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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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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09
Words:
4,74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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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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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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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喻黄】加温静养

Summary:

一个港警paro
黄警官执行任务凯旋归来,然而他发现,家里的情况好像比歹徒更危险。

Notes:

小鱼2026生日快乐🐟

Work Text:

黄少天其实不太清楚事情如何发生的,按照正常的情况,一罐冰啤连微醺的下限都很难够到,现在头晕目眩的感觉更像缺氧,被喻文州按着后颈压在枕头里的瞬间他是很期望大喊出谋杀亲夫的,好在对方似乎对闷死他不感兴趣,命案没能爆发,而两根冰凉的手指顺着颈椎滑下去的感觉仍然森森的,毛骨悚然。

论体术这方面,喻文州实在不是他的对手,且黄sir被摆弄成跪趴在床上的狼狈姿态也并非没试图反抗,几秒钟前他匆忙匀了口气,想从背后去捉喻文州正在掀他衣服下摆的手,只在手背挨了戒尺般的一下,第一次尝试谈判未果。

黄少天向来不是以辩才,而是以语速和反应在话语交锋的层面取胜,倘若肉体受制于人,效果自然也会折半,开口时他少见地磕巴了一下。

“…队长,有话好说家和万事兴,嗯嗯那个,警署培训会你没有在听?不可以用暴力手段对付良民。”

“未经汇报私闯民宅,少天算是吗?或者说你打算告我袭警。”

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喻文州噎他回去的姿态很平静。黄少天果断缴械投降,果然是还在生气。

可是这到底算是什么事。波浪卷假发躺在地板上伪装成藻类,易拉罐倾斜在一边扮演珊瑚礁,幽黄的灯光投下喻文州的剪影,看不清表情,只留下一团可疑的青色阴影。从后背拉链敞开的裙装散落满床,高饱和度的橙黄色,时兴波点花纹款式,形态却仿佛开膛破肚,让黄少天疑心自己是一只被撬开外壳的扇贝,只在等候掠食者进餐的下一步。不,要素尚且不够齐全,空间内唯一能够模拟水波的是喻文州的抚摸,在裸露的皮肤上触发颤栗。照明灯映亮深绿的假水草,真正的鱼缸里只游曳着几尾色泽艳丽的斗鱼,加氧器吹出的气泡飘出玻璃围栏,一颗一颗,在霓虹灯的调色里隐入尘烟,呼吸在其中被拗成喘息的声音。

好吧,我们尝试将时间推回二十分钟前寻找线索。

老街本是不起眼的,旧式屋邨中排布着密集的楼宇,粉白的墙皮被前两天的雨洇得发软剥落,底下便爬出湿绿的苔藓,本来已是足够拥挤的格局,更不要说贩夫走卒担着货物穿梭其中,简直叫人难以落脚。蓝雨的家属宿舍就坐落于巷尾,也是由于这个缘故,此地的治安竟格外的好。

卖鸡蛋仔的老陈今天来得迟些,赶着太阳将将落山的点,向下班下学的年轻人售出几批,老陈低头数钱,甜香的烘烤气息当中,一阵匆匆的脚步声路过他的小摊,抬头只来得及看到背影,像是个格外结实高挑的女人。披肩而下的波浪卷发遮住脸,裙摆则轻盈地摇曳在夜风里,她似乎格外警敏地感知到了背后的注视,转身时有意无意地回望了一眼,继而一道风似的在转角处消失不见。

总觉得有些眼熟,是错觉吗?

老陈这样困惑地想。

黄少天走上楼梯的时候仍在咬牙,高跟鞋实在不算合脚,半天飞奔下来留下锐利的痛感,裙装已经是加大款,然而要塞入一个轮廓鲜明的成年男性还是有些别扭。他当然没有异装的癖好,蓝雨分局远近闻名的没有女警,凡有需要女性配合的行动都必须抽人代劳,喻文州要坐镇指挥,其他队友各自有岗位任务,他作为数届年终比赛的蝉联冠军,只好责无旁贷地上任。本次任务委派得也着实凶险,目标人物是条手握命案的地头蛇,黄少天佯装无害地混入搜捕范围,蹲守半天,却在追踪过程中不慎断了信号,黄sir在联系组织与继续行动之间迟疑两秒,果断选择了后者,时机转瞬即逝,何时应该在猎物的咽喉前露出獠牙,没有人比黄少天更清楚操作技巧。其后爆发过打斗,邪不胜正之类的惯例暂不赘述,半小时后黄少天拷着主谋回到警署移交审讯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疏忽的部分。混合着电流杂音消失的还有一个波频,喻文州向来从容不迫的声音难得显得有点急促:

少天、少天,你在听吗,收到请回答。

————

“在听了在听了队长,讲这么多遍,本来也没有聋掉…… ”

黄少天咬着被子的声音含含糊糊的,膝盖跪得发抖,勉强用手肘撑着上半身的重量才没有摔倒。以他的身体素质本来不至于沦落至此,奈何喻文州此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温存的抚摸刚刚淹没他,效果类似于一种催眠或者麻醉,让他忘记了要对接下来的可能性设防。 喻文州的手已经从后面滑进腿缝,直奔主题,就着他自己正在淌的水揉出一些淫靡的声音,堪比从贝壳里撬出蚌肉的技巧。黄少天哆嗦了一下,咬紧唇面,感到海岸的浪潮拍打着礁石,一波接着一波,几乎形成节奏性的听感,很快压得他忘记思考。

训练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这种手速,平时装得斯斯文文,扒起衣服倒是很快。黄少天在头皮发麻的时候得出结论,这小子背着我练过,心机果然深不可测。

面上,他当然没办法表述这些腹诽,审时度势的意思小黄警官懂得,尤其当你的男朋友同时是你的顶头上司,更是没地方去讲什么道理。最忌讳这些的场合,一是官场,二是情场,不幸喻文州两样都占,饶是他也只能引颈受戮。被一段指尖塞进穴口时,黄少天猝不及防绷紧小腹,本能地弹动了一下,可就连这些也早被料到,喻文州的虎口卡着他的后背,裁量尺寸似的抵住腰窝,将微小的挣扎按回床上。

遵照常理而言,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通常有惯例的流程。比如亲吻,温柔而腻人的情话,可这些在今天统统缺席,这让黄少天感到很不自在。大概能猜到喻文州不高兴的理由,无非是抗命不遵,拿自己的安全当儿戏云云——拜托,他已经是模范警官啦,黄少天说不敢做的事,干脆全警署一起歇菜回家。须知喻文州的手指还在借着润滑向内部探索,偏偏围着敏感点不给他一个痛快,把出口的狡辩都磨成呻吟,这种情景之下,构思出点什么话来哄人是很困难的,所以他纵然绞尽脑汁也没能憋出什么好屁,两手并在一起做了个拜托的姿势,也没管喻文州能不能看见。

“我知道错了但这事我也有苦衷的,不该不听你的话…?队长你别一声不吭怪吓人的,喂,让那家伙跑掉咱们蹲守的半个月都得白费,何况我是什么人我有分寸……哈!”

腿心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少天,话不是每时每刻都要说的,有时候少讲两句,就当是行善积德。”

喻文州神色照样是模糊的,似乎皮笑肉不笑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并不想搭理这种程度的嘴贫,只是无意识地将掐在腰侧的手收紧了,几乎捏出青色的淤印。光线铺撒在黄少天赤裸的肩背,染成蜜糖的颜色,脊线那里盛不住,如水般流淌下来,肌肉线条绷紧的时候呈现出良好的训练素质,而腰部仍然是瘦削的,黄少天苦夏挑嘴,最近清瘦好多。喻文州的手掌贴着他的皮肤,一寸一寸地确证仍在存续的温度。黄少天执行过无数次外勤,难免旧伤叠新伤,这里是训练时撞出的淤青,那道则是和歹徒抢枪杆时被割伤的疤痕,喻文州对此了如指掌。他终于摸索到胸膛,掌心感知到一个有密度的节奏,来自胸腔里激烈地跳动着的心脏,咚、咚。

如果那颗子弹打偏了一点呢?

