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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拥抱睡觉就没办法出去的房间。”
锦山彰看着贴在门上的纸条陷入了沉默。
这并不是他计划中与桐生一马的正式见面,好在对方先手打破了这浓郁到能够让人窒息的平静。他向前两步尝试去压门把手,机械结构转动起来发出令人喜悦的响声,但是显然这道门还有着第二道打不开的锁,不管桐生再怎么推拉这扇门也不为所动。
锦山则是抚着墙壁绕着不算大的房间走了一圈,指节敲打着来确认墙纸后是否掩藏着其他的通道,结果自然是不尽人意。这实打实地算是间密室,一处犯罪策划中的备用选址。如果不是杀手自己也出不去的话。
待到他从另一侧回来,桐生一马已经和那扇门搏斗了有一会儿,既然连这家伙都打不开这道门,那么就意味着他也没有什么再尝试的必要了。
看来不按照纸上写的规则来他们今天就出不去了,锦山彰毫不犹豫地掉头向房间中心的床铺走去,就尺寸来说睡下两位成年男性绰绰有余,甚至大到让人难免联想到些其他的用途。
可他还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人抓住了手臂,他的脚步顿住,就像是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对方的存在般,回头递给他一个带着疑惑的眼神。
桐生一马并没有想好要说些什么,仅仅只是下意识地靠这个阻碍了对方的步伐而已。他本就不精于此道,放在之前也是锦山说话更多,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从哪家店更好吃到新来的小姐,好像在这条街上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他则更多地负责应答,接下他的话尾。
“我有很多事情要忙。”锦山彰率先开口,同时只好抬起头来与桐生一马对视。
“我听说了你的事,从风间老爹那……”
没等他把话说完,锦山彰就强硬地将自己的手臂从他手心里抽走了。于是那股被打断的沉默又继续蔓延开来,房间内只剩下两人褪下西装外套、再到床上去时布料的摩擦声。
锦山彰其实不太想去碰他, 他刻意地避开了桐生一马的上半身,退而求其次地去搂他的腰,省得再去面对那张脸,可是在被桐生一马毫不避讳地回抱住的时候,锦山彰的身体还是明显地僵硬起来,好在还是控制着自己放松了下来。最后他们勉强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在床上卡在一起,但是又由于两人间的距离太近而显得过于亲密,看起来简直就像对初次相拥的爱侣一样。
很显然事实并非如此。硬要说的话还是之前要更沾边。
事先声明,锦山彰可没有陷入回忆之中,他正努力地皱着眉忍耐桐生一马身上的气息,以免嗅觉引出大脑中早就埋藏在深处的东西。
那时候锦山彰总爱隔三差五地往桐生租的小房子跑,明明他自己住的地方要比这宽敞不少,可似乎他就是更偏爱这有兄弟在的地方。一进门先是打趣吐槽几句他房间的杂乱,随后再没半分脾气地找个地方把自己也塞进去。
有次他告诉桐生说有惊喜,叫他准备点酒,指名要冰镇的啤酒,随后便笑眯眯地走了,步伐轻快地在拐进路口时还不忘跟他挥了挥手。
几个小时后伴着太阳落山,锦山敲响了他的房门。他从怀里神秘兮兮地掏出来张光盘交到桐生一马的手上,指使人去放上,自己再轻车熟路地去冰箱里面掏那些提前镇好的啤酒,啪叽一下坐到电视旁边拉开拉环。
气泡在开口被压下去的瞬间涌出来,直顺着淌到指尖上,锦山彰连忙张嘴接住它们,仰头咕嘟咕嘟地几口咽下去,最后再去舔带着酒液的手指尖,在它们变得黏腻粘连之前清理干净,连同上面带着的些许咸味汗液也一起卷走。
桐生一马直到坐到他旁边的时候才开口问他这是什么,锦山则得意洋洋地说这是“传说中的录像带”,通过某种机缘巧合才叫他能拿到手里。见对方没追问他又打趣,你没兴趣?不会吧,桐生!
桐生一马没有回答他,而是把他手里那一激动不小心捏得变形、在动作中把酒液都晃出来几滴的易拉罐给抢走,仰头将剩余的酒液全部灌进自己的嘴里。
你就不会自己开吗?!
