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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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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0
Updated:
2026-04-05
Words:
29,533
Chapters:
5/?
Comments:
10
Kudos:
23
Hits:
458

【喻黄】狄俄尼索斯之酒

Summary:

拉文克劳鱼x格兰芬多天,十五岁小男生情窦初开的故事
“黄少天,听说你要在舞会上带一个大美女过来啊。”
祝文州26岁生日快乐

Notes:

[1]考虑到全职高手战队的分布,擅自(x)修改了三强争霸赛的规则。各个学校将派出四名参赛选手,霍格沃兹四个学院分别选出一名代表

[2]原作战队在本paro中将作为学生间自发组织的社团/小队存在,该学生组织可以在学校允许的范围内聚集起来练习魔咒、收集草药制作药剂等。学校会定期举办比赛,评比各个小队之间魔咒的实战情况(类似于格斗俱乐部)另外,一些不太正规的奖项(例如解毒剂口感最鲜美奖)会独立于学院杯之外按照社团为单位颁发

Chapter Text

“喂,喻文州,你知道刚才魏老大跟我说了什么吗?”

黄少天又坐不住了,每次上魔法史他都觉得有幽灵在骚扰他的屁股。他把厚厚的一本《魔法史Ⅳ》竖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再神秘兮兮地往喻文州的身边凑。《魔法史Ⅳ》第三百四十五页的角落里,几个古代巫师的脑袋还在动来动去,争抢着证明自己才是自动搅拌坩埚的第一发明人。

“嗯?说吧。”喻文州正拿着羽毛笔往羊皮纸上记录着历史上几名重要妖精的名字,据说他们点燃了第一次妖精巫师之间的战争,这显然和黄少天胡乱翻到的坩埚历史不在一个单元里,他走神了二十分钟了,根本不知道幽灵教书念到了哪里。

“长胡子长长,邋遢鬼拉拉,猫嘴巴咪咪,狗尾巴汪汪……呃。”黄少天盯着喻文州的笔迹念了两个后开始瞎编,这很显然干扰了喻文州的注意力,他把笔放了下来,转过来看了黄少天一眼。

不过喻文州也只是扫了黄少天一眼,就又把眼睛转过去研究他的妖精们了,他轻声问:“少天,你为什么犹犹豫豫的?”

“不是啊!”黄少天压低声音,“我是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才好!刚才魔咒课下课魏老大神神秘秘地把我拉走了,跟我说我作为格兰芬多的勇士得在圣诞舞会上跳舞,还要我赶紧挑一个舞伴……他还说!舞伴必须是女的,用了三个必须跟我强调。可你知道吗?我根本不知道我应该去邀请谁!”

喻文州的笔迹顿住了,讲台上,幽灵教授把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告诉大家接下来是考试的重点,可哪怕这样,喻文州也没再继续写半个字。

黄少天还在继续说:“这不是故意在为难人吗?魏老大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蓝雨一直都是一个女生都没有,其他队伍的女生我跟她们又不熟,和随随便便不认识的一个女生跳舞,这样很尴尬啊。他说勇士要在舞会的开场最先跳舞,文州,你说我要是找不到舞伴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要对着全校大出洋相了……”

喻文州沉默了,不知道是因为他正在记笔记,还是单纯在提黄少天思考。过了一会儿,他把“亚细亚大陆古老妖精叛乱历史影响”的标题写下来,才心不在焉地回答:“楚云秀是不能被邀请的,苏沐橙呢?”

楚云秀是赫奇帕奇学院的勇士,勇士之间当然不能互相邀请。至于苏沐橙……

“你忘了吗?你们拉文克劳的勇士是叶修啊!老叶怎么可能不邀请苏沐橙。我可不愿意邀请苏妹子后看到老叶那副笑呵呵叼着烟的表情,让人觉得怪别扭的。”黄少天说着说着话题又跑远了,“你说为什么冯宪君偏要你去给主席裁判团打工呢?趁这个机会他不应该把叶修那家伙叫走好好教育一下吗?你别说,他除了嘴巴欠一点办事效率还蛮高的,这样拉文克劳的勇士肯定是你。哦还有张新杰,他也是个劲敌啊。”

