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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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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06
Updated:
2026-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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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018
Chapters:
16/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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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7

【原创亲父子年上】念从年by纳西索斯

Summary:

父子年上

Chapter 1: 第190 确认

Chapter Text

沈念的心口剧烈地咯噔一下。他死死盯着沈从年的侧脸,那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和刚才看墓碑的时候一样。沈念的手攥紧了安全带,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后呢?”

 

 

 

“她给吴真打了电话。”沈从年目视前方,语气平平,“问我现在住哪儿。”

 

 

 

“她是……她知道了吗?”

 

 

 

沈从年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在狭小的空间里沉闷地回荡,“知道什么。”

 

 

 

“就是……我们……”沈念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说不下去。

 

 

 

沈从年冷淡地斜了他一眼,眼神深邃莫测,“看到什么,想到什么,那是她的事。”

 

 

 

​车子缓缓驶离墓园,阳光正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整条山路照得明晃晃地刺眼。沈念失神地看着路边掠过的树,过了一会儿,“爸,”他轻声开口,“你对周姨……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周姨。​她……毕竟名义上是……”沈念顿了顿,改了口,“你打算怎么对她?”

 

 

 

沈从年却显得分外无所谓,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她既然以前死活不肯离婚,那就如她所愿。维持现状,对谁都省事。”

 

 

 

沈念愣住,“就这样?哪怕她已经发现了……”

 

 

 

“不然呢?”沈从年的语气平淡,“她想来看,那就给她看,让她看个够。父慈子孝’,这种戏码在外界眼里向来很值钱。”

 

 

 

话音刚落,他微微侧头瞥了一眼沈念,深邃的灰蓝色眸子里透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周曼的存在,是外界眼中最好的挡箭牌。她是那层名为“体面”的皮,可以完美地掩护他们这段见不得光的扭曲关系。只要有她在,他们就可以放心地纠缠下去。

 

 

 

​沈念只觉浑身发冷,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他艰涩地开口,“这样真的好吗?”

 

 

 

沈从年漫不经心地反问,“有什么不好?”

 

 

 

“对她……”沈念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

 

 

 

沈从年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仿佛这个话题并不值得他耗费太多的情绪。

 

 

 

“把她绑在这样没有爱的婚姻里……”沈念的呼吸变得急促,那种道德的凌迟让他坐立难安,“是不是太残忍了?如果可以的话——”

 

 

 

“你想要我和她离婚?”沈从年忽然打断他,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某种逼人的审视。

 

 

 

沈念的话卡在喉咙里。车里安静下去,唯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大片大片地泼洒在沈念握紧的手背上,却暖不透他冰凉的指尖。他盯着那团跳动的光影挣扎了很久。

 

 

 

脑海中一边是道德的凌迟,一边是疯狂的野心。最终,那股近乎病态的独占欲战胜了一切。

 

 

 

“想。”他扭头看着沈从年的侧脸,眼神里透着股绝望的倔强。

 

 

 

沈从年的眼睫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我知道这很自私。”沈念的手指在膝盖上反复攒紧又松开,由于过度的情绪,他的声线带了哭腔,“我知道她什么都没做错,我知道我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她守了你这么多年,她——”

 

 

 

“念念。”沈从年沉声唤他。

 

 

 

​“我知道我不该生出这种心思,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沈念。”沈从年又叫了他一声,语气不重,但沈念停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投向窗外。前方的路漫长而笔直,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看不见终点。

 

 

 

“我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他终于坦白了那份压抑已久的独占欲,声音稳了一些,却依然在微微打颤,“我希望爸爸是我一个人的。”

 

 

 

“哪怕我们这辈子都没法拥有那种世俗意义上的关系。但你是我爸爸,你是我的……”他停了一下,“我的爱人。我不贪心,我只要你是我的。我不想看到你身边还站着另一个所谓的‘伴侣’,哪怕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也不想。”

 

 

 

这是他第一次在父亲面前袒露出这种近乎自毁的自私。

 

 

 

​车内陷入了长久的静谧。沈从年没有立刻作答。

 

 

 

沈念屏息凝神地观察着他的侧脸,看着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看着那道凌厉的下颌线绷紧又逐渐放松。

 

 

 

过了许久,沈从年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

 

 

 

“你会和她摊牌吗?”沈念不安地追问。

 

 

 

沈从年侧过头看着他,“你想让我说实话?”

