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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卡洛下午的喧闹恰似一层昂贵的糖衣,香槟的浮沫在闪光灯下破裂,只留下黏腻的空气,夹杂着海水的腥咸以及轮胎橡胶烧焦的糊味。
这里是摩纳哥,也是Max Verstappen少数能够短暂卸下盔甲的居所。
游艇在轰鸣,狭窄拱巷的深处有一家酒馆,暗色灯光照亮了磨损的老旧招牌。他们家的酒以特调闻名,以烈性十足、味道辛辣而备受追捧。
Max独自坐在吧台最深处的高脚凳上,暂时收敛了爪牙。他在派对进行到最高潮时逃走了,香槟的气泡在舌尖无力地坍塌,黑啤太过温驯。
这怎么够喝?该死的,这哪里够烈?远远不够,他需要一些能烧穿喉咙的液体。
两杯特调威士忌很快摆在他面前,厚重的平底玻璃杯,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荷兰人刚抿了几口酒就放下了杯子,霎那间,橡木门发出吱呀声。
George Russell直挺挺地站在门口,他穿着那件出镜率极高的亚麻色衬衫和半永久的浅褐色长裤,裤线熨得笔直,暖色太阳眼镜架在鼻梁上,棕色卷发用发胶一丝不苟地定好了型。
他显然是来躲清静的。
Max发现了他的身影,两双眼睛交汇时他们彼此都吓了一跳。George身体一僵,他看上去是有转身离去的打算,不过在下一秒放弃了,英国人挤出标准又略显尴尬的微笑,随后走向吧台。
“George。”荷兰人的声线从吧台另一端传来,漂亮男人的笑容有些凝固,他冲着Max眨了眨眼,转头朝向调酒师。
“一杯金汤力,谢谢。植物学家金酒,汤力水冰镇,柠檬皮卷,不要果肉。”
酒保点了点头,记住了George的要求,开始调酒。
沉默在两人间弥漫开来。爵士乐的萨克斯风流淌,反而衬得寂静更难熬。哪怕隔了不近的距离,George也能感受到沉闷压在肩胛骨上的重量。
令他吃惊的是,最先打破沉默的是Max,惜字如金的Max。
“试试这个。”他跳下凳子,端起那杯他未曾动过的威士忌走了过来,将它主动推向George。
George愣怔了,他眯起眼睛盯着Max的脸,眼神里倒是没有多少好奇和探究,平静得仿佛一滩水。
“我为什么要喝?”他觉得有点好笑,伸手指了指正在调酒的调酒师,“我自己点了啊,为什么要喝别人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凭什么要喝你的酒,不稀罕。
Max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给你的。”Max的声音变低沉了,他固执地重复道,“是给赛后采访的George Russell喝的。”
他的嘴角上扬,略作停顿后,手指点了点桌面:“但现在坐在这里的人,只是George Russell。”
George只觉得心跳声吵闹极了,自己的血液正缓慢涌向耳廓,热意沿着颈侧爬上脸颊。
Max靠在他旁边,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望向他。
这不对,George心想,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种交流方式。不,他们甚至都不该见面,自己应该在进来时就立马走掉,面子没那么重要。
暧昧气息在空气里迅速蔓延,George的特调已制作完毕,他冲着调酒师笑了笑以示感谢,却没有去喝自己的酒。
英国人反过来去拿Max递给他的那杯,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里面的液体,咧开嘴角,仰头,将浓烈的液体一饮而尽。
灼热的洪流奔涌而下,复杂的风暴在口腔炸开。George的喉结剧烈滑动,咽下灼热如火一般的酒液,他连忙伸手捂住嘴,弯腰咳嗽起来。
天杀的,操你妈的Verstappen,这他妈什么破酒?他艰难地咽下翻涌的滋味,他很少喝这么烈的酒,暂时无法驯服失控的官能,更别提一整杯了。他该感到愤怒吗,或许吧,但George觉得自己貌似并不恼火,反倒陷入了难以形容的怪异螺旋。
他重重地将空杯放回吧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George深吸了口气,灼烧感在喉咙和胸腔翻腾。他抬起头,无辜的蓝眼睛在酒精的刺激下泛起微红。
“相当烈的酒。”他的声线有些沙哑,“所以,这是为什么?什么意思?还是说你只是想证明你和这杯酒是一样的?又或许这只是一个大龄儿童用来胡闹的把戏?”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两个的内核,有着相似的东西?”
