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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兆头/CA】上流下等

Summary:

“Welcome to Number Ten.” He said, with an empty smile.
 

一些未获批准的色情文学。
好吧, 其实也不太色情。;3

Notes:

when i catch ya good omens prime 🖕🖕🖕

Chapter 1: The Beginning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克劳利心情很好,亚茨拉斐尔能从他的动作里感受到。

亚茨拉斐尔被他按在床上。

克劳利的手探进他的衬衣里,在细腻的皮肤上揉动摩挲,手掌覆盖过皮肤上带起一片灼热的触感。他被揽着,上半身被迫微微拱起。克劳利顺势舔了舔他已经颤颤巍巍挺立着的乳尖,咬住它吮吸,啜得啧啧作响。

“唔......”亚茨拉斐尔难耐的扭着身体,敏感的乳尖又痛又麻。

克劳利的身体贴着他的,沸腾的欲望通过肢体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他的左手顺着亚茨拉斐尔的腰身往下摸,贴着肌肤摸索到柔软的臀部,随后移动到前面温柔帮他解开皮带与裤链,滑进棉质面料的内裤边缘。

亚茨拉斐尔顺从的张开双腿,让他的手探了进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穴口揉了一圈,克劳利很快就又添了一根。三只手指一并插了进去,带着汁的肉壁热情的缠了上来,没几多久就插出湿漉漉的水声。

“urge,” 克劳利发出低低的笑声,“aren't we?”

“没......没有......”他捂着发热的脸呻吟。

克劳利施施然的把手抽了出来,将汁水抹在奶脂似的大腿上。他把亚茨拉斐尔的整个身体拖向自己,抬高他的屁股,掰开他不安分的大腿,将臀瓣向两边微微扯开。他弯下身子,开始舔咬起亚茨拉斐尔大腿内侧,一点一点的向大腿根处移动。

亚茨拉斐尔打了个寒颤,用牙齿咬住手臂,试图阻止那些细小呻吟声从牙缝里漏出来。

他失败了。

“嗯啊.....哈......”亚茨拉斐尔呻吟着,不由自主的把腰抬高往克劳利面前送。

“so pretty for me, baby.”克劳利喃喃。

紧接着,他伸出舌尖,缓缓的、试探性的舔了舔亚茨拉斐尔的穴口。

“唔......”亚茨拉斐尔在舌头湿滑的触感下瑟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合拢双腿,却被对方制止。

“乖。” 克劳利哄道。

亚茨拉斐尔只得维持着姿势,他吸了一口气,脚趾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穴口因为刺激狠狠收缩一下,然后又是诱引似的小幅度蠕动。

他想要更多。

克劳利细致的舔过每一道褶皱,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反复揉捏亚茨拉斐尔挺翘丰满的臀肉,直到上面泛起道道红痕。他这才用舌头轻轻抵开软褶,探入那湿热紧致的深处。新长出来的胡茬挠着亚茨拉斐尔的大腿内侧,挠着他穴口敏感的皮肤。

舌头温柔的把他的身体打开,每一次舔舐,每一次吸吮都擦过敏感的软肉,舌头裹挟着爱液吞入腹中。亚茨拉斐尔长长的呻吟了一声,整个身体都高高的拱了起来,大腿紧紧夹住克劳利的脸颊。克劳利的指尖顺势戳进他的臀部。

“够了...别舔了...啊——”他忍不住呜咽出声,声音破碎不堪,像是哀求又像是催促。

克劳利没搭理他,舌尖再次抵进去,这次更深,更重。他甚至故意模仿着抽插的动作,在他的穴里戳进戳出,速度越来越快。惹得亚茨拉斐尔腿根发软,几乎要哭出来。

他终于受不住了,慌乱的摇着头,伸手去推克劳利的肩膀,“别......别弄了....”

“use your words.”克劳利抬起头命令道。

“先生!”他呜咽着喊了一声,“先生,求求你......”

