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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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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06
Words:
5,58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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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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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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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70

西瓜是最好的蛋糕

Summary:

无伤者玛里克非典型梦女向。“西瓜是世界上最好的蛋糕。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米浆。”
写于中学时期,因而是非常稚拙的一篇作品。然而惊人地在半次元平台上获得了编辑精选,并在随后的三天连续获得了日榜第一的好成绩。如今我已经不在乎热度了,不过彼时怀揣着种种少女心思的我当然是渴望得到赞誉的,这着实给予了小小的我大大的信心。
本没有在ao3补档的打算,想着让它随半次元而去吧。但近日结识了一位小友,年纪与我写下这篇文章时相仿,对方读了我的许多文章,包括很早期的作品,表达了热烈的喜爱,并鼓励我发布出来。于是,在做了一些心理建设之后,决定补档啦。
*米浆是我和同桌大课间跑操后的冬季必买热饮,非常好喝,甚至获得了“意配无伤卿质感”的评价,我们还特意去食堂问了米浆的牌子。

Work Text:

 

 

她冲着手掌哈了一口热气。初秋,天气并不冷,但晨雾浓滞。凯帕萤火虫在流动的透明体另一侧闪烁着微光。远处,昆莱山的山麓上,影踪派的长城守卫刚刚熄灭了几盏灯笼。

“我今天要到蟠龙脊的那边儿去一趟。去半山。”在朦胧的曦光之下,她看着掠风者的翅膜折射出多彩的辉光。“毒心者告诉我,今天有一队瑟拉提克会去半山替他取来试验用的魔古南瓜。我和他们一起去。”

掠风者只是点了点头,螳螂妖的那种点法。唤醒者要到别的地方去,这不是他此时此刻需要关心的内容,他今天要到扎尔维斯去掩护几位赛特提克工匠夺回、修复那里的一座音塔。

唤醒者不是第一次离开螳螂妖的领地,在唤醒他,他们之后。她总会在临走前向他们解释、告别,她管那叫作“请假”。正因如此,在她第一次不辞而别时,他们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

他忘了那次她是为了什么——他压根儿没记过。但她回来了。

“那些瑟拉提克不会带你回来。”掠风者提醒道。他的翅膀摩挲着发出沙沙的响动。“他们可能都不会把你带过去。你会飞吗?”

她的眼睛向下,又向上转了转,然后看着他陷入了沉默。他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如果你愿意送我一程,就到蟠龙脊,像之前一样只到格尔桑平台也行。然后我可以从石犁村租一头牦牛到半山去。如果运气好赶上了顺风,我还可以搭乘熊猫人风筝。回来也差不多。”她望着浮动的晨雾打了个呵欠。

从蟠龙脊的方向传来灰烬和铁锈的气味。他抖了抖触角,发出一阵不快的喀喇声,“要多久?卡拉克西需要效率。”她把背包的肩带向内拽了拽。“三五天?如果一切顺利,会快些。”

一阵尖锐的金属般的嗡鸣。“不行。”但如果她执意要去,他也不打算阻止她。

“如果我能找到螳螂妖,或者是别的飞行生物带我去。如果我能?”她快速地眨动着眼睛,捻了几下手指——她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吃过西瓜了。在她踏上这片被恐惧灼烧的土地前,她赢得了阡陌客的尊敬,甚至在半山拥有着一块土地。她并不后悔与这群螳螂妖建立联系。她只是觉得她不该因为他们就与自己从前的生活断绝关系,或者说,她只是想吃西瓜了,在井水里冰过的那种。

暴食蝗伸长头颈,偏向发出动静的这边,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喀喇声。“我可以和你去。”他开始大笑。“我忍不住想尝尝,他们的味道有没有变。”

她的嘴角抽动着。她现在该说点什么?