“嗯还有王杰希,我一早就问他准备舞会上邀请谁了,王杰希说他已经有人选了,但死活不肯告诉我是谁。老王干嘛那么神神秘秘的,我猜他肯定想去邀请叶修那边的唐柔!上次在我都看到王杰希跑到我们格兰芬多的塔楼上来了,装什么呢,这都不肯告诉我。”

喻文州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王杰希选择了唐柔意味着可供黄少天选择的样本量又减少了一位,但无论怎么说,黄少天非要选出一名女生来跟他跳舞不可。一到七年级,霍格沃兹里有那么多女生,黄少天又是格兰芬多表现非常抢眼的找球手,每次比完赛都有无数的女生冲他抛撒金红相间的玫瑰花,当然情书目前还没有,他们年纪都还有点太小了……

他完全可以预见,直到圣诞节舞会结束前,他跟黄少天之间的对话可能就要充斥着整个霍格沃兹的女生们了。如果黄少天最后的舞伴是格兰芬多,那么他们可以一起在温暖的休息室里讨论舞会的细节,少天是一个对待朋友非常热情的人,如果他愿意,他们或许会聊到半夜;如果黄少天选择了一名拉文克劳的女生,喻文州敢打赌,她一定会在公共休息室里反复提起黄少天的名字,毕竟少天一直对女生很有绅士风度;如果是赫奇帕奇或者斯莱特林……那就更糟糕了,黄少天下课之后甚至没法往塔楼走,站在拉文克劳的观星平台上都看不到这两个学院的休息室在哪里。

四个选项,喻文州一个都不是很愿意看见。

他有些心烦地把笔记本和《魔法史Ⅳ》收进了书包,魔法史的最后十分钟在他的走神和黄少天的絮叨里结束了,接下来他们要去塔镂的最顶层上占卜课。路过幽灵教授的讲台时,教授把黄少天给叫住了。

“黄少天,等一下,你需要加一项作业。《十八世纪欧罗巴大陆巫师和妖精之间不平等条约与魔药大量跌价之间的联系》,这是你的论文题目,要求写满五页羊皮纸,下周一上交。”

黄少天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啥?不好意思,教授,你刚才说什么?”

“《十八世纪欧罗巴大陆巫师和妖精之间不平等条约与魔药大量跌价之间的联系》,这下你应该听明白了吧。”

“可是这节课讲的不是亚洲的事情吗!”

“那是上节课的内容,说明你已经连续两堂课没有听讲了,再加两页。”

黄少天不服,上去就想和教授理论:“那是因为我上节课在研究火……”

他没说完,因为喻文州在长袍底下拉了拉他的手,并向他递过来了一个眼神,黄少天瞬间会意,立刻把嘴巴紧紧地闭上了。他们背后响起了方锐和张佳乐嘻嘻哈哈的声音,黄少天很是气愤地把喻文州往后拉,跟在一群格兰芬多后面脚步非常用力地走掉了,地板被他的鞋子踩得咚咚响了两声。

通往占卜课教室的楼梯非常陡峭,一直旋转着往上延伸,最后缩小在塔楼顶端一个小小的活板门跟前。以往他们爬楼梯的时候都尽可能的不说话,以免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可黄少天今天是真的很生气,他不满地用手拍打着《魔法史Ⅳ》厚厚的灰板纸书壳,封面上编纂者巴希达·巴沙特那瘦瘦小小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颤颤巍巍的相框伫立在那里,她老人家估计被黄少天的坏脾气吓得躲了起来,跑到《魔药精炼》上避难了——那是黄少天最不喜欢的一本书。

“他怎么能因为我上节课没有听讲就再给我加两页羊皮纸呢??”黄少天不服。

喻文州压低了声音,他们还在活板门前排队,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正一个接一个地爬上银色的悬梯。

“但是你不能让大家知道你在提前预备对抗火龙,至少明面上不行。”

“你忘了三强争霸赛的传统就是作弊了吗?而且我们那是恰巧撞见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去帮冯宪君检查看台,也不会被魔法石阶绊倒然后滚下草坪去,也就不会看到罗马尼亚的巫师们正在把火龙关起来……唉那次把你从禁林旁边弄回城堡真的费了我好大的劲,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当时也在那边偷窥呢,我可不想让他们觉得我跟他们一样目的龌龊!”

