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玉壶的审美水平一如既往的差劲。
上弦之五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摸遍锻刀村:他此次探听到锻刀村一事连无惨大人都赞赏不已。怀揣着摸到敌方隐藏阵地的自豪感的玉壶甚至自作主张地给同事带来了伴手礼。
他的壶被一个小鬼顺手收到一个像仓库一样的房间,夜幕降临之际,他便籍由此壶潜入其中——一个上着锁的房间里会有什么呢?说不定藏着那些狡猾的斩鬼人的秘密武器。玉壶这样想着,如蛇一般游弋着滑向角落。余光里一个身影静静伫立在角落,引得他不由自主地前去,在看清那是什么的一瞬间,玉壶只觉得一股冰凉之意从心口升起,引发了一种全然陌生的战栗。
月色轻盈地越过仓库高悬的窗洞,恰好在那物什的面上覆了一层霜色的白。那张面孔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分明是木头材质的红瞳在月下投来的视线如有实质,叫他芒刺在背。那是一个六臂姿态的人偶,经年日久,以至于面上缺失了一块,裸露出一只眼球。
传说,毗卢遮那佛降魔之时的忿怒相亦有六臂,各持钺刀、宝瓶、念珠、金刚索、手鼓、三叉戟之珍宝法器,降世除魔。不过仔细来看,那人偶远非忿怒相的佛祖,祂面上甚至连表情也没有,眸中空空如也,只是如水的月光在那分毫之间赋予了他如生的目光,而人偶手中所执也不过是几把日轮刀的影打。
玉壶不由得为自己方才生出的恐惧感到丢人,倘若叫无惨大人知道,必然会叫那位大人大失所望。思及此,他在羞恼之下便要出手毁掉这堆烂木头。然而玉壶突然意识到那人偶的轮廓与上弦一竟有些若有若无的相似,他当即改了主意:想来那些惧怕也是出于他对上弦一的敬畏之心。
于是这便是他现在将此物从自己的壶中掏出来向黑死牟献宝的原因:“您看,依我所见,此物定然是他们的秘密武器……”他话语未尽,一阵暴烈的罡风带着迅疾无匹的速度把他方才栖身的壶劈作齑粉,玉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咿——”了一声戛然而止:“我的壶……实在是抱歉!黑死牟大人请您原谅我!我不应该把您与此等死物做对比,我——”
“出去,”黑死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只是单纯地再次重复了先前那个音节,“出去。”
玉壶哭哭唧唧地一头扎进其他壶中遁走了,速度之快让黑死牟那句“将此物一道带走”都不曾说完,留下黑死牟和眼前的人偶八目相对。
他的手按在剑柄之上,终究没有动作:人偶终究是人偶而已,即使对着这样的一堆没有意识的木头泄愤也没有任何意义。锻刀村的匠人不把精力放在精进锻刀之道上,却造出这样一个伪物来:黯淡卷曲的长发、空洞的双眼,恍然如生却死板的一张面容。他的视野能够看清这个人偶内部甚至有一柄十分熟悉的剑——他曾无数次忆起缘一手中之刃,因此如今于此情此景下相见,沉默片刻,到底没有将之扫地出门。
“……这种脆弱的木头,真是难看。”
然而黑死牟很快便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当他第三次睁眼发现那截木头不知为何神不知鬼不觉在他冥想中把脑袋枕在他膝上之时,他严肃思考了片刻:这人偶,难道不是以机关驱动么?他分明见到了启动机关的钥匙孔。然而人偶依旧是人偶,它硬邦邦地躺在自己腿上,毛躁黯淡的暗红长发在他膝上铺陈开来。双目直勾勾地朝着天花板,没有焦距,显然不是活物。黑死牟一时间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无意间将之撞倒:这是闹付丧神了吗?
他那记不清模样的父母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狂信徒,他的父亲迷信的程度让他连出门迈哪只脚都有讲究,而他的母亲曾经长年累月不顾身体地朝太阳的神衹祈祷。
他沉默着把人偶从自己膝上扶起,使其端坐在自己面前——寡淡的神色让它宛如寺庙中的偶像。倘若世界上没有神明,那么缘一的存在又该作何解释?而若是世界上有神明,缘一又怎会就此死去?
缘一,缘一……你能告诉我吗?
待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膝行着靠近,一只手抚着人偶陈旧损毁的面颊,另一只手无意间触及其胯间,接着他很快便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似乎不小心按到了什么机关,人偶胯下弹出一根木质之物,隔着袴裤顶到他手心。
“…………”
锻刀村那群人,到底是在做什么???这根本是……亵渎之物!
2.