掠风者扇动翅膀离开了。怪异的沉默降临在他们,暴食蝗、唤醒者和无伤者中间。好吧,这其实不关无伤者的事,他只是像平常的早晨一样在武器架旁武装自己,而掠风者和暴食蝗又恰好在武器架的旁边。但总之,他也被卷进了这怪异的沉默中。

“如果你需要什么,可以告知毒心者让那些瑟拉提克帮你带回来。”无伤者提出了具有建设性的建议。

“他们会挑西瓜吗?”唤醒者看着他,开始摸索自己的肩带。

他们互相瞪了一会。瑟拉提克们相对缓和一些的振翅声响起。“他们已经出发了。”她摸到了从背包肩带上垂下的风绒布条。“也许你可以带我去?我们在黄昏前就能回来。”

——————

太阳正在升起,恐惧废土被煞魔侵蚀的天空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如果向北方的螳螂高原看去,朦胧的光线已从凯帕树的红叶中透出,金色的光点从叶簇中不断向下飘落,清晨还未完全消散的雾气在林木间蜷缩。

高空寒冷的空气刺痛了她的脸颊,她握紧无伤者的肩膀,又因为指腹刀割般的痛感将指尖抬起。她不该戴半指手套的。

螳螂妖会感觉冷吗?她侧头望着覆盖在他甲壳上那层薄薄的白色晶体,他的触角的转动变得迟缓,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在气流上滑动时关节的僵硬。

她看着无伤者,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掠风者向她讲述过他唤醒血之召唤者尼尔那克的事,他强调了作为一位(螳螂妖)唤醒者对英杰的尊重——在英杰虚弱之时视而不见。

无伤者现在并不虚弱。他链状心脏的起搏强劲有力。而她甚至都无法确定他是不是能感觉到寒冷。

她解开了自己的毛斗篷,向前挪动,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肩膀和后背也罩了起来,然后用裸露在空气中的手指压住毛斗篷的边角,按在了他的肩上。

无伤者注意到了唤醒者在他背上的动作。他不需要,但他也没有抗拒。

“这是什么?”他触角的鞭节向上抬起。

“我的羊羔绒斗篷,我用它来对抗寒冷。可它对于你来说太小了。”唤醒者在他背上动了动,那是一个介于瑟缩和依靠之间的动作。

冷。寒冷。这种现象在劣等种族中被这么命名。

他想起了某个锦鱼人讲过的故事:在一个寒冷的夜晚,一群鸽子挤在屋檐下取暖,几只小麻雀飞来请求躲在它们的翅膀下。第二天,翅膀下有麻雀的鸽子虽然冻僵了,但都还活着,而那些翅膀下没有麻雀的鸽子大都冻死了。

锦鱼人和熊猫人有很多这样的故事。螳螂妖嗤之以鼻。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起这个。

也许他的唤醒者确实像一只小麻雀,但他和鸽子绝不相似。

——————

他们降落了。凌晨半山下过雨,他的脚爪陷入潮湿的泥土中。她刚刚从他的背上跃下,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几个熊猫人举着铁叉围住了。

主要是针对无伤者。在大女皇夏柯希尔打破轮回疯狂进攻蟠龙脊的当下,螳螂妖显然是不被熊猫人欢迎的。他们的确还保持着一定的商贸往来,但今天来取魔古南瓜的螳螂妖应该直接去日歌农场而不是来半山市集。

无伤者警戒地压低了触角,从胸膛深处发出低沉的喀喇声。

熊猫人们持握武器(事实上那是农具)的手有些颤抖。哪怕是不熟悉螳螂妖的人也能觉察到这声音意味着危险。

唤醒者向前两步拦在他们中间,扬起头大声唤了两声:“吉娜!吉娜·泥爪!”

一位女熊猫人提着红色的裙摆闻声匆匆赶来,她先是看到了高大的螳螂妖,发出一声恐慌的惊呼。但她很快找到了他身前小小的、呼喊她的唤醒者。她镇静了一些,没有像以前一样上前来拥抱她。

吉娜示意农夫们放下铁叉,依旧和螳螂妖保持着距离。她看着唤醒者,咽了口唾沫,小声询问道:“这个螳螂妖是怎么回事?”

