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你第一次見到Gwylan 的時候,他把你當成了離群的野生動物,整個人撲到你身上,你那時候很小,但你發誓你看到了他有很大的耳朵跟尾巴,還有牙齒。
但等他看清楚你是個人,他的大尾巴跟耳朵都不見了,他呸了幾口,迅速遠離你,問你爸媽呢。
「不知道。」你說。
他盯著你看很久,你髒兮兮的臉、瘦的跟樹枝一樣的手、還有稻草一樣的頭髮。
他提著你的後領把你扔到森林入口,你轉過頭,已經看不到他走來的路,鎮上的人熙熙攘攘,但你一個都不認識,他們也不想理你,你在森林入口撿了一天水果吃,爬到樹上確認沒有蛇後準備睡覺。
「你,下來。」
你聽到一聲響指,清脆。
低下頭,月光下,寬大的巫女帽檐,他整張臉隱入黑暗,唯獨眼睛是亮的,翠綠,像是整個森林的生機。
「下來。」他又說了一次,聲音軟了很多,這次他從他披風口袋拿去一顆樹莓,在你面前搖晃。
「我吃飽了。」當野孩子的經驗告訴你不可以相信陌生人,而且是拿食物誘惑你的陌生人。
他盯著你看,然後突然笑了——你趴著的那根粗壯的樹幹居然彎下來了,像是他一直如此柔軟,你慌不擇路,往上爬,但整顆樹像是對他行禮一樣乖順的低頭,直到他抱住你。
「你這麼重,會壓垮樹的。」他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的握住你乾巴巴的手腕,愣了一下,然後圈緊,像是在確認它有多細。
他像給狗洗澡一樣沖洗你,用海綿搓揉你的背、用刷子疏開你打結的頭髮,你能感受到你凸出的肋骨跟骨盆被摩擦的生疼,他又拿出一個剪刀,把你那些乾枯的頭髮一刀剪了。
你被毛巾包起來,他仍然用彷彿給動物擦乾的方式搓揉你,輪流抬起你的手腳、下巴,擦乾淨你的耳朵,做完這一切,他才滿意的雙手叉腰點頭。
「好多了,接下來⋯⋯。」你很確定看到他眼神亮了一點,他轉身,在擁擠的架子跟櫃子中穿梭,找出一件又一件你沒見過的類型的衣服,風格各式各樣,在你身上比對,過了好幾分鐘才套到你身上。
在注意到你袖口與手臂間空蕩蕩的縫隙與鬆垮的領口時,他惋惜的嘆氣。
「我希望你很快能撐起這件衣服。」
你看著他,終於問出口。
「你是誰。」
他也看著你。
「Gwylan 。」他報出名字。
「你要把我吃掉嗎?」你嚴肅地問。
他愣了一下放下手。
「真是失禮!我不吃人。」
你搖搖頭,指著他的頭頂。
他扶著自己帽檐,歪頭。
「噢,巫師就要吃人嗎?這麼小就有這麼大的偏見可不好。」
你繼續搖頭,聲音更嚴肅了,彷彿你在拆穿一個秘密。
「我看到你有,很大的耳朵、尾巴,跟牙齒。」
Gwylan 噤聲了。
過了一會兒,他跑進旁邊的房間,過了很久,他端了一碗蔬菜湯出來。
「你一定是餓昏了才會看到幻覺,快吃吧。」
你看著那碗湯。
「我不能吃大尾巴狼煮的飯,你會把我養胖了吃掉。」
「我不是——算了,聽好了小東西,你乾癟的像是花生殼,我很確定這片森林沒有任何一種動物想花時間啃你的皮包骨,現在,快吃,我也不想養一隻麻煩的小人類,我明天就會把你丟到教堂門口。」他把手叉在他的腰上,盯著你,你也瞪著他,直到你肚子又咕嚕嚕的叫了一次,你嘗試喝了一口湯,然後又一口,最後抱著碗狼吞虎嚥,燙的你忘了味道。
你想著,被男巫或者狼吃掉也無所謂,反正你最後一餐吃飽了,久違的吃飽了。
Gwylan 看著你吃飽了就昏昏欲睡,輕手輕腳的把你抬到床上——他只擅長跟動物打交道,好幾次,他都想提著你的後領走,雙手抱著一個生命突然讓他感覺彆扭,他小心翼翼把你的頭靠在他頸邊,感受到你的心跳——你是人類,他不想接觸的人類。
