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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站在学校不远处古董小店的门前屋檐,看着脚下台阶的水坑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蓄雨水,心想:我可真是神经病。
时间往前推一个小时,他正坐在教室里,一边让通识课老师的声音滑出大脑,一边摆弄手机跟同学拉群聊打发时间,最近的什么游戏竞赛什么队拿了世界奖杯,哪个专业的谁不知道怎么跟另一个专业的谁谈上了恋爱还有那个谁又在教授面前当跟屁虫献殷勤云云……他正专心致志地点开看隔壁大学闹鬼事件的聊天记录,天色却忽然变暗,手机自动亮度也被光线影响得忽上忽下,易皱眉抬头看向窗外袭来的大片乌云,是要下大雨的前兆。
坐在开关附近的同学打开教室灯,他的手机屏幕终于不忽闪,群里显示最近的几条消息都在询问还有谁带了伞能否一道走,易不说话了。他是在学校外租房的独居人士,离学校有好些距离,不好说能喊谁帮忙带走也不爱麻烦别人借伞,他望着外面一层薄薄的乌云,心里估摸着雨大不到哪去,硬着头皮跑也成。
结果这场雨像是同易作对,他顶着小雨走到一半,竟然有越下越大的意思。易不想在路上奔走时让人看到有个二货知道下雨了还不躲,况且还得护着自己包里没法完全装下的作业材料不能淋皱,他只能停下试着等雨势变小,
这遭虽然是今日脑子不好使决策有误,但他骂自己是神经病这事也倒真的不冤,认真来讲,是似乎有些精神方面的问题。
这月的不知道哪天开始,易的眼睛、也可能是脑子指使的,让他开始看到些不明所以的幻象,这幻象像是天边哪个神仙兴致大发,竖起投影仪投在眼前,让易看得清所有又辨不清虚实,纯恶劣的视觉干扰。
他眼前总是出现一座园林,这园林就好像是他所化身,弥漫着和自己头发一样粉青色的雾,映得远处的天光和楼阁也是粉青色,近处的山石草木则都精心修剪模样漂亮,尤其摆放得特别合他心意。如若不是还清楚自己身在人间,他可能何时梦寐以求也真的求到过这样的园子。
易起初以为这是久坐久埋头导致神经上出问题,冒着预感下半辈子要瘫痪的冷汗斥巨资去挂了个专家号,结果专家给他检查了一遍——什么问题都没有,一点也没有。真的假的?专家大概也想替他值回点本,招呼着旁边的中医同事来看,中医把了会脉结论是小伙子肝火有点旺,要多喝水吃清淡规律作息,不要再熬大的了。
易心有难言之隐,他想说不是啊不对啊我真的又看到怪东西了。又是那几座楼阁在眼前闪,把俩专家的脸都给遮住了。但这说出来谁信呢?
紧接着他入睡时也开始做与这息息相关的怪梦,内容要更生动具体些,梦到那园子里还有些人来来往往,那些人的名字像是他刻在本能里一样的门儿清,喊出口的称呼却是大姐、四姐、三哥、五妹……都是哪来的这么多人?他惊醒,梦就散了,这样癔症般的幻象从早到晚断断续续干扰了他有一周多,易也想过自己是不是撞鬼,但撞鬼目前没有他现在要交期末结课作业大,说不定拖着拖着鬼自己讨无趣就走了。
想到这里,那幻象像是感应到他的所思所想,又出现在他眼前,易有点无语,此时远处却停下一辆车下来个年轻男人,对方撑着伞往自己这边走来,在易的眼里像是从远处的园林中出现,这样的重叠让他觉得有点好玩,忍不住多打量了男人一番。
对方似乎是毫不在意投来的目光,只收了伞示意易让一让,他要去往身后的这家古董店。
易便也识趣地让开,对方进去之后他又瞟了两眼。这家店他早在大一的时候就来看过,老板是个影视剧般经典的贼眉鼠眼商人,一进店就搓着手问他,小同学喜欢什么随便看看。老板不知道自己碰到个硬茬,易同学从小就爱摆弄这些,多年爱好锻炼出眼神和经验既没看出什么值得的,也没看到合眼缘的。常见的糊弄暴发户的一些复制字画比较多……天知道他好像还看到了自己学校书法社里学姐留下的作品。
男人推门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礼盒,易心说不是吧,这样的人也会在这种小古董店被骗钱——对方穿着轻便又细致,穿戴饰品点缀得刚刚好,从头到脚都打理得赏心悦目,就算购置古玩藏品也不应该是在这种地方被当傻子耍的人。易眼见对方似乎要走,小声叫住他:“下次别来这买了。”
对方扭头,像是有点惊讶易居然说这话,语气夹着笑问道:“为什么?”