一声更加险恶的低沉咆哮在唤醒者开口前回答了女熊猫人。熊猫人圆圆的耳朵因惊吓弹动了几下。无伤者张开了胫节,仅此而已,他没有摆出攻击的架势。

“他是我的......我的......我的英杰?”她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来向他人解释她和无伤者的关系。“他和那些螳螂妖不一样。”这个她可以肯定。

无伤者的上颚相互敲击着,“她是我的唤醒者。”他挪动脚爪时带起了泥泞的土壤。女熊猫人看他们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唤醒者知道那是什么,一种揣测,一种......“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喜好?”吉娜冲她挑了挑眉,在无伤者反应过来之前话锋一转,“你来这儿总不是为了向我们介绍他吧?需要点什么?”

唤醒者放松了下来,她的手指垂落在手掌下面。“一些日用品。还有水果,我需要西瓜,在井水里冰过的。如果有什么新款式的衣饰也请带我去看看。”她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手指。“一双手套,不要半指的。”她向吉娜比划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无伤者。“毯子,够我和他一起盖的。”

吉娜几乎要笑出声了。她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远处走动的耕牛身上,仿佛那头耕牛此刻是玄牛砮皂的化身。

一阵烦躁的喀喇声。无伤者不喜欢这个女熊猫人现在看他和唤醒者的眼神,尽管他不清楚那是什么意思。他感到被冒犯了。

“好了,好了。”吉娜抚了抚胸口,勉强止住了自己的笑声,“补给还是像之前的那样对吧?”唤醒者点了点头,人类的那种点法。“那先去挑你想要的水果吧。我得去看一看有没有够你和他一起盖的毯子。”吉娜又笑得抖了起来。

——————

黏稠的香雾从吊脚楼大开的窗户里一缕一缕地向外飘动,秸秆、木炭正堆在一起缓慢地燃烧,灶台上放着一口大锅,锅盖被热气顶动,温暖的气味和柔和的咕嘟声从锅盖跳动的间隙中漏了出来。

无伤者的触角摆动着,品尝着风中浮动的美妙气味。他分辨着。肉类,有乌龟肉、八爪鱼和穆山肋排,这些螳螂妖也吃,他们生吃。他继续嗅着。炖煮松软的胡萝卜、葱和红韭花,他在唤醒者身上闻到过这些气味,她也会在卡拉克西维斯烹炒、炖煮些什么,它们大部分都进了暴食蝗的肚子。这锅炖菜放了黑胡椒,而且放多了,他的触角有些发痒,但他克制住了去抽动它们的冲动。

他不得不承认哪怕对于螳螂妖来说这气味也是美妙的。但除此之外他没有更多想法。食物而已,生吃是更高效的方式。

西瓜被堆在一棵山楂树下,竹条编织的小桌上摆放着几瓣已经被切分好的,一个熊猫人孩童挥着几乎和他半个身子一样大的竹扇驱赶着蚊蝇。

唤醒者双手捧起一个瓜,打量了一下瓜皮的纹路和头尾两端,接着把西瓜放在小桌上拍打两下,在听到清透的“嘭嘭”声后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对下一个瓜重复这样的动作。无伤者站在她的背后一动不动。熊猫人孩童抱着扇子有点儿发抖。

她放下第五个瓜时,无伤者发出了一声低微的咔哒声。她扶着西瓜侧过身,“你要来试试吗?”

无伤者抬起手臂,他的拍击迅猛有力,他的手爪与瓜皮相接时发出清脆响亮的“砰啪”声。

小桌吱呀吱呀地晃动着,熊猫人孩童抱着竹扇摔倒在地上,浑身发抖,眼睛里盈满泪水。他从碎裂的果肉中抬起了自己湿漉漉的手爪,汁水顺着趾尖滴下。他的一部分小眼在转动时反射着明亮的日光。他把手爪翻过来,舔了一下上面的果肉残渣和汁液,然后就这么看着唤醒者。

“呃?很甜对吧?”唤醒者试探地把手臂伸直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左眼的眼皮上下碰了一下作为回应。接着他点了点头,既不完全是螳螂妖的点法又不像是人类的点法。

唤醒者并不确定螳螂妖认知中的“甜”是否和她一样。也许他们根本没有“甜”的概念。她从小桌上拿起一小块果肉放进嘴里。万幸,他们对“甜”的认知偏差并不大。当然,也可能无伤者只是觉得那声“砰啪”够清透,符合唤醒者所表现出来的对“甜”的认知。