轮到喻文州攀爬上悬梯了,黄少天在他后面,伸手托了他一下,喻文州感觉自己飞快地上升到了阁楼。他趴在阁楼的地板上,对着黄少天伸出手,让黄少天最后搭着他的手撑上来:“但他们都没有被抓住证据,所以我们也不行,《预言家日报》那个很多嘴多舌的记者还在学校里四处游荡,你不能被她抓住把柄。”

他们上来得太晚了,扶手椅已经被其他的学生占满,他们只好选择了靠近壁炉的两块蒲团,那边离教授转来转去的圈圈就有点远,烧得太旺的炉火烘得他们背心热乎乎的,黄少天感到昏昏欲睡。

占卜课的教授是一名时而有些疯疯癫癫的女学究,她喜欢把草药和辛辣的香料混到一起,用一个巨大的铜制茶壶放在壁炉的火上烤制,一股呛鼻的气味充斥在整个房间里,黄少天感到很不舒服,躲到喻文州的身边打了个喷嚏。他们的长袍明明都是家养小精灵一起洗的,但喻文州身上的味道却很特别,难道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小精灵的清洗魔咒也不一样吗?黄少天想着想着,忍不住把鼻子贴近了喻文州的脖子,烛火的光影舔舐在喻文州的侧颈上,有几滴热出来的细汗在萤萤发着光。

突然,喻文州拉了一把黄少天的袍角,黄少天瞬间从走神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抬起头就看到教授举着一根杖头熠熠闪烁的魔杖朝着他们所在的角落走来,厚底的眼镜把她的眼睛放得很大,非常大,像昆虫的复眼那样向外凸起,黄少天觉得有一只闪闪发亮的昆虫正在靠近他——那是教授脖子上坠着的各色稀金属在反射暗红色的灯光。

“是你……是你!格兰芬多的勇士。”教授操着一种很奇怪的口音,突然逼近了黄少天的面前,炉火映照在她乌黑的眼睛里,正诡异地跳来跳去,“亲爱的,请你告诉我,海王星和火星对木星进行夹击时,你的生活里将发生什么灾厄?”

黄少天眯起了眼,他一向不喜欢占卜这门神神叨叨的课程,尤其是分析星星和茶叶那些蠢到冒泡的夹角,但他又恰好比较爱面子,圆形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他和喻文州身上,黄少天知道,他又要开始诅咒自己了。

“下周三……”喻文州在他的大腿上写了一个阿拉伯数字3,黄少天照实复述着。

但喻文州紧接着就掐了一下他的大腿,这意味着黄少天答得不对,黄少天不知道喻文州为什么掐那么重,但他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在教授面前强忍着大腿传来的酸麻,感觉到喻文州又飞快画了一把宝剑,又写了一个3在他的腿上。于是来自喻文州的答案就被黄少天自信满满地说了出来:“我将遭遇情感上的争吵、心灵上的痛苦、还有分离的失落,和宝剑三的牌意差不多,就那个意思。“

黄少天觉得喻文州根本也是乱答一通,只是因为教授就喜欢听别人倒霉,所以恰巧对了她的胃口而已。没想到教授居然特别满意,她举高魔杖熄灭了教室内所有的光源,两对绿宝石的耳坠幽幽地散发出了荧光:“非常聪慧,孩子,你说得完全正确。就在下周三,你的命运发生了偏折!”

黄少天和喻文州对视一眼,喻文州无辜地用手指了指手中的羊皮纸——哦,黄少天恍然大悟,他刚才说出的居然是他们上周周末编出的占卜课作业,那里面充斥着黄少天和喻文州对自己未来的悲观预测。他们以前试着按照《拨开迷雾看未来》上的解读老老实实地预测过下周的运势,其中有喜有忧。结果教授完全不认可他们,认为他们的预测都只观察到了积极的表象,迷雾深处的命运昭示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是“完全没有灵性直觉”的表现,连喻文州都被气得够呛。

