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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1
Completed:
2026-04-29
Words:
85,852
Chapters:
22/22
Comments:
358
Kudos:
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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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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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93

【呈雷】夫妻百日恩断义绝

Summary:

先婚后爱,abo

终于是把我自己的良心都写痛了决定打个预警:
he,狗血之魂燃烧之作,内含双不洁、墙纸爱、前任大荟萃、误会满天飞,以及我这个无论剧情到哪了都想让产品先打一炮再说的淫贼

1-18章正文完结

19-20章炸裂番外,21-22章正常番外

Chapter Text


张呈抽完烟回到包厢,原本热闹的场子在他进门瞬间直接冷下来。一屋子人歌也不唱了酒也不喝了,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神色复杂。

“……干嘛。”张呈被盯得不自在。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出声的,最后憋到张呈都快不耐烦了才终于有人站起身,赔着笑把他迎回座位:“呈哥,嫂子找。”

果然听到这两个字的张呈眉头紧锁,抓起桌上还在亮着的手机,看见屏幕上的大白鹅头像后更是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所有人在心里默默叹气,暗道今天这局怕是进行不下去了。

向来温和开朗与人为善的张公子和家里那位是商业联姻,两人关系紧张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在张呈面前主动提起他。犹记得上次,同样的包厢,同样的情况,张呈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电话那头的人硬生生吵了快半个钟,场面不可谓不惨烈。

“要不这样,反正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咱就……先到这儿?改天再聚嘛哈哈。”有人跳出来打圆场,看似在缓和气氛实则是不想再听两口子干仗。

“不用。”张呈一反常态地摁灭手机,深吸一口气似是在强压心中怒火:“我先走,你们继续。”说罢捞起外套,带着兴师问罪的气势冲出包厢。

在场之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皆是捏了把汗。

这是嫌电话对骂不够解气要改真人搏击吗。


一路闯红灯加超速,KTV到公寓七八公里的路程五分钟不到就被张呈飙完了。他气喘吁吁撞进门,没看清楚台阶被绊了个踉跄,脑袋险些磕上鞋柜。

屋里安静得渗人,黑不隆冬的连个灯都没开。他摸瞎往里走,看见雷淞然跟个鬼一样猫在客厅沙发里玩手机。

张呈气笑了,啪一下打开灯。

雷淞然吓得差点儿把手机甩出去,在刺眼的灯光中眯起眼睛用余光瞟他:“你怎么回来了?”

“我自己家我想回就回。”张呈抱着胳膊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看他,“而且不是你十几个电话给我叫回来的吗,催命鬼似的。”

“我?”雷淞然还没反应过来,脸上无辜不像装的,“哦我打电话是让你什么时候回来顺便把车库里那两箱橘子搬进屋,我现在搬不动。”

“就这点破事?雷淞然你是不是没屁放了。”

“?什么玩意儿,我又没让你现在就回,你自己不接电话就跑回来冲我撒什么气。”

“没事买什么橘子?”

“啊?”

“你知道什么橘子好吗就乱买,还不开灯,就那几步路都懒得走是吧,到时候摔死在屋里都没人知道。还有阿姨呢?这才几点你就让她下班?”

……找茬。雷淞然听着张呈连珠炮似的挑他毛病,知道了这人纯是被扰了兴致拿他开涮来了。

张呈越说越激动,屋里渐渐被他无意识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填满。雷淞然受不了这么浓的Alpha味儿,在他的刺激下也开始烦躁起来。

“张呈我知道你着急离婚,我也一样,但事情变成现在这样肯定不是因为我。”

雷淞然一只手覆上自己的肚子,在那块略微隆起的地方来回抚摸。这招的效果立竿见影,上一秒还在输出的张呈看见他的动作当即就哑火了,被烫到似的连退几步。

“本来也马上就能离了。”雷淞然没打算放过他,意有所指地看看腹部,再抬头看他。

“你要是真不想过下去就别往里头种啊?”

