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死柄木弔坐在床沿,昂貴的暗紅領帶被他扯下隨手丟在地毯上。他向後仰著頭,喉結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滑動,蒼白的手此刻正緊抓著綠谷出久的肩頭。
綠谷出久跪在他兩腿間的地毯上,用著看似臣服的姿勢掌握主導權。但他的狀況也沒好到哪去,脖子上滿是對方剛才急切地在門口留下的痕跡,襯衫扣子掉了兩顆,隱隱約約能看見裡頭因充血而泛紅的乳頭。
「英國人準備的香檳真難喝……」死柄木弔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半瞇著眼看著天花板的雕花裝飾,彷彿他們正在街邊聊倫敦萬年不變的壞天氣而不是在飯店最昂貴的套房裡跟自己的同業上床,「跟洗碗水沒兩樣。」
「那是因為你…嗚,」綠谷出久剛想反駁,卻被死柄木弔踩上下身的腳打斷了話。
「…嗯…一口氣吞半杯……那根本、不算喝……」
赤裸的腳掌惡劣地碾過已經硬得發疼的器官,逼得綠谷出久不得不從齒縫間擠出破碎的字句。勉強將話講完,他報復性地將指腹擦過死柄木弔的陰莖頂端,感受到對方的大腿肌肉猛地繃緊,這讓他找回了一點掌控局勢的自信。
「閉嘴……講究細節的分析狂。」死柄木弔低罵了一聲,但他沒有推開綠谷出久,只鬆開了一隻手,按住綠谷出久的後腦勺,乾燥的手指粗暴地插進柔軟的綠色捲髮裡,帶著一種近乎發洩的力度向下拖,強迫身下的人抬頭看他,「看著我,出久。」
綠谷出久被迫仰起頭,視線被死柄木垂落的銀髮佔據,暗綠色的眼睛裡沒有平日在交易廳裡的冷靜與沉著,只剩生理性的水氣和毫不掩飾的慾望。
死柄木弔欣賞這樣的綠谷出久,比起以溫和、堅定、精準著稱的首席分析師,他更喜歡眼前的人從裂縫中露出執拗陰暗,充滿攻擊性的那面。
在死柄木弔充滿掌控慾的動作下,綠谷出久另一隻手攀上了他的大腿,指甲隔著西裝褲陷入布料,用力地收緊。
「我在看……」綠谷出久喘息著,眼神直直地盯著死柄木弔的瞳孔,「你看起來糟透了,弔。」
「彼此彼此。」死柄木弔扯出了個難看的笑容,乾涸的嘴角被扯出一絲傷口,血很快冒了出來。
他猛地鬆開按著對方後腦的手,改為抓住綠谷出久的手臂,用力往上一扯,將人從地毯上硬生生拖了起來。
綠谷出久借著這股力道向前跨了一步,膝蓋重重抵上床沿,整個人跨坐在死柄木弔的大腿上。
他側過頭,雙手捧住對方的臉,低頭吻上帶著鐵鏽味的唇,舌尖捲走滲出的血珠,將那股濃重的鐵鏽味強行推回死柄木的喉嚨裡。兩人的牙齒在拉扯間磕碰在一起,帶起一陣令彼此頭皮發麻的痛感。
死柄木弔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但也僅此而已。
他懶散地放鬆了下顎,任由綠谷出久交換彼此口中逐漸稀薄的氧氣與津液,在對方平時絕不會展現的窒息壓迫感中縱容對方將這份痛楚延續下去。
是了,這就是他們的關係。
他們都忘了第一次是怎麼發生的,可能是源於對某個無趣峰會的厭煩。他們喝了不少酒,具體的細節早就淹沒在酒精之中,但他們很確定那時誰都沒醉到認不出彼此的程度。
有了滿意的第一次後,一切就顯得順理成章,倫敦、紐約、達沃斯……追著金流跑的人軌跡重疊率高得驚人。
死柄木弔撫過綠谷帶著疤痕的腹側,拇指擦過凸起的表皮順著敞開的襯衫下擺滑了進去,粗暴而精準地握住了綠谷出久同樣蓄勢待發的慾望。
