尔蒙的巨浪，可是他害怕岳明辉觉得他是个怪孩子，或者是坏孩子。
同性恋不是彰显独特的时尚单品，是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去确认的郑重爱意。
灵超洗了好多次内裤，终于确定。其实平日里他对岳明辉并没有太多性原始冲动，他不算柏拉图选手，却也不是唯性主义者，唯独梦里一次次遇见。
他听到岳明辉偷偷嘟囔：小弟最近怎么不爱理我了。而后偷偷地用耳机盖住自己发烫的耳朵。
梦太多也是会有后遗症的，之一便是见到白天的岳明辉总有些尴尬和窘迫。但是灵超仍然感谢这些关于性的梦，让他认清了自己。
可能他很早就已经爱上了岳明辉，只是这些梦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爱是哪一种。
他开始对岳明辉试探地亲吻。灵超觉得亲吻是只有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从拥抱到亲吻，是灵超单方面宣布岳明辉身份的转变。
可是岳明辉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依旧是宠溺地包容着灵超越界的任性。面对弟弟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亲吻也只当他还是个孩子，就像被小狗舔了一下而已。灵超是这么觉得的。
即使到现在，他也已经23岁，是一个健全的成年人，也依然看不清岳明辉的爱为何物。
灵超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可是在没有把握的事情上也会畏手畏脚。
他也是害怕会失去那一份安全感和温暖的小孩。
有时候对上岳明辉温柔耐心的眼神，灵超也会破罐子破摔地想要全盘托出，岳明辉不会因为这个不理自己的。
可是岳明辉大概会咬手指咬到溃烂吧，他大概要想很久该怎么处理好弟弟这件事情，或者更会觉得灵超喜欢自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然后把一切错误的根源归结于自己。
灵超也不想这样。
因此直到看清岳明辉的爱，灵超都会尽心扮演好弟弟的角色，只做岳明辉最好的小孩。
有温柔和安全感，便够了。
不着急的。灵超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用来浪费。
2024年的黑色情人节，灵超喜欢岳明辉，岳明辉还是不知道。
灵超还是可以过黑色情人节。
但是总有一天，灵超也要让岳明辉尝尝淋了黑色甜辣酱的炸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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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合上日记本。
故事写得长了点，思绪也很乱，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一时难以平复。
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打开抖音。
粉丝群里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情人节要他空降。
他笑了笑，随便挑了个吵得最厉害的。
“嘿，你们知不知道414是黑色情人节。”
“知道！”
“我知道！”
“啊啊啊啊啊宝宝你真的来了！”
“晚上好晚上好。”消息刷得太快，李英超总是有些应接不暇，便像往常一样絮絮叨叨地分享自己的事情。
“我跟你们说哦，黑色情人节，是只有单身的人才能过的哈哈哈哈哈。”
“所以有男朋友的有老公的出去！——开玩笑啦！”
“老公是你怎么办🥺”
“我只有你这一个老公🥺”
“哈哈哈哈哈哈。”李英超乐了，“你们别乱喊！”
“黑色情人节其实是韩国那边的节日，是专门为单身贵族设立的！在这一天，人们会穿上黑色的衣服，去吃有黑色甜辣酱的炸酱面，喝苦苦的黑色的纯咖啡，吃纯黑的巧克力。反正所有的东西都要是黑色的！”
“其实我觉得这些节日，也不算商家的噱头吧，毕竟商业发展起来之前就已经有这些节日了。为什么不能是他们对爱情的一个美好祝愿呢？”
“哈哈哈哈只是单纯分享，不要乱猜哦你们！祝你们情人节快乐！希望你们在爱情里都只需要经历短暂的苦涩，就可以收获永恒的甜蜜！”
李英超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楚，他也越来越享受在粉丝群和粉丝们侃天侃地，经常一待就是半个小时。
“电影啊”
今天也依旧有粉丝问他最近有没有看什么电影或者动漫，这是他们默契的共有话题。
“昨天刚看完，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我觉得可能对于，额就是对于那个小男生来说，玛莲娜一开始更多的是神秘吧，未知全貌的东西总是特别有吸引力的，人的第一欲望是好奇心。”
“有一个能够惦念一生的人，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呢。即便那个人只是过客，或者在别人眼中并不完美无缺，但是对于你来说他是不能被打碎的艺术品就足够了。”
