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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朋/栩你渝生】我有一个秘密

Summary:

双性预警

人间大太阳撞上贫瘠的野草,用爱浇灌枯萎的灵魂

Chapter Text

十月的风带着凉意,傍晚的夕阳斜斜的穿过走廊打在402的寝室门口,郑朋推开寝室的门,就看见室友们围在一起。

看到他进来,原本热闹的谈论声戛然而止,空气中瞬间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郑朋习以为常的走到自己的桌子旁,拉开凳子坐下。

“郑朋”,说话的是寝室长张凯,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不自然,“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你谈谈。”

郑朋淡淡的转头看过去,静静的看着他们。

“就是...”另一个室友开口,眼神闪躲了一下,“大家生活习惯不一样,住在一起也别扭,你也知道,我们几个比较爱热闹,你总是...太安静了,像个透明人一样,怪渗人的。”

“而且,”张凯接过话,目光朝着郑朋上下扫了扫,皱眉带着嫌弃的语气道“哪个大男人天天打扮,化妆,抓头发...你不会是gay 吧!这太他妈吓人了。”

看见三人都恨不得裹紧衣服躲开,郑朋冷淡的轻笑一声,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所以呢?”

张凯说:“你搬走吧,导员跟307打过招呼了,而且307好像只有一个人住。”

郑朋什么也没有说,沉默的拖出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

拖着大包小包走出402,下楼,郑朋站在307的门口,他推了推门,门被上了锁,敲了几声,也没人回应。

307靠近走廊尽头,推开走廊的小门,外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郑朋靠在小阳台上,点燃了一根香烟。

刺鼻的烟味入喉,吸入肺里,瞬间脑袋便飘飘然的晕了起来,郑朋突然想,这次的室友也不想跟他住的话,他就出去租房子吧。

他不爱说话,也不是不爱,是懒得,懒得融入,也懒得跟人争吵,懒得去争辩谁对谁错,吃什么都行,看什么都行,活着也行,不活—— 他没往下想,只是把抽了一半的烟放下了。

他有一个秘密,他出生的时候,医生说他既不是男孩,也不是女孩,他的身体...是残缺的,是错乱的。

所以偷偷生下他,想靠他上位的母亲放弃了他,外婆独自把他抚养到15岁便离世,然后靠母亲时不时想起来给点的生活费,还有兼职,郑朋一路把自己养到了现在。
外婆临终时一直叮嘱他要多读书,要上大学,好在他脑子足够聪明,不知道是不是遗传的那个不知名的父亲,郑朋还算顺利的考上了A大,一所不错的二本大学。

九月的暴雨来的毫无预兆,楼下难分难舍的小情侣被暴雨打散,田雷抱着球冒着雨冲回宿舍,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到的积水,已经彻底湿透了,走到门口就看见堆在旁边的几大包行李。

他抬眼看向小阳台,新室友正靠在阳台边发呆。

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T桖,格子衬衫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田雷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见他手里的烟头都快燃尽了。

田雷逐渐平息的心跳又如擂鼓一般狂跳起来,他冲着新室友喊了一声。

“郑朋?”

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刚运动完的微喘,郑朋抬眼就看见这人跨步挤进小阳台,靠在门边,将手伸了过来。
“大三数学专业,田雷,你的新室友。”

郑朋微微侧开身子,避开他的手,微微点头冲男生道了一声,“我是郑朋。”
然后将烟头按灭。

田雷挑挑眉,自顾自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后退一步撤出阳台,掏了兜里的钥匙打开宿舍门。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所以我出去打球去了,钥匙待会我找一把给你,以后出门得锁门哈,这栋宿舍楼会有小偷。”

“床位空着三个,你自己想睡哪睡哪,我一直一个人住惯了,要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尽管说。”

郑朋默默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偶尔应声,田雷又随便交代了几句,便拿着浴巾进了卧室。

郑朋收拾的很快,随便铺了一下床,将日用品随便归置,行李箱就靠在柜子边,没打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新室友会受不了他,又把他赶出去,所以懒得再收拾。

宿舍是上床下桌,田雷的床是靠近门的右手边,其他三张床都空着,所以郑朋选了左手边远离门的那张床,紧靠浴室。

他正将自己包里的书本往外拿,浴室的水声便停了,门一开,田雷裹挟着浴室的热气走了出来,看了看郑朋选的床位,他开口道,“你睡这啊,我起得早,洗漱会不会打扰到你?”