缘一自被逐出鬼杀队已经数月有余,如果此刻有曾经熟悉他的人与他再见,定然会被他此时的模样吓一跳。鬼杀队曾经的日柱风尘仆仆,脸上冒着些胡茬,眼下青黑。他身材高大,腰间挎刀,故而经常吓到寻常人家;而鬼在意识到他要来时,更是早已提前作鸟兽散。
他不得不在荒无人烟又毫无鬼影的山林里没日没夜地跋涉:他的兄长……鬼杀队的月柱,于数月之前堕鬼叛逃,主公的首级也被他斩下。如今缘一已经将这方圆百里尽皆翻遍,他的兄长却依旧毫无音讯,如同一滴水混入汪洋之中,叫他无处遍寻。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他们不是已经心意相通了吗?
缘一在和严胜重逢之后,很快意识到他们已经远不如儿时亲近:他的哥哥再也没有对他露出过笑模样。实际上在更早之前,他便已经意识到严胜的疏离。也许他真的是受到诅咒之人,他愈想靠近,便愈让所爱之人感到痛苦——缘一甚至常常能看到对方脏腑因沉重的情绪而扭曲。
然而尽管如此,严胜对他仍然十分关爱,自加入鬼杀队以来更是尽职尽责地完成斩鬼的任务。想到兄长大人抛下了继国家、抛下了那些俗世意义上的财富权势乃至美满家庭,只为追随自己,缘一便又乐观了起来。
当他们得知斑纹剑士的诅咒之后,严胜曾经主动来找他问询。对方急切地望着自己,仿佛这世上唯有自己才能给他一个答案。在这浩荡的天地之间,长风于旷远之处追来,拂得他们衣袂飘摇。缘一说:“对不起……我又把灾祸带给了他人……”
严胜说:“不要再说这种胡话,我从来不曾有一刻后悔过于此道之上的追寻。只是缘一……你想过继承人的事么?”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他说,他说……
然而让他惊异的是,严胜于一个夜晚来到他的房间。他凛然的兄长以一种肯定的口吻道:“你一直能看到吧,我身体的异处?”他没能说出更多的话语,因为严胜已经不容抗拒地将他推到榻榻米上。
严胜的秘密当然隐藏得很好,却不足以瞒过缘一的眼睛。当他们降世之时,他因为面上的斑纹惹来父亲的厌弃,母亲的侍女阿系便急急将另一个婴孩裹好。大感败兴的继国家主看到长子光洁的面容,这才怒气稍缓,将严胜之名赐予这个孩子。
而如今这个曾经不见天日的秘密正湿淋淋地淌着水或者融化的脂膏——缘一不知道兄长对自己做了什么,那道口子曾经如同一道隐蔽的疤痕,发育程度也远不如男性特征,根本没有其应有的功能。也许兄长自己用手指和油膏开拓过,阴囊下不起眼的细缝第一次微微敞开,纤薄干瘪的花唇由于主人先前的鲁莽有些泛红,掩映着湿哒哒的小小洞口。
接着严胜便不容他想更多,他捧着缘一的脸,跨坐在缘一的腿上:“那么,缘一要给我一个继承人吗?”理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兄长的发育不良的女性部分没有受孕的可能,残缺不全的宫腔甚至不比一颗枣子大。
但是缘一心想:他怎么能拒绝兄长大人的要求呢?
当他完全占有兄长的时候,属于兄长的血液在因疼痛而抽动的苍白腿根间如蛛网般蔓延。这场交合还是太勉强了,不亚于一场刑罚——连带着缘一都在入巷之时被夹得动弹不得,兄长狭窄的穴道吃力地吮吸裹缠,几乎要失去所有弹性。他天生过高地体温贴着兄长冷瓷似的肌肤,使之晕开成一片潮红色。
他怎么会梦到那个时候的事?
缘一从梦中惊醒,清艳的风月从眼前消失,眼前是密匝匝的灌木丛林,于黑夜之中晕开一簇簇混沌的色块。他夜间清出一块空地而生的篝火已经奄奄一息,暗红的星子在几近消亡的火堆里闪烁。他刚要起身,却发现了非常尴尬的情况:腿间之物不知何时已然支棱起来。一开始缘一将之归结于那场不期而至的春梦并庆幸只有他一人露宿于此,不至于冒犯到他人,接着他很快头皮发麻地意识到那股快感并未消退。
他好像插进了一处盈满春水的肉壶,正紧紧缠着他不放——这是什么情况???这世上本不应该有任何一只鬼能在他毫无察觉之下对他下这种血鬼术。
但是他很快闷哼一声,淡然的表情也隐隐开裂,那看不见的紧窒的腔道竟再一次收缩着吮紧了他的肉棒: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3.