克劳利这才满意地抬头,吻了吻他发颤的小腹:“真乖。”

他调整了下姿势,把亚茨拉斐尔悬空着的腰贴在床上。他接着弯腰覆盖在对方的身上,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汗津津的脸颊。

克劳利把那两只细细的脚腕往上折,一直将他弯折的膝盖紧压至胸口,然后毫不留情的一个深插顶入湿软的穴道。

“哈啊——”

他握住亚茨拉斐尔的腰,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开始狠狠抽插。粗长的性器反复贯穿柔软的身体,肉壁一遍又一遍地被破开,沾着汁水的肉壁贪婪的吸允着凹凸不平的茎身,任由它凶狠的侵犯着逐渐变软的身体。

亚茨拉斐尔被顶得说不出话来。

克劳利变着法的折磨着身下的人,液体随着抽插四处溅出,两人的交合处变得一塌糊涂。快感被无限放大,一层层地交叠而上。亚茨拉斐热几乎软成了一滩春水。

他想让对方停下,却只能近似于哀求的呜咽。克劳利像是听不懂他的意思,下半身越发用力。他甚至颇有闲情逸致的伸手,去捏亚茨拉斐尔的阴茎,用指尖去揉搓他敏感的马眼。

亚茨拉斐尔夹得更紧了,他本能的抓紧床单,随着克劳利的动作扭着屁股。克劳利操得越用力,他穴里的水越多,软肉热情的缠住入侵的物体,阴茎毫无阻碍地操进高热湿滑的穴道,每一次都完全抽出再深深地挺入,狠狠地蹂躏着柔嫩的肉壁。

突然,他的身体一个激灵,穴道绞弄着抽搐了一下。“哈啊.....停...停下.......”

“是这儿吗?宝贝。”

亚茨拉斐尔咬着嘴唇没说话。

克劳利心下了然,他下身重重一顶,龟头便准确地撞在那一点上。亚茨拉斐尔爽得整个人都蜷起来,每一次都顶到那处,他都能感受到被狠狠挤压的快感。

很快,他就被操得浑身无力。奶白的肉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浅红,亚茨拉斐尔半垂着眼眸,灰蓝的眸子里笼罩着水雾。他那漂亮的小脑袋昂着,脸上的表情随着体内性器的抽动游走在痛苦与欢愉之间。

他正在要射不射的边缘,湿滑的穴道饥渴地包裹着凶狠攻击的肉刃,每次摩擦带来的都是蚀骨的快感。脆弱的呻吟被猛烈的攻击颠成碎片,火热的性器在穴里死命地顶戳,好像要将他穿透。

电击一样的快感汹涌的向他脑子里冲。亚茨拉斐尔整个人像过电一样扭动着身体,完全没有得到任何慰藉的性器喷出白浊。

他的眼珠子止不住的往上翻,除了尖叫,别的他什么也干不了。穴里肉仍旧紧紧的贴附着炙热的阴茎,带着汁水的肉壁贪婪的吸允着凹凸不平的茎身,又被烫得向内缩。

克劳利皱着眉头,用力掐着亚茨拉斐尔的腰,破开正痉挛高潮的穴道。从紧紧箍住阴茎的穴口往外退了半截,然后再狠狠地捅进去,将原本要流淌出的液体一股脑拍回去。他膨胀的性器在里面冲撞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快。

阴茎跳动了几下,大股的精液毫不留情冲进亚茨拉斐尔体内的最深处。滚烫浓稠的精液冲刷在内壁上,烫得他的身体微微抽搐。

亚茨拉斐尔张着嘴,双目失神,濒死的快感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克劳利满意的看着他的作品。他俯身吮住亚茨拉斐尔合不上的嘴唇,舔舐嘴角流下的唾液。

 

克劳利起身时,亚茨拉斐尔没睁眼。但他听见拖鞋在地板上的吱呀声,听见水流的冲击声,又听见布料和皮肤摩擦发出的窸窣声。

然后,一只手臂从他背后绕过来,稳稳地托住他。掌心贴着亚茨拉斐尔湿漉漉的背脊,另一只手从他膝弯下方穿过去,轻轻一抬,就让他整个人蜷缩进怀里。

他下意识想要站起来,膝盖刚刚用力,整条腿就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全部的力气。

他被抱得更紧。

“别逞强。”克劳利说,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亚茨拉斐尔觉得,按道理自己还是应该挣扎一下的,哪怕只是象征性地表示“我可以自己走”。但他太累了,累得连睁眼都变成了一种负担。于是,他只好任由自己被抱着,脸贴在克劳利湿热的肩窝。