郑朋坐在椅子微微偏过头去看他,他才发现,田雷好高,他没穿衣服和裤子,只下半身围了一块灰色的浴巾,皮肤很白,肌肉匀称的分布在腰腹和手臂。

窗外的雨声减小,淅淅沥沥的,田雷身上的热气裹挟着沐浴露的香味扑面而来,郑朋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他猛地听见田雷问,“你还化妆?”

郑朋这才猛地清醒,目光一定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田雷已经微微弯下腰,目光在他脸上打量,脸凑的好近,两人的呼吸都快黏在一起了。

郑朋皱眉偏头躲开,哪知道田雷不依不饶的又凑近,甚至过分的抬手蹭了蹭他的眼尾,郑朋不适的眨眨眼,想骂人。

又听到田雷说话,“眼睛也是化的吗?你眼睛很好看。”

郑朋无奈的咽下嘴里的话,只回了一句,“不是。”

他无奈的想,是不是要开始找找附近的租房信息了,生活费会不会不够?要不要再多找一份兼职?

“所以是天生的?你眼睛真的很好看,你好像不爱说话?”

郑朋微微低头,只是“嗯”了一句。

“是吗?那你别嫌弃我话多,我平时话也不多,但我两毕竟以后是室友,我跟别人处熟了话就会比较多。”

郑朋哦了一声,心想现在也不熟,话就好多啊。

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翻开桌上的包,将洗漱用品拿了出来,逃离了田雷的包围圈,进浴室卸妆洗漱。

田雷擦着头上半干的水汽,挤进不大的浴室,他看着郑朋打开卸妆膏,挖了一小块便开始在脸上抹了起来,他开口问,“你涂的什么?”

郑朋无奈的回答,“卸妆膏。”

田雷好奇的看了看,“我闻闻?”

郑朋好无奈,将眼睛周边的卸妆膏揉掉,然后打开瓶子,示意田雷闻,哪想到田雷直接将鼻子凑到他脸上,左闻闻右嗅嗅,郑朋浑身僵硬了一瞬。

正举着瓶子不知所措,他听见田雷说,“这个膏好像没什么味道,不过你身上挺香的诶,用的什么香水?”

好一会郑朋才放下瓶子,冷冷的回复,“没用香水。”,他才买不起。
然后继续卸妆洗脸,到洗面奶的时候,田雷也在一旁好奇,“为什么你这个挤出来就是泡沫。”

郑朋回答:“因为它就是泡沫。”
无奈的说出了今晚最长的句子,“你可以出去了吗?我要洗澡了。”

田雷这才“哦。”了一声,走之前还不忘嘱咐,“有啥事就叫我。”

洗澡到底能有啥事叫他的,郑朋无语的在淋浴下冲着澡。

等他出来时,田雷已经穿上了一件白色的无袖坎肩和白色的超大短裤,坐在床下的椅子上玩手机。

听到他出来,田雷立马放下手机,侧开身子,漏出桌上的烧烤和啤酒,“洗好了?来一起吃宵夜。”

郑朋皱了皱眉,刚想拒绝,又看到田雷脸上善意的笑,只好无奈的拖了椅子坐过去。

田雷点了很多烧烤,还有四瓶啤酒,按理说酒这东西是校园违禁品。

郑朋看着酒,冲田雷挑挑眉,田雷勾着嘴角笑道,“庆祝我三年来的第一个室友,放心吧!不会有人来查我们寝室,吃完喝完咱们就睡觉。”

田雷拿着手机晃了晃,“对了,以后就是室友了,加个微信。”