反正明天就會把你送到教堂,他這樣想。
隔天早上,你醒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滿了食物。
牛奶、煎雞蛋、淋著莓果醬的鬆餅。
你眼巴巴的看著,任何烹飪過的食物你都很久沒吃過了,直到你被人從後面抱住腰,抱到了椅子上。
Gwylan 走到你對面坐下,他異常沈默。
你看著桌上的食物,每樣都是兩份,終於意識到他給你做了早餐。
你用手抓煎蛋跟鬆餅,低頭護食一樣的咀嚼,這些都是你在跟動物搶食時留下的習慣,Gwylan 舉著叉子一直沒動,他一直看著你。
他一直看著你,直到你吃完,滿手滿嘴的果醬跟油漬,眼神中充滿了滿足,抬起頭時用警惕的目光看著他。
他一直看著你。
然後,他把他的盤子推給了你。
「吃吧,明天教你用刀叉。」
你吃了兩人份的早餐,趴在桌上一動不動,想著如果他是吃人的巫師,已經可以動刀了,又想著他昨天說你太瘦了不好吃,你這樣胡思亂想等著他走向你,他沒有戴那頂巫師帽,他灰褐色的頭髮梳成一條辮子垂在胸前,綠色的藤蔓纏繞在髮間,剩下的長髮散在背後,毛茸茸的,在晨光下給邊緣鍍金,像是一條蓬鬆的大尾巴,他逐漸靠近你,直到你能看清他臉上的雀斑、他翠綠的眼睛、他眼睛裡倒影的你。
他給你擦乾淨手跟嘴巴,然後收走了盤子,再回來時,他拿著一把梳子跟剪刀,腋下夾著一面小鏡子
「我發現我昨天把你的頭髮剪得太難看了。」
「沒關係,我很少看我自己長什麼樣子。」你說著,畢竟飯都吃不飽了。
他咯咯笑著。
「那不是我埋沒你那張好看的小臉的理由。」他的語氣似乎比昨天的更溫和了一點,他沒有提今天要送去你教堂,事實上,他剛剛才說「明天教會你用刀叉」你正這麼想著,他彷彿會讀心一樣說。
「我得讓你有個人樣,這樣你才不會再被丟回來森林裡,那會造成⋯⋯我的麻煩。」他的最後一句說的極其不自在,像在掩飾。
他把鏡子立在桌上,然後開始修剪你的頭髮,每一次動刀他都會詢問你的感受,直到完成。
「⋯⋯等你吃的營養一點,你可以再留長,或者不留長,都會很好看。」他歪頭,像是欣賞自己的作品那樣盯著你的後腦勺。
隔天,他如約教你使用刀叉,你把盤子切飛了,砸破他的一面古董鏡,你聽到他尖叫一聲,很確定有某種神秘力量在鏡子碎片刺到你的眼睛前攔住了它。
再隔天,他教你抬頭挺胸慢慢吃飯,但不知道怎麼的,變成你聽一句動作、他一句好乖,抱著一罐草莓乾餵食你——就像訓練小狗一樣。
再再隔天,他教你自己梳頭髮、梳洗洗臉刷牙,你注意到洗手台上多了一個杯子跟牙刷,甚至多了一條毛巾。
再再再隔天,他拿了幾條小裙子⋯⋯你⋯⋯。
「Gwylan,你在幹什麼。」
他蹲在床邊,在你的頭頂比劃一條緞帶。
「怎麼了親愛的,你不喜歡這個顏色嗎?」他看著你,一臉可惜,手邊還掛著其他裝飾。
「我們不去教堂了嗎?」他看著你,表情凝固了一下,然後歪頭,眼睛睜圓,微笑,他的眼睛看起來更綠了,你發現你無法從中分析出任何可以辨別的想法。
「嗯?為什麼我們要去教堂,我不記得你跟我說過你有信仰,親愛的。」
「⋯⋯。」
你欲言又止,但你接受了巫師的善變,畢竟這裡或許比教堂好一點,你想著,也許巫師突然想養一個人類,就像人類想養寵物。
Gwylan 在你很小一點的時候,到很久很久以後,都沒有變化。
包括他的臉、他的商店、他的說話風格、他的做事方式、他的裝傻⋯⋯還有他緊緊抓住你的樣子。
有了他在,森林對你而言不再是鬥獸場,他教你認識各種植物,你學會了他吸引動物的歌謠,還有如何跟牠們和平相處,他看著你跟動物打交道,別了一朵紅玫瑰在你髮間,彷彿祝賀你成為森林的一員。