亚茨拉斐尔的浴室很小,勉强塞得下一只标准浴缸,剩下的空间就只够转个身。

克劳利弯腰,费了点劲才将怀里的年轻人放进水里。

“小心点。”他提醒。

他先等亚茨拉斐尔坐稳,这才踩着地板跨进浴缸,在他身后坐下来,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后背抵上坚实的胸膛,两人的腿在温热的水下纠缠。

“这样会不会太挤?”亚茨拉斐尔往前挪了挪,勉强从嗓子眼挤出一句能说出口的话,“首相,您——”

“别叫首相了,”克劳利条件反射般地纠正,“叫我克劳利。”

亚茨拉斐尔点了点头,“......克劳利。”他改口。

克劳利的胸口紧贴在他的后背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节奏地撞在他的肩胛骨附近。每一次吐息,都带着团湿热的雾,顺着皮肤渗进他的骨缝。

感觉很别扭。

亚次拉斐尔本能的想要撑开些距离,哪怕只是再把上半身往前挪一点。可他的肌肉像是忽然换了个主人,根本不听他的指挥。

他连个像样的拒绝都做不到。

“烫吗”克劳利低头,下唇擦过他耳尖“不舒服就和我说。”

亚茨拉斐尔其实分辨不出温度的细微差别。热的、冷的、瓷面、皮肤,在他的感知里全都糊成一团,只剩下“别扭”和“疲惫”。

“很好。”他听见自己这么回答,甚至带上一点虚弱的笑意。“谢谢您。”

克劳利笑了一声,胸腔的共振直接传到了他的后背。他的手顺着亚茨拉斐尔的肩膀向上,掌心托住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再往自己怀里收了收。这样一来,亚茨拉斐尔就不用再自己找姿势,后脑勺恰好可以靠在克劳利锁骨下方的凹陷里。

亚茨拉斐尔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随着他的动作叫嚣着——离远一点。离开。站起来,哪怕会摔回水里,也远比这样好。

脑子里的声音乱七八糟,一重一重的叠在一起。

他的身体却出奇地安静,疲倦从骨头里往外渗,他整个人像是被水泡软了。眼皮发酸、发胀,连看瓷墙上的水珠都看不清了。

只闭一会儿眼。亚茨拉斐尔对自己说,就一小会儿。只要拖过这一小段时间,他就可以整理好语言,委婉的提醒克劳利,他真的该回去了。他还有一堆政务要处理,他的安保团队还在楼下的车里轮班,内阁秘书长也不会喜欢他的日程表在深夜出现这样莫名其妙的空白。

他应该现在就开口的。

但亚茨拉斐尔没出声,他的呼吸更深了一点,胸腔的起伏逐渐有了困意。

克劳利空出一只手,从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拿起平板。指尖在起了雾的屏幕上滑过,明早的简报、下周的会议、商务部长临时修改的通告。

“周三的质询清单。”

“他们还在纠结预算案。”

“——哦,看看这个”克劳利笑了,“他又觉得自己的良心开始发作了。”

亚茨拉斐尔听着那些话从他嘴里滑过,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只能勉强抓住几个时断时续的单词。

“你看,”克劳利忽然把平板移低了一点,“他们又想把会期往后拖,以为我还会配合。”

亚茨拉斐尔的视线是虚的,那些字母像是被水泡过一样,在他眼前糊成一团。他努力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辨认出几个模糊的日期。

“下月初?”他迟缓的问。

“嗯。”克劳利的回应很快,“欧盟那边吵得厉害,总得有人去给他们一点安全感。”

“您要去?”亚茨拉斐尔能感觉到自己的愚蠢,他当然要去,他是首相。

“嗯。带上你。”他那口气就像在说带上公文包一样随便。

亚茨拉斐尔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意味着什么。

“带上我?”他慢了半拍,又重复一遍,“下月初,我可能脱不开身。我这边有个项目在赶工期,教育预算那块的报告......”