“你们会把这个也买下吗?”熊猫人孩童站了起来,怯生生地看着唤醒者,他不敢看螳螂妖。“当然。当然。算上这个一共五个西瓜。”她把金属货币放在小桌上,向着幼崽的方向推。幼崽用一只小爪子扒着桌角,想伸手去拿却又因为无伤者转动的小眼而缩了回去,尽管螳螂妖其实完全没在看他。

她把铸币拢进手掌里,绕过小桌把它们放在熊猫人毛茸茸的小爪子里。“真抱歉。呃。生意兴隆。”

西瓜被装在一个布袋里挂在无伤者的腹足上。无伤者对此没有意见。“把它们放到井边就好,纳姆会帮我们处理的。”他们在经过集市时引起了一片惊叫。

吉娜从吊脚楼的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懒惰的芜菁’客栈门口。留下来吃个午饭再走吧。这次我请。”一个意味深长的、温暖的微笑浮现在女熊猫人的脸上。

——————

炖锅的盖子被揭开,熊猫人把炖菜从锅里舀进碗里。吉娜拿了两双筷子,她把其中一双递给无伤者,无伤者并没有接过去。“哦,对,我该给你拿把勺。”“不用。”无伤者端起陶碗,把碗沿抵在下唇上,一碗炖菜几乎是一眨眼就被倒进了口器里。

“味道如何?”吉娜收走了他面前的空碗,用长柄汤匙在锅里搅动一会儿,又给他添了一碗。“我们这儿没有更大的碗了。在蟠龙脊修建期间也有螳螂妖来半山吃过炖菜,据说那家伙直接把身子都伸进锅里,一次能吃掉一个村庄一周的炖菜。”

这一碗也被他倒进了口器里。“我不是暴食蝗。”无伤者很快猜出了“那家伙”是谁。

炖菜已经被煮得松软,他几乎不需要咀嚼,就像喝汤一样。他就这么一碗一碗的,吃掉了半锅炖菜。他喝下最后一碗时分了两次,于是吉娜没有再继续给他添新的一碗。“你的炖煮之道又精进了,吉娜!”唤醒者也放下了碗。

一盘切分好的西瓜放在了原本放陶碗的地方。唤醒者迫不及待地抓起了一瓣塞进嘴里,“我从上个夏天结束就开始想念半山的西瓜了!”果肉被牙齿挤压的湿润声响从唇缝里淌出。“有酒吗,吉娜?搭梅子干和你拿手的谷地小炒。”

瓶罐在柜架上碰撞。“现在只有青梅酒和四风烧酒。”一小把瓜籽被唤醒者放进了一只小瓷碟里。“招待螳螂妖,我想荧光琥珀酒会更好,但自从他们提前进攻蟠龙脊后吴暮就很难把酒送过来了。”无伤者把一瓣西瓜连着瓜皮一起塞进了口器里,他并没有把瓜籽或瓜皮吐出来。

“请给我来瓶青梅酒——玛里克,你喝吗?那就两瓶青梅酒,再加两碗烧酒。”唤醒者放下了最后一块西瓜皮。“卡拉克西不希望我们在不必要的事项上浪费时间。”无伤者这么说。他只是这么说而已。

青梅酒的酒液是琥珀色的。无伤者盯着杯子转动着触角。一股梅子的清香逸散而出。没有那么浓重的辛辣味。入口也是酸甜的梅子味,口感很顺滑,回味有点甜,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甜”。

他又嗅了嗅那碗烧酒。辛辣的发酵谷物醇香。这个要更符合他对“酒”的记忆。在他还是聚生虫的时候,他和他的兄弟们夺下了一个魔古营地,他们发现了一些坛子,里面就有这种液体......那些要更浑浊。他往口器里倒了小半碗,在感觉到喉咙下面那层薄膜传来的灼烧感后,他没有继续喝下去。

