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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啊，雷主任的宝贝儿子嘛。是个好学生，学习又努力人又乖，从来不惹事的。就是性格闷了点，不太爱笑，但不打紧，不打紧的嘛，以后绝对能有大出息的。”
无论去问办公室哪个老师，基本都会得到大差不差的回答。一方面是得罪不起那小人得志的蛤蟆主任，另一方面雷淞然本人也确实符合传统的好学生样：下课就刷题，要不就抱着练习册跑办公室，除此之外唯一的兴趣爱好也只有打打篮球，但再打也没撼动人年级第一的位置，省心得很。好学生，好学生。
……吗？
张呈对此持保留意见。作为高二七班新换的数学老师，实习这两周可以说是忙得焦头烂额脚不沾地。批卷子备课试讲开会把一个饱含教育事业热情的大学生硬生生压榨成活死人社畜，当初怎么就想不开非得来当这个老师呢？张呈欲哭无泪。偏他还是个好说话的主，被主任pua了几句年轻人该多吃苦，就被迫接受了一堆莫名其妙吻上来的杂活，等办公室人都走光了，他还在苦哈哈地弓着腰替雷主任打扫办公桌。
一个手滑，文件乱七八糟地散落一桌，张呈皱着眉头深吸一口气，将它们归拢到一起试图分类存放，却不想一张照片从中慢悠悠滑落，飘在地上。
张呈弯腰捡起。照片里，一个小眼睛寸头手握年级第一的奖状淡淡地看着镜头，好像考了第一也不是什么多值得高兴的荣誉。
好眼熟。哦，张呈眨着眼睛想了想，好像是班里坐第五排靠窗，没同桌的那个，话不多但挺好学的，还真是主任儿子啊，有这么个爹活的得挺累吧……算了想这些干啥，早干完早回家睡觉。张呈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速战速决扮当完免费劳动力，拖着疲惫的身躯，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张呈都将彻底失控的情况归结为雷主任自作孽的报应。
毕竟没被雷主任pua就不会多加这三个小时班，没加班就不会拖到连高三都放学半天了他才慢吞吞离开学校，也就不会，在后巷的角落撞见雷淞然。
雷淞然。张呈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揉揉酸痛的眼睛又看了看，确实是他，不会认错，毕竟187的小眼睛寸头全校应该就他一个。
巷尾昏黄，烟雾缭绕，一点橘黄的火光就显得格外扎眼。好学生没什么表情，修长的手指捏着烟凑近嘴边，又深吸了一口，随意磕了两下烟灰，缓缓侧过身，正视着张呈的眼睛，呼吸间溢出烟圈，眼神玩味，似是在挑衅。
张呈哑然，这小子动作之自然熟练，好学生？小混混还差不多。上班两周就撞破这么大秘密，他有点吃不准自己是该装作没看见还是上前制止。毕竟考虑到此人年级主任儿子的身份，感觉不管选哪个自己好不容易考到的教资都会如奶油般化开，好心累。
他还站在巷口踟蹰，张着嘴瞪眼，看起来挺傻的。等再回过神，雷淞然已经掐了烟走到他面前了。
带着呛人的烟味，好学生淡淡开口。
“张老师，”语气平稳，表情自然，丝毫没有抽烟被抓包的心虚，“别告诉我爸。”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还是说，自己被这个小孩给威胁了？喉咙有点发干，被摆了这么一道，阳光果粒呈心里的使命感在此刻爆棚，脑子还没权衡完利弊，嘴已经开始动了。
“那个，小雷同学，我可以不告诉雷主任，但抽烟对你现在来说是不对的，高二正是关键的时期，抽烟又危害健康又影响学习的，老师理解你压力大，但解压还有很多方式……”
絮絮叨叨了半天，雷淞然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盯着他的眼睛，好像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张呈被盯得心里发毛，一时冲动点燃的那点激情瞬间哑火，张着嘴说不出话，只能靠教师身份的最后尊严强撑着，无声地与人对峙。
良久，雷淞然似是打量够了，竟先低了头。
“好的，张老师。我知道了。”
欸怎么突然就软下来了？张呈有点儿发懵，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好像还想说点什么，但雷淞然没给他机会，抬手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拍在人胸前，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插着兜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结束了？张呈后知后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烟盒在手心里静静躺着，似乎还带着灼烧的热度。