“更别说部长办公室那边、还有内阁政策组他们最近都......”

他很少在克劳利面前主动强调自己忙,因为那听起来像是在推脱,像是在找借口。哪怕他就是这样想的。

但这一次,这些理由都是真实存在的。如果他能抓住它们,也许就能在这个话题上留出后退的空间,一个拒绝的机会。

克劳利难得安静地听完,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断他,但他也没有立刻接话。

“你在那个项目上确实做得不错,报告很精彩。”他终于开口,听得出语气里的肯定,“哈斯特在备忘录里提了你的名字。”

克劳利很少夸奖人,至少很少把夸奖说出口来。

亚茨拉斐尔几乎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错听了,他心里一紧,本能的说,“谢谢......”

“所以,”克劳利继续,“我会让他们把你的部分拆出来,提前定稿。”

他的手指已经动了起来,点开通讯录,掠过一长串的联系人,最终停在一个名字上方。那是亚茨拉斐尔的上司。

“把教育预算项目的关键部分提前到本月结束。 ”
“把亚茨拉斐尔从后续日常跟进里调出。 ”
“他随我出访。”

“这样,你的项目不会受到影响。”他低声解释,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

亚茨拉斐尔迟疑地张了张嘴。

他还想说“我真的很忙”。想解释他忙的并不仅仅只是项目本身,还有他在这个城市里的一些生活轨迹。教堂志愿者排班、早就答应了的朋友聚会、周六晚上的读书会、还有那盆快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绿植。那些无足轻重,却悄悄撑起他整个人的日常琐碎。

可惜这些东西,在一国元首面前显得太过微不足道,以至于连提起都显得有些可笑。

他只好把那些话都吞回去,变成苍白一句:“你不需要特地为了我去改他们的安排。”

“当然需要。”克劳利回答的十分理所应当,“我想带谁出访,顺手替他把路清干净,有什么问题?”

他没有费心去看怀里人的表情,自然地按下了发送键。

屏幕一闪,那几行字消失在加密信道里。连同亚茨拉斐尔原本可能拥有的拒绝的余地,一起消失。

“布鲁塞尔无聊得很。“他把平板往旁边一搁,“总得带一个看着顺眼的人过去,才不至于整趟行程都像惩罚。”

亚茨拉斐尔没能找到合适的回应。

他明明知道,他应该说些像“这是我的荣幸”、“谢谢您”之类的礼貌用语。毕竟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只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鼻音。

“你需要休息。”克劳利偏过头,在他头顶落下一吻,“别为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操心。”

“别想太多。”他说,“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好机会。”

“我会安排好一切。”

亚茨拉斐尔靠在他的肩上,视线被浓重的困意一点点地拖向黑暗。在他彻底睡过去之前,他又听见克劳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只要跟着我就行了。”

他没再睁眼。只在失去意识前,他很短暂地意识到——

他确实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跟着他。

 

闹钟响了好几轮,亚茨拉斐尔才浑身酸痛的清醒过来。

克劳利已经走了。

当然了,他从不留宿。

亚茨拉斐尔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从床上撑起来。洗漱、换衣服、系领带,在镜子前看了又看,发现领结有些歪。他本来想重新打一次,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一路小跑进楼。刷卡、安检、过几道门。他停在办公室门口喘气,他的上司正好从里头出来。

“你来得正好。”他看了眼表,又看看他。“我给你介绍个人。 ”

亚茨拉斐尔这才注意到他身旁的小姑娘。

二十出头的年级,胸前的证件是崭新的,奶油白色套装在十号的走廊里亮得有些刺眼。她看起来太过兴奋,眼睛亮的出奇,双手紧紧抓着普拉达最新款的公文包。

“这是新来的实习生,”上司说,“以后会跟我们在一个项目组里,你带带她。”

话说到一半,他压低了声音贴在亚茨拉斐尔耳边:“巴西驻伦敦大使的女儿。你一定要好好带,知道吗?”