很快房间内的打闹声就被影像的声音给取代。放下的百叶窗将光线遮得严严实实,于是整个神室町都被挡在外面,叫他们迎来一个真正的夜晚。桐生一马没有不识趣的说对眼睛不好,而是由着锦山去营造所谓的氛围感,最后房间内唯一的光源就只剩下两人面前的屏幕。
这影片算不上对得起它的名号,剧情俗套,属于看开头就能猜到结尾的类型,虽然也没人是来这里欣赏剧情的。但是就连玩法方面也没什么特殊的展开。好在打光和氛围感还算排得上号,也算是能够将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难道真的是风扇的马力不足,还是两人挨得太近?热度相较于往常积攒得过快,汗水在女优的呻吟声中顺着眉角一路滑下,滚进敞开的衣领中,为锦山彰带来一阵痒意,他侧头用手背把那些东西抹下来甩到一旁,动作间分散的余光将身侧人的脸庞纳入眼中。
故事发展到了后期再无更多的新意,无非是姿势的改变和叫声的差异,镜头在拉近后画面更是失去了大半原本那些刺激视线的鲜艳粉紫色,转而是变成了大片交叠的肉色,在滤镜下呈现出一种暖黄色,为影片掺杂入了几分宛如午后般的平静缠绵。
他们两个人沐浴在人造的光线之中,原本就发红的脸被照成暖橙色,挂在上面的汗水同样被照得晶莹。面前还摆着两罐开封了的啤酒,算上旁边丢在地上的空罐总共能得出个单数,单数是好的数字,完整,叫人没有办法分得开。酒瓶的表面凝出了一层水雾,也被那光线染成同样的金色,像是酒液渗透过金属表面溢出来,只是看上一眼头就开始发昏。
锦山彰向身侧伸出手,可他的手腕才压上桐生一马的膝盖,对方就浑身颤抖起来,吓得锦山彰连忙将其收了回来装作无辜。桐生喘了几声,缓了两秒才将头扭过来拿湿润的双眼瞧他,声音由于方才的释放而比往常还要更加低沉,问他怎么了?
锦山彰说自己的酒喝完了。
于是桐生一马擦了擦手,把自己最后也没顾得上喝上几口的酒递给他,锦山彰接过来,用麦芽发酵出的苦涩压下心头冒出的另外一份。变得常温的啤酒已经没了独属于它那种滋味和魅力,但是因为是和桐生在一起喝的,所以味道总是算不上差的。
直到后来他们真的滚到床上去,在亲上锦山彰的前一秒,相似的光影情景和锦山脸上散发着温热的红晕,令他突然忆起这件事情来,这才知道那时锦山彰是想要做什么。他突然推开对方来说这件事,看着对方脸上从疑惑转为另外一个笑容,这才在对方的催促和拥抱中亲上去。
锦山彰正闭着眼,也多亏了他闭着眼,才让桐生一马少吃了不知道多少个白眼。只是似乎他并没有因此而知足,盯着对方的脸沉浸在回忆之中,锦山的头发在枕头上蹭得松散了些,一部分被挤在脸颊和枕头之间。几乎是引诱着他将自己的手放上去,三两下将他精心打理的发型给揉乱是最好。
可就在桐生抬手的一瞬间,锦山就睁开了眼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本就被对方那几乎炙热的眼神给盯得浑身刺挠,这下不用再隔着一层眼皮,他实打实地对上了桐生的视线。
早知道就把他的胳膊压在下面了。锦山彰心想。
这次换桐生一马主动开口了,对着距离显然拉近的桐生一马的脸,还有似乎能够感受到的鼻息,
“我们做吧。”
在这种姿势下他无法逃避,只能被迫共享着那被对方鼻息搅动的空气。
“那样的话我就配合你继续怎么样?不然我们就在这里度过最后的时光吧。”
这家伙是认真的。
要不干脆把他打晕算了?
这场架可谓是毫无意义。就算有胜负也没有任何改变,更何况没有。
锦山彰抹了抹自己脸上的血,气愤地按下去门把手来回晃荡,显然那在相比打架的时间只花费了几秒的闭眼根本算不了数,门还是连丝毫晃动的痕迹都没有,似乎那门把手的作用就只是提醒他们这个门其实有被打开的未来,而现在时机未到。
不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睡上一觉就真的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而且这房间的布置一眼就看得到头,过于简单直白的陈设完全就是在逼迫人按照它的要求来做。
但是总归还是要出去的。锦山彰又看了一眼端坐在床头的人,他正用纸巾擦着自己嘴角的血,只得自暴自弃地走回去,应下桐生一马的要求。
好像自从过去开始就是这样的。
这架势一看他就要做下面的那一个。好在桐生一马也没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锦山彰的动作。
他拉开床头柜,需要用到的东西一应俱全,倒也没什么可羞耻的,不过是为自己被使用做准备而已。之前他们都没少干这种事,比起对方帮忙那种像调情一样的事情不如自己来。他脱下裤子丢在地上,跪坐着往手上挤满润滑,将一根手指缓缓地送进后穴里,抽插弯曲着手指按摩着许久未使用过的内壁,帮助其放松下来。他没打算做得多到位,只要足够使用就行了,就像是把自己的身体工具一样。很快里面就足以容纳下三根手指,过量的润滑让那处水亮亮的,他将手抽出来,带出一阵带着暧昧气息的水声。这是今晚第一个接近于性邀请的东西。
而桐生一马还靠在床头,似乎对他的行为没有半分触动,只不过身下诚实地给出了反应。他们两个本就离得不远,锦山彰两下凑过去,用黏糊糊一片的手去解他的腰带,将那兴奋起来的性器从布料中释放出来,撸动两下后扯个套子过来戴上,随后把剩余的润滑也倒了上去,冰得桐生悄摸地吸了一大口气。他没理会,跨坐上去把它放进自己准备已久的后穴里。