荷兰人露出诡异的表情。
“我可没说……”他嘟囔着,“这可都是你自己说的。”
他侧身唤来酒保,“再给我来杯一样的。”他举了举自己的杯子。
酒保点点头,不到一分钟就端了上来。
Max动作干脆,他仰头,喉结滚动,液体瞬间消失得干净利落。他用手背随意抹了下嘴角,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专注而疏离。
“我只是想看清楚,弄明白一件事情,”Max抬眼,他满意的看到George的脸色变得难看,“想知道,你在赛道上到底在想什么。”
George沉默了,他知道Max说的是什么。是前几天那场比赛。他在最后几圈和Max开展了激烈的斗争,两个人为了争夺领奖台靠前的位置而险些在一个过弯碰撞,当时tr里面传来了团队的惊呼,而George却满脑子都是他和Max对轮的片刻里相撞的视线。
那种感觉你无法去形容,但就像是在一片真空的环境里,你什么也感受不到,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双眼睛,以及一种本能的,难以抗拒的引力在拉扯他。
“你难道没有听到,或者感受到吗?”Max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种我克制不住的东西。”
“我相信你肯定知道。”他向前探出身,George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耐,而荷兰人却只是很自然地拿过George的那杯酒,在他恼火的注视下喝光了里面的液体。
“你发什么疯?”George猛的一把想拽住这人的手腕,却被人反手握住,“你到底要干什么?”
Max盯着他,捏着他的手腕,腕骨抵得他有些不适。
“我总觉得我们不该是这样,”他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你很清楚,倒数第五圈如果我的油门踩得再深点,你的领奖台就会化成泡沫了。”
“你这野蛮人是脑子喝糊涂了?”George一脚踩在他的运动鞋上,说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你脑子还能转吗?”
“我要你回答。”Max不依不饶地盯着他,George咬着牙,眼睛一闭。
“好,那么我直说了。”
“我的本能告诉我离你越远你的车子越远我的领奖台就越安全。”
“除此之外?”四次世界冠军此刻有点像个有十万个为什么的小孩子,“你真的有去遵循你的本能吗?你的欲望,你的渴求?”
George简直要被他这种刨根问底的架势给逼疯。他在心里狂骂Max你可真是个东西。
“除此之外?”他叫道,索性现在这个点,酒馆就剩他们两个了,也没人在意他喊得大不大声,“Verstappen,就算我说了,你能懂吗?”
“你怎么知道我他妈的不会懂?”荷兰人也提高了声音,“你问过我吗你说过吗?你他妈什么都没说!”
“我真是操了!”他忽然松开手,“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躲躲躲他妈的你躲什么?”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嘴角的弧度僵硬,“你非要提前踩住那该死的刹车?”
“你简直不可理喻,”George睁大了眼,有些想笑,但他失败了:“我提前踩下刹车是为了避免我被撞死。”
“哦,原来如此,”荷兰人忽然笑了起来,“生存,每次都是因为该死的生存。”
没有礼貌的道别,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向门口,推开沉重的大门,身影顿时被门外灰紫色的黎明前光线淹没。
门在身后合拢,一声沉闷轻响,隔绝了所有噪音。
George孤零零地坐着,面前的透明玻璃杯彻底空了。他点的那杯金汤力被Max一饮而尽,于是他只能咒骂着重新点一杯。酒保无声推来,清澈液体里,细密气泡优雅上升,柠檬皮卷散发出清新植物香。
砰……
不知道是哪个急躁莽汉,突然使劲踹开了橡木门。
Max Verstappen又急头白脸地闯了进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George身前,没等英国人反应过来就一把扯住他的领子往吧台上推。
“好痛,Verstappen你疯牛病犯了啊!”George拼命挣扎,长腿踢蹬着想要踹开眼前的荷兰人,双手死死掐住金发男人的胳膊,以防Max更进一步。
但对方似乎卯足了力要这么做,甚至还空出一只手,从后面突兀地扣紧他的脖子。
紧接着,Max低下头飞速凑近他。
唇上的温热触感猝不及防,甚至称不上吻,因为没有真情全是宣泄。他们的牙齿在混乱中磕在一块,腥甜的津液瞬间涌出,两双手拽着彼此的头发,谁也不肯先退让一步。
那杯金汤力George终归还是没能喝上,这都拜Max所赐,他自知理亏,抢先结了账。
他们一前一后跌入临时开的酒店,刚一进门Max就将George抵在墙上去咬他的唇,后者低骂一声一脚踹上荷兰人的膝盖。
“别站在门口!”他一发力把Max推开,“要操就去床上。”
Max没有反驳,他一把扯掉自己的红牛T恤。George实在是不能理解,真的,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能有人如此溺爱这么丑的衣服。
两个人倒在床上后George决定先发制人,他毫不踌躇地翻身坐在Max胯上,左手抵在他胸前。
“你喜欢玩这个?”身下的荷兰人眨了眨眼,George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伟大的Max Verstappen难道是个不会上床的……喂!”