他和唤醒者总得有一个是清醒的。最好是他。

唤醒者没有用杯子,她嚼着一块梅子干,握住瓶身就是一仰头。“你们怎么回去?”吉娜在她对面坐下。“要是喝太多就别考虑熊猫人风筝了。”唤醒者脸上泛着微醺的红晕,眨巴着眼睛。“玛里克会把我带过去。玛里克?你不喝了吗?”唤醒者的那碗烧酒已经见底,瓶子里的青梅酒也只剩下了人类的一口。

吉娜收走了空碗和只剩下一些葱姜小段的盘子。唤醒者眯着湿漉漉的眼睛,摸出钱袋拍在木桌上。“吉娜,记得收钱!”她把额头抵在木桌上,不顾黏糊糊的油脂蹭了两下。然后她转过头去,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伸手就要去拿无伤者的那碗烧酒。

“够了。”无伤者摁住了唤醒者胡乱挥舞的手。

女熊猫人把擦手的毛巾挂了回去,从钱袋里数出补给的那份钱,她没有收菜钱和酒钱,她说过这次她请。“你们今晚可以住在这。‘懒惰的芜菁’客栈还有空余的房间。”

无伤者握住唤醒者小小的肩膀晃了晃,唤醒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吭叽声。“不。我们要在黄昏前回去。”无伤者回绝了。他更用力地摇晃她。“我很清醒......玛里克......我们现在就可以走......”她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他。

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醒酒的。”吉娜向无伤者解释。无伤者几乎是捏着唤醒者的脸颊给她灌了下去,“我觉得,你其实可以让她自己喝。她还不算醉得厉害。”吉娜看着差点儿被呛到的唤醒者低声道。

“你的东西在‘懒惰的芜菁’客栈正门口,你的西瓜纳姆也给你放在那儿了,听到了吗?”吉娜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唤醒者面前挥了挥。唤醒者跟着她爪子的运动点着头。

无伤者几乎是把她拎出去的。

——————

太阳正向着云雾弥漫的远方沉落,黄昏的星星在默默地等待。空气出奇明澈,带着凉丝丝的潮湿气味。

“把她的东西放在我的背上。绑紧。”无伤者感受着身上多出来的重量,再加上唤醒者,他没法像来时飞得那么高。所幸时近黄昏,虫群对蟠龙脊的进攻和城墙守卫的空防都比白日要松懈一些。

他抓着那条“够他和她一起盖”的毯子抖了抖,有一股牛尾汤的味道。唤醒者半眯着眼,随着清爽的晚风小幅摇晃着,像是随时准备同树影一起沉入最温柔的空气。无伤者像那些熊猫人厨师裹春卷一样把唤醒者裹了起来。他把那袋西瓜挂在自己的腹足上,又把裹着唤醒者的毯子横着拎起来,夹在腹足下。

“谢谢你玛里克,这样我可以和我的西瓜待在一起......”她把自己向毯子内缩了缩,迷迷糊糊地嚷着。

“你知道吗?西瓜是世界上最好的蛋糕。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米浆。”

无伤者跑动几步,在确认没有东西会掉下去后他弯曲后腿,猛地一蹬。随后他的双翼接管了一切。

这是夏末秋初时节那些宁静温柔而引人寂寥的黄昏中的一个。某个熊猫人饲养的鸽群正在归巢,在空中,在这个万物阒然无声的时刻,鸟儿的啁啾之声和他翅膀划开空气的声音听上去都恍若巨响。

傍晚的光线金黄而辽远,远方的凯帕树林红叶如火,但光彩的褪去又是如此显而易见。

扎尔维斯的音塔已经回归了卡拉克西的频道,正在发出柔和的嗡鸣。卡拉克西维斯的音塔应答着。

唤醒者在毯子里踢动,发出模糊的音节。无伤者感觉到了腹足下软乎乎的小东西的动静。不让她像平常一样蹲在背上是明智的。

星星燃烧着。他们和星星之间没有别的任何人。

“唤醒者。我离锦绣谷越近,那古老的、难以抗拒的召唤在我脑海中就越发明晰。锦绣谷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螳螂妖。”唤醒者安静了下来,他知道她在听。“我们的神,不是你们的神。”

“你会做出选择。”他的声音平静得好像黄昏刚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