喻文州无声地咀嚼着这句徘徊已久、失去意义的假设。他半跪在床尾,投下的阴影遮天蔽日,笼罩住黄少天。在没有消下去的手印上精准叠了新的一道,带着水声的抽击,后者闷喘着想躲,痛得厉害的样子,他猜测应当有一点肿起来。

黄少天龇牙咧嘴:“文州,文州,轻一点,你要把我弄死在这里吗。”

这反倒让他感到愉悦了。黄少天听见上方传来一声气音的轻笑。仿佛是小小地沉浸在这种将一个称呼翻来覆去的念法里,敲骨吸髓的趣味。

“嗯,少天,少天。我在听呢。”

怀里抱着枕头等待后文,黄少天觉得自己的位置类似于砧板上的鱼肉,区别只是他进化出了四肢,但也没可能就此开悟爬走。乳头早就被蹭得充血挺立,流窜的性快感覆盖全身,更糟糕的是喻文州不许他回头去看,只得咬着被子猜测下一巴掌的落点。腰抖得不像话,难以面对自己竟然即将被这样抽到高潮的事实,漏出来的喘息愈发湿润和暧昧。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人的底线就是在喻文州徐徐图之的过程里沦丧的,难以预料的东西太多,比如几个小时前你还在为了世界的和平与正义和亡命之徒殊死搏斗,仅仅几小时后就要用肉体平息你队长莫名其妙(是吗?)的情绪问题,究竟能不能算职场潜规则还很难说。

黄警官不愿意这样僵持,跟此人在床上较劲,他毕竟吃亏更多。他咬着嘴唇将心一横,沉下腰去主动吃喻文州的手指,终于如愿以偿地挨了操。一番折腾下来,只剩下任人施为的力气。被贯穿的瞬间他短促地惨叫了一声,痛感和快感纠缠不清,几次徒劳地想要抓住被褥,却被喻文州姿态强硬地扣住手背。指节捏得泛白,体温却是发凉的。

冷血动物如果做爱也不过就是这样,喻文州像是忘记了所有的技巧,近乎蛮横地嵌进他的身体里,任他如何撒娇或是哀告,都无动于衷。

太深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侵略,感官已经在过载的边缘,黄少天模糊地感觉到喻文州退出入口,又碾着他敏感的腺体径直切进最深处,小腹酸胀着绞紧,泄出相当不体面的呻吟。被融化成浆糊的意识仍然叽叽喳喳:黄少天,你为什么不报警呢!唉。

一滴水砸进他塌陷的腰窝里,烫得黄少天瑟缩了一下,大概是喻文州的汗滴落下来。晃动中,余光能瞥见喻文州的脸,他队长像是终于卸下那副装得冠冕堂皇的表象,喻文州的皮相清俊斯文,平日里被高超的社交技巧掩盖过,显得温良而无害,此刻没有笑,便沾上一点阴寒的味道。这让黄少天本能地嗅到不安。

他忍不住发出溺水般的声音,手指无力地去勾喻文州的手腕,很有些服软的意思。

“队长…拜托,我想看着你的眼睛做。”

喻文州停在他腰侧的手明显滞了一瞬,片刻后,伴随着几不可闻的叹息,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黄少天迅速像八爪鱼一样搂住他的肩,拥抱着喻文州似乎也在颤抖的身体,后者表情有点僵硬,但也不再抗拒,这意味着漫长的对峙终于偃旗息鼓。黄少天在心里赞叹了一番自己以身饲虎、化解危机的英勇行径,敞开的双膝夹着喻文州,重新接纳一切的索取和要求。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近得难以分割,只有在烧干一切的热浪中用来吻止渴,他又不满地哼哼一声,两条交缠的腿将对方的腰锁在当中,顶着喻文州总也展不开的眉头,不依不饶地逼迫下去:

“你到底在想什么,现在就告诉我。”

喻文州沉思片刻,抬起歉疚的眼睛
“我在想办公室电源好像没关。”
………
好想立刻掐死他。

黄少天到底还是在意了职业道德底线。报复是一个把嘴唇咬破皮的,堪称凶恶的吻。喻文州则隐约皱了一下眉,扣紧他的后脑,像是没尝到唇齿间的腥锈味,也对这些痛觉无动于衷,只是毫无顾忌地咬得更深,咽下那些被他亲自撞得破碎的呼吸。

到底在想什么呢?