 

—————————————

 

*
人活一世,舒心为本。几十年来一直奉行感觉至上、不愿被他人左右人生的张呈,在走出医院的那一刻却也产生了动摇。消毒水的味道熏得他眼睛疼,病床上爷爷憔悴的面容像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亲人病重,难免会让人胡思乱想。自由意志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比家人都重要吗,爷爷常说最大的愿望是看到他组建自己的家庭,他作为至亲难道连长辈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都满足不了吗?那就不对,百善孝为先,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忍心让老人带着遗憾离开。

不就是结婚吗,结呗,哪怕过后再离呢。

想到这张呈不愿再耽搁,平日挂在嘴边的不婚主义也撇水里去了,他说什么都要让爷爷在走之前见到孙媳妇。

当然这个孙媳妇的人选决定权不在张呈自己,是老爷子钦定的,否则之前他也不会这么抗拒。

又做了几次深呼吸,张呈鼓起勇气拨通那个很久没联系过的电话号码。

嘟……嘟……

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呼叫音,每一次滴声都像刑场上的倒计时。

“喂?”

就在张呈暗想对方也许不会理他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声彻底浇灭了他的最后一丝侥幸。

“是张呈吗?”

“是我!”张呈忙不迭回应,“呃、最近过得还好吗,雷……小雷哥?”

对面不说话了。

也是,几年不联系张嘴就喊哥,一听就是来求人办事的。

“……张呈你别给我来这套,”果然雷淞然一下听出了他的心思,“有事儿直说。”

隔着手机张呈看不见他的表情,凭语气推测应该是有点不高兴的。按他俩以前的关系其实没必要那么客气,但上次联系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说没变生分也不现实。而且现在是他有求于人,于情于理都该把姿态放低点。

“是我爷爷,他……可能快不行了。”提到这事张呈又蔫了。

“师父?”雷淞然声音都清澈了,“我下午就过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有。”张呈在心里给自己加油,豁出去了似的。

“你方便跟我结个婚吗?”

对面彻底沉默了。

 

*
雷淞然是二十出头进来的张家公司,没权没势,在子公司跑销售。已经退二线的张老爷子下去考察时看他有点灵性,就把他带回总部,放在身边亲自培养。师徒俩朝夕相处,情同父子。

彼时的张呈正在趁着读书的间隙熟悉家里的生意,没少往公司跑,一来二去就和小他一岁的雷淞然熟了。俩人年纪相仿,共同话题也多,很快就鬼混在一起。正常来说他一个alpha不该和omega走这么近,但雷淞然快一米九的个子加上寸头,一身土匪气,看着比a还吓人,身边大部分人包括张呈都没拿他的第二性别当回事。

后来雷淞然辞职去了其他公司,两个人的关系就这么断了。本来就是一段时间的酒肉朋友而已没什么舍不得的,倒是老爷子对他心心念念,说可惜了这么能干的孩子,要是张呈能把他娶进门就好了。张呈听完一阵恶寒说我靠我不是a同,被他爷爷揪着耳朵教训了一顿。

结果抗议了这么久还是逃不过这桩亲。张呈叹了口气,认命地把车停在雷淞然公司楼下。

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告诉了雷淞然,并且下定决心就是求也得把人求来陪他演好这场戏。雷淞然不答应他就上门当面劝,雷淞然不见他他就带着聘礼回雷淞然老家拜访他爸妈,让二老把儿子嫁给他。

还好雷淞然也没有那么不通人性,听完他的苦衷后没多想就答应了,还说事不宜迟,让张呈今晚就接上他和张家人打个照面,这周就把证领了。张呈也没料到会这么顺利,想问兄弟你是不是早就暗恋我想跟我结婚了啊,怕雷淞然一个生气不配合了没敢问出口。

他联系妈妈让她订个餐厅,晚上带对象过去,他妈一听说要有儿媳了而且还是雷淞然直接就来劲了,说什么都要在家亲自下厨。张呈不禁替自己捏了把汗,这个表面开明的家里到底还有多少人在偷偷盼着他结婚?!

