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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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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30
Words:
5,01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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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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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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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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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奈图】无数次

Summary:

summary:如果人生有无数次,无数次,你还会不会握住他伸过来的那只手?

*另一种可能性的警察图律师奈,内含不专业知识(?)总之我乱编的,不重要。
*一篇遗忘了很久没有发的g文,思来想去没舍得让它落灰
*内含致死量没品笑话,如果你喜欢这口,那再好不过。

Work Text:

人们偶尔会在面对一个陌生人或者处于一个陌生环境时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讲科学的人说这叫海马效应,是一种幻觉记忆、既视感、假想的预演;喜欢看推理小说的人说或许这是你自己的真实经历,其实这件事真的发生过,只是出于某种原因遗忘了;爱看聊斋的人说没准是梦中相会、阴司情缘、前世今生;爱看美女的人说这个妹妹我见过的。

阿尔图扒着ktv卫生间的拖把池子狼狈地吐得七荤八素时,一抬头竟然从对面的镜子里看到奈费勒皱着眉头的脸,恍惚间哆嗦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以为自己已经因为喝太多酒胃出血无知无觉的上了黄泉路,此时正在经历人生走马灯,否则他怎么会再一、再二、又再三地在无比雷同的场景遇到无比雷同的人?为什么他每次碰到奈费勒都要在这样狼狈的时候?

 

平静的海面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正如不够畜生的老板也养不出足够狗腿的下属。用这种词汇来形容一个公职人员实在是令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不禁感叹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人心不古……如果被这样形容的人不是阿尔图,他大概会有心情唏嘘着给社会新闻点个赞,然后摇摇头继续自己的生活。但经历过这种生活的人其实是他自己,阿尔图实在笑不出来。苏丹究竟看上他什么?要拍马屁有阿卜德那条老狗,要陪他一起出入酒会莎姬显然也愿意挺身而出,非要占用下班后的私人时间把他当随身小道具一样带着到处走除了让阿尔图胃里多出二斤一级致癌物、脑袋里多出一串会触发无期起步上不封顶的宪法条文的犯罪行为以外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但好在这一切已经成为过去时,倒霉了几千天的阿尔图终于迎来了站起来的曙光,至于富起来和强起来,那可以押后再提。在今天这个亲手把违法乱纪欺男霸女的顶头领导送进局子、而且得知对方不日即将服用包治百病的钢铁灵丹妙药的夜晚,就算喝死了阿尔图都可以当作喜丧。这时候他只需要和其他倒霉的同事抱在一起大哭狂骂,喝每个人递过来的任何一杯酒,这时候奈费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算有人会来这里找他,那也应该是他的同事吧?

 

被阿尔图惦记着的同事大概没有什么余力来关照他了。奈费勒经过走廊时确实看到某个没关好房门的包厢里有几张眼熟的面孔,不是和眼前的醉鬼一样东倒西歪就是把同事当成麦克风嚎得惊天动地,走廊上还有一对正在撕扯的的倒霉蛋,在五颜六色的射灯里看不清相貌。可以说如果今天奈费勒不来,阿尔图今晚没准就要在这里和洗手池相依为命一整晚,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会嗓子疼还是屁股疼都没有任何保障,狼狈得和他跟奈费勒第一次见面时如出一辙。今晚想占用阿尔图时间聊聊人生理想的人显然不止奈费勒,盖斯目前暂且滴酒没沾,然而架不住已经喝得人事不省的同事把他当作抱枕、麦克风、擦脸的毛巾。正直小伙拼尽全力也没能把把鬼哭狼嚎的发酒疯的奈布哈尼从身上撕下来,多纠缠一会就失却先机,在走廊上被同事拖着后腿、眼睁睁的看着某个和阿尔图过节不小、关系差劲到见面就要互相投掷垃圾话的律师——过去式,在他出现在今天的证人席位上时盖斯面无表情地在桌子下面掐了自己两把才确认不是睡蒙了在做梦。阿尔图倒是面不改色地总能接上奈费勒的话茬,配合起来倒是比作对的时候更有默契,明显勾搭成奸已经时日不短——看着奈费勒和他擦肩而过,没过一会又明显比他拖着奈布哈尼更轻松地架着阿尔图从洗手间出来,表情从容地对他们点头。