易朝店里头挤眉弄眼:“这家老板卖的都一般般,开在学校边上就是来坑大学生的,你要对这些有兴趣不如去城北那边的市场,好的东西都扎堆在那。”
男人听后作了然的表情朝易点头,抬手晃了晃提着的礼盒:“可这老板虽然卖的东西不行,亲手送我的却是一等一的好货,他有求于我肯花心思准备这份厚礼,下次我还是要来照顾一下他生意的。”
好就是好的,不好就是不好的,原来怎么还有照顾生意这种来往?易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公子哥说话也是副商人做派,还坦然地把这暗地勾当告诉自己。他噢了一声便不再接话题,暗自想跟面前这个人搭话是今天第二个失误的举动。
“不过你应该就是这附近大学的学生?”男人并没有即刻走,而是向易询问,“要是方便的话,能给我推荐一下这边有什么不错的小吃或者餐馆吗?”
还是个旅客来的。易看着他还有他手里的伞,于是计上心头:一会保证给他指几家这里好吃又有派头的地方,但请求他能够借伞共用送自己一程回公寓。
“不远的,就是那栋。”易给他指了指,“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还停不下,不想傻站在这浪费时间了。”
“举手之劳。”男人应下这个请求。
路上他们聊天并交换姓名,易才知道这个男人名叫绩,不仅不是旅客,还是他同校学服装设计专业的,该叫声学长,但他们也没有熟悉到这个份上吧,易还是叫他绩先生。
“到了。”易从绩的伞下离开,三步并两步地踏上公寓台阶,“真是麻烦绩先生了,稍等一下,我把给你推荐的店名找来......”一边说着掏出手机,他在地图软件里挨个翻找,余光里绩好像转头在看别处什么地方,两人都没说话。
“……你要是真觉得抱歉麻烦我,那不如请我上去喝杯茶吧。”绩开口,犹如朝他丢来一枚打破空气的炸弹。
“啊、啊?”易听到这话,划手机的手指停住,惊讶地抬头看绩,对方正从雨中缓缓地收起伞,笑着朝自己走近。
“你说的,这雨看着还有一阵子下。我也不是很喜欢在这种天气里走来走去,所以改变主意了,”绩甩了甩伞上的水渍,“只是坐坐,方便我叨扰吗?”
我说的?我好像确实说过雨还要下。易见他缓步走近只觉得如临大敌,想拒绝但不知道如何拒绝。面前这个学长在这沉默的十几秒里像变了个人,虽然送自己回家确实有恩,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把待客主动权一把夺走的......这人谈吐风格其实是这样吗?我凭什么要请他进家门?
“哈哈哈当然可以,没问题、我是一个人住,完全不打扰。”
没有办法,总不能说我很忙你去雨里待着吧!他咬着牙领绩上楼,心里想好像有点完了,第三个,这必然是今天第三个错误的决定。
易开门,从旁边的鞋柜拿出拖鞋,屋内设施简单齐全,但家具都是他自己买还有二手拣的,很是东拼西凑,比如客厅只有一个单人沙发和一个懒人沙发,他招呼绩坐在尊贵的单人扶手沙发上,自己要去换掉打湿了的衣服,出房间时他又觉得有点饿,便去厨房找中午买回来的便利店饭团,探出头客套地问了声绩要不要吃?他觉得绩是不会吃的。
结果绩毫不客气地说:“好啊。”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拿起了遥控器打开电视,完全把这当自己家的样子。易转过头去藏起自己对这个人的社交距离感到难以置信又后悔到狰狞的表情,把原本准备给明天的早饭也拿出来加热。
两人便这样一齐坐着啃饭团看电视,易躺在很矮的懒人沙发上,要跟绩说话还得抬头,虽然很舒服但这样的高低差让易觉得有点不爽——他已经不想去计算今天究竟都做了多少把麻烦惹上身的蠢事,总之这个人从出现开始就让他觉得不爽,同他做什么都像在故意使绊子,快要被绊倒时对方又把脚收回去,好像奔着惹自己来的。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群人环抱着走失十几年才找回的亲人放声痛哭,这是一档他从小就知道的家庭寻亲节目,小时候被里面团聚的氛围渲染得哗哗流眼泪,还幻想过自己若有哪个不知名的亲人某天重聚,他定要去上这个节目、哭得比所有人都要大声要感人才行。实际上易是独生子,成长环境也普通得不值一提,长大后听说这个节目早有请托作秀之嫌,眼前播出的这家人他也不知道究竟是真分别还是假分别,总之已经毫无小时候的泪点了。