郑朋没拒绝,两人加了微信。

田雷话一如既往的多,从郑朋的微信头像的猫咪聊到家里收养的土狗辛巴,从家乡的美食聊到学校周边的美食,郑朋只是沉默着,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偶尔对上田雷的眼睛,点头回应。

田雷完全没被郑朋的沉默打消热情,一边说话一边喝了三瓶啤酒,脸颊染上了微红,还有一瓶是郑朋喝的。

郑朋很少喝酒,在此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酒量,一瓶下肚之后就已经开始头重脚轻,没有力气了。

他靠在桌边的挡板上,看着田雷兴奋的说话,他听不清田雷的话,但田雷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好性感,应该会很好亲,他忍不住的笑了笑。

田雷看到了这个笑,脸庞凑近,“你笑起来也很好看诶!”

郑朋终于听清了田雷的话,是夸他,他微叹,推开了田雷的凑近的身体,“你好啰嗦啊!”

田雷顿了顿,问他,“你喝醉了?”

郑朋点点头,晃着自己轻飘飘的脑袋,撑着身旁的梯子就往床上爬,他说,“我要睡觉了。”

田雷只是笑看着,没有阻止,等郑朋躺下之后,田雷关了灯,摸黑爬上了自己的床,将躺在床上的男孩抱进怀里,头埋进男孩的肩颈,感叹了一句,“好香啊!”

 

清晨的一阵冷风透过阳台直直的吹进来,头顶一凉,郑朋意识悠悠转醒,随后便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轻轻动了一下,身后的人便收紧了手臂,将头埋的更深,他听到田雷低喃,“好冷。”

九月了,天气确实在转冷,郑朋的手在枕头下摸了半响,什么都没摸到,才反应过来昨晚是自己爬错了床。

田雷后知后觉的也醒了,他粘腻的呼吸打在郑朋侧颈。
“你醒了?”
好平常的一句问候,对怀里抱着个人场景没有表现出一丝意外的惊讶,郑朋难得生出想说话的欲望,他挣开怀抱,坐了起来。

“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上错床了。”

田雷就睡在外侧,头支起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郑朋,“我知道啊,我想着两个睡总比一个人睡暖和,果然很暖和,不介意的话以后一起睡呗。”

郑朋张了张嘴巴,好一会才回答,“介意,麻烦你起来,我要下去。”

田雷这才起来让开位置,见郑朋落地,田雷又缩进被子里,“别啊,有什么好介意的,都是男人,一起睡觉怎么了?”

“你看,你一走,我被窝里都没有刚才暖和了。”

郑朋沉默的在行李箱里翻找着衣服,他扯了扯嘴角,抬眼看向床上的田雷,“就算我喜欢男人,你也不介意吗?”
一瞬间空气似乎都沉默了,郑朋低下了头,随便拿了件衣服进浴室,他麻木的刷牙,洗脸,将自己的洗漱用品收了起来,盘算着今天下课之后要怎么跟打工的咖啡店请假去看房子。

打开浴室的门,看到田雷就矗立在浴室门口,郑朋也安静的站在他对面,抬眼望过去,想听听这位室友要怎么为难又嫌弃的将自己赶出去,就像昨天自己被赶出402一样。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他听到田雷问。

郑朋的目光由麻木变得疑惑,他轻轻的”啊?”了一声,然后又听到田雷的声音,“我喜欢你,你很好看,很善良,也很努力,你觉得我怎么样?”
郑朋丢下两个字,“有病!”

拎着包走了。

手机一直在弹出消息,是田雷在道歉。
“对不起,是不是太冒昧了。”“我不应该这么直接的,只是太激动了没忍住。”
“你在上课吗?”“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郑朋随便看了几条,就关了手机。

教授在台上讲的慷慨激扬,郑朋在下面有些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熬了一节课,刚想走电话便响了起来,是辅导员打来的。

“郑朋,你下课了吧,来一趟我办公室。”

他们的辅导员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姓赵。

郑朋穿过操场往办公楼那边走,今天的天气一直阴沉沉的,时不时还刮着冷冽的风,郑朋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外套。

疾步进了赵老师的办公室,“赵老师。”

郑朋站在赵老师的桌前,她这才从电脑里抽出眼神看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来啦?怎么穿这么少?”
郑朋微微点头,又听赵老师说道,“你昨晚搬进307了吧?”
郑朋又点点头

“怎么样?适应吗?”
郑朋也还是点点头,赵老师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老师也是没办法,张凯他们联合写意见书好几次,前几次还只是写到我这,这次直接投到主任那边,现在宿舍又实在没有空位,还好田雷主动说他可以让你住进去,我就是担心....”