“这部电影真挺好看的，我代入的是那个男孩的视角，可能因为年龄相仿？我觉得他很幸运。”
“我也很幸运。”
“最近还有在写日记吗？”
“写，一直在写呢。”
“但是我写日记有个小小的癖好嘿嘿。我喜欢用第三人称写。比如其实我叫李英超，但是在日记里我会写‘灵超今天干什么干什么了’，这样用上帝视角来看自己的生活挺有意思的，而且第三人称叙述比较客观吧，就是要求我不能带太多的个人感情色彩，也能让我看清更多东西。”
“你们也可以试一下哦，真的会很不一样！会发现很多东西都是客观存在的，并不单纯是你们的个人感觉，然后就能很坚定地去做一件事情啦！”
“今天分享就到这里啦！我要睡觉了！”
“不熬夜！我真的睡觉了！”
“晚安晚安！祝你们都能客观而坚定地感受到美好的存在。”
“好好好晚安晚安。”
“照顾好自己哦。”
“拜拜！”
在第三人称的故事里，爱意可以永远保存。
【岳明辉视角】
“尝尝？”酒馆的老板端上一盘黑乎乎的拌了酱的面条，笑眯眯地递给岳明辉。
“这什么？”这个食物的样子足以勾起岳明辉的兴趣，脸一样大的碗里装了黑黄色的荞麦面条，拌了棕红色的粘稠的豆瓣酱，好像还有萝卜，肉沫和香菇。因为奇怪的颜色看起来有点像海绵宝宝研究的猎奇蟹黄堡，闻起来倒是没有什么怪味道。
“黑色情人节限定新品。韩式黑色炸酱面。”酒馆老板介绍道，“你是熟客，这碗我请。”
“嗐，这么客气！”岳明辉笑了笑夹起一口，是和样子不符的很香的炸酱味道，让人胃口大开，格外注重碳水摄入的他也忍不住多吃了两口。
改天可以带小孩来尝尝。他想道。
岳明辉一边吃还一边嘟嘟囔囔地说，“黑色情人节，你们商家节日营销可真是百用不厌。”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酒馆老板说，“我只是顺应了时代潮流罢了。你看看白色情人节街上成双成对的，全世界都在庆祝天下有情人，那那些单身人士看了肯定得惆怅一下，黑色情人节就是为了破解他们的孤独，接纳自己，不必为得不到想要的感情介怀，也可以不需要依靠他人或者感情来获得幸福。是自己拥抱自己的一个节日。”
“嗯……”岳明辉认同地点点头，“我喜欢最后一句话。那这个节日我也得过一下了。”
“你也过吗？”老板说，“我以为你已经是过白色情人节的了。没有收到巧克力吗？”
“Whaaaaaat？”岳明辉摆摆手，“怎么可能呢？”
“那个经常来接你的很漂亮的男孩子，”老板比了一下大概的高度，“没有邀请你吗？”
李英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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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辉就像他手臂上的三眼乌鸦，喜欢漂亮的，亮晶晶的东西。
比如晶莹剔透的美瞳，叮铃当啷的项链，有亮片的眼影，还有耳洞的时候戴的锆石。
和李英超的眼睛。
岳明辉第一次见李英超的时候小孩戴了一顶白色宽帽檐的帽子，栗子色的刘海搭在额头，躲在秦周懿后面怯生生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杂质的澄澈，又乖又可爱得要命。
“你别怕他，他那纹身都是唬人装逼的。”秦周懿打圆场，把李英超从背后拉出来，小孩依旧紧紧地抿着嘴，手紧紧地攥着裤缝，大眼睛却直直地看着他。
他实在喜欢得紧，蹲下来温温柔柔地打了招呼：“是小弟吗？我是岳明辉。”
这就是他和李英超第一次见面。
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小孩就再也没怕过他，吱哩哇啦乱叫着他的大名“岳明辉！”而后猛地扑到他身上，理直气壮地扮演着树袋熊要他从这个房间抱到那个房间，犯了错也不会道歉，只会嘿嘿地笑着抱住他撒娇求原谅。
李英超的人像他的眼睛一样，纯粹清澈，对他不设心防。
岳明辉想，多可怜啊小小一小孩，可怜又勇敢，胆子这么大，15岁只身一人上北京，遇到秦周懿就敢跟着走，看到纹身害怕却也还是撑着直视自己。
我得照顾好他。岳明辉自觉地把这个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可是他似乎也忘记了，在意才会去想要守护一个人。
其实团里他年龄最大，也不止灵超一个弟弟，可是他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灵超，注意到他的小情绪，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却依然记得他的每一个喜好，在错季里给小孩买最爱的但是贵的要死的草莓。
或许是因为灵超足够漂亮足够吸引，即便他不是橱窗里的瓷娃娃，岳明辉仍然想把他捧在手心里。
是哥哥最疼爱的小弟弟。
岳明辉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某一天。
他想他是知道李英超站在那里偷看的。