绩倒是看得足够专心,半天没说话,手里不自觉地在用饭团的包装纸折什么东西。直到这桩寻亲完了,主持人感慨地落下结尾句,绩便开始和易聊天。
他这时突然变得好积极,一股脑倒了很多这啊那的、易根本就不太了解只能嗯嗯回应的事情:说自己最近投资了什么农业项目,那边跟他对接的负责人是一位他很喜欢的,利落又讲究实干的人,交谈起来很愉快;去百灶城的时候吃到一家不错的酒楼,菜原来是他们那年纪最小的厨子的出师之作,倍感荣幸;也看到过很不错的画,虽不解其意但又觉得十分玄妙,于是买了回来挂在家里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易躺在沙发上听他说这些,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这些主观感想、私人经历,他们才刚刚认识不到三个小时。他觉得脑袋有点沉,有一点点想睡觉,那恼人的幻象偏偏这个时候又出现:这一次那些睡梦里才能见到的人竟然也溜出来了,绩偏头看他,忽然同眼前幻象里三哥的样子叠起来,竟是一模一样的。
“你怎么了?”绩的声音传来,见易状态有点不对,大致猜测是因为淋过雨,于是起身来到易身边想去摸他的额头。
易此时觉得好像身置传说中天宫的虹霞紫气里,其实还是在那座粉青色的园林。从前他都是作为旁观者看着这幅景象,现在却好像正置身其中,耳边还开始出现幻听,听到应该是他这群做梦来的兄弟姐妹在摆宴,每个人都很高兴,他心头也没由来的高兴,还涌现莫名的记忆将这一幕编得合情合理——原来是难得的家宴啊,原来他们竟然有百年未相见,为什么不得相见……?
易不舍这一幕又在梦醒时飘走,下意识伸手,抓住的却是面前触碰自己的手,他抬头见眼前这个人,是了、这张脸也是很熟悉的,他迷迷糊糊间对着绩喊了一声:“……三哥。”随即倒头晕了过去。
易再次醒时头疼得厉害,眼睛还没能完全睁开,他想到绩那时同他侃的天南海北各色人物,心里有个隐约浮出水面、不可思议的答案。想起身去跟绩说些什么,将要说话时才发觉嘴好像被谁钳制,这时睁开眼,原来自己已经躺在卧室床上,而绩正坐在床边离他很近,虎口正卡着自己的嘴角。
干嘛?!他想挣开,但不太用得上劲,只能呜呜哇哇地瞪着绩。
“终于醒了?把你拖到房间来的时候你脸都烧红了,我看看你喉咙有没有发炎。”绩做着这样的事情依旧面色不改坦坦荡荡,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手指还要往里伸压住易的舌头,“你别动。”说完还打开手机手电筒对着他晃,好像真的在认真检查病情。
易的身体平躺在上,毫无保留地面对绩,口腔被对方强制地打开。不管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他幻想有着某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也才刚刚认识,这种超过的接触实在是太不好。但在这个距离下,他才发现绩的眼瞳原来是尖的,周边环绕一圈金色使得这双眼睛刻薄又充满攻击性。易正出神时,对方的脸又和幻象里那位三哥重叠。
……真的有这种可能吗?或是我疯了?有滴汗水掉到了眼睛里打断了他的猜想,易被刺激地不得不频繁眨眼,头也还在痛,浑身都不舒服。
“没什么问题。”绩平静地把手从易的口中拿出来,扯出一道微妙的口水渍。他扯了几张纸擦干净自己的手,又贴心地帮易把汗拭去,这一下没注意力度摁得头更加疼,易下意识躲开他的手蜷了起来,嘴里却在念着“三哥”。
绩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静默半晌最后又抽了一张纸细细擦拭自己的手,冷淡地回应他:“我不是你三哥,你在说谁?”
......不是吗?也确实,哪有做梦一样说好像有个哥哥就真有个哥哥的?
可易的心脏又像被谁攥住了一样难受,他看到眼前那热闹宴席的幻象周围突然漫起烈火,桃粉色的火焰没有温度,却能烧得面前的景像越来越离奇扭曲,卷得他脑袋疼痛欲裂,将他眼前的兄弟姐妹和所有的亭台楼阁都扭作一团斑斓。
疼痛和幻觉的折磨下易似乎放弃清醒了,他被幻觉侵害得彻底忘记人间,全身心都投进了那场不知名的聚散命运里,听到绩这话觉得委屈又气恼。
他怎么能说他不是我哥哥?那我又要什么时候、要去哪里才能将同我血液和灵魂都串系在一起的人找回来?