郑朋皱了皱眉,听赵老师的声音停顿下来,他开口问,“主动?”

赵老师也来了兴趣,“对啊,我还想问你呢,你是认识田雷吗?他的独居宿舍可是他家里人给学校投资了一栋科技楼换来的。”
“那天我们正因为你宿舍这事开会呢,他听到之后主动说可以让你住进去。”

郑朋摇摇头,“不认识。”

起码在搬进去之前,郑朋确实不认识这号人。

赵老师也没久留郑朋,“你能适应就好,田雷人还是不错的,你们好好相处,主任对张凯他们写意见书这事已经颇有意见了,你也别让老师为难。”

言外之意,别再让人赶出宿舍了,郑朋点点头,懒得再说什么。

出了办公楼,他掏出手机,点开了田雷发来的一串消息,回了一句,“谢谢。”

起码是别人主动给了一个接纳他的空间,说句谢谢是必须的,田雷回了个“?”

郑朋回道,“宿舍的事,赵老师跟我说了。”

田雷:“不用谢,我为今早的冒昧道歉,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介意的话我可以搬走。”

郑朋歪着头看着这条消息,难得的笑了一下,好奇怪,明明是他的宿舍,明明自己才应该是被赶出去的那个,这人却说他可以搬走,他打字回道,“不介意。”

他是真的不介意,他不是第一次收到男生或女生的表白,别人的喜欢没办法对他造成困扰,他都可以的,他什么都可以接受,只要没人发现他的秘密。

要是哪天被发现了,他该怎么办呢?要怎么办才好呢?郑朋根本不敢往下想。

可能是天真的冷了,下午的咖啡厅人很少,郑朋转进后厨取下换上工服,一起兼职的女孩也转了进来,她眨着漂亮的眼睛看过来,寒暄道,“今天好冷啊,快到冬天了吧!”

郑朋点点头,“嗯。”

他拧开水龙头熟练的清洗收进来的杯子。

女孩喜欢他,他可以看出来,实在太明显了,哪怕女孩刚来兼职没多久,哪怕他压根没记住她的名字,但他并不在意。

杯子不多,女孩挤在旁边帮忙清洁,一会就洗完了。

老板坐在吧台上,时不时对着干活的两人打趣几句,女孩害羞的回应老板的调笑,郑朋只是安静的敛着目光干活。

老板恨铁不成刚的笑骂郑朋,“小郑啊,你别一天天的当闷葫芦,男人就得主动点。”

郑朋看着满目含羞的女孩,他突然想,自己的身体到底要怎么样和一个女孩或者男孩开展一段亲密关系呢?

在床上,对方看到自己下面男女都有的性器会是什么表情?害怕?恶心?还是什么呢?
郑朋没答话,安静的干活,等着下班。

今天关店比较早,店里实在没什么生意,才6点老板就关店走人了。

傍晚更是冷,咖啡店离学校一公里左右,郑朋盘算着自己在外面随便吃点东西,慢悠悠走回去还能省两块的车费。

刚走出去几步,女孩便在身后叫住她,只见她从身后掏出一个粉色的礼品袋,递到郑朋面前。

郑朋听到她说,“天冷了,送你条围巾。”
他看了看,摇头拒绝,“谢谢,不用了。”

女孩皱了皱鼻子,鼓足了勇气一般,将围巾从袋子里掏出来,直接塞进了郑朋怀里。

然后说道,“我喜欢你,我要追你。”

郑朋看着怀里被塞进来红色的围巾,递了出去,“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女生。”

女孩撇撇嘴,没接围巾,“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也是在这家咖啡厅,那次是一个男的捧着玫瑰花给你表白,你跟他说你不喜欢男生。”

“今天你又跟我说你不喜欢女生,我不知道到底哪句话才是你的托词,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知道一见钟情吗?那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你好像不爱说话,正好我话很多,我们在一起肯定不会无聊,我也很漂亮的,我追你你不要拒绝好吗?”

