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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东家找了个小镇子隐居,自己收集木材在镇子边上盖了个小房,开了一片地种菜,养了几只鸡鸭鹅还有一条小土狗。每天就是种地喂鸡鸭鹅狗然后去镇上热心帮忙。
起初村民们对这个年轻人有点防备但又有点好奇:前段时间周围战乱不停,总有这个楼那个寨的地头蛇在附近干些强取豪夺的事,对陌生面孔总要留几分小心;但这个年轻人长得着实好看,平日里面上带着几分笑又很热心,温和到让人觉得他几乎没什么性子。于是有几个胆大的小孩开始天天找他玩,少东家还在神仙渡时就带着周红线等一干小孩满地乱跑,当然知道如何对付这个年纪的小孩,便凭借着不经意间透露的几招成功当起了镇子上的“大王”,被小孩们追着喊大侠大侠。
与村民们混熟了之后便有人看着他长得俊秀又独身而打起了给他相亲的主意,嘴上说着年轻人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找个伴也能减轻点负担,便将各家里适龄的姑娘们往少东家面前带,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小伙子也曾红着脸问少东家是否孤独。刚开始时少东家还能体贴委婉地拒绝,后来实在烦了便对人摆出一副苦笑的表情,说自己曾有一个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自己极为欢喜,但几年前两人因战乱走失,不知他是否还活着,如果对方死了自己也心甘情愿为他守寡——这一理由令村民们不住地惋惜,也不再强求于他,却仍有那么几个不死心的常常在他面前晃,只是言语间不再那么大胆,少东家也就由他们去了。
表面上少东家只是种种地喂喂家畜,偶尔和家里养的大鹅干一架,无人知晓他夜里总要拎着剑出门寻找绣金楼的驻地杀一个片甲不留。
这天少东家照旧拎着剑出门大杀四方,只是割开驻地里最后一人的喉管时血溅得太高不慎粘到了长发上。少东家暗暗咂舌,心想回去又要洗头发了真麻烦,迟早有一天自己要把这头长发剪了。低头拎着尸体的领子翻找有用的东西时察觉到背后有一声几不可闻的脚步声,随即立马持剑回头准备给人来个一箭穿心,可一回头却看见了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江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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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本想在附近随便找个驻地杀光后凑合一宿,意外听见了无名剑法叮叮叮的声音。仿佛受到什么指引一般找了过来,意外看见了那个他亲手养大却又不告而别的孩子。少年的眼睛微微睁大,仿佛不敢相信一般茫然地望着他,手里,地上散落着几具尸体,无一不是一击致命。少东家突然仿佛被什么吓到了一般扔下了手里的尸体,结结巴巴地喊江叔,江晏嗯了一声便沉默了,好像在等待着他解释什么。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解释,少东家飘一样带着江晏回到了自己盖的房子。此时鸡鸭鹅早已睡熟,只有小土狗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跑过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对着陌生人汪汪叫,而是对着江晏一边摇尾巴一边嘤嘤叫。少东家刚要把狗捞起来丢回窝里,江晏却快他一步把狗捞起来抱进怀里摸了摸,说哪里捡的狗这么小,你小子又去掏别人家狗窝了?少东家尴尬地摸摸后脑勺,说林子里捡的——也没看到它妈妈在哪,放外边又活不久就带回来了。江叔你随便看看或者坐这儿等等,我去打点水来你擦洗一下。江晏点了个头就伸头往屋里瞅,想看看这孩子自己在这儿过得好不好,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房子的结构居然和竹隐居大差不差,江晏只当他是竹隐居住习惯了便这么搭了。感到怀里的狗不动了,低头一看居然是睡着了,便轻轻将狗放回窝里,少东家也利索地打完水回来了准备烧热,江晏说没事,习武之人不会轻易感冒,便开始脱外袍准备在院里洗,吓得少东家几乎要跳起来,连忙将他往屋里赶:不行啊江叔,我这儿有时候有人来,万一你洗澡的时候有人进来看到怎么办!江晏无语,心想大半夜的谁像你似的在外面乱逛还偷偷杀人,但面上没说什么,只是在屋里利索擦完身子变穿上了少东家给他准备的内衫。
然后就是少东家让叔刮胡子,江晏帮少东家洗了一下头发沾血的地方,又拿布巾轻轻擦干,和小时候把布巾蒙瓜头上像擦狗一样呼噜一点都不一样
瓜问叔啥时候走,叔没明说,只说在你这儿多待几天。这几天镇民们虽然没见到叔,但发现少东家脸上的笑容真情实意了几分,回家时的脚步也变快了,有个还是放不下瓜的人打着给瓜送东西的名号跑到瓜家门口探头往院子里看,看到了江叔在喂鸡:完啦!瓜有人了!