牡丹吗？一小孩儿抽这么大劲儿的？张呈把烟盒收进兜里，搓了搓脸。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魔幻，大脑彻底停摆。什么抽烟的教资啊的，他决定还是先回家睡一觉再说吧。
可不知是不是困过劲了，张呈洗好澡躺在床上，明明身体已经累极，却还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巷口那抹火光总在他眼前晃啊晃。
烟。
雷淞然。
雷淞然的眼睛。
淡淡的，玩味的，仿佛能直接看透他心底的，眼睛。
妈的，彻底睡不着了。张呈烦躁地抓抓头发，目光落在洗澡前被自己掏出来，随意丢在一旁的烟盒上，停顿了几秒。
嗯，他是成年人了。一个被工作压力逼到失眠的成年人，抽一根放松一下也无可厚非。自我安慰着，他捞过盒子，打开往手倒了倒。
盒子里没烟。
只有一枚小巧精致的东西滑到手上。
遥控器，橘黄色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看一眼就知道这玩意到底是干嘛的。
完了，张呈绝望地闭上眼睛，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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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呈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脚步虚浮地飘进办公室，给同组的老师吓了一跳。
“诶，小张啊，工作努力是好事，但也得注意身体啊。”
“我知道了，谢谢哥。”张呈努力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有点瘆人，更像男鬼了。
他瘫在椅子上，全靠肌肉记忆开始打今天的听课报告，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小东西他太熟悉了。当网黄以来第一个接到的广告，品牌方多寄来一副样机，抽奖用，橘黄色的，和他橙子emoji的id还挺搭。但后来不知道厂家出了什么问题，大货没再做这个颜色，所以同款同色的跳蛋，全世界应该只有两副，一副在他这里。另一副嘛，现在应该也算是在他这里。
衣兜里的遥控器像是什么烫手山芋，张呈掏手机时碰到它，惊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所以为什么雷淞然会有这个？他认出自己了吗？明明从来没有露过脸啊……他不会朝他爸举报我吧，早知道昨晚就该默默走掉的……
大学时期犯浑，追求刺激，稀里糊涂地注册了个网黄账号。一开始只是上传点擦边撸管的照片视频，没想到凭借优越的身材和过人的硬件条件真的积累了不少粉丝。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有段时间就对网黄副业格外上心，认真研究着拍了几个女性向视频，算是在网黄届小火了一把，还接了四五个商务，对于新人大学生而言可以说是很成功了。可有一天，🍊突然宣布金盆洗手，永久停更。不为啥，教资过了，以后真要当老师了，道德感迟来地翻涌上来，搅得他良心不安，黑历史什么的就此封存吧，以后真得好好做人了。
……没想到还是出岔子了。张呈在心里哀嚎，而且是被自己的学生发现，实在是太丢脸了。雷淞然塞给他遥控器又什么意思，要不要在受处分前先交离职申请啊……
“小张，小张？发什么呆呢，下节你七班的课，别迟到了。”
张呈一激灵，连忙回神。
“哎，哎好嘞，谢谢哥，我现在就过去！”
怕什么来什么，一想到马上又要面对那双他看不懂的眼睛，张呈眼前一黑。但本着对学生负责的原则，至少今天的课还是要好好上的。他咬咬牙，视死如归，踩着上课铃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来把书拿出来，今天我们学习导数……”
讲课间隙，张呈往第五排靠窗的位置偷瞄了几眼，雷淞然正一脸认真地记着笔记，仿佛一直都是那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与张呈对视时也目光平静，眼神里只有对知识的渴望。还好还好，看来在课堂上总是不敢和他叫板的。张呈稍稍放下心，几句结束了对知识点的讲解，让同学们现在做课后的习题，一会叫人来黑板上展示。