或许是润滑真的用得太慷慨了,又或许是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太熟悉了,性器进入的过程几乎没遇到一点阻碍,没有意外脱出也没有痛苦,只有黏膜被过度撑开时难以避免的酸胀感。锦山一口气坐到了目前能抵达的最深处,他没必要拉长这一过程白白浪费自己的体力。倒是桐生眉间的川字纹变得更深了,嗓间发出难耐的哼声。他从不隐瞒自己的反应,这让锦山彰的心中得到了些许类似胜利的宽慰,他呼出一口气,没多加等待就开始了动作。
他的双腿跪在桐生的身侧,用穴肉绞紧体内的性器吞吃着,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他能够快点满意最后叫他们从这里出去。可是尽管他再怎么避开敏感点,那处还是难以避免地会在动作中被蹭到引出阵阵酥麻,身体开始进入状态之后,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了起来,而且每次起落那条皮带都会抽在他的腿根上,触觉和声响都让他心烦意乱。他的头发终究还是维持不住原本的造型,在动作中被震地开始散下来。他将头往后仰,最终还是无法阻止这些发丝被重力拉着下坠,不得不分出一只手将自己垂落下来的头发往后捋。
锦山彰垂着头散着发喘息的瞬间背着光,明暗对比之下的模糊简直让桐生一马产生了片刻的恍惚。可很快对方就将头仰起,那些沾着血污的头发被他全部顺到后面,引得心中生起一阵烦躁。他抓住锦山的腰,将他往自己的身下用力地按,好叫他能够将性器吞吃得更深,且刻意地朝着前列腺的位置撞过去。这一动作很有成效,锦山彰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哼,没有支撑稳的身体颤抖着差点直接倒下去。为了对抗那股在体内流窜着的快感,他将身体向前弯曲,几乎快要靠到桐生的身上。同时才整理好的头发也一起掉落下来,发尾似有似无地扫过去。他们两个人的脸因此离得更近,近到桐生习惯性地抬头去等待一个亲吻,却被锦山扭头躲开了。
这个姿势本来就进得深,方才是桐生有意没出力,而锦山又不想去得干脆,不如说他就没打算去。而实际上太久没做过的身体阈值早就降低了,在桐生一马的针对下,不过十几下之后锦山彰就被送上了高潮。他将呻吟声都咽了下去,可是身前挺拔的性器却一股股地将精液全都洒在桐生一马酒红色的衬衫上。
久违的快感让锦山浑身都发麻,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桐生的衬衫以分散注意力,将手中的布料可怜巴巴地攥到发皱。还没等他从快感中缓过神来,桐生一马就起身将他压到了床上,同样没有给他熬过不适期的时间,捞起他还在打着颤的腿继续方才的动作。
他的上半身侧卧在床铺上,腿被折叠到了极限,身体随着桐生一马的动作前后耸动着,完全垂下来的头发把他的表情全部遮住了,只剩下那些拦不住的稀碎喘息穿过黑色的遮挡钻进桐生一马的耳朵里,和紧贴着的肌肤的温度一同作为对他的奖赏。之前的时候也是这样,锦山在最后快要去的时候总是安静得过分,往往一掀开头发的时候眼泪已经悄悄流了满脸,这让桐生总记得要在最后的时候去吻他。
桐生轻轻地撩起他汗湿的、贴在脸上的头发,把它们放在耳朵后面,用手去碰锦山的脸。那处就和他的染上情欲的肌肤一样红润,甚至更深,上面是有眼泪没错,可显而易见的是这次他没有在等待着一个亲吻。
但是他还是将嘴唇送了上去。
他们的口中原本就满是没散尽的血腥味,在锦山彰不留情面地咬下去之后变得更加浓郁,在两人的口腔之中蔓延开来,随着唇舌的纠缠混着津液从嘴角流出来。最终桐生一马还是放弃了再去亲他,他捏住锦山的下巴将自己的舌头救出来,转而将他翻过来按在床上,按着他的腰从后面进入他,随便对方再怎么把自己的表情藏起来。他这下完全没收着手劲,只顾着将性器顶入更深的地方,好能听到身下人更多染上了情欲的喘息,毫不在意地在那本就留着淤青的腰上再增添新的红痕。
那件黑色的衬衫被他自己的汗水浸湿了,此刻贴在身上,唯有鱼尾从腰部的缝隙中探出来。桐生一马去拉他的胳膊,尽管锦山彰的大脑一片混乱,可是他还记得自己没有可以换的衣服,只好半配合着脱下了一边的袖子,于是那原本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里面的艳红锦鲤终于全然展示在桐生的眼前。他的身体由于不断侵袭而来的快感而颤抖,再加上那层汗水的点缀,真的像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鲜活。桐生一马弯腰低头去咬那鱼的鳞片,用唇齿不厌其烦地丈量每一块鳞片的尺寸,从腰部一路流连到锦山的脖子上。期间他的每一次啃咬都会换到锦山彰的一声无法消去的喘叫,里面的性器也被对方夹紧。直到最后他闭上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对方抱进怀里,听着他高潮时漏出的呻吟将牙齿嵌入他肩膀,报复般地在那里刻出一枚新的渗着血的鳞片。
等到桐生一马再次睁开眼时,门正敞开着。
而他的身侧早已空无一人。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