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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正确地与人鱼相处【3363】

Summary:

当红牛号海盗船船长Max劫持了一艘满载的商船,发现船舱深处有一件谁也没见过的“货物”——一条雄性人鱼。

“Very beautiful,”像是觉得这两个字太过单薄,Max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比我想的还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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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生日+春节贺文,祝George生日快乐,大家吃得开心,家产99❤️

Chapter 1

Notes:

已经写了这么多了就想先发一章

暂时没有车,但是我写文,应该还是会上高速的,开上了再改分级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Max站在商船主桅上,冷眼看着下方的战场。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眉骨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日耳曼人独特的深邃轮廓与锋利的五官显得更加冷峻。

熟悉的海风扑面而来,咸涩中隐隐夹杂着甜腻诱人的香料气息。他嗅嗅鼻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豆蔻、肉桂、丁香……香味层层叠叠,似乎还有着一些陌生的味道,可能是东方来的神秘香料,看来这趟收获颇丰。

他用手抓住帆索,敏捷地一荡,稳稳落在甲板上,靴子踩上湿漉漉的甲板,发出沉重的一声咚响。他的船员们正在忙着收集战利品,有些人合作搬运着巨大而沉重的货物,在甲板上嘎吱嘎吱地拖行;有人抱着木箱前行时不小心打翻,各类珠宝摔了满地,滴溜溜乱滚,一群人一哄而上,争抢起来。

他像在自家庭院散步般在甲板上信步闲逛,周围吵吵嚷嚷,乱成一团,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脚步。

这艘满载货物与奇珍的大船属于岸上那个以精明和富有闻名的Toto Wolff领主,而现在船头已经挂上了属于Max的红牛海盗旗——深色的背景上两头红色的公牛头角相抵,拱卫着一轮金色的太阳。旗帜在凛冽的海风下猎猎飞扬,哗啦作响。这面旗帜有别于其他绘着骷髅的海盗旗,却自有一股令人畏惧的魔力,因为它代表着速度与力量,以及近年来Max Verstappen与他的红牛号海盗船在这片海域上日益崛起的声名与统治。

Max仰起头,月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凝视着那面征服的标识,如同雄狮巡视自己刚刚标记的领地,看似面无表情,但灰蓝色的眼睛里却瞬间闪过一丝极为细微的满意。

这艘货船价值连城,但水手似乎对保护领主的财物并没有那么重视,在他们刚攻打上来的时候便惊慌四散,已经有不少人趁乱逃走,将货物拱手相让。无论是等着领主拿赎金交换,还是直接去岸上黑市出售,都将是极大的一笔收获,或许今年都不必再为补给发愁。

 

就在这时,年轻的大副Yuki一路小跑过来,冲到跟前刹不住车,险些撞到他。

“慌张什么。”他拎着Yuki的衣领让他站好。

Yuki一路跑得面色发红,小仓鼠般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鬼鬼祟祟地压低了声音:“Max,货舱最里头有个东西,我从没见过,你最好亲自去看看,我说不好那是什么。”

Max瞥了他一眼,心想小孩就是没见过世面,点点头示意他带路。

他跟着Yuki走下通往货舱深处的短木梯,越过一堆堆被打开的箱子和散落的货物,来到舱室最深处。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异常庞大的方形轮廓,隐隐反射着水光,阵阵水波晃动的轻响传了过来。

他们将灯提在身前走近了一些,轮廓逐渐清晰,才发现那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缸,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到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轮廓静静地悬浮在其中。

Max从Yuki手中接过防风提灯,独自走上前。橘黄的光晕首先照亮了水缸厚实的玻璃壁,然后逐渐映向水中。

光芒破开幽暗,首先映照出的是一片肌理分明的背部,肤色冷白,在水中如同最细腻的羊脂玉。肩胛骨的线条流畅而清晰,背部肌肉薄而匀称,微微起伏着。再往下是收束的腰线,然后便融入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看不清了。

     

似乎是感知到了光线的变化和来自身后的注视,这个身影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水中泛起一片波澜。

仅凭手中一盏提灯看不真切,Max点亮了固定在货舱墙壁上的几盏灯。噗噗地几声轻响,更为稳定明亮的光线瞬间充盈了这个逼仄的空间。这里还藏着不少不易见到的珍宝,有着未经雕琢的宝石原矿、成匹的流光溢彩的东方丝绸、象牙雕刻的精美摆件……它们都在灯光下闪烁着奢华的光芒。然而此刻,在Max眼前看到的事物面前,所有这些人类定义的珍宝都变得黯然失色了。

 

几乎就在灯光点亮的同一时刻,水缸中的生物缓缓转过了身。

Max的呼吸滞了一瞬。

一条……人鱼?