占卜课上水晶球冒出的绿光暂时让黄少天忘记了圣诞舞会的事情,等他们从北塔楼上下来之后,天气也晴朗了起来。釉蓝色的天空像是被清理一新咒刚刚打扫过一般,金黄色的阳光穿过城堡的石窗,把每一个人的黑色长袍都烤得发棕。

城堡的中庭里有一块绿茵茵的小草坪,黄少天几步走过去,闻到了露水被阳光蒸发后、草叶散发出的一股奇妙的清香。他被占卜教室内刺鼻熏香味荼毒的嗅觉似乎一下恢复如初了,庭院中央荣耀女神的雕塑正向外喷出鲜花盛放般的泉水,黄少天鼻尖翕动了一下,居然闻到了清水甘冽的味道。一下子,城堡突然在他的视野里被阳光清晰地照亮了,黄少天第一次发现原来许多高年级的女学生留着长到了腰部的蓬松卷发,而男生们烫起了不一样的发型;并不是所有的人身边都跟随者同龄的同性,那些画了淡妆的女生们身边总是跟着一个或两个男生,他们即便身着宽松的魔法袍也能看出已经十分平直宽阔的肩线;有一部分人把自己的旅游鞋换成了漆皮的棕黑色高跟,鞋跟踩在石灰岩的地板上,不停发出干练清脆的声响。

原来他一直待在这么绘声绘色的世界里,而他竟然今天才第一次察觉。他的视力非常好,明亮的阳光下,女生挺翘小巧的鼻梁,男生脸上短而柔软的绒毛,每一个人路过他时袍角上带有的褶皱,这些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细节,城堡十分大方地把它们全都向黄少天敞开了。这真可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黄少天从自己惊喜的发现里回过神来,突然发现喻文州已经站在两米之外了,正抱着书回过身盯着他。他正好站在两根石柱中间阳光最盛的地方,阳光落在人身上时像是淡金色的液体,喻文州原本墨色的头发居然隐隐发着蓝,好多人从他的身边经过,带起的微风撩动了他有点凌乱的额发——黄少天连这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快步走过去,喻文州的五官在他的视野里一寸一寸细化着,比起其他男生更加秀气的眉眼和鼻梁,长长的总是往下低着头的睫毛,像城堡门口湖水一样幽深的黑眼睛——眼下湖面上出了太阳,正粼粼地闪着波光。

他一路沉浸在自己的伟大发现里,到了跟前才反应过来喻文州刚才的表情似乎没有先前那么高兴了。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共同的课程已经结束,喻文州要去南部的三楼上变形课,而黄少天则要从中庭里穿出去,到外面的温室里上草药课,带着耳罩去给曼德拉草穿袜子,他们得在这个路口分开。

上课铃已经响过一次了,他们很快就要迟到,黄少天拉着喻文州的袖子贴着他飞快地说:“你怎么了?别把刚才那个答案放在心上,不都是之前你跟我一起瞎编的吗?掉水里,从扫帚上摔下来,哪一次应验过。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教授说的胡话了。好了!你快点去上课吧,南边的教室还远着呢!”

黄少天这一番话语速快得像是要飞起来,喻文州听了也只是轻轻叹气,他怕了拍黄少天的书包,把黄少天赶去上课了:“晚上礼堂见,你来拉文克劳这边。”

黄少天已经跑出老远了,听到喻文州的话,举起胳膊冲着背后比了一个大大的OK,喻文州则抱着大部头书本转身往城堡的深处走。一路上人流密集,他逆着人群的方向走得很是憋屈。在一个旋转楼梯的分叉口,所有人都被迫堵在了那里,皮皮鬼把通往三楼的阶梯搬走了,拉文克劳的人上不去,有人在大声说“去叫级长来。”

喻文州一个人靠在一根凸出来的圆形石柱上,默默想着他刚才看到的画面。黄少天在阳光里向他走来,朝气蓬勃的样子像一只鬃毛金黄的小狮子。

但时间再往前,喻文州发现黄少天的目光在他身边经过的很多女生身上都有所停留,眼神里有一种初次发现世界美好的惊喜。其中不少女生和黄少天的眼神接触后,都对他投来了微笑,有欣喜的,有羞赧的,各式各样的美在黄少天的世界里逐次绽放。喻文州则一个人站在道路的分叉口等他,忽然觉得心里非常难受。

