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故事伊始于无边夜色中隐秘的一角。
入了夏,西樵的热是黏在皮肤上的。
作为首次肩扛一番男主大梁之一的“老”戏骨,马柏全白天尽职尽责顶着烈日淌着汗跟一大帮子人赶进度,沉浸其中,倒不觉得难熬。
日头落尽后,风迟迟不来,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湿热气,蝉鸣仍一声比一声烈,吵得人心烦意乱。
即便接近凌晨,热气也未退,与室外相比,张康乐长期定格在26℃的房车里就显得格外凉爽了。
所以,当他邀请马柏全进去坐坐喝点东西时,马柏全也没管这是不是个非常规的时间点,毫不犹豫同意了。
第一次进到张康乐的房车,像是跨入了对方的私人领地,马柏全也不好多打量,但很快对这里产生了好感。原因很简单,这儿不仅凉快,还特别好闻。
香水什么的马柏全了解不多,但出了汗的张康乐是什么味道他闻得次数可不少。
有时是檀木的沉静,有时是梨果的清甜,有时几种混合在一起,他也辨不明白,只觉得怡人,丝毫未显得媚俗。
香汗淋漓这个词,若是非得用在一个男人身上,马柏全绞尽脑汁把从出生到现在接触过的人全都筛一遍,也只挑得出张康乐独一个。
像是小动物会通过气味判断是敌是友,马柏全从没把汗臭丛中那一点清新的张康乐在脑子里划归为恶人。
一罐冰镇可乐递到手边。
马柏全接下,拇指抵住易拉罐的拉环向上一掀,小气泡混着甜腻的凉气争相涌了出来。
小半罐可乐下了肚,一阵酣畅的凉意直冲他的肺腑,紧接着,一股气跟着涌了上来。
马柏全瞬间绷紧了肩背。
他纠结了一秒,要不要在这个还算不上熟悉的哥哥面前毫无形象地把这个注定会十分响亮的嗝打出来,终于,还是决定给自己保留点形象,于是闭紧了嘴,脸颊微微鼓起,硬生生将那声嗝咽了回去。
注意到对方黏在自己脸上未曾移开的目光,马柏全放下手中的可乐,干笑了一声,“那个……张哥,谢谢了啊。你不喝吗?”
张康乐依旧所有所思地盯着他,摇摇头。
发梢轻轻摆动,扬起一缕浅淡的香气。
马柏全这才局促地意识到,房车里只剩下他和张康乐两个人。平时闹腾的工作室小伙伴们并没有围在主心骨张康乐一旁。
估计是回去休息了。
那张康乐怎么没和他们一起走呢?他和DJ哥不是老像俩连体婴似的吗?
这很异常。
马柏全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并且,刚刚递可乐时还站在一米之外的那个男人,此时已经坐在了自己右边,用他带着热度的手掌轻轻搭上了自己的大腿上,若有似无地摸了一把,又收回了。
这更异常了。
新剧《归棹》开拍没几天,除剧本之外私下没聊过几句其它的两人,现在正坐在同一张小沙发上,几乎腿贴着腿,面面相觑。
好吧,其实觑的只有i人马柏全。
他的屁股悄悄往旁边挪了十公分,挠挠后脑勺,故作轻松地开口:“张哥,你今天这么晚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要跟我睡吗?”
此言一出,马柏全大脑直接宕机了。
就算这个场景再重演一千次,这也是他完全猜不到的开场白。
“喂,小马,我说,”张康乐的手在对方呆滞的眼前晃了晃,“和我睡,怎么样?”
一开始,马柏全对此并不以为意,以为对方只是为了破冰开了个低级玩笑。可是,当张康乐越坐越近,灵活的手钻进了自己宽大的短裤,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往上摸时,他才领会到事情的严肃性。
莫非这个“睡”真是自己联想到的那个“睡”?