灯光毫无保留地照亮了他的面容,这是一张年轻而俊美的脸庞。

     

Very beautiful……

这个词组毫无预兆地闯入了Max向来单一甚至可以说贫瘠的脑回路。他劫掠过不少华丽的商船,见过无数珍宝,但没有任何一件死物,能与眼前这活生生会呼吸,却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相提并论。

十分明显,从任何外貌特征来看,这都是一条很罕见的雄性人鱼。人鱼本就是只存在于古老水手歌谣和褪色航海图边缘传说中的生物,虚无缥缈,真假难辨。Max纵横大海这些年,听过无数光怪陆离的故事,却从未真正见过一片人鱼的鳞片。而所有的传说、所有的歌谣、所有的警告或憧憬中,人鱼,无一例外都是以妖娆妩媚、歌声惑人的女性形象出现。雄性人鱼?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此刻,这条罕见的美丽雄性生物就困在他眼前的玻璃牢笼里。被水浸湿的棕色短发贴在线条优美的额前和后颈,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眼前,非但无损于他面容的精致,反倒平添了几分脆弱的生动。他的眉形清晰秀美,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眼睛大得惊人,眼瞳在灯光下呈现出清冽通透的蓝色,就像是他们在传说中生存的大海,深邃、神秘,又带着一丝冰冷。此刻,这双海蓝色的眼睛正清晰地倒映着Max举灯的身影。水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沿着脖颈起伏的优美线条,滚过如雕塑般漂亮的锁骨,最后没入水中。

他的上半身是人类青年所能拥有的最完美形态,宽阔平直的肩膀往下是平坦而精瘦的胸膛,胸肌的线条清晰可见,肌理匀称,每一处起伏都兼具了清隽与潜藏的力量感。而下半身刚刚那没入黑暗的部分,在明亮灯光下终于彻底展露。那是一条修长而华美的银蓝色鱼尾,从腰际流畅地延伸下去,占据了水缸中大部分空间。鳞片如同精心切割打磨的蓝宝石薄片,随着他轻微的摆动折射出细碎的星芒,光华流转,变幻不定。半透明的尾鳍飘逸地舒展,如同最轻盈的纱,在水中缓慢地流动,仿佛自带一片星空。

 

提灯的光晕在Max轮廓分明的脸上晃动。惊愕令他一时忘记了动作,只是呆站在原地,隔着冰冷的玻璃与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对视。

这条人鱼初步估计全长能有两三米,此刻悬浮在水中,胸膛微微起伏,银蓝色的尾鳍在水中无意识地轻轻摆动,搅起细碎的光斑。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静静地看着Max,眼神中有警惕,有痛楚,更多的是冷漠与疏离,带着传说中的生物对人类的不屑。

Max看到他纤细的手腕被铁链锁着,锁链的另一头系着一个沉重的铁球,沉在缸底。而他劲瘦的腰侧有一道微微泛红肿胀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正一丝丝缓慢地渗入水中,在伤口附近犹如烟雾般缓慢地扩散。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去触摸这传说中的生物,却触到了冰冷的玻璃壁。人鱼看到他的动作,突然受惊般向内瑟缩了一下,动作间更多的血液扩散了出来。

Max收回了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忽然转身,对着不远处探头探脑的Yuki说:“把他弄出来,小心点,别加重伤口,搬到我的房间去。”

“是!船长!”领到任务的Yuki没有多问就乐颠颠地去安排了。因为船长要的,自然有他的道理,这是红牛号上的规矩。

 

搬运过程小心翼翼,却又不可避免地伴随着船只晃动和人力挪移带来的颠簸。George在整个过程中都紧绷着身体,紧抿着唇,蓝色的眼睛透过玻璃牢笼死死盯着搬运他的人类,以及指挥这一切的Max,那目光里的戒备与厌憎几乎要化作实体。这次被人类捕捉后,这样的易主他已经经历了不止一次,他知道自己对于人类的价值何等惊人,因为他见过太多人类眼中那种贪婪的光。为了传说中人鱼血肉能带来的长生,为了他们鳞片与眼泪化成的珍宝。或者仅仅是稀有的存在本身,即可让贪婪的人为之疯狂。

     

他甚至知道自己的容貌对于人类来说有多惊艳,也有人看到他的瞬间就露出痴迷的眼神。那背后潜藏的占有欲与邪念,让他从心底感到恶心。人类对他怀有太多无法估量的肮脏企图,每一个试图拥有他的人,都戴着不同的面具,怀揣着相似的欲望。包括这个人们称他为Max的海盗船长,也不会例外的,他想。不过是又一轮囚禁的开始,或许是更漫长、更严酷的折磨,又或许是另一种更肮脏的利用,人类之间会有何不同?