教室里很安静，几乎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张呈站在讲台后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学生，手插在兜里无意识摆弄那个害他一宿没睡好的小东西。目光掠过乖乖埋头做题的雷淞然时，没由来的感觉心慌，手上一个没注意，好像按到了什么按钮。
下一秒，他看见雷淞然笔尖一顿，似乎僵硬了一下，极快地抬眼与张呈对视一眼，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埋下头认真做题，可嘴角却擒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鱼还是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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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不会吧……张呈大脑再次停转，他几乎都能听见自己三观破碎的声音。
那枚跳蛋，不会此刻正在雷淞然的身体里，由他一手操控着启动了开关，不知疲倦地操弄着自己学生穴内的敏感点吧……这他妈可还是在上课啊……
露骨的想象几乎将张呈逼疯，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他受够了被一个小屁孩如此毫无尊严地玩弄于股掌之间。教资在天上失望地看着张呈，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要报复回去的冲动占了上风，于是大头拜托小头控制一下自己。张呈带着压抑的怒意，缓缓开口。
“雷淞然，来你上来解一下这道题。”
被点到名字的人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上讲台。
看着眼前被怒火冲了头的实习老师，雷淞然歪着头舔舔嘴唇。玩儿挺大呀老师，这几步路的功夫调高了好几档，强烈的震感几乎叫他双腿发软，却还是得努力绷直双腿，努力承受穴内难耐的酥麻，以防被别人发现端倪。
年级第一的好学生面对一道并不算难的导数题罕见地迟凝起来，每写一个数字都要艰涩地停顿一下。张呈死死盯着那张带了点潮红的脸，接着装啊，不是可能威胁人了吗？还好学生呢，抽烟就算了，直接胆子大到带着跳蛋来上学？觉得这样就能拿捏住自己吗，小屁孩一个——
报复成功的快感让张呈施虐欲更旺，手指不动声色探进口袋，又调高了一个档位。已经是最大档了，想来真的很刺激，雷淞然浑身一抖，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粉笔咔的一声拦腰断开，在黑板上留下一突兀的白点。
好学生低着头转身去拿新粉笔，再转回来时换了个角度站着，同学们以为他是在思考题目，只有张呈能看清他微红的耳尖和故意侧给他的脸。
那双眼睛没了昨晚挑衅般的攻击性，此刻因为剧烈的快感而蒙上了一层水雾，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湿漉漉地望着张呈。面色潮红，睫毛发颤，贝齿轻咬着下唇，像只受了委屈的猫向主人示弱撒娇，小猫吐出点舌尖，无声的勾引。
老师，好棒。
香艳的场面实在太有冲击性，像是狠狠给了张呈一记耳光，理智终于回到脑子里。
不是，我草，我他妈干什么呢？？？张呈感觉自己的行为简直匪夷所思，慌忙按掉遥控器的开关，干巴巴开口让雷淞然先回去再好好想想。恰好下课铃响起，张呈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冲出了教室，全然顾不上背后雷淞然投来的，近乎餍足的眼神。
大脑一片空白，张呈凭本能一路逃到了厕所 。
为什么不直接回办公室呢？
......因为他硬了。
他张呈，为人师表，不仅精虫上脑用跳蛋玩了自己的学生，还对着学生的高潮脸，硬了。
张呈看着下身的一片狼藉，已经开始有点羡慕昨晚那个以为天都塌了的自己了。
那才哪儿到哪儿啊，今天才是特么全完蛋了。
如果尴尬真的能致死的话，那临(社会性)死(亡)前张呈还有最后一个愿望。
到此为止吧，至少明天，求求千万别再让他领会一次，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