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Max翻了个身，他刚做了个小手术，他的嫂子Charles提着一些水果来看望他，一同前来的红牛成员识趣地退出去了。其实伤得并不重，只是赛车事故看起来比较唬人，但这就是F1的魅力不是吗？危险在极致的速度带来的刺激面前不值一提，Charles也明白这点，所以他们同处于围场。只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平添了一分尴尬。
尴尬或许是单向的，Max清了清嗓子，他不想起来。他哥并没有来看他，Franz去纽北开耐力赛了。兄弟两人就是这样，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寒暄都变得有些尴尬了。或许是从他的前男友Charles变成了他的嫂子开始，又或者在更早之前，当Franz成为那个被母亲Sophie选择的孩子开始。
今年是Max最有希望成为WDC的一年，他不可能退让，即使是银舰他也会将他们击垮，他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命运是公平的，它带给Max更高的天赋，让他在卡丁车时代就结实了同为天才车手的爱人Charles，也因为天赋早早地进入了围场，比同龄人更早地追逐梦想。同样的，命运也抽走了一些本该属于他的爱分给了哥哥Franz。
Franz和他是双胞胎兄弟，他们长得一样，哥哥的天赋还要略逊色一些，在他和Charles正争夺卡丁车分站赛的冠军的时候，Franz却一个spin掉在后排。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可能Sophie那个时候已经会更在意哥哥一点了，而Jos只会告诉他不要高兴得太早，每一站都需要做到最好。也是因为天赋，当家庭分崩离析的时候，跟着Jos成了Max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兄弟俩的关系一直都不亲，Franz从不主动，Max更不愿意给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实际却抢走了他的爱人和他的母亲的男人好脸色。关于Charles的部分Max不想再提，木已成舟，错过就是错过了。现在是他的嫂子Charles坐在床边而不是他的爱人Charlie，绿色的眼眸里有一丝捉摸不透的涟漪，他不想了解那是为谁掀起的。
“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也不用骗我说果盘和花篮是替我哥送的，我都知道。”
“Max你现在好些了吗？”
“下周就可以出院了，只是一些皮外伤。我听说了上一场Lewis因为车检没通过DSQ了，我还有机会，我必须立刻开始复健。如果你是来劝我再休息一周的话，那你白来了，我回去就要开iRacing找找手感。”
“好，期待你重返赛场。”
Max有点诧异，他听过太多医生护士让他多休息的话，没想到Charles居然支持他的决定。Charles的手安抚性地拍在他的手上，温暖的掌心一触即分，他转身要走并不打算久留。
“对了，我哥最近怎么样？”
卑劣的，Max总是这样，当他想要和Charles多说上两句的时候总会提到Franz。Franz是他们之间的鸿沟，也是他们之间的桥梁，假装兄友弟恭仿佛是兄弟俩最默契的时候。
“挺好的，很遗憾他因为工作不能来看你，希望你不要埋怨他。”
埋怨？Max恨他。
“是啊，他也不来看我，我有点想他了。他都多久没回家了？你不想他吗？”
“想他，我爱他。”
Max一定要拿Franz的经常出差不回的事情来刺激Charles，好像她是个失败的妻子，可是听到Charles说爱Franz的时候他又没由来地恼火。明明他们之间都结束了，夏尔手上的戒指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属于另一个男人，更别说那个男人是他的亲哥哥。
“哦……你们也太腻歪了。”
“我先走了，你好好再躺两天。毕竟和Lewis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不是吗，快点好起来吧。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Sophie回来一趟不容易，我让她先回去了。”
“嗯，还是你想得周到，谢谢。”
“不用谢。”
房门被轻轻地带上了，Max呼了一口气把头埋进了白得发冷的被子里，他想抱抱Charles，如果只是出于朋友的角度那会是很自然的，但是他没法骗自己。他闻到了Charles身上淡淡的甜味，在消毒水充斥的房间里格外鲜明，不仅仅是因为Max的鼻子灵敏，他知道夏尔的发情期临近了。以前总是他给Charles做临时标记陪他度过发情期的，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哥哥是也么做的，但他是个不称职的丈夫。不可否认，虽然Franz不擅长方程式赛车，但是他在GT3耐力赛拿下过冠军，现在是他的回合了，他不想输。两周以后是比利时的斯帕站，Max不再胡思乱想，他要拿出最好的状态重返赛场，希望母亲也能为他骄傲，无论如何这场战役都没结束，有人还在赛场上等着他回来。