黑死牟也不知道自己是搭错了哪根筋,他此时此刻正攀着人偶的双肩,让那根东西浅浅磨着自己久旷的雌穴。雕琢得圆润光滑之物在厮磨之间拨弄着两片薄薄的花唇,又从那细缝滑过,轻轻抵着前方的囊袋,几缕银丝粘连着断开,很快又在这蹭弄间将那根木棍顶端浸得水津津的。
“唔嗯……”他有些得趣,窄腰起伏之间便将那粗壮的圆头含进些许,小小的肉孔被磨得微开,久违地染上了靡艳之色。
……还是不够。他心里有个无以填补的黑洞,裹挟走了大部分的情感和记忆,此时此刻正空虚而贪婪地感到饥饿。都怪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偶,旧日里的阴魂就这样隐隐绰绰地不肯散去。“缘一”此时此刻正注视着他,眉眼平和,双瞳里无悲无喜,仿佛一如既往地难以体察他的所有爱恨和执着。
黑死牟稍稍用了些力,木制的男根便陷进潮湿淋漓的穴里去,硬生生将他顶开了一处裂隙,接着涌出汩汩的春潮来。他又接着沉下腰,单薄的阴户被顶得鼓起些许,那口孔隙被撑得更大了些。
他就这样双腿大开地跪在人偶两侧,随着身体压低,那朵肉花愈发朝两边分开,此处虽然发育不良,但是水却很多,滑溜溜地蹭得到处是,很快那根木头阴茎便被他吞吃了大半,卡进了他狭小的甬道。发育不良的阴道浅窄又短,还有小半截露在外头时便已经撞到了宫口,那个韧性十足的肉环被撬开时小腹里顿生一股酸胀的隐痛。然而这种疼痛的滋味却让他有些着迷,于是黑死牟朝下坐去,将剩下的全吞了进去。
几乎在那一瞬间发出了轻微的噗嗤声,如裂帛一般。他过于勉强自己以至于内壁黏膜再次受损流血,随着阴液漫了出来,倒像是二次失了贞。
然而他却没有心思管那么多,就着鲜血和淫液的润滑开始衔着那根死物自得其乐。鬼的身躯与这人偶都没有温度,无法捂暖彼此地嵌合在一处,随着他的动作摩擦着湿红的内壁,一下又一下舂捣进汁水四溢的肉壶中去,那个小枣大小的器官被强行撑得圆满,此处的淫窍已然被扩成一个契合的肉袋,可怜巴巴地吮吸着木根。腔内时不时绞紧了抽送之物,仿佛要真从这里榨出精水不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根埋在雌穴里律动的死物似乎颤了颤,又叫他死死裹住了。本该毫无体温的东西许是在摩擦之下生出种热烫的错觉,在捣进腔底后几乎在他单薄的小腹上显出阴茎的形状来。
他与缘一仅有的性事里疼痛远大于快感,他们干到最后像翻滚在一起的两头野兽,毫无廉耻地媾和。缘一那于他而言过分粗大的阴茎在他的默许和鼓励下粗莽地奸弄着稚嫩的阴道乃至子宫。破瓜不久的雌穴感觉像被捅烂了,连带着内里不曾发育的胞宫都干成了一团烂肉。
而他在这种激痛之下完全地勃起了,可观的性器被缘一生着薄茧的手指粗粝地摩擦着娇嫩的出口,又硬又胀地流着清液。缘一在肏干他的时候终于也显露出野生粗鲁的一面,那双寄托着母亲祝福的花札耳饰随着他猛烈地动作泠泠作响,仿佛他们那死去已久的母亲的亡魂也在一旁窥视着这一切。
他那光辉灿烂如太阳的弟弟,先前还说着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宛如圣人降世神子临凡,却在自己拙劣直白的勾引溃不成军,如野兽般沉重的呼吸打在自己颈侧,让那时还是人类的继国严胜产生了一种驯服了某种怪物的错觉。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缘一粗野的肏弄让他在疼痛下生出酥麻的快意。痛楚可以让他保持清醒,隐隐的快感如叶下蛰伏的毒蛇。
他任由胞弟亲吻啃咬自己的脖颈,连带着胸乳都被揉得青紫一片,最后在一次深深地撞击之下,甬道里猛烈地收缩了几下,吹出一大股潮液,混着稀薄的血丝缓缓淌下,与此同时他也射精了,乱七八糟的体液将腿间弄得一塌糊涂。
那些陈年旧事早已转过不知多少年岁,记忆与此刻缓缓重叠。黑死牟齿间衔着自己的一缕发丝呜咽了一声,脱力地落在人偶身上,淋漓不尽的水液在他雪白的股间缓缓溢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