當你臉頰上的肉終於夠他用手捏起揉一揉的時候,你們已經變的形影不離。
他每年都會親手縫一件衣服給你,作為測量你長大的證據。
他的商店招待人類,但他自己從來不接待,他說,這裡的東西知道自己的價格——商店也不會放過想偷雞摸狗的人。
你曾經看過偷走東西的人一踏出商店就被一條藤蔓吊起來抖,也見過出言不遜的人陪烏鴉啄嘴巴,Gwylan 是真正的巫師,你剛遇到他的時候僅僅憑藉他的帽子猜對了這件事,他在你晚上怕黑的時候用手指點亮綠色的光芒模仿螢火蟲、也會在你在他的花園裡睡著時引來一群毛茸茸的小動物簇擁你,你總記得他說他討厭人類,但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一次比一次溫柔,你問他。
「那麼我呢。」
Gwylan 低頭看著你,他開口。
「你不一樣,親愛的,你是⋯⋯。」他停頓、閉嘴,然後轉移話題,一向如此,你知道他眼裡藏著很多東西,隨著你長大越來越複雜,越複雜,他越不說。
等你能自己做一頓飯的年紀時,終於第一次回到鎮上。
那裡陌生、那裡熟悉,有一瞬間你懷疑自己是否已經成為巫師的眷屬而失去了人類的身分,但人們路過你、人們跟你打招呼、人們友好的微笑⋯⋯人們,跟你一樣的普通。
沒有彈彈指頭就會從某處竄出來的人偶遞上東西、也沒有會聆聽歌聲列隊的狼群,你正常的交易、你正常的聊天,當你說你來自森林的商店時,他們對視一眼。
他們告訴你,巫師在那裡存在很久了,很久很久,但他討厭人類,已經很久沒有人見過他了。
當你追問他為什麼討厭人類,沒有人回答你。
Gwylan 對你接觸城鎮沒有意見,他甚至認為「你應該多跟人類打交道」但你發現,每次你回來,他都會不經意的在你身邊轉圈、俯身,你能聽到呼吸加重的氣音,像是犬科在嗅聞。
隨著你長大,他給你縫的衣服款式不再是小時候那樣鮮豔的洋裝,他總像個老爺爺那樣嘆氣。
「親愛的,你不覺得你長太快了嗎?昨天,你才那麼小一點兒⋯⋯。」
你不覺得。
自他撿到你的那天,已經過去十餘年,你很清楚自己如何緩慢地從一個野生動物變回人類,變成可以跟他拌嘴、有家的人。
「也許是你的時間過太快了,你都不會老嗎?我真怕我變成老婆婆你還長著一張娃娃臉。」你自顧自地說,他沒了聲,等你再抬頭,縫衣針深深刺入他的手指,血染紅一片布料,你慌忙上前,他始終沒有抬起頭。
你不再是孩子,你很清楚,你能觀察到他越來越沈默,這個沈默是伴隨你每一次成長的痕跡,你第一次來生理期、你第一次跟他詢問他的商店裡有沒有內衣、你的身高逐漸不再增加、他為你縫製的有分寸不再需要測量尺寸。
Gwylan 閃躲你,就像閃躲那些客人,有時候你一整天下來都看不到他的人影,但每次你遇到他,他又會用最大的力氣把你揉進懷裡,你們分開越久,他抱的越緊。
你找不到原因,開始胡亂歸咎,例如你越長大越像人類,他可能討厭你了。
於是在一個暖洋洋的春天早上,你決定告別他。
你不希望等到他完全不再見你的那天。
你希望能在他還願意見你的時候告別。
「離開是離開多久?」他聽到你的話,神色一僵,雙手搭成拱抵著下巴努力露出一個往常的神彩奕奕的笑容。
「⋯⋯就是,離開,離開這裡。」你不知道怎麼把話說得更清楚又不銳利,只能繼續強調。
「我知道,親愛的,多久?」他的手指似乎微微用力了一點。
「一直⋯⋯。」你感受到一股壓力,你不想道別,你覺得他在逼你,但你不知道為什麼他要這樣,如果他不想要你走,他為什麼遠離你?如果他想,他為什麼糾纏?