出于私人恩怨,盖斯想说装货,出于道德素养,盖斯忍气吞声地回以点头。于是主权易手,本应是起义兄弟陈情之夜的下半场被老大的秘密盟友截胡。目送二人远去半晌后盖斯才发觉奈布哈尼已经安静了好一会,正当他以为这位从颜色到实际都相当吵闹的同事终于醉得睡着时,奈布哈尼打了个酒嗝,放开嗓门又唱起来:“爱恨纠缠——的生生世世——心底的——呕——”

 

共犯、同谋、合作者,究竟哪一个词汇包含的爱恨会更多?水溶c,维c水,维他命,到底哪种饮料的维c含量会更高?平衡精神和现实问题是合格普通人的基本素养,在思考爱恨的同时奈费勒还要管顾一下阿尔图的死活。在他正看着配料表研究成分、惦记尽快亡羊补牢地抢救一下阿尔图负担过重的肝脏时感觉后腰被捅了一下,扭头差点被一听挂着水雾的啤酒贴到脸上,而罪魁祸首毫不心虚、不知死活,顶着一张脸色称不上多么好看的脸笑嘻嘻地看他:别这幅表情嘛,奈费勒,你难道真的只打算把我拎回酒店去洗洗涮涮然后Nightynight?

“我真好了,大律师,真的,”阿尔图说,刚刚捧着水洗脸时被打湿的睫毛一绺一绺黏在一起,但眼睛很明亮,一缓过劲来又恢复那副滚刀肉风采,嬉皮笑脸、语调黏糊。他对奈费勒明显拒绝摄入过量酒精的表情视若无睹,死磨硬泡地又拿了两听啤酒塞到便利店柜台一起结账,酒精饮料和水溶c摆在一起颇有种巴掌沾碘伏边打边消毒的幽默,“你再陪我喝一点?庆功酒没你的份可不行吧,亲爱的编外好搭档?”

 

聊人生聊理想,文艺青年首选之地当然是有海则海无海则河,无海无河天台对坐。好消息是他们生活的城市有海,于是从回忆往昔到展望未来都可以就着海风来谈,就算再伤感或者再白烂的话题、再心怀鬼胎或者问心有愧的对象也能多一丝滋味就着酒喝下去。至于能不能壮怂人的胆、又或是为某些在沙滩边的长椅上理应发生的事情做些铺垫,那还是需要双方的主观共同努力。奈费勒先起了头:“我们成功了,这个案子可以告一段落。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其实我在考虑跳槽,”阿尔图说,一只手拿着啤酒灌了一口、一只手比划着指点江山。他面对奈费勒的时候总是正经不起来,习惯性地东拉西扯、胡说八道、信口开河,如果采用匹诺曹设定那人类登月肯定用不着火箭,踩着他的鼻子尖蹭蹭蹭的就上去了,“你看,潜伏三年多,把顶头上司做掉了,还有哪个新领导不烦我?这对职业发展前景大大不利啊!”

奈费勒趁阿尔图说话时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把那听啤酒拿走了。今天阿尔图要是再喝,不跟苏丹同年同月同日生也得和他同年同月同日死,为了避免阿尔图由于胃出血和某位令人讨厌的家伙前后脚上路,酒精摄入还是不必再有了,反正它作为气氛调剂的重要责任已经相当到位,是时候退场了。他今天也很想和阿尔图聊聊关于他的上司、上司的案子、上司的死活以外的话题、聊聊有关于将来和无数种可能性的一切、不止于同谋关系的念头。但大概在心里预演太多遍就会不自觉地受到某种本能的影响,奈费勒一张嘴语调就不由自主地往和在孤儿院支教时一样颇具母性光辉的夹子声音上跑偏,软和得简直有点腻歪:“那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你要休息一段时间么?回家?旅行?我记得你考过律师证,如果你没有合适的去处……”

这下阿尔图实在有点受宠若惊了。从认识奈费勒那天起他就认识到一件事:想听到这人嘴里说出好话的难度绝对不亚于独立论证黎曼猜想、攻克杨米尔斯理论、打破牛顿三定律,如果放到一个游戏里那相当值得一个隐藏线的特殊成就。就算他是一流相声演员,面对一个过于爱拆台的捧哏时也会略感疲惫,就算这是他们的一贯包袱也一样。突然被一贯不近人情的大律师关爱的感觉其实惊多于喜,但好在阿尔图出众的白烂精神在此时发挥了作用,阿尔图清清嗓子,没正经过三秒:“没想好,没准我下海当男模呢?到时候你可以来救风尘,我抱着您的大腿边哭边喊求求你包养我指引我人生的方向吧奈费勒大人?”