「公平,」死柄木弔看著騎在自己腿上的綠谷出久,嘴角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這不就是你一直追求的嗎?」手上的力道收緊,他滿意地看著綠谷出久因為突如其來的刺激而皺起眉頭。
「嗯……」綠谷出久顫抖了下,隨即挺起腰回應死柄木弔的愛撫,在慾望籠罩下誠實地在對方手中抽送著自己的陰莖,同時手也沒閒著,指尖蓋住了死柄木弔的陰莖前端,輕輕地在對方溢出透明液體的龜頭打著圈,手指壞心眼地往下一滑,指甲精準地掐進了繫帶旁神經最密集的軟肉,不輕不重的一刮。
「操。」
死柄木弔低罵了一聲,腰如同觸電般彈了一下。
即使是在床上,綠谷出久都是那幅記得所有事情的死書呆子樣。
「舒服吧?」
綠谷微笑,揚起的雀斑讓他看起來像隨處可見的初中生,眼神卻流露著實驗成功的狡黠──哪裡敏感、什麼角度最有效、用多少力能讓對方失控,上床那麼多次,他對死柄木的敏感點瞭若指掌,只要有足夠多空閒時間,他甚至能寫出一整本怎麼跟對方上床的筆記。
綠谷出久擅自把床伴當成分析目標的那份游刃有餘讓死柄木弔十分火大。
「少得意忘形了。」死柄木冷哼一聲,原本懶散地垂在身側的右手猛地扣住了綠谷的腰,指甲陷入結實的側腹肌理中,左手指腹上粗糙的薄繭磨過敏感的柱身,原本帶有取悅性質的愛撫切換成帶有懲罰意味的快速套弄。
被奪去主導權的刺激讓綠谷出久瞬間繃緊了背脊,原本還在對方身上作亂的手指無力地鬆開。死柄木弔沒給他喘息的機會,拇指變本加厲地碾過頂端,無視對方破碎的求饒聲,強行將對方推上了頂峰。
「等、哈……」
瀕臨極限的過載快感中斷了綠谷出久的思考,他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猛地仰起脖子,手指死死抓著死柄木弔的手臂,在幾聲破碎的喘息後,大腦一片空白地在他手裡射了出來。
死柄木弔感受著手中的熱度,直到手中的身體不再顫抖才停下動作。他舉起手,任由黏稠的精液順著指縫滑落,滴在深色的西裝褲上,暈染出一片曖昧的水痕。
「這麼早射?」死柄木弔挑起眉,語氣裡充滿顯而易見的嘲弄,「看來你最近過得很安穩嘛。」
綠谷出久側倒在床上,視線掃過死柄木尚未紓解、仍高高挺著的陰莖,又滿不在乎地翻了個身,整個人陷入柔軟的羽絨枕裡。
他伸手揉了揉腰側那幾道剛被對方抓出的紅痕,語氣裡帶著高潮後的慵懶與一絲敷衍:「今天你在上如何?」
「綠谷出久,」死柄木弔被對方虛偽的詢問氣笑了,「你把我當應召男妓?」
「沒有。」綠谷歪了下頭,視線越過死柄木,看向櫃子上螢幕暗著的手機。他半個小時前剛發給死柄木訊息,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個飯店房間號碼。
綠谷收回視線,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我沒付錢。」
死柄木沒有回話,只是瞇起了那雙紅色的眼睛。還沾著對方體液的手猛地探出,精準地扣住了綠谷正欲退開的腳踝,毫不留情地用力往下一拖。
綠谷驚呼一聲,整個人被猛地拖回床邊,還沒來得及掙扎,死柄木弔帶著壓迫感的身體已經覆了上來。
「想睡?」
死柄木手指惡劣地按壓著綠谷大腿內側的軟肉,強迫那雙腿分得更開,他咬牙切齒地俯在綠谷耳邊:「你最好在昏過去前讓我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