「就是永遠,Gwylan ,永遠,我要回到鎮子上。」你盯著他,等他說出挽留的話,來應證你心裡美好的猜想。
「好吧,是時候了,你這個小麻煩精,終於。」
他依然在笑,你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沒有動,血色開始從你的臉上褪去,你吞嚥了一口。
「來吧,我們整理一下你的行李,你要回去鎮上,要找個工作,或者繼續唸書,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他語氣輕柔又輕快,像每一次他摸著你的頭頂教導你的時候一樣,你雙眼發直,恍惚的跟著他把東西塞進一個行李箱,他像個孩子離家的父母一樣叨叨念念,把各種用品一股腦兒往裡面放,你感到恐懼,你的每個痕跡正在從這裡被剝去,很快的,你放他一個人忙碌,站在原地,像是不願意離開子宮的胎兒那樣。
「再見,親愛的。」他的聲音把你的意識拽出你最後的陣痛,你從未感到如此恐慌,勝過第一次跟野狼搶食、勝過第一次看見試圖狩獵你的熊、勝過第一次偷偷戴上結果弄壞他的帽子怕他生氣的晚上,勝過所有你覺得「完蛋了」的那個時刻。
你又被拋棄了,這次記憶猶新。
你在鎮上找了一個咖啡廳的工作,租了一個狹小的套房,鎮上的人認識你,他們都知道你是巫師養大的孩子,但當他們好奇地問你有關巫師的傳聞,你絕口不提。
唯一能證明你與Gwylan 聯繫的只有你頭上那朵不會枯萎的紅玫瑰——還有他留給你的衣服,有一件胸口染滿了血漬。
你再一次鼓起勇氣踏入那間商店是兩個月後,櫃檯空蕩蕩的,你往裡探頭,你所熟悉的那個空間此刻黑壓壓一片,似乎所有的東西都在抗拒你——你已經成為了一個普通的顧客,你沈默的放下錢離開。
一連一個月,每天,你一次都沒有見到Gwylan 。
最後一天,你想到了「商店會懲罰不遵守規則的人」的這件事,你知道這家店是活的,你也知道Gwylan 知道這家店發生的事情。
一不做二不休,你把商店販賣的衣服從頭到腳穿了一遍,負氣踏出店門。
——你聽到了吱呀聲,沈悶、綿長⋯⋯帶著一絲急切。
不知道從哪來的藤蔓把你吊起來拖回商店裡,你知道他們會懲罰偷東西的顧客——但接下來的懲罰你根本沒見過,藤蔓像蛇一樣從衣服下擺往內鑽,你注意到上頭的刺不知道為什麼都被拔掉了,它們在衣領口勾了幾下,接著用力——你呆呆看著衣服被扯破,開始掙扎,它們捆住你的手,幾條藤蔓湧上你的臉包住你,你看不見了,只能感受的歪歪扭扭鑽進襪子裡的藤蔓把鞋襪擠掉——然後往上延伸,用同樣的方式伸向你的內衣褲。
你開始驚慌,跟彈跳的魚一樣劇烈晃動,臉色通紅,被纏成一個繭掛在那一動不動,有幾條藤蔓在你的小腹摩擦了幾下,然後依依不捨的收回,四周安靜的可怕,過了很久,你才被鬆開。
你看到旁邊疊著你來時穿的衣服,用最快的速度換上後跑出商店,不敢跟任何人說這次發生的事情。
驚嚇沖淡了你的其他情緒,你很自動的在之後進入森林時繞開商店,你的思緒亂成一團——本該是這樣的。
你好像被什麼野生動物當成獵物撲倒了,整個人往前摔,籃子的蘑菇滾了一地。
你轉頭,兩眼發直,Gwylan 跪在你上,一條蓬鬆巨大的灰褐色尾巴在他身後瘋狂地甩動,狐狸耳朵立起,虎牙發著寒光,綠幽幽的眼睛瞳孔成豎立狀。
「⋯⋯你的耳朵是怎麼回、回事。」你結結巴巴。
「親愛的,這是為了聽清楚你的聲音呀?」
「那、那眼睛呢?」你不敢眨眼。
「為了看清楚你可愛的臉呀?」
「⋯⋯牙齒呢!」
他神秘兮兮的笑了,湊近你,舔了一口你的耳朵,你腦袋嗡嗡作響,看見一抹光芒從他指尖開始搖晃,他看著你緩慢低下頭,尾巴搖晃的幅度變慢了,一甩一甩的,開始撕扯你的衣領。
「為了撕開你的衣服呀親愛的——看著你穿不是我準備的衣服真令人⋯⋯難過,我明明給你縫了那麼多件。」