急于宣泄的欲望在越来越快的节奏里快要喷薄而出，岳明辉自虐一般疯狂地近乎凌虐着自己浅浅的敏感点，莫大的刺激使他蜷起了身子发出压抑的呻吟，却无疑把那处更加送向自己的手指，啃得参差不齐的指甲忽地用力剐蹭了一下，他便咬着牙闷哼了一身，像案板上的死鱼一般弹跳了一下，颤抖着高潮了。
躺在地板上喘息回神的时候，“噔噔噔”的脚步声隔着地板传到了耳朵里，不是洋洋那般的慢条斯理塔拉着拖鞋，像没穿鞋的受到惊吓的小孩匆忙跑开的步伐。
他睁开了眼睛，起身从门缝看过去，却也没看到任何人，但是心里已然有所思绪，于是打开了抽风在厕所里缓缓抽完了一根烟，直到烟头燃尽烫到手指才开门出去。
路过了李英超的房间，门虚虚地半掩着，李英超知道他和李振洋会半夜过来给他盖被子，又是一个觉浅的小孩，干脆睡觉便不再关门，有两个哥哥在没什么好怕的。岳明辉看过去，小孩的被子好好地盖住了全身，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睡得呼吸沉稳绵长。
岳明辉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第二天看到小孩站在洗手池旁低着头洗内裤也没多问，只笑着对他说：“小弟长大了啊。”
小孩不回答也不看他，咬着嘴巴低着头认认真真洗内裤，只是耳朵红得像是快要滴血了。
看着已经逐渐出落得像一棵挺立的小白杨的李英超，
挺好。岳明辉如实想道。
小孩长大了都是会有自己的秘密的，少年正是荷尔蒙迸发的好年纪，只是不知道是谁这么好运气成了漂亮小孩的初次春梦对象。
凡事遇到第一次都会变得有所不同。岳明辉没有注意到他看着李英超的背影是内心一闪而过的怅然和些许失落。
他只是想，小孩都是有自己的秘密的。
就像自己，也永远不会告诉他那天晚上躲在卫生间是因为做梦梦到了他。
“岳岳妈妈……”小孩压在他的身上，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和我睡觉好吗……岳叔…妈妈……”
他想整理好情绪和小孩讲道理说长大了要自己一个人睡，可是身下却不听使唤地不断湿润，情欲和小孩信任的眼睛同时交汇在心里，内疚，异样，心虚，快感。
小孩毛茸茸的脑袋还在怀里不停拱来拱去，他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感觉怀里变得越来越重，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起来呼吸着深夜的空气，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的喘气声不断回响。
原来是睡觉把手压到了胸口导致的做梦。
对于这件事，岳明辉接受得坦然，他的人生仿佛背着一块匾，上面写着随遇而安。他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因此对于对李英超产生情欲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若有似无的背德感反而好像成为了这段感情萌发的助推剂。
他喜欢漂亮的东西，李英超是漂亮的小孩。
但是他也不打算跟李英超说这件事，最起码现在以及不久的将来，小孩都不会知道的。
岳明辉很少去想很遥远的未来的事，只会尽力留住眼下最美好的，把每一天当成末日来狂欢。
他想，不管是他还是李英超，还是他和李英超，现在就是最好的。
李英超也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长得乖巧却乖张，漫长的共处时间里大了快一轮的成年人早已将小孩的性格摸得透透，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个性，他年少时也因为这个受过很多伤。
他自私地希望小孩保留这份倔强，这可能是他俩灵魂的唯一联结了。
至于小孩可能会受到的那些伤害，就由自己这个淋过雨的人来给他打伞吧。
他也不会让自己变成李英超青春里的那场大雨的。
成为李英超青春里的一首歌吧，音乐是情感最好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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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辉！”
老板的话音刚落，门口就想起一个张牙舞爪的声音。
李英超踏着昏黄的路灯进来，径直走到他旁边坐下，说道：“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说完又将鼻子凑近像小动物一般嗅了嗅他碗里的面条，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呀？黑不溜秋的。”
“老板的新菜品，”岳明辉说，夹起了一筷子，“尝尝吗？”
“好吃！”小孩眼睛一下就亮了。
“哥哥请你！给他也上一碗吧。”岳明辉向老板打着招呼。
最起码现在，可以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请小孩吃一碗黑色的韩式炸酱面。
以哥哥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