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4
Words:
3,789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3
Bookmarks:
2
Hits:
779

【锖义】绑匪

Notes:

双警察设定但是跟正文关系不大
参考了威廉·斯托的短篇《绑匪在哪里》

Work Text:

锖兔醒过来,打着哈欠拉开床单,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直射进房间,让他瞬间清醒不少,他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来到客厅,却并没有发现他的合租室友富冈义勇的影子——以往这个时候他应该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早饭。

带着诧异锖兔走到沙发旁边,却只发现了一张字条,锖兔皱着眉头看完上面的字:早上九点在见野咖啡厅见面,那里有你想找的人。

想找的人是谁不言而喻,这句留言怎么看都是写给自己的。锖兔的眉头越皱越紧,是谁的恶作剧吗,不,应该不是,这怎么看都像是一起绑架,但是绑匪又是怎么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潜入公寓里,把人带走又不留痕地离开的,他带走富冈义勇究竟有什么目的。锖兔揉了揉太阳穴,早上刚醒就要面对如此棘手的事情让他感觉有些头疼,思考了一会儿他决定先去报警,可是刚打开手机,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显示陌生人来电。

“不要尝试报警,我会保证他的安全,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电话另一头的人语气带着威胁,让锖兔有些不快,多年以来的职业素养让他下意识想拖延时间套出更有用的信息,可是还没等他开口电话就已经挂断,留下一串“嘟嘟”的忙音。

纸条上打印出来的字体,电话里的变声器,看来对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很显然对方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和动向,敌在明我在暗,贸然行动必然不会有好的结果。

思考片刻后锖兔迅速动身,换好衣服,在准备出门时突然又回到房间,在抽屉里翻出一把军用折叠刀,塞进衣服口袋里,以便不时之需。

冬天的风吹得他脸颊生疼,他往上提了提领口,试图挡住冰冷的寒风,但是并没有什么效果,于是他干脆迈大步子,朝咖啡厅走去。

到的时候正好九点,推开门的瞬间暖气扑面而来,让他冻僵的手重新温暖起来。这里早上没有什么人,老板在前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瓷杯,角落里戴着眼镜的老人拿着报纸,呷了一口咖啡,视线始终停留在报纸的文字上,舒缓的音乐和咖啡豆的香味正在试图唤醒这个懒洋洋的早晨。要是在平时他也许会深吸一口气,嗅闻这醇香浓厚的味道,但是今天他显然没这个闲情雅致,他环视周围,发现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但是真正吸引他的是旁边的纸条,他走上前去,拿起纸条,根据触感来看,它与今早出现在公寓里纸条是同一种材质,上面字体也一模一样,不过却换了一副语气;来都来了,不如尝尝这杯我为你准备的咖啡?

绑匪会闲到请人喝一杯咖啡?锖兔不解,他拿起杯子,馥郁的奶香混合着咖啡的苦涩一齐钻入鼻腔,让他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吃早饭。虽然不知道绑匪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他肯定也没有蠢到会在有监控的地方下毒。

喝下的第一口他就发现这是他最喜欢的拿铁,对方好像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锖兔一边感受着拿铁细腻绵软的口感,一边思考绑匪的动机。一杯咖啡下肚,虽然还是没什么思绪,不过心里的焦躁倒是因为肠胃的满足而减轻了不少。他舔舔嘴唇,突然感觉有一道强烈的视线正看向他,抬头时却只看到了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背影,只一瞬就随着车辆的往来消失在了街道上。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从心底升起,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肯定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背影,他尝试回想起背影主人的脸,却被太阳穴的刺痛打断。