 

巨大的水缸在Max的船长休息室内安置好后,原来略显空旷的船舱被占据了大半,瞬间显得拥挤起来。水手们都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他们,海风从敞开的舷窗灌入,带来了大海咸湿的气息,对George来说却是久违的清新与自然。他一直被困在那些逼仄的货舱深处太久,此刻被这熟悉的海风一激,精神竟不由自主地为之一振。

Max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离水缸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只是看着。一会儿后他突然起身,抽出腰间的匕首,在手上掂了掂。

这个动作让George瞬间绷紧了,手腕上的铁链在他惊慌的动作下哗啦啦作响。水缸内空间有限,他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Max走近,心脏噗通噗通地直跳。人类抓住了他的手腕,巨大的力气让他几乎无法挣脱,但意料之外的是,人类的下一刻动作却是开始用匕首刀尖小心翼翼地撬动锁扣。

“别动,”海盗船长抬起眼,灰蓝色的眼瞳与他的目光短暂相接,“不然可能伤到你。”

George僵住了,一时间忘记了挣扎。他常年泡在低温的水中,能感觉到人类皮肤明显高出的温度;距离很近,他闻到了匕首上淡淡的金属气味以及Max身上混杂着海风和皮革的复杂气息。这似乎与他预想中任何可能发生的情景都不太一样。

锁扣在Max的努力下最终“咔哒”一声弹开,George迅速从铁链中挣开,活动了一下手腕,甚至飞快地在缸内游动了一圈,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水花几乎溅了Max一脸。

见状George小声惊呼了一下,又缩到了角落,眼神依旧警惕,却带上了一丝无措,悄悄观察着Max的反应。他那条华丽的银蓝色尾巴缓慢摇摆着,突然让Max有种小狗在摇尾巴的错觉,这个念头让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George看着Max转身出去,没过多久,去而复返的他手里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他随手将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箱盖,George看到里面有一些用软木塞封好的小瓶瓶罐罐码放着,瓶身上贴着褪色的标签或简单的刻痕标记。

     

他的第一反应是寒意。又来了,人类那些恶心又无聊的把戏。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箱子,好像里面装的不是药瓶而是毒蛇。尾巴猛地向内蜷缩,又倏地张开,在有限的水体里搅起一阵剧烈的波动。下意识地向后躲,脊背咣地一声撞在冰冷的玻璃缸壁上,被锁链磨出深红印痕的手腕条件反射地绷紧,指尖掐进了掌心。

被人类抓住之后,他曾被强行按住灌下过刺喉的液体,伤口被抹上令鳞片灼烫的药膏。那些人类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成贪婪的影子,灌进他喉咙的液体像火,又像冰,烧灼着他的食道,麻痹他的神经,让他持续丧失着战斗力;涂抹在伤口上的药膏黏腻滚烫,如同活物般啃噬着他的鳞片与皮肉,也仅仅是为了防止珍贵的“货物”在运输途中死去,变成腐烂发臭毫无价值的肉块。

 

Max从里面挑出两个瓶子,走到水缸边,将手里的东西对着乔治晃了晃。

“给你治伤,这个你们可以用,对人鱼没有毒。”

George的瞳孔在听到“毒”字的瞬间剧烈收缩了一下。他的呼吸变得短促,带出一连串细碎慌乱的气泡。 身体无法控制地向后缩,直到退无可退,整个背部紧贴缸壁,银蓝色的鳞片因为紧绷而微微竖立,在光线下反射出冰冷如刀锋的光。 他警惕地看着那两个瓶子,又看向Max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试图从中看出属于人类欺骗的嘴脸。但是随着盖子的打开,传来的没有预料中的刺激性异味,他嗅了嗅鼻子,反而有种熟悉的属于海里消炎藻类的清苦气息。

这个人类似乎没有说谎。

George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游了过去,轻轻摆动尾鳍,让自己更靠近缸壁,侧过身,将受伤的腰侧暴露在靠近Max的那一面。

药粉撒在伤口上,一瞬间的刺痛让他身体瞬间绷紧,银蓝色的尾鳍不受控制地剧烈摆动了一下,拍打在水缸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水花四溅。但尖锐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接着,一股温和的清凉感从伤口处蔓延开,缓缓浸润着皮肉,一直以来的钝痛与肿胀感终于开始缓解与消退,一下子感觉舒服了很多。人鱼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尾鳍的摆动也变得轻柔,伤口也终于不再渗血。

 

“为什么做这些?”George在疼痛间隙喘息着问,“为什么救我?你是海盗,也是人类,和他们一样想要我的鳞片,我的眼泪,还是我的血肉,不是吗?”

 

他会说话。Max的第一反应是这样,其次是他的声音也挺好听的,很清亮,和他的相貌很契合。

Max将药瓶盖好收进药盒,开口道:“我是海盗,我们打劫商船,要的是香料、黄金、上等布料、值钱的珠宝,不是人鱼。”

 

George愣了一下,这是一个答案,却又不像一个答案。这个海盗是傻的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远远比这一船货物的总和还要更值钱吗?虽然眼前的这张脸看上去确实不太灵光,甚至像海里自己的一些邻居,但这个人做的事,却分明与“傻”沾不上边。能够从旁人手里夺走自己的人当然不可能是个傻子,更何况他甚至知道哪些人类的药物对人鱼是无害的。

George眯了眯他那双大眼睛,忍不住看向Max腰间那个小袋,最后,目光又重新落回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这张脸此刻逆着舷窗透入的光,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George,这是我的名字,”美丽的人鱼扬起下颌,脖颈拉出一道倨傲的弧度,“人类,你可以这样叫我。”

“好,”已经推开门正准备出去的Max转过脸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点点头,仿佛只是确认接收到了这个信息,“我叫Max.”

Notes:

拉比鱼:这人长得像鱼应该不会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