叔看到外边有人探头往院子里看,还以为是有人来找瓜,探头朝屋里喊了一声瓜,瓜一副居家模样匆匆出来到门口和人交谈,门口的人举举手里的篮子说自己是来给他送东西的。纠结半晌后破罐子破摔问院里那人是……?瓜悄悄说他就是我之前和你们说的那个未婚夫,前些日子刚找回来。因为未婚夫这个名号是瓜仗着叔不知道胡乱说的,所以带着点心虚。
叔坐在椅子上偏头看门外的瓜和人说话,没注意听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脸上居然透露着些许,娇羞?叔突然就焦躁起来,一边劝自己孩子大了确实该到春心萌动的年纪了,不如说这时候萌动都有点晚了,一边想这人看起来不就是图孩子长得好吗能好好对瓜?于是摆出一副家长架子黑着脸走过去。但是对面以为叔是吃醋了要过来找茬,看着挺不好惹的而且好像也是练武的,自己打不过啊!便找了个借口脚底抹油溜了
这么相安无事了几天,叔突然失踪了。瓜一起床就发现叔不见了,在家里从白天等到黑天也没等到叔回来,狗也没回窝睡觉而是无精打采地趴在瓜脚边,瓜沉默半晌把狗放回去后准备回屋睡觉,此时叔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拎了一摊沾了些许泥土的酒:今天回去找之前背着寒香寻偷藏的离人泪费了些时辰。你喝不喝?瓜说寒姨知道你偷藏她的酒吗,叔说她知道也不会在意这几坛酒的。
狗叔无言,对坐喝了几杯。瓜突然无端想到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他们这应该是有六个人了。狗,叔,寒姨,褚叔,天叔,刀哥,再算一个周红线吧因为她还是小孩不能喝酒。想着想着眼泪突然流了出来,叔看见小孩突然哭了有点慌,眼泪像珠子一样滴滴答答落到桌子上杯子里,眼尾的粉红几乎和头发糊成一片。叔说本来我今天是想嘱咐点成家相关的事的。虽然我没成过家,但毕竟是你长辈,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人来叮嘱你了。这坛酒也是在你小的时候埋下,想着什么时候你成家了再挖出来喝的。瓜脑子昏昏,吸了吸因为哭流出来的鼻涕,说这算什么,女儿红吗?现在喝了等我成家的时候喝什么?叔说还有好几坛呢,别打岔。瓜又小声说我还不想成家呢,难道叔又要丢下我吗?叔错愕道那前几天找你的那个是…?瓜疑惑地啊一声,说只是认识啊。
叔扶额,不知道说什么了。瓜嘴一快把自己说叔是未婚夫的事说出来了,叔无语疑惑之中带着点微怒,但是看着月光下瓜哭红的眼角又不知道说什么了。瓜壮着胆子站起来坐到了叔腿上,还没等叔推开就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说我从小就跟在叔身边,这和娃娃亲不是差不多么。
叔说什么都要当场走人,推推搡搡间瓜不慎摔倒,桌角撞到后背疼的他清醒了好几分呲牙咧嘴半天站不起来给叔吓了一跳,给瓜弄到屋里要脱他衣服看看撞成啥样了,被瓜抓住双手反过来压到床上又摸又蹭,没做到最后但也算是有肌肤之亲了。
瓜射完压在叔身上半天没起来,将头埋在江叔颈窝湿湿热热的,原来是掉眼泪了。叔艰难地回身去看瓜,腿间自己和瓜的精液糊成一片也没在意。只听见瓜说江叔我好想回神仙渡,好想寒姨,好想你。
叔不知道怎么面对瓜更不知道怎么面对王清,于是跑到将军祠跪了一天一夜,在瓜的视角就是他又消失了。后面叔回来时候有点一瘸一拐的,被瓜强硬脱了裤子给膝盖上药,叔躺在床上手背盖着眼睛,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我对不起将军。瓜顿时急了,说我对你有非分之想,又不是你主动,为啥对不起王清将军。叔啥也没说,反正就是沉默过了几天,然后有个契机吧,他俩本垒了!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