医生说近期的头痛会比较频繁,这也许是车祸留下来的后遗症。

就在前不久他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在公路上一辆汽车直直地驶向他,他来不及转弯于是撞了个正着,索性只是有些头部擦伤,没过多久就办理了出院。考虑到他还在恢复期,警局给他放了个小长假,让他安心修养。常年保持的作息习惯并没有改变,尽管在休假,他还是每天早早起床,吃完早饭出去转转。和他合租的富冈义勇跟他在同一个警局,平时关系还不错,他每天早上要去上班,看到锖兔还是一如既往地早起,索性买早饭的时候帮他多带了一份。于是锖兔每天起来都会看到这样一幕——客厅的桌子上摆了两人份的早餐,富冈义勇脸颊鼓鼓的,看起来吃的津津有味。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罩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锖兔感到不可思议,看着他吃饭竟然会油然而生出一种幸福感。

 

“嘟嘟——”电话的声音再次响起,锖兔这才发现自己盯着见底的咖啡发了好一会儿呆。

"十一点,xx影院的电话亭,那你有你想要的线索。"毫无情感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出,这次也一样,对方在说完时间和地点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影院距离这里有一定的距离,好在对方给他预留了充足的时间,等他赶到时还剩下二十分钟。

他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在一旁的巷子里观察着电话亭里的动向。不出意外地话,等到快十一点时,应该会有人在那里丢下一张纸条。

盯梢之余锖兔抬头看着天空,乌云挡住了太阳,压在头顶上,让周围的一切变得阴冷灰暗,人们低着头赶路,没人注意到躲在巷子里的粉发男人。

终于,在十一点还差五分钟的时候,一个穿着卫衣的男孩靠近电话亭,他四下张望着,确定没有人以后推门而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电话台上。他前脚刚出门就被人揪住了衣领:“他到底在哪里,你是被谁指使的?”

面对眼前这个突然冲出来的男人的质问,男孩显然吓傻了,他张着嘴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

"给你纸条的人究竟是谁?"看到男孩的反应,锖兔发觉刚刚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是并没有松开攥着衣领的手,一想到富冈义勇现在还生死未卜,他的身体无法遏制地颤抖着。

“我…那个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快到十一点之前把东西放在电话亭里就走。”男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锖兔的反应,咽了咽口水,“他带着帽子和口罩,我也看不清他的脸。”

“还记得别的吗?”锖兔追问道。

“抱歉…我…我也只是拿钱办事。”男孩说着,扭动着身子从锖兔的手中挣脱,一溜烟跑远。

锖兔无奈,只得去电话亭,看看这位绑匪先生接下来又安排了哪些“约会”。

纸条上只写了一串数字,看样子是电话号码。锖兔拿起电话,拨通了这串号码。

预料之中的声音并没有传来,听筒里只有一阵音乐声,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首歌,但是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了。

大雨在这个时候倾泻而下,砸在电话亭的玻璃上,丝丝缕缕的水痕逐渐变成磅礴的水幕。锖兔伸手擦掉玻璃上的雾气,看见那些没带伞的人低着头蹿进商场和便利店里,脚踩之处溅起水花;看见街边的店铺老板急忙收走摆在外面的小摊,关上窗户;看见整个世界在这场大雨里变得湿润又透明。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被电话亭隔绝在这一方天地里,耳边的音乐声还在继续。早上的那种熟悉感再次从心底升起,他想他一定在某一天也来过这里。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但是记忆里的身影却愈发清晰:黑头发,蓝眼睛,脸上总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现在自己正跟他每天住在一起。

那天他们两个人刚从电影院出来就遇上了这样一场大雨,没带伞的二人只得躲进电话亭。狭小的空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锖兔觉得有些热,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电影很好看,片尾曲也很好听,你要再听一遍吗?”富冈义勇笑着拿出耳机,把其中一只塞在锖兔耳朵里。

伴随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舒缓轻盈的旋律再次响起,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一起聆听着这一场雨。

 

雨停了,耳边的音乐也戛然而止。在这场雨里他忍着头痛又回忆起一些零星的片段,比如是他邀请富冈义勇一起去看电影,比如他们看的好像是当时新上映的爱情片,再比如那天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把手机铃声换成了电影的片尾曲。