郑朋没说话,因为她说了好多,郑朋不知道该从那句话开始回她。

女孩见他不说话,指了指围巾又道,“所以我想对你好,你也收下我的好意吧,这可是我亲手织的,下次要回我微信啦。”

“我先走了,明天见。”

郑朋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暗自感慨好佩服有人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不累吗?

正好冷了,郑朋将围巾围在脖颈上,刚想走,田雷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幽幽的问道,“所以你接受她了?”

郑朋顺着田雷的目光看着围巾,没说话,自顾自的往前走。

田雷跟着郑朋的脚步,“你早上还说你喜欢男生,现在你就接受那个女的表白吗?”

郑朋回道,“没有。”

田雷明显松了口气,又问道,“你没接受干嘛收她的围巾,明天还给她,我重新给你买更暖和的好不好。”

郑朋在自己常吃的一家小吃店门口停下来,问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也要追你啊,我都没送东西呢,她凭什么送?既然不喜欢她,就不能收她的东西啊!”

“你收了她会怎么想?她会觉得自己有机会,然后继续追你。”

郑朋难得的生出些恼怒,冲田雷低骂一句,“烦死了。”

然后走进店里点了一份牛肉炒饭,田雷也冲老板说道,“我也要一份一样的,一共多少钱?”

完全不等郑朋反应,田雷直接付了两份饭钱。

两人找了个空位相对而坐,郑朋拿出手机给田雷转了饭钱,被嫌烦不敢讲话的田雷看到转账,没忍住再次开口。

“我给你付顿饭钱你都要转给我,凭什么她送的围巾你就围在脖子上?她哪点比我好了,她还是个女的。”

郑朋抬眼,无语的看着对面的人,田雷顿时有些委屈,又问,“你今早说喜欢男生不会是骗我的吧?我本来是想跟你循序渐进慢慢相处的,你平A骗我大招啊?”

郑朋明显感觉到周围看过来的打量的目光,他微微压低声音,“田雷!你再吼大声点,把你喜欢男的吼给全世界听!”

田雷这才收声,半响才幽幽道,“你第一次叫我名字欸,你声音也很好听,以后可以多叫叫我名字吗?”

郑朋翻了个白眼,田雷难得的好久没说话,两个人相对而坐沉默的吃完了牛肉炒饭。

吃完饭出来之后田雷又开始张嘴讲话,从他第一次在学校西门见到郑朋的情景开始讲,讲着他对他的关注和在意,讲着他看见的他是什么样的,田雷讲的好多...

郑朋听到后面就习惯性的屏蔽了耳边的声音,他只是麻木的听着,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脑子里偶尔接收到一两个单词,实在好吵,郑朋走了几分钟看到路边的共享单车便扫了一辆骑上,想摆脱耳边的声音。

谁曾想,田雷没扫到车便在非机动车道跑了起来,试图跟上郑朋的自行车,一边跑还一边呼哧呼哧讲着话,声音更大更吵了,郑朋只好越蹬越快,把跑步前进的田雷甩在身后。

本就不远的路程,郑朋甩掉田雷没几分钟就到了学校门口,共享单车不能入校,郑朋刚停下车上锁,后面的田雷就骑着共享电动车飘到他身边。

一把将要走的郑朋拉住,田雷气都还没喘匀,声音有些颤抖的问,“我很招你烦吗?”

郑朋点头,嗯了一句。

田雷叹了一口气,“但是我真的喜欢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不烦你的吗?”

郑朋难得的想思考这个问题,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活泼的?内向的?还是漂亮的?

他看着田雷回答道,“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他没有喜欢过别人,也不敢跟任何人走进一段亲密关系,但他看着田雷紧抿的唇,脑子里突然就想到昨晚喝醉时,他盯着看了许久,当时他想什么来着?