被酒精泡得有点水肿的嗓子在刻意腻歪时甜得像糖水,但同时也更粘稠、更干渴。阿尔图被海风一吹,勉强清醒的脑子又开始发昏、喉咙干哑、说到最后嗓子差点劈叉,冷不防一动才惊觉塞在手里的东西已经从冰冰凉凉的易拉罐换成一只同样微微发凉但明显还有着人类体温的手。手的主人没被他东拉西扯的聊天风格影响,仍然继续着刚刚的话题:如果你没有合适的去处,要不要试试和我在一起?

 

阿尔图在来的路上买的那袋烧烤已经凉了个透彻,非要吃下去大概只会得到深夜里抽痛的胃和被糟蹋的舌头。好可惜,他怎么会没想起来吃呢?他们不是来海边散步畅谈未来的么,这不正是一个适合喝着酒吃夜宵的时候谈起的话题?可现在他也还是想不起为什么刚刚把这项欢乐的夜间项目忘得一干二净,难道是因为奈费勒本来就单薄的体型在夜色里更加消瘦、看起来实在太不食人间烟火,以致于连他都忘记了这项人类的基本需求吗?

夜游的人显然不止他们两个,烟花鸣响的声音和青年男女的欢呼声一起模糊地从远一点的海滩上传来,飘飘荡荡、混合着海浪声,显得更加虚幻。阿尔图晕晕乎乎地被行事妥帖的大律师搂着靠在对方的肩上,眯着眼睛看夜空中别人放的烟花。他想起来了,刚刚他们在接吻。他今天实在已经喝了很多酒,在奈费勒身边喝下的那几口啤酒又似乎起到了一个四两拨千斤的作用,几口进嘴理智和自控能力就一起宣布下线,毫无边界感地硬往奈费勒身上黏。而奈费勒则很没有职业道德地趁他无自主行事能力时侵犯当事人,搂在腰间的手慢慢不老实地按着后颈捧着脸颊,贴近到呼吸相闻的程度,眼神认真地看他,仿佛第一次见到他似的。假使阿尔图人还清醒,此时应该趁机仔细研究一下他好奇很久的蒙娜丽奈的微笑嘴角究竟上扬了几个像素点,又或者文艺些去数数这位清冷师尊系人物的睫毛。但他已经醉得没什么多余的脑子用来思考,于是盯着奈费勒缺乏血色、总是紧抿着、现在却微微扬起嘴角的嘴唇时,只是极缓慢地顺着脑后传来的力道凑上去,带着一点湿润的酒气和他接吻。湿红舌尖摩挲过律师薄削的下唇轮廓,黏黏糊糊地舔舐着对他仿佛有着格外吸引力的唇缝。

…像小狗一样。奈费勒不能确认阿尔图究竟还留有几分理智,但乘人之危的事已经做了,也不妨更过分一点。量浅又爱玩的醉鬼已经欢乐且主动地整个人爬上长椅、把自己贴到温度适宜又气味清新的人形抱枕身上又亲又蹭、间或咕咕哝哝听不清究竟在说些什么,奈费勒凑近半天才在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醉话里分辨出可以理解的内容:怎么不说试试去你那儿工作,你故意的吧?阴阳合同呀,大律师的小心思也这么多?你要骗财骗色吗奈费勒……

“奈费勒,”阿尔图的声音和海风中飘来的、遥远而模糊的欢呼重叠了,律师的名字被他叫的甜蜜又黏糊、尾音被刻意拉长,“奈费勒,如果故事还会再重来无数次、无数次……”

 