他和富冈义勇的关系绝不会那么简单,比起合租室友,倒更像是恋人。

这个想法一出来锖兔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但他没有马上否定这个猜想,毕竟大胆推测也是警察一种必备的素养。如果真的是恋人的话,那么很多他觉得奇怪的点都能解释得通了。

他不止一次觉得富冈义勇看向他的时候总有些欲言又止,眼神里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和急躁。

他自己也总会下意识地靠近富冈义勇,就像形成了很久的肌肉记忆一样。

 

听筒里再次传来那个男声,打断了他的思考,告诉他下午两点前在市中心海洋馆见面。

海洋馆不是个绑架的好地方,但是适合去约会。锖兔一边赶路一边思考着,绑匪的身份在他脑海里也有了更多线索。

今天的海洋馆里的人寥寥无几,找到那位“绑匪先生”应该不算太难。

自己一定来过这里,进门的时候锖兔在心中暗想,他清楚地记得直走是海底隧道,左边是水母馆,右边标本展览馆,二楼的出口处还有一家卖纪念品的商店,自己好像在那里买过东西,送给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他猜那个人是富冈义勇。

幽深的海底隧道一眼望不到头,近岸区有许多锖兔叫不上名字的鱼类,在珊瑚礁里穿梭着;头顶是由三斑鲹组成的银色旋风,搅动着大片的水流,引得周围的海草也摇曳不止;海龟在白色细砂上缓缓挪动,身后拖出一道道痕迹,又被迅速冲走。

锖兔不自觉的贴近玻璃,头顶的一片蓝色又让他想起富冈义勇那双眼睛,又是一阵头痛,但是这次在疼痛中,失去的记忆像拼图一样逐渐拼凑、嵌合,最终填补了记忆的空白。

在他出院后被富冈义勇带回了公寓。

“我们…这是在合租?什么时候的事情?”锖兔看着富冈义勇,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位师弟搬到了一起。

“你不记得了?”

“什么?”锖兔脸上充满疑惑。

“算了。”富冈义勇想了想,最后指向一个收拾好的房间,“你住那里。”

记忆回笼,突然想到之前的对话,锖兔懊悔不已,他们两个根本不是合租,是同居啊!!

出院的时候全身都体检过都没有异常,医生还拍了脑部CT,只是说可能会影响短期的记忆,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忘记了和富冈义勇的关系,还有那些共同的经历。

他们来过海洋馆,在纪念品商店他买下一颗漂亮的鲨鱼牙送给富冈义勇,他们还经常去那家电影院,每次下雨总会想到那个电话亭。放假的时候富冈义勇会在楼下的咖啡厅看书,他会在旁边的花店里挑选一束带着露水的玫瑰,放在他的桌前。为什么偏偏忘掉了这么这些?

 

绑匪的路程安排像是一场“记忆唤醒”,他今天去过的所有地方无一例外都勾起了曾经的回忆——也许这场精心策划的“绑架”目的也就在此。下一个地点一定是那里,锖兔对自己的猜想无比肯定。他从海洋馆跑出去,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这位“绑匪先生”。

 

他来到了公园里,在这里他和富冈义勇第一次相遇。

刚下车就看到了那件卡其色大衣,富冈义勇正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逗猫,猫咪在他的手底下舒服地翻身,露出柔软的肚皮。下午太阳开始落山,温度骤降,他呼出的气在面前凝聚成一团雾。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富冈义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拨衣领上的小型变声器,最终打通了电话。

“下一个地点在…”

“xx公园。”

要说的话被提前抢答,锖兔看见椅子上的人明显一愣,连手上摸猫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猫咪喵了两声表达自己的不满,紧接着又蹭上头上的那只手。

锖兔笑了,在富冈义勇愣神的时候悄悄绕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脖子:“抓到你了,绑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