“你他妈能不能慢点!”后脑险些磕上床头案板的George一巴掌扇在Max肩膀,“满脑子交配的日耳曼野蛮人。”
“本来就是酒后乱性。”Max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一把扯下George身上的衣服,啃上这人的乳尖,“不如好好享受一下。”
“酒后乱性”这四个字似乎烫伤了George,他浑身一颤,似乎想要回嘴,但接着乳尖上的异样触感让他立刻闭上嘴。
Max的舌尖在他的乳首上打转,时不时还会用牙齿啃咬。George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属狗的,他似乎很执着于在自己身上啃来啃去,留下黏糊糊的液体以及代来的那种逐步堆积的快感。
当然,这家伙手也没闲着。Max的手不像George,他的很粗糙,一直在George的小腹和盆骨带徘徊,最后落在他的大腿根处,用力一捏。
“Fuck you Max!”George想抬起腿给他一脚,却被人反手把腿举起挂在肩上,荷兰人压下身,一口咬上英国人略薄的耳垂,“再说一遍?”
“我说,Fuck you Max!”George咬牙切齿地在他身下不断的折腾,“你是狗吗?我的衣服被你……呃!”
阴茎忽然被握住,然后始作俑者开始恶意的,大力的上下撸动,George发出一声惊呼,他几乎是立刻弓起身子,而这对于Max而言,无疑是把自己送到他嘴边。
“恕我直言,是我在fuck你。”荷兰人再度咬上George的锁骨,“你真的是第一次?这么敏感,感觉已经嗦过很多男人的屌了。”
“你到底哪儿来这么多废话?”英国人反击一样的用膝盖去顶Max的下体,“要做就赶紧的,少磨叽。”
Max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血液是往上还是往下冲,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自己的阴茎送到这个虚伪毒舌的英国人的身体里。
狠狠地操他,扯掉严丝合缝的美丽面具,看着他哭、看着他攀上高潮、看着他因为疼痛而呻吟。
这也许是病态的,不过Max毫不在乎。他一直都在追求胜利,但是对于George,他只想赢过他。
“因为你很危险。”
英国人正在努力接受对方肿胀硬挺的阴茎,荷兰人的屌简直是根凶器,他根本顾不上听Max的话。
“什么?”George喘了口气,问道。
“我说……”Max忽然发狠般顶了进去,George旋即溢出破碎的呻吟,腰身难耐地弓起。
“别再勾引我了,George。”
George只觉得眼前发白,Max这个混蛋幼稚鬼凿得没轻没重的,还不忘在自己的锁骨上啃来啃去,性爱刚开始时,他差点疼得晕过去,但随后快感压过了撕裂的痛楚。他听明白了Max的话,只觉得有些莫名的恍惚。
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注意你的言辞,一夜情主要讲究你情我愿。”他趁着Max抽出的空隙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两手压住他的肩膀,自己缓缓地坐下,一边发出舒适的喘息,一边不留情地嘲笑道:“自己定力不够就别怪对方,我可没故意引诱你。”
他不是喜欢被掌控的人,George一直在追求掌控的感觉,这是胜利能够带来的。可是当下,胜利无疑属于眼前这个下半身插在自己体内、胯部不停耸动的荷兰混蛋。
他想要证明,证明自己比他强。围场就是灰暗的绞肉场和危机四伏的鲨鱼池,不单单是弱肉强食,表面下的暗流涌动就仿如遍布城中的电缆,密密麻麻又纵横交错。
Max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George,没有说话。他抬手掐住George的细腰,调笑道:“或许吧。但和我不一样,你在怕。”
“你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我却巴不得对你失控。”
他们从午夜做到了凌晨,从床上做到了浴室。酒精远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他们像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一样,恨不得把这辈子所有的都在今晚做一遍。直到George再也不能射出来任何东西,眼角挂着生理性的眼泪,而Max的背部也布满他指甲造成的划痕时,他们才被过度纵欲后的昏沉击倒。
“我恨你……”英国人的嗓子哑得不成体统,他实在没力气去踹开身上的Max,也实在是没力气骂他让他把自己的阴茎抽出去,只能用手抓着他的短发用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我也不喜欢你。”荷兰人咬住他肩膀上的软肉,那里已经全是红色的咬痕了,这些都是Max的杰作。
“这简直荒谬绝伦。”George已经没心情去骂Max莫名其妙的,对于啃咬的执着,荷兰人的骨子里可能带点暴力因子,或许只是因为口欲期尚未过去。
英国人闭上眼,等待睡眠将自己吞噬。
“我们两个碰在一起,准没好事。”
针锋相对纠缠不休,最后总是两败俱伤。
George迷迷糊糊地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在沉入梦乡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