亚茨拉斐尔愣了一下,笑了笑:“当然。 ”

他又伸出手对着小女孩说:“欢迎,我是亚茨拉斐尔。”

他没办法拒绝。

上午,他一边处理堆在桌上的工作,一边给小姑娘解释他们的日常。会议怎么安排、备忘录怎么写才不会被退回来、哪些部长喜欢用电话、哪些只回邮件、哪几个永远不接内线,要先发短信再打。

小姑娘坐在一旁奋笔疾书。她睁大眼睛听着,问问题的速度很快,点头也很用力。

中午,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她叽叽喳喳的问了一路,他一边回答,一边提醒她哪些话只该留在这张桌子上。

这个新来的小孩特别活泼开朗,对什么都好奇。她笑得太轻松,语气太真诚,把外面的世界当有点残酷,但只要肯钻研规则就能通关的游戏。

她吵得亚茨拉斐尔头疼,但他还是克制不住地喜欢这个小孩。

很单纯。他很想保护她。

保护她不看见那些不该被她看见的东西。

到了下午,工作稍微松一口气的时候,亚茨拉斐尔带她在十号里转了一圈。对新人而言,这栋楼总是令人迷惑。一模一样的门,一模一样的走廊,一模一样的地毯。

只有门后的声音和里面站着的人不一样。

“这里是内阁公室。”他指着一扇门,“你以后会经常来这边送材料,记得别在门口打电话。”

“那这里呢?”穆里尔又指了指另一头,“看上去也......一模一样。”

“那是另一个部长办公室的走廊。”

他们沿着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往前走,两侧挂着历任首相的油画。小姑娘走着走着,会停下来多看一眼某张脸,偶尔冒出一句:“这个人我在历史书上见过。”

“这条走廊尽头就是内阁会议室。”亚茨拉斐尔指了指前方,“开会的时候,会有很多人从这边进进出出。你以后可能会经常在这里碰到——”

他话说到一半,前方突然传来几声脚步。

“我们站这边。”他下意识往墙边挪了一点,让出中间的通道。

小姑娘被他的动作带着,也退到一旁。她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

几秒之后,克劳利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身后跟着幕僚长和两位大臣,几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克劳利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另一只手插兜,闲庭信步,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走廊里散步。

好吧,技术上来讲,这里确实是他家。

克劳利抬起眼看他们,第一眼就落在那张新面孔上。

“下午好。”他笑着说,“看来我们今天的访客名单上还少记了一位。”

小姑娘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在第一天就遇见首相本人。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首相,您好!我是穆里尔·塞普尔维达。今天开始在这边实习。”

“塞普尔维达?” 还没等克劳利说话,幕僚长就已经开口,“奎琳·塞普尔维达*是你——”

“是我妈妈。”穆里尔回答得很干脆。

“啊。”克劳利记起来了,嘴角往上一挑,“难怪看着眼熟。你母亲在国事晚宴上提起过你,说要把她最聪明的女儿送来十号长长见识。”

“塞普尔维达大使对英国的好感,我们得好好珍惜。”一位大臣笑着接话。

“所以,”克劳利点了点头,“我们得照顾好他的女儿。”

穆里尔脸有点红,她礼貌的笑了笑:“那我一定得努力,不辜负她的期待。 ”

“你已经做到了。”克劳利看着她,“第一天就跟着对的人。”

他说着,视线自然而然地移向亚茨拉斐尔。

“你今天看起来有点累。”克劳利似笑非笑地说,“昨晚睡得不好?”

听起来像是关心,可他看人的方式完全不是。他的视线从亚茨拉斐尔的脸一路往下,从头到脚逐寸扫过去,像在打量一件物品。最后,他的目光毫不避讳的停在他那枚打得不那么规矩的领结。

幕僚长的眼神往旁边偏了一点。大臣们假装若无其事,各自微妙的找了点事做,把视线从正面移开。

亚茨拉斐尔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

“可能是最近有点忙。”他僵硬的回答,“有很多报告要赶。”

克劳利嗯了一声。

“是啊,你最近确实很忙。”他说得慢条斯理,“特别是昨晚。”

“昨晚?”穆里尔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又立刻噤声。

穆里尔年纪虽然不大,却不能说是完全不懂。她在各种场合看过足够多的暧昧语句,知道那些话说出来的样子。可那些暧昧从来只存在于香槟杯和舞池之间,她从来没有在这种场合、以这种身份亲身体验过。

克劳利对她的困惑视而不见。或者说,他看见了,但他选择无视。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亚茨拉斐尔面前,毫不客气地缩短了两人之间的社交距离。

“领结。”克劳利有点嫌弃,“你今天怎么回事?连这个都系不好?”