他下意识把腿一并,夹住了那只快要托住自己命根子的手,而后又惊觉这个姿势反而更暧昧了,就好像故意把对方的手压向自己的腿心似的,于是,他赶紧把膝盖张开,给对方的手自由,脸涨得通红,完全不敢直视那双漂亮的眼睛,“张哥,别搞,我……我做不来这个……”
“没经验?”
“有是有的……”话虽这么说,其实还真没有。年纪轻轻,家教又好的男孩子,要论跟人上床的实战经验,妥妥的大零蛋,顶多是一周看片自己解决几次。此刻被逼急了,只不过是一时嘴硬罢了,“但是没和男人……”
张康乐坦然地打断了对方的顾虑:“放心,挨操的是我。对你而言男女没多大差别,反正都是往洞里插。”说着,抽回了停在马柏全跨间的手,却不忘趁机揉上一把,感受了它的一下尺寸,“你硬件条件不错,脸也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对方把这种事摊开得过于直白,反而让人不好拒绝,马柏全支吾着,耳根连着脖子一起烧起来。
“要不今晚就试试?润滑油和安全套我都会提前准备好,你洗好澡人来就行。一身臭汗的免谈。”
“我妈妈她在等我……”
居然会用这种幼稚到称得上愚蠢的理由来拒绝一夜情,张康乐内心的良知差一点就要跪下认错了,还好面前这张脸足够招人喜欢,把他拉回了“正途”。
他清了清嗓子,从容地应对道:“需要我给阿姨发个消息吗?就说提前对一对明天一早的戏。太晚了就睡我那儿。”
本来只是想找个借口溜掉,可对方的强势和周到叠加在一起,马柏全没招了,仅仅尝试着最后的挣扎:“张哥,要不你找别人吧?今天的事,我就当你没提过。你放心,我嘴很严的,绝对不会说出去……”
“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吗?”
“不…不是……这……你看吧,我俩也不熟,还都是男的……”眼看着张康乐的手又要伸过来,马柏全“噌”的站了起来,连退了好几步,差点撞翻身后的迷你小冰箱。
面前这个纯情男高,站起来甚至已经高上自己几公分了,还这么不禁逗,张康乐勾起嘴角,调笑道:“男的怎么了?你歧视LGBTQ啊?”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马柏全慌张地直摆手。虽然没怎么接触过这个群体,但他也不至于随便给自己扣顶帽子。退一步讲,就算自己面前这个肤白貌美的男人真是gay,凭这一周密集接触积累下来的观察,也是个不乱搞男男关系的好gay。
这样的话,张哥为什么突然对自己产生了兴趣呢?是我释放了什么错误信号吗?
马柏全懊恼地咬住下唇,不说话了。
“喂,小马,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
我总不能坦白说,刚刚不知怎么的就心猿意马到白天你穿的那件白色无袖背心袖口太大,我无意间从侧面瞄到了你雪白的胸口和粉嫩的乳头了吧?
该死,明明白天看到的时候什么也没多想过,现在怎么……
马柏全匆匆低下头,额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他眼底的窘迫,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试一试?”
张康乐现在身上还是那件白背心,乳尖在布料下若隐若现,以至于马柏全根本无法抬头直视,“张哥,还是别了……”
张康乐把马柏全摁回沙发上,抬起一条腿压,缓缓抵开他并拢的膝盖,手下稍稍施力,便满意地感觉到指间柱体的跳动,“真不喜欢的话,为什么硬这么快?”
身上的人已经开始扒自己的裤子,马柏全一边扯住裤头,一边慌乱地喊:“张哥!你要干嘛!”
“嘘,小声点。不要一副要被我强奸的模样,好不好?小,处,男。”
马柏全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二的感官仅剩鼻间的香气和跨间的温软。都太过撩人。
短裤顺滑坠地,他不敢再睁开眼睛,十指不自觉滑进对方浓密的黑发里。
自己的龟头,生平第一次,被人含住了。
这太TM舒服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