两天都没躺完，Max就申请出院了，本来也没什么事，只是医生要求留院观察，他可没办法忍受像猴子一样来来回回地被人观赏。Max回了摩纳哥，有阳光的地方心情都更好一些。摩纳哥还有他的故人，是他自己说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的，Max只是一周没有开车，却觉得浑身骨头都躺得退化了，他现在一个人确实有一些麻烦。当然，这并不是他可以擅自搬到Charles家旁边的借口。
如果你要问Max是否想过要做别人感情的第三者，答案一定是没有，但是如果那个人是Charles，那么他会认为Franz才是第三者。之前他一直都在逃避，可是似乎这一次冥冥之中像有天意。走在路上的时候他看到了两只猫咪，前两次他想上去摸都忍住了，快到小区的时候他又看到了一只绿色眼睛的猫咪，那只猫咪用头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喵喵叫了两声就离开了。它很像Charles，有一瞬间Max有想把它绑回家的冲动，他到底没有那么做，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还在为了没有出手而感到后悔。
Max思考了一夜，WDC和猫咪他都想要，这并不是单选题，所以第二天因为左脚先迈出门他决定租下Charles旁边的房子，他不能让他的嫂子被发情期折磨，他相信他的嫂子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因无人照顾复健进度缓慢而耽误比赛。
男人一旦有了目标就会变成行动派，Max开模拟器开到了半夜，躺在床上时突然福至心灵，他想先把Charles约出来，padel也好，健身训练也罢，总而言之先把猫骗出来。
“Charlie，感谢你的果篮，我现在好多了，我想请你吃个饭。”
Max发完以后就安心地睡下了，他知道这个点Charles一定早就睡着了。
两个多小时之后Charles回复了消息，“好。”
Charles已经睡着有一会儿了，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有人在亲他的脖子，他想睁开眼但是眼皮太沉了，发情期服药的副作用就是容易困倦。男人的手抚摸在他的身上，熟练的动作就像他早已熟悉他的身体，“夏尔，我可能还要再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久住。明天一早我又要离开了，你需要我帮你解决吗，还是你可以自己解决？”
“Franz？”
男人吻了吻他的耳朵。
Charles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男人熟悉的味道让他情动，同时抑制剂也开始发挥作用，他大汗淋漓，像做了一个很长又记不清细节的春梦。因男人的信息素勾起的情潮又被药效压了下去，夏尔的五感像被蒙在了保护膜里。他透不过气也无法抑制体液分泌，汗水湿透了他额头的卷发，爱液浸透了他的亵裤，他像被按在蒸锅里的面团任由男人搓圆捏扁。Charles隐约感受到男人伏在他的身上律动，他也张开腿夹着他的腰附和，混沌之中他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男人的味道是那么熟悉，他不禁抱住了他，在又一次被撞进深处后抓紧了男人后背的肌肉。
房间里弥漫着情欲的味道，Charles醒了，他在意识朦胧间高潮了，下身的快感是真实的，掀开被子却什么都没有。夏尔像是被下了蒙汗药，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他伸手摸了摸就连腿间的内裤也是干燥的。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做爱了，发情期让他变得渴望爱抚，他无奈地笑了笑，Omega身体就是这样不堪。
Charles伸手揉了揉汗湿的刘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Max的短信提示跳了出来。那一张和Franz一模一样的脸浮现在脑海，仿佛和刚才春梦里的男人重叠了。他摇了摇头想把不恰当的想法甩掉，夏尔并不是什么小白花，他和兄弟俩都做过，客观来说Franz的服务意识更好，但是和Max做得更爽。他亲了亲无名指上Franz和他的订婚戒指，还是给Max回复了“好”。
Max的心情出奇得好，他像第一次约会的高中生，特地喷了香水又翻出了唯一条看得顺眼的直筒裤。他订了一家高档餐厅的私人包间，至少在他们重新发生实质性的奸情之前，他要保证他哥的头上的绿帽子不被任何人看到。
Charles戴了一副墨镜，黑色的镜片几乎遮住半边脸，打招呼的时候Max看不出他的情绪，他摘下眼镜打了个哈欠，缩起手用袖子揉了揉眼角，漂亮的眼珠下露出了一些黑眼圈，不过Max并不知道这是昨天那个多情的春梦造成的。
Max几乎点了所有Charles爱吃的意餐，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了，他就是要讨好他的嫂子。他订了个情侣包间，暧昧的灯光洒了下来，刀叉和餐盘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所有美食的香气都不如Charles身上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迷人。Max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夏尔吞咽，Alpha狩猎般的眼神是征服欲的信号，Omega擦了擦嘴却不和他对视。夏尔慢悠悠地舔舐着勺子上的汤汁，就像他在给Franz做口活那样，带着表演性质的挑逗，他就是知道Max想看什么。果不其然这个色胚上钩了，他的腿伸了过了来，脚尖贴上了Charles鞋尖，还企图把腿伸进他的腿间。