发呆到一半手机响了,雷淞然发消息说到楼下了。

好,先想一下等会儿见面要说什么,要不先碰个拳,还是先说逆子你让你爹好等?

要不还是说好久不见吧,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了,成熟一点。

张呈伸着脖子去看公司大门,瞅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记忆里那颗叼着烟的卤蛋头。只看到一个正在往身上不要命似的喷香水的商务男在向他的车靠近。

……靠,不会吧。

 

*
张呈见了鬼似的反复揉眼睛,看了一百遍才敢确定这商务男真的是他妈的雷淞然。

西装革履,姿态放松,简单抓过的头发随意垂下几缕散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潇洒又从容。和之前那个初到大城市、穿着廉价T恤,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带着局促的愣头青简直是判若两人。

张呈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把记忆里的人跟眼前这位对上号。

震惊之余雷淞然已经走到车旁边了,拉了几下副驾驶的车门没有拉动,皱着眉头敲敲车窗,张呈这才赶紧如梦初醒般把车门解锁。

刚想好的见面词全被堵在了嗓子眼儿,他磕巴了好一阵,挤出一个干巴巴的嗨。雷淞然不知道他心里的天人交战,含糊嗯了一声钻进车里,把自己瘫在副驾驶座上,眼睛一闭就不愿意动弹了。

“……你头发长了?”张呈没话找话。

雷淞然扭头瞥他一眼,用鼻子哼哼:“你头发短了。”

“啊、害,因为在公司里要压得住人嘛。”

“确实。”

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倒是稍微有点曾经的影子了。张呈慌乱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一点,后知后觉被对方身上致死量的香水熏得险些呛死,剧烈咳嗽起来。

“怎么了?”

张呈摇摇头,捏着鼻子把车窗打开。雷淞然了然,说没办法,身上味儿得遮,毕竟要见你爸妈。

遮什么味,烟味吗,看来烟瘾也还留着。

回去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再说话,只在半路经过商场时进去买了点伴手礼。中间张呈多次想要向雷淞然表达感谢都被对方推回来了,说犯不着,反正就是演个戏,能了了师父的遗憾我也高兴。

至于这戏要演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可以离婚,两个人心知肚明,但心照不宣地没说出口。生离死别,能不提就不提,若是老人家真能多坚持几日,这戏就算要演久一点他们也认了。

 

*
到家时饭还没做好,张呈知道雷淞然不习惯这种场合,本想带着他跟父母打个招呼,还没整理好措辞雷淞然就拎着东西自己出击了。先去客厅当着他爸的面把礼放好,跟他爸握手,站着聊了几句,然后又去厨房把他妈捞出来,一顿嘘寒问暖后跟着她一起去厨房打下手。一套流程下来如行云流水,无比熟练。

张呈看傻了,有一瞬间产生了自己才是外人的错觉。他知道雷淞然跟他爸妈熟,毕竟之前也常被他和爷爷领回家,但怎么说也不至于那么熟吧,还是说见家长这种事情这人经常干所以熟能生巧了?

上了饭桌也是,面对老两口的问题雷淞然对答如流,谈多久了、谁追的谁、结婚之后准备在哪里买房,这些来之前根本没对过口供的东西,雷淞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编,编得张呈都快信了。妈妈开玩笑说他坏心眼,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想着回张家看看,雷淞然小孩一样缩缩脖子讨饶,说诶呀没着落的事情不想打扰到长辈嘛。

长辈确实吃这一套,他妈被哄得心花怒放,乐得上手去捏雷淞然脸颊肉。雷淞然作势往张呈怀里躲,手在桌子底下掐他大腿,这是提醒他该演一下了,于是张呈伸手把人圈住说好了妈你别欺负小雷了。

这下不止他妈,他爸也满意得直点头。

张呈松了口气放开手,知道今天这关算是过了。刚才抱住的时候他又闻见雷淞然身上的香水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下面盖着的不是烟味,但也不是他自己的信息素味。