他没有征求亚茨拉斐尔的同意。

在众目睽睽之下,克劳利直接伸出手,自然地理了理亚茨拉斐尔的领带。把那块布料的每一寸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样。”他低声说,“看起来会好一点。”

亚茨拉斐尔没有后退。

他不敢后退。

他背后是历任首相的画像,前面站着是现任首相。身旁是大使的女儿和一群知道太多、又绝不会说破的人。任何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抗拒指令——像是在不听话。

亚茨拉斐尔僵在原地,任由那只手在他领口来回拨弄。

“你们看,”其中一位大臣笑了笑,“首相很少亲自替谁整理衣服。”

“那是自然,”克劳利停在领带上的手顺势拍了拍亚茨拉斐尔的胸口。

他偏过头,朝着穆里尔说:“亚茨拉斐尔是我最喜欢的政策顾问。”

穆里尔点点头,又朝亚茨拉斐尔笑了一下,试图用礼貌填补尴尬。

“他在这栋楼里很有用。”克劳利继续说道。

他的手没有立刻离开亚茨拉斐尔的胸口,而是继续往下滑了一些,稳稳地揽上了他的腰侧,把人圈进自己身边。

“不只是在这栋楼里。”幕僚长笑了一声,顺势搭话,“整个城里,他都算是最让人省心的那一类人。”

“没错,”一位大臣看向她,用开玩笑的口吻,“他可是首相身边的人里,最懂得超额完成任务的人了。”

“尤其是那种——”另一位大臣接了话头,用余光扫了眼亚茨拉斐,“算了,你以后会慢慢了解的。”

穆里尔终于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她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眼神在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之间来回晃,试图去拼凑刚才那些话的潜台词。

“我——”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突然想起出门前母亲叮嘱:“在那栋楼里,多看少说。看得多,不代表要记得多。”

“你母亲现在可以放心了,”克劳利温和的说,像在替她解围,“亚茨拉斐尔一向知道怎么照顾好别人。”

“您.....您放心。”穆里尔结结巴巴的接话,“我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你当然不会,”克劳利笑了笑,“你们这一代孩子,比我们当时可聪明多了。”

穆里尔迷茫的眨了眨眼。

“首相,”幕僚长插话,“您下一场会还有——”

“知道了,”克劳利语气淡淡的,这才收回停在亚茨拉斐尔腰上的手。“走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说了句:“亚茨拉斐尔,今晚别走太早。我可能会需要你。”

亚茨拉斐尔站在原地,背挺得笔直。他知道,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等着他那句无关紧要的回答。

“.....好的,首相。”他终于听见自己开口。

克劳利没再说什么,只是略略侧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他抬起脚继续往前走。幕僚长和大臣们跟在他身后,一行人很快拐过了走廊尽头的弯,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走廊一下子安静下来。

穆里尔好一会儿都没敢动。她握在手里的笔记本不知什么时候被紧紧抱在胸口。她张了几次嘴,终于挤出一点声音:“他......”

她犹豫着,“......他们刚才,是在开玩笑吗?”

亚茨拉斐把视线从空掉的走廊拉回来,落在她有点慌乱的脸上。她的眼睛还是亮亮的,只是多了一些他不希望这么早看到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空洞的微笑。

“欢迎来到十号。”他说。

“你会发现,在这里,很多事情都可以被当成玩笑。”

“只要有人装作在笑。”

亚茨拉斐尔没再多解释什么,他用手调整了一下领带。

“我们继续吧,”他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你还没认完这层的路。”

穆里尔攥紧了怀里的笔记本,轻轻应了一声。

Notes:

*奎琳·塞普尔维达 饰演Muriel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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