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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夜后一处某个不曾听闻的宗教废弃的礼堂,汇集了a市医学界近乎一半的泰斗。不是为了研讨疑难杂症的治疗,而是为了祭奠一个,被丈夫锋芒掩盖的,普通的人逝去的生命。
礼堂破旧到四处漏风,因为地处严寒之地,又经将近半月暴雪洗礼,积雪很厚,交通不便,没有公司愿意接手修缮工作。
黎深只好去清晨街角摆满写着服务与联系方式的“肮脏”人群中,以高价聘用了几个泥瓦匠,把礼堂内部翻新,但依旧冷得让人发抖。
几个泥瓦匠挤在礼堂角落靠近火盆的地方搓着手取暖,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络绎不绝身着昂贵礼服的精英人士。
黎深拿着几瓶热水走过来,火盆里飞出的碳灰落在他擦拭得发亮的皮鞋上。
“老板。”几个人挺了挺身子,常年佝偻的背不容易挺直,显得更加局促。
黎深把水发给他们,“这几天辛苦各位了,报酬的尾款等到葬礼结束后打到你们的账户。这是热水,喝了暖暖身子。还有……”他示意关轩把写着英文logo的纸袋按照统计过的尺码分发下去。
为首年纪较大的泥瓦匠打开袋子看了一眼,连连摆手要还回去。
“来了就都是宾客,都穿上,就当是你们工作的一部分。”说完这句话,黎深就离开了。
礼堂外依旧下着雪,只是小了些。黎深抬起脚跨过门槛,脚踩在湿厚的积雪上,嘎吱嘎吱地惨叫。
对于非生命物质的“抗议”,没有人会在意。黎深看着远处姗姗来迟的你的同事,脚下步伐快了些。他握住对面伸出的手,平静的眼神看不出哀伤。
“黎深,我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来的。造成今天的结果,完全是你的失责,就算你忏悔一辈子,也不会得到原谅。”朋友的声音已经竭力压制怒火。在得知你去世的消息时,如果不是有人拦着,这个只顾自身名誉抛弃妻子的渣男,一定会被她揍到躺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制止的是你的领导,一手把你培养出来,对你有知遇之恩的老师。他又握了握黎深的手,代替朋友向黎深道歉,拉着他匆匆朝礼堂里赶。
你没有父母,礼堂里坐的大部分是黎深的亲友,属于你的关系,只有最前一排那几个,你寥寥无几接触的人当中,最重要的那些。
这是一场以学术成果为主要内容的葬礼,在反复陈述你对实验做出的牺牲和伟大贡献时,时不时交代出的研究成果,总会引起台下一阵掌声。
朋友忍不住,抄起手边滚烫的茶水朝黎深泼去,袖子撸了一半,被同事拉住,几个人看着黎深的目光都不友善,但他们势单力薄,只好带着怒火离去,最后也没有完整地祭奠你。
葬礼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下结束,这里温度太低,礼堂的人早就都离开了。黎深搬了张椅子,静静坐在棺椁旁边。冻得通红的手指扫去从破了洞的天花板落在棺椁上的积雪。
“黎老师,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您想看到的,您也不要太自责了。”关轩手里拿着恒温热水袋,几次想要塞给黎深暖手都被拒绝,“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这场葬礼意味着什么。你脖子上还有烫伤,得赶紧处理……”
“医院那边正缺人手,你收拾一下就回去吧。”声音极淡的,听不出几分失去爱人的哀伤。
自关轩开始读研,拜入黎深门下那天起,见到的黎老师总是这样平静。吃饭的时候安静地挑出不喜欢吃的胡萝卜;从请全科室的下午茶里拿出自己的那一份后,也没见他表现出奶茶到底有多好喝。只是每次都要喝双人份,才被大家知道,冷冷的黎主任竟然嗜甜。
一切的改变在黎深恋爱被他们发现时渐显端倪。他偶尔会笑,下班也变得积极。但大多数时间还是不苟言笑,介绍女朋友给他们认识的时候,只是浅浅地抬起嘴角,说一句:“她很可爱。”
抓起一把雪,黎深皱着眉头让雪在肩膀上被烫的发红的皮肤上融化。好在礼堂气温低,只是红了,没有起泡。
雪渐渐大了。大雪肃清了这座无人问津的礼堂周围难得纷杂错乱的脚印,将曾有人迹的证据填平。只有一串新的,沿着平坦的雪原,一路延伸到车轮印子那里。
有关这场对医学界进步有着巨大推动作用的实验结论被媒体大肆散播。只在医学界引起轰动的整肃新闻之外,是铺天盖地关于感情与事业的火爆舆论。
壁炉的火焰在换气扇的作用下妖娆地扭动着自己火热的腰身。手机屏幕的荧光里,滚动的评论里全都是“黎深”和“黎深的夫人”类似的字眼。
“回来了?”