是陌生alpha的味道。

他恍惚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没有询问过雷淞然目前的感情状态。但是在这时候雷淞然扭过头来冲他笑,他便从善如流地把这个问题丢到一边。

没意义。

 

*
刚被老爷子带去总公司时雷淞然基本上是一张白纸的状态,核心业务没接触过,人情世故更是一窍不通。大部分时间里他听人家说话都像听天书,表面上在认真思考,实际上人早就走了有一会儿了。

张呈第一次见到这人时就是这个状态,抱着沓文件听主管侃侃而谈,一脸懵懂,半句话不会回只知道嗯嗯对对好知道明白。

像只没睡醒的狍子。张呈被这个想法逗乐了,几步过去搂住他脖子,冲主管打招呼:“早啊,教训人呢哥?”

主管认识张呈,看架势知道这人今天是训不成了,随便打了个哈哈便快速离开。雷淞然当然也认识张呈,吓得身体都僵硬了,赶紧挣脱他的胳膊鞠躬说早上好张总。

“喊早了吧兄弟,我老爹还在呢怎么就把我架上去了。”

雷淞然脸色苍白:“我不是这意思……”

“我开玩笑呢,你别怕我啊,咱们又不搞什么老封建,不杀头的。”张呈无奈,总部都是群老油条没什么人能说话,他是真想跟雷淞然交个朋友,“你叫什么?”

“雷淞然。”

“哦,你就是我爷爷经常夸的那个雷淞然。”

雷淞然眼睛亮了:“师父经常夸我?”

“那可不!让我多跟你学习。”

“这……唉不管怎么说,刚才谢谢你了哥。”

一声哥给张呈叫美了,拉着人说今晚有个局你赏我个面子跟我一起去呗,弄得雷淞然欲言又止,最后咬咬牙心一横当然没问题去就去。

至于后来喝到一半被满屋子alpha熏得当场休克,再醒过来时躺在医院里,床边是被他师父指着太阳穴骂的张呈,这些就都是后话了。

 

*
张呈突然发出诡异一笑,旁边的雷淞然不动声色躲远了点。

“你笑啥?”

“想起来以前的事了,”张呈如实回答。俩人刚吃完饭就被撵出来散步,现在在自家后院漫无目的地消食,“记不记得咱俩刚认识那会儿,你死要面子跟我去聚会,结果差点把自己送走。”

雷淞然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那明明是你职权骚扰我逼我去的,我哪儿敢忤逆老张家太子爷啊。”

“诶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你还管我叫哥呢。”

“拍你马屁呗,真论的话我跟着你爷干,你该喊我声叔。”

张呈还想跟他争,一转头对上雷淞然带着笑意的视线,喉咙一紧又说不出话了。

好吧,他真没办法再把现在的雷淞然当哥们处了。酒局事件后两人勾肩搭背彻底熟络起来,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雷淞然是个和自己第二性别相反的omega。

像是终于受够了他这一天莫名其妙的态度了似的,雷淞然给自己点上根烟,抽了一口慢悠悠张嘴道:“张呈,我快三十岁了。”

“啊?那咋了。”

“人会变的。”

四个字像小锤轻轻敲打在张呈心上。

二十岁的张呈和雷淞然已经彻底走散在时间的分岔路上了,现在面对面的两个人都变了太多,连对方过去模样都快要忘记。他们甚至连朋友都不能再是,而是要以夫妻的身份在旧的遗迹上重新建立新关系。

有些东西确实是回不去了,只是不清楚这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张呈又开始心不在焉,雷淞然动了溜走的念头。他装模作样看看表,说不早了该走了,明天还要上会。

“不住下吗?明天我送你。”张呈问。

“不用,我还有约。”

“那我带你……”

“跟我男朋友。”雷淞然抬起眼皮看他,兴致缺缺。

张呈愣了愣,被香水盖住的陌生信息素味道又钻进鼻腔。

有些东西确实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