哦,觉得应该会很好亲。

还有他鼻梁上的痣,怎么就长在了鼻梁上呢?位置这么刚刚好,说不出为什么刚刚好,郑朋就是觉得刚刚好。

他是成年男性,偏偏身下长着男女两套器官,性成熟时他也有过欲望,也曾经手银过,但每次手银的时候脑子里都是空白的,男性的器官叫嚣着欲望,女性的小穴也会寂寞的流着蜜水张张合合。

郑朋从来不敢碰她,不管欲望多上头,手指早就在边缘打转,但每一次都会忍住,她像是恶魔引诱他的潘多拉魔盒,不敢触碰,更不敢打开。

汹涌的欲望过后便是无尽的痛苦和厌恶,所以郑朋厌恶欲望,又偏偏无从抵抗它时不时的冒出头。

他就这样看着田雷的脸,身下的欲望悄然打了个转。

郑朋厌弃这样的欲望,所以他转身走了。

田雷不明所以的跟上,“那我少说话,你不要搬走行不行,我们多相处相处,做不了情侣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嘛。”

宿舍里的窗帘是拉起来的,天色本就暗了下去,郑朋在田雷想开灯时按住了他的手。

黑暗中,田雷听到郑朋说,“我能亲你吗?”

他想亲,从昨晚开始就想,既然想,为什么不做呢?

只是亲亲而已,郑朋一路上花了好多时间给自己的想法套了一层无从辩驳的逻辑。

 

“砰...砰...砰”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声音好大。

田雷没有回答,在黑暗中找到郑朋的脸颊,他贴着郑朋的脸,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然后循着本能,吻住了郑朋的唇。

这是郑朋第一次接吻,田雷的嘴巴才刚刚贴上来,郑朋就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嘴巴才被轻轻碾磨,郑朋就没忍住微微张开了唇。

田雷的舌头就乘机伸了进去,从牙关侵入到自己的舌尖,郑朋腿一软,身体的反应来的好快,从头皮到脚趾。

潘多拉的魔盒悄然打开一个缝隙,欲望的潮流便顺着缝隙无孔不入的侵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好爽!但他还是有些抗拒的想推开,却被田雷箍进怀里。

“是你说要亲我的。”

田雷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郑朋揉进自己的身体,唇舌也在掠夺着郑朋的呼吸,郑朋闭上眼睛,莫名的享受这一刻痛和窒息。

然后身体传来更多的欢愉。

是之前没有体验过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田雷才放开他的嘴巴,似乎有些焦急的在他耳边引导,“呼吸,郑朋,呼吸!”

郑朋慢慢的,呼吸缓了过来,田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灯,郑朋的眼睛慢慢聚焦,看到了田雷鼻梁上的痣,他伸手碰了碰那颗痣...

吓得田雷差点腿软,“吓死我了,对不起,下次亲的时候不会这么猛了,你喘不上气你把我推开呀宝宝。”

郑朋眼冒金星,爽的暗自夹了夹腿,两个人下半身紧贴,他自然也能感受到田雷昂扬的欲望。

看他缓了过来,田雷有些开心,有些激动,拉住郑朋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又抱着郑朋的脸左亲一下,右啄一口。

“我好开心啊宝宝,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敢说唇友谊我就从三楼跳下去!”
郑朋推开田雷,不说话,他的沉默让田雷心慌。

“朋朋,我们都亲嘴了,不能不对对方负责吧,我们谈恋爱好不好?”

郑朋觉得好累,不想争辩,于是点头答应,“好。”

还没等田雷欢呼,又听郑朋道,“但是我有个条件。”

田雷问他,“什么条件?”

郑朋说,“你能接受柏拉图的话,我们就谈恋爱。”

田雷楞了几秒,好一会才回,“柏拉图是什么姿势?”

看着郑朋投过来的冷淡目光,田雷又立马改口,“行,可以,我接受,但可以亲亲吗?谈恋爱总得亲亲吧?”