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思绪反而在极致的肉体欢愉里抽离出来。喻文州沉默地审视着当前发生的一切,视线穿过卧室的白墙,来到他们略显局促的客厅,黑暗中的家具只有轮廓,他不需视觉的分辨,便能精准地定位每个物件所在,不止因为故人般的朝夕相处,他同样记得许多琐碎的故事。

黄少天亲自挑选的冰箱,颜色是鹅蛋壳的嫩青,用素色蕾丝布盖着防尘,喻文州在上面摆了一只修长的绿玻璃花瓶,偶尔下班回来买上两支鲜切的月季或百合,灌上清水,便是个养眼的装饰。冰箱上层塞满易拉罐装的啤酒和汽水,零食袋的塑料包装有时野蛮地生长,以至于冰箱灯变得暗无天日。隔板之下的蔬菜和肉类则被按类分装,严整地塞在分格当中留备后用,这自然也是喻文州的手笔。

他们的工作很难有严格的时间表,即便是休假日也要留意随时待命,两人占用厨房的几率实则不相上下,餐桌上常见米饭配清炒时蔬,闲暇时候喻文州才会暴露挑剔的口味,不惜耗费几个小时煲一锅靓汤。而黄少天喜甜,对路边摊的层次研究相当深刻,正餐配点心,咀嚼时有包装纸被展开的响动,晚饭的背景是电视机跳跃的彩色画面和抒情音乐,他咀嚼喻文州烧的鸡肉,隔着屏幕点评流行趋势。洗碗池里哗哗的水声,瓷碟碰撞,叮叮当当。浴室的蒸汽升腾起来,喻文州的视线追着雾气蒙蒙的毛玻璃,他们拥抱,做爱,一切俗气的,不值提起的事情如此日复一日地发生……喻文州想,你这样姿态强硬地在我们的空间里渲染下自己的底色,竟然想要预留出独自消失的空隙,即便只是存在这样一个微小的可能性。

他忽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如同浸满水的海绵一般,逐渐在胸腔里膨胀。未曾明言的余悸、后怕翻涌而来。用性爱疏解不掉,只能徒劳地在黄少天的身上、身体内部留下印记,用最原初的感受确证此刻的占有…最终都归于彷徨无力的落点。直到黄少天被做得求饶,甚至讨好地碎碎亲去他鼻梁上的细汗,可惜都没能奏效。

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十指被迫交扣,吻像潮水一样在闷湿的空气中涌来,黄少天急促地喘息着,漏出近似于呜咽的声音。一声欢愉和痛苦之中的抽泣,高潮过后的粗重的呼吸,余韵里的痉挛,尽数掩埋在荒唐的帷幔之下。

黄少天几乎是在过载的快感和疲倦中昏迷过去,被抱去浴室清理的过程中,连泛着酸软的指尖都抬不起来,他记不清自己是否又说过什么话,水流何时漫过脚踝,又是否半闭着眼睛接过吻。直到夜灯彻底暗下来,黑暗粘稠地蔓延,一切都将在此中被消解。

他闻到新换的被褥有洗衣粉的皂香味,城市朦胧的亮色透过窗帘,晚归的住户在楼下带着笑声交谈,隐约犬吠两声,响动慢慢地淡去了。而这些也短暂地不再与他相关。

黄少天很想再絮絮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费力地发出了几个柔软的鼻音,指尖被捉住握在掌心里。喻文州的呼吸很浅,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就不再说话,只有熟悉的温度熨在颈边。徘徊在梦与醒的边缘,黄少天模糊地记起最初在困惑的事情:事情结束了吗, 他究竟在想什么?…喻文州有时候就是如此令人费解。眼皮太沉重,他没空去深想,只无意识用手臂搂住对方埋在颈窝里的脑袋。

寂静无声中,黄少天感到肩头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