你的腦袋像是泡在水裡,你沒辦法思考。
你看見一隻灰褐色的大狐狸趴在你身上,但他好像不是要吃你,他舔過你的脖子、鎖骨,雙乳間,留下一道濕痕,像是滾燙的小溪蜿蜒而下在你的肚子裡逐漸匯聚成熱流,他埋下頭,仔細的聞,舔舐你的肚臍,你抖了一下,他咯咯笑著,牙齒撕咬著內褲邊緣,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親吻你的大腿根,極緩慢的往內舔,你努力集中注意力,終於發現在你身上的不是什麼動物,是Gwylan 。
「你、你?」你連忙爬起來,但被他按回去了。
「我需要你,親愛的,別拒絕我,我知道你也需要我。」他信誓旦旦的聲音因為情慾顯得急促又任性。
「你不是把我趕走了嗎?」你阻止他繼續有意無意地舔你的內褲中間,用手推著他的頭。
「作為養大人類的巫師把他的小崽子趕走了沒錯呀。」他一彈手指,你的手又被藤蔓綁住了。
「那你現在是什麼。」你瞪著他的頭頂問。
抬頭看了你一眼,又濕又燙的舌頭重重的在你腿間緩慢的壓過,你發出一聲尖銳的呻吟,大腿繃緊了一下。
「狩獵的狐狸,親愛的,你被我抓到了。」
他拉開已經被浸的半透明的內褲,貪婪的看著粉嫩的軟肉,拉高你的腿埋下頭,舌頭壓在緊閉的縫隙間開始碾壓。
你不停扭腰跟尖叫,然後開始夾雜著呻吟,他的牙尖不停擦過你的陰蒂,在你掙扎太劇烈的時候就會咬住那顆敏感的肉粒摩擦,你開始挺腰、感覺到小腹不自主收縮,他的動作變的急切,舌頭一寸寸往穴內壓,直到你高潮。
藤蔓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他看著你,把你撈進懷裡——還沒結束,你因為摩擦跟高潮發麻的穴口感受到一股跳動的熱量,他的呼吸還是很燙,尾巴在地上拍打,單手解開褲子。
「不會插進去的,放心。」
他跟你對視,握緊你的腿。
你下意識往下看,他把你的下巴抬起來。
「你還沒準備好。」他帶著歉意的微笑,在那些淡淡的雀斑下顯得格外可愛。
「你知道我沒有準備好還做這種事嗎?」你長大眼睛,感受到某種堅硬但有彈性的滾燙物體沿著你為為張開的肉縫狠狠地滑過去。
「⋯⋯對不起,但⋯⋯我在發情期。」他呻吟著,咬著你的耳朵,往裡頭吐氣,你被燙的全身軟綿綿,他伸出舌頭往你的耳道裡一寸寸緩慢抽插,像是在彌補某種今天無法做的行為。
「可是你趕、趕走我了。」你的身體一抖一抖的,Gwylan 故意用頂端擦過你的陰蒂,你又開始呻吟。
「因為我必須離開你。」他扶著你的屁股開始緩慢的套弄,保持著最一開始的約定,始終沒有往裡頭撞。
「那、那那那為什麼又又又——。」你抓緊他的肩膀,臨近高潮,他也是。
他抱緊你,非常緊,聲音悶悶的,回答混雜著他的喘息。
「因為我離不開你。」
他低喘一聲,精液灑滿你的陰唇,你低下頭,想親吻他,他眼神閃爍避開了。
你愣了一下,他把你抱起來,聲音沙啞。
「⋯⋯明天我們再聊聊。」
Gwylan 告訴你,他並不是討厭人類,只是那些複雜的情感很難找到一個清晰的詞彙。
人類長的太快了,而且總是充滿紛爭,他一直在面對離別、看著戰爭開始、恢復和平,週而復始,有人想借助巫師的力量、有人忌憚他,他無法承受昨天還喊著肚子餓的矮冬瓜一眨眼就長大成人請求他幫忙戰爭,再眨眼就因為戰場死亡。
他如果幫忙,就是介入人類的歷史,他如果不幫忙,就得忍受交好的朋友可能可能就不在了——即使他們贏過了戰爭,也無法戰勝衰老,他無法在離別中麻木,只能選擇逃離。
「那你為什麼把我養大。」
「因為你是最糟糕的那個。」他痛苦的低語。
「第一次見到你,我看見你像動物一樣求生,我沒辦法放著一個餓壞了的小動物不管——但當你長大,不再用四肢追逐食物、學會觀察我的眼神,我意識到我不希望你回歸到人類世界。」