郑朋看着田雷的唇,其实亲起来确实不错,他挺喜欢的,他想,他确实喜欢刚刚那个吻,所以他点头。

田雷开心的再问,“牵手也是可以的吧?晚上一起睡觉可以吗?我们还可以一起洗澡,我帮你搓澡宝宝。”

郑朋皱眉,回答,“不可以!”

搓澡这件事被郑朋严厉拒绝了,但田雷还是厚着脸皮挤上了郑朋的床。

郑朋住进307的第二晚,收获了一个话痨,粘人和多动症男朋友。

一个180和一个190的男人挤在大学宿舍的小床上,还好两人都足够瘦,田雷也抱的很死,被窝里很暖和。

就是抵在自己后腰寄吧很硬,还有田雷时不时嘟囔几句,“宝宝好香。”

郑朋终于在凌晨一点时,忍无可忍,把田雷推开。

“不要在蹭来蹭去,难受就去解决,不要再讲话了!”

他真的很困了。

但其实他没跟田雷说,其实他也觉得田雷的眼睛很好看,嘴巴也好看,鼻子也好看。

所以他在黑暗中,透过隐约的光看着田雷眨着好看的眼睛,嘴巴撇着无措的样子时,居然产生了一些愧疚和...怜爱??

郑朋想:他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当时就不该答应的,好麻烦吧!

所以他没深思便给了解决办法,“我帮你吧!”

田雷震惊的瞪着眼,往后缩了缩腰,一幅要保护自己清白一般,支支吾吾道,“不...不太好吧!”

看郑朋面无表情的不说话的样子,田雷又慌忙解释,“你不是说要柏拉图吗?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而且我喜欢你,又不只是为了这事,我只是抱着你就忍不住,他非要硬,我有点控制不住。”

声音越说越小,“而且,宿舍也不方便,也没有润滑啥的,你会受伤的。”

郑朋轻笑了一声,把手伸到田雷腰间,轻声诱哄,“我用手帮你。”

 

田雷只穿了一条薄薄的大短裤和略微紧身的内裤,郑朋隔着裤子摸到他半硬的欲望,他的身体顿时就绷了起来,当然下面也绷的更硬了。

郑朋微微皱着眉,低下头,心跳的有些快,他第一次摸到其他男人的欲望,感受着他在自己手里发硬,但感觉不算坏。

手指顺着裤腰的方向摸过去,下一刻,田雷就按住自己的手,郑朋把脸凑到田雷唇边,感受着田雷已经乱了的呼吸,他问,“你不想吗?”

田雷压抑着自己的呼吸,他想拿开郑朋的手,但...身体似乎不听他使唤,他咬住了郑朋的唇,收了自己的力道。

他感受到自己的裤腰被拉了下去,郑朋的手微凉,毫无阻隔的握住了他的寄吧,喷张的欲望被人握在手里肆意的抚摸,田雷喘着粗气,加深了刚刚的吻。

郑朋顺势把人压在身下,两人呼吸交错,郑朋的手从柱身摸到顶端,感受着他的兴奋,他轻声调笑,“田雷,你好湿啊!”

田雷恍惚间像是听到了狐狸精的诱哄...

他也是第一次被压在身下,寄吧还被喜欢的人握住,在喜欢的人手里变得兴奋,好爽,但...姿势不对。

于是田雷用力,翻了个身,调转了两人的姿势。

旖旎的氛围充斥在狭小昏暗的宿舍里,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田雷紧握着郑朋的手,自己慢慢抽动。

“啊...呃 ...宝宝...好舒服,朋朋...”

田雷的喘息和叫声叫的郑朋火起,身体的欲望也开始叫嚣,郑朋另一只手搂住田雷的脖颈,吻了上去。

田雷的唇真的很好亲,很软,带着黏腻的甜,郑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去啃咬,田雷也迫切的回吻。

田雷另一只灼热的手撩开郑朋单薄的衣衫,顺着精细的腰身往上摩挲,渐渐来到胸前,用拇指和食指时轻时重的研磨着早已挺立的奈头,围绕着乳晕的边缘画圈,他能感受到郑朋在他手中颤栗,发出轻喘。

于是他开始往下摸,在摸到郑朋裤腰处时,冷不丁被郑朋握住手腕,他听到郑朋带着黏腻颤抖的声音说,“不行!”

