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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盛拿着作业上到二楼，他要去走廊尽头的教师办公室。
二楼的第四个班级，是高三(1)班。
路过窗户时，他刻意放缓脚步。
靠窗座位上坐着一个男生，男生正埋着头，应该是在睡觉。额头压在右手上，左手环到脖颈后搭在上面。
周盛只能看见他白净的耳朵和手指，手腕上有一串手串。
看着看着，男生旁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他抬眼看去，对上一双冰冷的眼。
他认出这个人，是王橹杰，跳级到高三部的。
被王橹杰针刺一样的眼神盯着，他心下一紧，快步离开。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心里却在想：穆祉丞好白，连指尖都透红。
王橹杰见人走了，一下把窗帘拉上。
“怎么了？”趴在桌上的穆祉丞捕捉到了这声音，迷糊地问。
王橹杰掖好窗帘，坐回他旁边：“没什么哥哥，一只烦人的苍蝇罢了。”
现在已经入夏，重庆的天气热得倒不像初夏。穆祉丞穿着短袖校服，额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王橹杰站起身，打开了空调。
冷风吹出来，人都舒服不少。
午休时间，校园很安静，只有周盛在办公室忙活。
他在为接下来的物理竞赛做准备。
办公室门口传来轻轻的交谈声，周盛转头，看见他的老师领了一个男生进来。
“你空的话带一下你的学弟？他也参加物理竞赛。”
男生长得高，周盛得仰头去看，却又对上那双睥睨的眼。
王橹杰走近，站在桌子旁边，声音没什么温度：“我在这待半个小时，有问题可以问我。”
周盛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像栀子香。
他点点头，埋头做题。
做题期间，栀子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周身。
他鬼使神差地用余光去观察前面坐着的男生，见男生垂着头，眼睛微阖，双手抱在胸前，似是在小憩。
周盛的视线爬过他的校服，停留在他袖口下露出的一截手腕上。
王橹杰，很怪。
如此炎热的天气，他却穿着外套。
周盛去看那截露出的手腕，发现了袖口下掩藏的珠子。
墨色的手串静静攀手腕上，他脑中闪过一个景象。
穆祉丞，好像……也有这样一串手串，只是颜色不同。
他盯着，想要看得更仔细点，耳边却突然响起了男生的声音。
“在看什么？”
这声音如平地惊雷，周盛一下缩回头，埋在题目里，满脸绯色，根本不敢说话。
好在男生没再说什么，只是手指了指他上一道做了一半就卡住的题目。
“这里还少个条件，认真读题。”
“嗯嗯。”
周盛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连忙去看题。
栀子香气浓烈了一些，他察觉出这香气好像是从男生手腕处、手背处散发出来的。
一个alpha还挺精致。他想。
半个小时过去，他从王橹杰这儿学到了不少解题思路，离开时特地道了声谢。
“没事。”男生这样说。
——
下午放学，周盛因为要做值日谢绝了朋友的邀请，独自打扫完卫生后才背着书包锁上教室门。他拐过楼梯间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转角的杂物间里传来一声闷响。
接着，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
“橹橹……别在这里……”
是穆祉丞。
周盛的腿如同灌了铅，再挪不动半分。
他背靠在楼梯间的墙上，专注小心地听着杂物间内的声音。
“哥哥……妈妈……我想要……”
听到另一道男声的时候，仿佛鼻尖又嗅到那阵栀子香。周盛捂住嘴，双眼瞪大。
是王橹杰。怎么会是王橹杰，穆祉丞和王橹杰……他们……
杂物间里传出压抑的喘息，周盛感到脖颈后的腺体发烫，脑袋也开始昏沉。他心知不能再听下去了，脚步慌乱地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杂物间的门终于打开。穆祉丞捂着后颈，那里布满了牙印咬痕。
“王橹杰，我又不是omega，你咬这么狠干什么？”
比穆祉丞还高大半个头的alpha紧紧贴上来，用脸去蹭他的头发：“妈妈，橹橹口欲期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