被推开的门后,黎深抖落身上的雪,从怀里取出两块还冒着烟气的烤红薯。他挂起脱掉的黑色外套,坐到壁炉前仔细地剥着红薯皮,把黄糯的果实喂到你嘴边。
“有些烫,小口点。”
你斜眼看着那颗体型饱满的红薯,放下手机,略过美味凑到黎深面前:“现在网上可都是骂你的声音,你却在这里喂我吃红薯?”
“吃饱了再生气,总比饿着肚子生气好过些。”没有对你说的不会为他生气作出反应,他掰下一块放进嘴里,试过温度尚可,又把红薯挪到你嘴边。
“很甜。”黎深说。
你的确饿了,冰天雪地包裹的研究所,点不了外卖,只凭借双脚也走不出极寒的风雪。黎深上一次带食物补给来还是在上次,冰箱里除了两块难吃到你只吃了一口就晾到发霉变质的蛋糕,空的和你的胃没什么两样。
香甜的味道实在诱人,饥饿面前也不存在什么骨气和尊严。况且黎深也不想要那些。
空了手后,黎深出了研究所,拎着两大袋吃喝和日用品进来。像个尽职尽责的老管家,按照保质期长短从里到外把冰箱填满。换掉了你实际上只用了半个月的毛巾和牙刷。
“下次和别人吵架的时候,记得换一个账号。”
你对黎深把事件定性为“吵架”很不满意。
他几乎没有犹豫地改口:“嗯,力战群雄,十分英勇。”
收走你穿脏了堆在脏衣篓的衣服,又搬了些新的进来。黎深一趟一趟把这里能够换新和清扫的地方全部换洗了一遍。
这是他每次来这里的必备流程,包括你身上的,和你。
攀升的体温被潮湿吸收反而感到冷,不得不顺着黎深收紧的手臂钻得更深以获取温暖。上上下下被擦得干到汗毛都竖着,随着迫不及待的摩挲贴合到皮肤上。
最开始接触黎深的时候,你曾认为你们的婚姻不会产生最原始的乐趣。他长着一张让人想要污染,将之拽入深渊的,清冽禁欲,不食凡俗的脸。
你只是想看他脸红,小小撩拨,就被他扔到床上,反倒把你弄得通红。那是你的第一次,无所适从,无法逃脱;却也舒服,从此上瘾。
“你轻一点!”嗔怒着夹了腿,阴茎被挤压的痛感,使得压在你身上的黎深发出不满的闷哼。宽厚的手掌伸入腰间,被手术刀磨出的茧擦过你娇嫩的皮肤,有些扎人的痒。
你被迫跨坐在他身上,含了一半的插入物一通到底。随着刺激滑下两颗泪,在身体软下去,趴进黎深怀中时,蹭在他下巴上。
“一个月没见,你就一点也不想我?”
整整一个月。
搬进这所研究所后,黎深回来的频次稳定在一周一次。做爱的频率也是。像是享受珍馐的食客,他吃得多,但进食速度慢。
如今却像是饿得狠了,只想把面前的食物吃个精光,只管饱腹,其他都不在乎。
第五次,你数着高潮的次数,无力地手臂借着他耸起的肩胛骨支撑,捏住了他的耳朵,扭转着轻扯。微不足道的痛被他稍一摇头消解,他抓住你的手按在枕头上,享受着你受到刺激发出美妙的惊呼。
硬器终于拔出来,你已经连大口喘息的力气也不剩,浅而高频地汲取着氧气——第十二次高潮,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下身在快感迅速起落后稍感麻痹,你张开腿,闭着眼睛任由黎深用手在泛麻的地方戳戳捻捻,直到你有所感觉,哼了一声,抓住他的头发叫他住手。
恢复知觉后,那只手撤离了战场。你浑身湿透躺在身下那张不算大的床上,不想动,也动不了。黎深却仿佛什么也没做过一样,下床拿来提前泡在热水里的毛巾,把你身下的狼藉擦拭干净。抽走湿了一片的尿垫,顺便轻笑着在你臀侧拍了一下。
还未从事中反应过来的身体敏感地抽搐了一下,黎深笑得满意。你气得想要爬起来揍他,却又被他轻易要走了一个无法抵抗的吻。
极速起落的胸膛逐渐平稳,艰难地翻了身趴伏,你叫黎深过来给你挠背。
“就挠你们研究组最新研究的资料,在你书房方位的那块地方。”
黎深跪坐在你大腿上,手指聚在一起,落在你右侧腰窝,那块一碰就会让你跳舞的地方。
“哈,哈哈哈……好了……,别挠了……”
黎深低头认真地给他最爱抚摸的地方上着保养的乳液,敲敲打打的手法,是他在得到你喜欢出去找人做护理,并得知有男性员工为你服务后,趁着外科医生好不容易的长休假时间,从中医推拿专业的同事那里学来的。
你享受着医学界巨擘的事后服务,说完最后一句话,打着哈欠睡着了。
“还有一个月,婚姻协议就到期了。”
按摩的手停下来,黎深看着身下熟睡的你的脸。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论怎么做,你都不曾停下倒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