 

 

 

沈念迟疑地摇了摇头,“不,我是怕……”

 

 

 

“怕什么?”

 

 

 

“怕她受不了。”沈念苦涩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她真的什么都没做错。她为你生了三个儿子,守着那个空壳一样的家这么多年,她……”

 

 

 

他说不下去了。

 

 

 

沈从年不置可否,“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沈念斟酌着词句,试图寻找一种最体面的自私,“别伤得她太狠?”

 

 

 

沈从年没有接话。

 

 

 

“我不是说你要骗她。”沈念赶紧补充,“我只是想……能不能别太直接?她既然进了主卧,肯定已经看到了一些东西。她肯定很难受。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沈从年耐心地等着他那个荒诞的请求。

 

 

 

“能不能别让她更难受了?”沈念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知道我没立场提要求。在整件事里,我才是那个最卑鄙的人。但是……”

 

 

 

​“但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做错。”沈念终于吐露了真心,“她唯一的错,就是嫁给了你。”

 

 

 

沈从年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沈念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噤声,有些无措地嗫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爸爸。”

 

 

 

沈从年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我就是……我一边发疯一样希望你们离婚,一边又觉得对不起她。我是不是很虚伪?”沈念连忙解释,卑微地寻求着某种宣判。

 

 

 

沈从年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字,“是。”

 

 

 

沈念被他噎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但在这个世上,谁不虚伪?”沈从年淡淡地补了一句,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

 

 

 

“你想让我离婚,我就离。你想让我留点余地,我也可以注意分寸。”他顿了顿,语调透出一股看穿一切的透彻,“但是沈念,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你总要选一个去承受。”

 

 

 

沈念沉默了很久。

 

 

 

车子驶入市区,车流密了起来。沈从年打了转向灯,熟悉地变道。他的动作很稳,很从容,和平时开车没什么两样。

 

 

 

红灯亮起,车子稳稳停住。沈念看着路边匆匆而过的行人,那种正常生活的景象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爸。”他忽然轻唤。

 

 

 

​“嗯。”

 

 

 

“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坏?”沈念没有回头,目光落在挡风玻璃那片碎金般的阳光里,“很自私,很无耻,明明知道她很无辜很可怜,却还是要抢走她最在乎的一切——”

 

 

 

“没有。”沈从年打断了他。

 

 

 

沈念转过头,撞进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往日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海的光,带着某种近乎共赴深渊的纵容。

 

 

 

“你不是。”沈从年又说。

 

 

 

沈念的眼眶猝然滚烫。他死死咬着牙,倔强地看着沈从年,不让自己眨眼,怕一眨眼那点热就会变成什么更不争气的东西。

 

 

 

沈从年看着他,忽然伸手扣住沈念的后颈,不容置绝地将他拉向自己。在那方窄小的驾驶位里,距离近到暧昧。

 

 

 

沈念能看清他眼底因疲惫而生出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与须后水混合的味道。

 

 

 

“坏的不是你。”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沈从年温热的额头抵着他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他的嘴唇,嗓音低哑而迷人,像是某种诅咒,又像是最深情的表白。

 

 

 

“是我。是我勾引了你,是我把你拖进这个地狱的。“

 

 

 

沈念的眼泪终于决堤。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滴接一滴安静地顺着脸颊滑落,滚烫地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他想说不是的,想说没有人勾引谁,想说他们是互相的。但他喉咙哽得厉害,居然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摇着头,想要反驳这份承担。

 

 

 

沈从年没有去帮他擦眼泪。他只是低下头,在沈念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亲。

 

 

 

“别想了。”他退开些许,目光锁在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手指还扣着他的后颈,拇指在耳后的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我来处理。”

 

 

 

​绿灯亮起,后车按下了催促的喇叭。红灯变成绿灯。沈从年松开他,转回头挂挡,踩油门。车子稳稳地驶过路口,汇入车流。

 

 

 

沈念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沈从年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个味道像锚一样,把他从翻涌的情绪里拉回来,固定在座位上,固定在此时此刻。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坏、很自私。他只知道,如果这是错,那他大概已经错到无法回头了。而坐在他身边的这个人,既是他犯错的起点,也是他不愿回头的全部理由。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洗了澡,但没有立刻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