他湊近你,一頭毛茸茸的長髮散亂,幾乎把頭枕在你的掌心,灰褐色的耳朵貼著頭塌下,像是在示弱。
「你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你的骨骼裡有我縫上的愛意,也許它早就扭曲了,我分不清楚自己想保護你還是佔有你——所以你是最糟糕的那個,你像森林裡的動物一樣讓我親近跟疼愛,又像人類一樣勾起我的渴望。」
他閉口不談自己的罪孽,例如用他的矛盾冷暴力你、例如逃避推開你、你凝視著他,然後撲上去咬住他的嘴唇,用你所知道最野蠻的方式。
他掙扎了一下,被你半推半就撲在床上,過了一會兒就開始回吻你,他的尾巴纏在你的腰上,抱著你在床上翻滾,發出痛苦又愉悅的嘆息,再更進一步之前,他起身撐在你身上,你第一次在他眼裡看到實質性的痛苦,他的眼尾是紅的,牙齒咬著下嘴唇拼命摩擦,彷彿下一秒就要出血,像是在忍耐。
「如果你永遠像野獸一樣單純跟服從,我可以純粹的圈養你;如果你變得像人類一樣複雜跟善變,我可以僅僅是注視你,但你不是,你是兩者,也是唯一,不是任一方,不是⋯⋯不是我能控制的。」他趴回你身上,這回他的委屈是沒有偽裝的。
「你不該親我的,我知道我總有一天會失去你⋯⋯你這樣太殘忍了。」
「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指昨天的事情。
他愣了一下,似乎想掩飾自己因為動物本能的失控。
「噢,那麼上次呢——?我還以為你特地偷了一身衣服就是想被我扒光呢。」他試圖調侃你以拿回主動權,但因為激動的情緒聲音沙啞,你陷入一陣恍惚,鬆開他,臉色通紅——那果然是他故意的。
他黏在你身後使勁的蹭,過沒一下又把你向前撲倒,開始扯你的衣服,你還想開口說點什麼,例如談談人類的倫理「壽命極長的巫師想上自己養大的小孩算不算有病」之類的,但他舔了一下你的嘴唇,然後把頭埋在你的頸部,耳朵啪嗒啪嗒拍打著你的下頷。
你聽到一聲聲細細的嚶嚀,蓬鬆柔軟的灰褐色大尾巴在你面前特意緩慢的搖晃。
於是你又把人類的道德忘光了。
你搬回了商店,在此生很久很久以後的未來,都作為巫師的眷屬聞名。
你學會了他喜歡的甜點、學會了他哼唱的搖籃曲,你維持了在鎮上咖啡廳的工作,你會為他帶來那些鎮上有趣的小故事,就像海鳥為他捎來海風的鹹味。
他總叨念著想要跟你一起死去,在你出現第一根細紋、第一根白頭髮、第一次喊腰痛時。
「你還會收養別的孩子嗎?」你這麼問的時候,他正在給你縫帽子——他覺得你到了睡覺不戴帽子就會頭痛的年紀,你嗤之以鼻。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聲說。
「⋯⋯不會了。」
「我以為我能讓你對人類改觀。」你略帶失望的調侃,走近他,輕輕撫摸他美麗的辮子。
「我對人類沒有惡意,親愛的,你們擁有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東西——有限的時間,所以你們會糾正錯誤跟學習,而不是跟我一樣因為害怕把自己鎖在這好幾百年。」他滿足的讓你梳理他的頭髮,靠在你的胸口。
「既然這樣,你不害怕與人分別了嗎?」
他撫摸你佈滿褶皺的手背,搖搖頭。
「——我理解了花期,但我已經找到我最喜歡的那朵了,其他的都不再需要了,親愛的。」他閉上眼,再睜開,風捎走最後一絲你的溫度。
「你能明白嗎?你是特別的,而且是唯一的。」他喃喃自語說著,手裡轉動著一朵白玫瑰。
他抬起頭,撫摸花園中央那個石碑,咬破舌頭,讓血液把玫瑰染紅,輕輕放在你的髮間,並把最後一件縫好的白色洋裝蓋在你身上。
就像從小到大他為你做的每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