田雷没有硬来,只是装作不经意的碰到郑朋抵在裤腰处发硬的寄吧,问他,“为什么啊宝宝?你也硬了,我想帮你。”

郑朋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更大了,直接将他的手从腰间拽开,刚刚黏腻的声音变得清冷,他说,“不行。”

田雷叹了一口气,也将自己的寄吧从郑朋手里抽了出来,安抚一般的亲了亲郑朋的唇,“好吧好吧,那我们睡觉吧。”

田雷就这样,光着下半身,寄吧硬硬的抵在郑朋的腰腹处,睡了过去。

郑朋失眠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

此刻他被田雷抱在怀里,他不懂田雷是怎么做到寄吧硬着,人却睡过去的。

田雷抱的很紧,他挣扎了好一会才挣脱出来,在昏暗中摸索着下床,找了干净的内裤,去浴室,将刚刚花穴里流的水擦干,换了内裤。

站在床下想了好几分钟,郑朋才决定还是上了自己床,田雷缩在墙角睡的很死,一只长长的手臂横在床上,郑朋躺在了那只手臂上,闭上眼睛。
他也想尽快睡过去,但尚未得到满足的欲望又开始悄悄光临,在黑暗中诱哄着他。

田雷沉睡的呼吸打在耳畔,温热的皮肤和自己贴在一起,毫无遮挡和半硬的几把就在被子里,蜜穴的空虚叫嚣着,她悄悄的流着渴望的涎水。

不知道是潘多拉的魔盒早就被撬开了一个缝,还是自己的欲望已经太久没得到满足,郑朋不受控制的褪下了自己的裤子。

将头埋进田雷的怀里,夹着双腿,一只手伸进腿间的缝隙,食指在穴口探了探,这是他第一次探进去。

里面潮湿又灼热,指尖给空虚的蜜穴带去一丝丝慰藉,但更多的还是越发汹涌的空虚,她叫嚣着,不够,不够,她想要更多。

腿似乎不经意碰到田雷半硬的几把,她引诱郑朋,不要手指,要大几把...

郑朋颤抖着抽出自己的手指,涎水黏着手指拉出银丝,冰冰凉凉的落在大腿上。

他抖着手试探般的朝田雷寄吧上摸去,睡着的人似有所感的动了动腰,郑朋吓得握着他的几把没敢再动,等听到田雷的呼吸再次平缓下去。

郑朋翻了个身,后背对着田雷,一点一点往后挪。

郑朋想,“我就试试,这么黑,这么晚,就算他醒了,也想不到他下面还藏着另一个女性器官吧。”

郑朋对的很准,田雷寄吧本就半硬着,他一只手往后扶了扶,微微抬起一只腿,田雷的几把就顶在了自己的蜜穴处。

穴口欢快的吐出一包水,郑朋难耐的用龟头轻轻蹭着,不敢插进去,只是在边缘处轻轻磨蹭。

郑朋蹭的很辛苦,不敢动作太大,但是又好爽,他死死的抓着床的挡板,忍着不敢出声。

不知道田雷是醒了还是在做梦,竟然一把将郑朋抱进怀里,硬挺的龟头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捅了进去。

虽然蜜穴足够湿润,也没全部进去,但还是好痛,疼痛把郑朋从欲望中拉来出来。

但他不敢动,他不知道田雷有没有醒,他醒了怎么解释,自己的几把泡在温热黏腻的穴里。

郑朋心跳如鼓,身后的田雷像是感受到舒服,几把比刚才硬的更厉害了,在睡梦中顺从欲望挺了挺腰,把几把往更深处送了一些,怀抱收的更紧。

郑朋疼的头皮发麻但不敢动不敢叫,不知道过了多久,田雷的呼吸才逐渐平稳,怀抱也失了力道,郑朋才慢慢往前挪,把田雷的几把吐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