拉文克劳高他一年级的级长用叶修的淫威说服了皮皮鬼把楼梯还给他们,喻文州跟随在人群里往上走,一阶一阶地看着阶梯像溪水一样往下流淌。他听到有女生在用很小的声音窃窃私语,嗓音也像是温和的流水,也许是黄少天比较偏好的类型。

“格兰芬多的勇士……”那个女生悄声说,“那个很帅的小男生黄少天,只有他没有选舞伴了。他似乎经常到拉文克劳的休息室来呢,你说他会不会是想选拉文克劳的女生呀?”

“那我希望会是我……”她的同伴跟她密语着。

喻文州就走在她们的前面,他把脸埋低了一点,非常不希望那两名女生发现他。可台阶很快就到顶了,那两个女生站到了喻文州旁边,自然就把他给认出来了——作为黄少天最好的朋友。

“文州,文州。”那个女生温温柔柔地喊他,“你和黄少天最要好了,你知道他想选谁吗?”

喻文州对着两名女生淡淡地微笑了一下,语气却很冷淡:“抱歉,他没有告诉我,我不知道。”

她们两个似乎对喻文州的态度有点惊讶,因为喻文州一直是拉文克劳里脾气非常好的学生,她们又把头埋到一起嘀嘀咕咕了什么,喻文州却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他挑选了一个周围全是男生的位置坐了下来,一言不发地开始研究如何把一只刺猬变成一副针垫。

坐在喻文州的旁边是李轩,他扫了喻文州一眼,很是识趣地什么也没问,安安静静地用魔杖把刺猬拨回桌子的中央。

终于,在喻文州第三次把刺猬变成一只扎满了大头针的针垫时,李轩忽然开口了。

“吵架也犯不着要用针把人扎死吧?”

喻文州抖了抖魔杖,一道白光把针垫变回了缩成一团的刺猬,然后有点疲倦地叹了口气,苦笑道:“有人要扎我,我有什么办法。”

李轩慢悠悠地把咒语念了一圈,样子闲得像是在喝茶唱曲:“那是你心甘情愿挨的,怪不了别人。”

“嗯,这个我承认。”

“那你对刺猬发泄什么情绪?”

喻文州现在心情好点了,理所当然地又把刺猬变成了一支针垫花:“我心里不舒服,但总不能对着他发脾气。也没必要让他知道太多实情。”

作为勇士的圣诞舞会一辈子也就一次,黄少天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喻文州真心实意地希望他能玩得高兴,留下难忘一生的印象。而按照黄少天的性格,如果喻文州告诉他自己的烦恼,他大概会因为心软或者想要维持友谊,做出一些可能不是出于本心的决定,喻文州不想这样。

“黄少天今天下午才第一次发现霍格沃兹原来还有那么多姑娘。”李轩摇头直叹气,“文州啊,以后有你好受的。”

“没办法了。”喻文州伸手拨了一下针垫花茎条上针刺状的小刺,扎到指腹上不疼,但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稍微用力一些估计就该破皮流血,“我试过很多心态面对他,最后发现只能接受并保持现状。如果他自己没有想法,我宁可什么也不告诉他。”

李轩啧啧两声:“苦情剧男主啊,别急着妄自菲薄,黄少天对你,我看不简单。”

喻文州却不回答他,只是轻轻地笑了:“看来你最近很顺利,不然不会有心情听我的八卦。”

“不可说,不可说,说了好运就散光了。”

变形课的最后,无论喻文州怎么练习调整咒语,都没能把最后一根大头针从针垫上取下来,它像个钉子户一样一直扎在那里。变形课的教授检查了他的失败作业后,表情居然还是和颜悦色的,她对喻文州说:“没关系,亲爱的,想把针拔掉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它和你施咒时的心态息息相关,如果你心里都有刺的话,怎么能用魔杖勾勒出柔软的针垫呢?今天先到这里,下个星期或许就能成功了。”

喻文州谢过老师,带着暂且不痛不痒的一根针,一个人下到了礼堂。

他心里一直想着的那根针——黄少天,估计已经在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