但是Charles不吃这一套，他一口把剩下的汤汁喝完，汤匙叮地一声落入了碗中打破了刚才旖旎。他收回了腿，擦了擦嘴角，“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Max对这样的夏尔有了一些陌生感，就像刚才他们不是一起吃饭而是他被得吃了，他们不是坐在餐桌边而是坐在床边，刚才的暧昧就像水中月镜中花，就像Charles饱餐以后就会拂袖而去。Max觉得脑壳涨得厉害，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夏尔和Franz订婚后变得更加善于调情了，一颦一笑都带着熟妇的魅力，他已经不是那个任由他索取玩弄的小夏尔了，Alpha揉了揉额头。
“你怎么了，头痛？”
“嗯……”
Max只是嫉恨Franz把他的Omega变成了这样，Charles可以淫荡地毫不避讳地展现自己灵活的舌头功夫，领口开得低下头就可以看到胸部，外面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再往里面却是雪白的，里外的色差就像比基尼晒痕一样性感。
“让你再躺两天的，为什么不听话？”
Charles的语气严肃。
Max有些惊讶，因为Charles的口吻像是他的家长，或者说家属，还是说他把自己当成了Franz，他哥是个妻管严吗？这和Jos灌输的Alpha应该主宰Omega的想法截然不同，他承认他们交往的时候他喜欢那样对待Charles，享受他因为自己的粗暴行为而战栗臣服的时刻，那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但是现在Omega这般呵斥自己，就像八岁时他连着吃了十根健达被妈妈发现后训斥那样。这次Max也像那时候回应Sophie那样，“好吧，我错了……”
这下轮到Charles惊讶了，他似乎没想过Max会快速认错，如果是以往Max会反驳，然后用舌头撬开他的嘴巴，吻到他说不出话为止，但这一次Max乖乖认错什么都没做Charles却口干舌燥了，“知道就好，我们走吧。”
“我不想回去，再陪我一会儿吧……我头疼。”
前面一句是真的，头疼却是假的。
“那你缓缓。”
Max伸手揉着太阳穴，他也说不上来Charles哪里变了，可确实哪里都不一样了，又或许夏尔从来没变过只是他的视角变了，这是这一次他从哥哥给他留下的门缝里偷窥着嫂子。他想着想着叹了一口气，那不是他的Omega了。就在刚才他还以为他们会顺理成章地发生点什么，毕竟他哥是Beta不是吗？Franz可以满足他吗？说到底还是因为Beta不能成结所以才选择了他哥是吗？
是的，Beta不能成结，就算Franz把Charles操得烂熟他也不会自然怀孕，更可况他作为职业车手一直被称作“最像Alpha的Beta”。Charles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Beta，长期服用抑制剂使用抑制贴让他的发情期变得紊乱，直到和Max交往有了稳定的性生活之后才变得规律起来。然而一切都因为Franz改变了，是Franz趁虚而入诱惑了Charles，在他们因为比赛竞争吵架到互相拉黑联系方式的时候。
心里的黑色小人Mr.Vestappen说夏尔是荡妇，他喜欢的不过是两根一样的肉棒，坐哪根都一样。但是白色小人Maxie说不是的，因为Franz除了赛车样样都好，Charles喜欢上他也是理所应当。这是实话，也是Max最不想承认的话。刚入赛场Max总是被媒体形容成刺头和没有经验的无脑Alpha，那个时候哥哥已经可以和他的次级联赛队伍打成一片了。Jos说Beta没有血性，所以他哥注定没办法像他这样未来有所成就，那时候他也就那么相信了。直到他看着他转而投向耐力赛的队伍并且成功拿下冠军，再后来他又抢走了Charles，Franz温和友善，那也是他最像母亲的地方。而他只继承了“小维斯塔潘”的称号，作为车王老队友的儿子被频频提及，离冠军仅有一步之遥，他在最焦灼的时候失去了Charles的陪伴，他也开始更加无所顾忌地在FIA规定的边缘试探，因而接连被上一届冠军的粉丝围剿讨伐。
“Max？Max？”
Charles凑上前摇了摇他，Max像陷入了梦魇，他坐在椅子上甚至没发现Charles已经靠近了。熟悉的香味钻进Max的鼻尖，他没有任何犹豫就伸手环住了夏尔的腰，把头贴在了他的小腹上。Max为Charles的身上淡淡的牛奶味着迷，他太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嗅到他身上的味道了。夏尔揉了揉Max的发旋，像是无声的安慰。
“Charlie……”
我想和你做爱。Max并没有说出口，他只是一遍一遍地把头蹭向温热柔软的小腹。
Charles觉得小腹上的温度不太正常，他摸了摸Alpha滚烫的额头才意识到Max的易感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