有一位宠臣第无数次站出来、阻止君主继续他残忍无道的游戏;有一位伟大的苏丹兴致盎然地把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颌,与他一桌之隔的新日之君的维齐尔从政务之中抽身,对他微笑着点头;有一位被挂在行刑架上的苏丹对他的维齐尔说:下次我们会做得更好,奈费勒,下次见。他的维齐尔惊慌地呼唤着君主的名字,随后在漫长的、连呼吸声都不再能听到的寂静中慢慢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有一位屠龙者把刚刚被自己撂倒的维齐尔扶起来,顺手捡起他掉落的剑,维齐尔在喘息中回答道:“当然。”;有一位议长回答了贤者的问题:“无论故事再重来多少次、世界有多少种可能,我都会站出来阻止他继续这个疯狂的游戏,结果未必总是好的,或许我死在中途、或许我放弃过某些坚持、或许我会成为新的黑日。但也或许我们在游戏之外的地方仍然会相遇,作为不和的同事、食材和食客、落魄小姐和仙女教母,又或者是失足青年和公职人员。哪怕故事会重来无数次、无数次……”议长对贤者阴阴一笑:有空问这些东西,要不要先把文件签了?您再只顾着编教案不管其他事,我可就真要篡位了,陛下!贤者对已经幽怨到打量着他脖子琢磨着应该从哪里下手的议长举手投降,在议长的名字后签下自己的,华丽的花体字母和更严肃而规律的连在一起:

Nawfal&Arzu

阿尔图蹲在地上拍拍手上沾着的沙子,满意地打量了一下整体,刚想回头叫奈费勒来看自己的大作就发现身后站着一条瘦长黑影,惊吓之中差点一屁股坐到潮湿的沙滩上,幸亏不放心这醉醉醒醒又不讲道理地发梦的醉鬼靠近水边、于是跟过来的奈费勒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否则阿尔图就要穿着一条臀部非常湿润的裤子相当不体面地离开这里。被这么一打岔阿尔图也不好再继续搞神秘,顺着力道站起身来时还有点晃悠,于是靠在奈费勒肩上、对他指指沙滩上那个俗套的爱心和里面的名字:情侣海滩必玩项目打卡?我们现在算情侣吧?不行,你再说一遍,不能赖账啊!

奈费勒慢条斯理的从不知道哪个口袋里掏出纸巾,仔细地擦干净阿尔图指缝间粘着的细小沙粒,表情在远处路灯的光线里柔和下来,连带着刚刚的问题一起回答:“当然算。”

 

很有趣的一点是阿尔图和奈费勒给人的第一印象其实是相反的,看起来严谨周密的那个实际上才脱离恨天公无道的愤青状态不久,而更不着调、更滑不留手的那个在认识他的人里反而有着做事精巧的评价,但凡和他交往密切一点就会对这一点深有体会。刚入住他家第二天就被朱娜带着去体检顺便买了六套无钢圈内衣和两叠小皮筋的鲁梅拉、经常被他揪着出外勤一度以为自己在坐冷板凳其实正是因此躲过了苏丹注意的盖斯和在阿尔图四两拨千斤的几句话里福至心灵把酒后互殴说成正当防卫的夏玛大概都对此有发言权,至于奈费勒倒是没有过此类荣幸,今天算是头一遭。被哄着又答应了一遍的律师对阿尔图态度宽容,即便擦着手又被反客为主的攥住手指也没提出什么异议,耐心地等着新晋男友低着头、挡住他大半视野、窸窸窣窣地捣鼓半天才又把手从兜里掏出来。奈费勒思路一时没接上,看见阿尔图的动作差点以为他要要拿手机录音,直到手指上出现一圈犹带体温的金属触感时奈费勒一贯平稳运作的大脑才终于空白了两秒,一时不知道应该问清这算定情信物还是算求婚,还是应该问问这位刚干了相当不得了的事情的醉鬼是否早有预谋、竟然把戒指这种东西一直揣兜里。刚刚阿尔图挂在他身上黏糊的半天究竟是真醉还是借酒耍疯?但现在他知道阿尔图刚才在兜里鼓捣半天不是在掏手机了,千言万语最终化作叹出的一口气。没辙,真没辙:“你知道我会来?”
“我猜的,而且你确实来了。”
“要是我今天没来找你,那……”
“那我就留着下次用,不给你戴上那我不白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