于是绩看见面前的人用手肘撑起自己拼全力也要坐起来,他疑惑对方要干什么,一边伸手去扶,谁料易抓上他的手臂把他往下扯,还没反应来时又被死死按住肩膀,易的长发落在他耳边,掩成了一个只允许两人对视的私人空间,这对粉色的眼睛居高临下、近乎哀伤地看着自己。
他是在忍痛吗?绩看着易的脸,好像发现了什么,刚要问出口脖子却被对方掐住了,力度并不大,可易看着他的眼神却是恨不得要把他烧穿,让绩一时愣神,不知该不该挣脱。
你如果不是我的三哥,那为什么跟我要说那些话?他们那些……你明明、分明就是知道……易突然想不起那些人的名字了,这是件更伤心的事情。他的眼睛此时也被那幻觉的火灼伤,忍不住掉下泪来,他的手指发着抖抚摸绩的颈侧,感受那处动脉如鼓点般的节奏,感受几曾何时应该有十二个兄弟姐妹流淌着同样的血。
现在又为什么分开得这样彻底?
易没经住持续的头痛,最后还是松手,一头重重倒在绩的怀里。他想挪开,易却抓紧他的手臂,头用力地抵住他。
是非得把我撞出一个洞来,绩想到。
这时易一边仍在如临其境的视听幻觉里,一边对付着绩,自己也不清楚究竟要做什么了。他用手扣住绩的手,跨坐在绩身上,像个对着长辈耍赖死缠烂打着势必要得到什么东西的小孩。他梦呓般地问那你究竟是谁呢,好像用这种方式就能逼着绩承认自己就是他的哥哥。
这场神经质的逼供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些差错,易被幻觉和持续的头疼折磨得眼前忽明忽暗、意识浮浮沉沉,回过神时他已经叼着自己的上衣任由绩从上亲到下,腿被强行掰开向两边,那只进入过他口腔的手现在正入侵着一个他从来都没想过的地方——这下他的身体彻底被绩打开了。绩耐心地扩张了有一会,用的还是床头很久没用过的凡士林,他似乎是觉得差不多,让易转过去想从后面进,对方却像闹脾气似的又翻回来。他们对视几秒,绩不愿意和他倔这个,服软似的俯身闭上眼睛跟他接吻,一边把易的腿抬上自己的肩,干脆到堪称粗暴地进入对方的身体,好像是在故意用这种方式惩罚他,易这下差点气没顺上来,把头偏开大口呼吸着。
这感觉真的很奇怪,但又让他由衷地感受到一种......一种神圣的愉悦,仿佛之前那些陡然降临在这副身体中的记忆,那些被迫感同身受的悲伤和不安正是在期待这一刻,那天宫般的园林喜宴终于免于烈火落到了实处,他便不再伤心,回到人间来又成为了那遥远记忆的旁观者。
可绩又不知道他脑子里经历着什么,只是掐住易的腰把他一次次地推上快感的浪潮,这让易没忍住从牙缝里闷哼了两声,却听起来比叫的还要不对劲。要死啊......他闭紧嘴扭过头彻底不想发出声音了,绩却又把他的头掰回来。
这是他们今晚第二次闹这种孩子气般的事情,易看着他的脸想。
“你想叫的话其实不用这样忍着。”绩好像心情很好,亲昵地吻了吻易的脸,用一种温柔到不敢相信的语气笑着问他,“在害羞吗?”
易好像这时候才彻底从那幻觉里醒来,但又没完全醒,也许是还记得绩先前聊的那些奇怪话,让他固执地认为面前的人确实是跟自己有些关系——但哪有兄弟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一想到这件事情可能存在的背德程度就头晕目眩,绩趁他出神还是把他翻过身去了,像故意逃避易的目光,他用暧昧得不能更加暧昧的方式亲咬易的脊背,就这样来回折腾。直到这张床被他们弄得凌乱不堪,易被操得快射不出东西,想说不要了,在绩否认自己是他哥哥后还是不小心把哥哥这个称呼抖出来求情,这下变得好像是他在搞情趣。
绩这个人属实坏心眼透了,最后缴械时像捕猎一样掐住易的后颈,竟然就这样射在他的身体里。
“都说我不是你哥哥了,”绩射完没退出去,直接还在他体内就抱着他转了个面,这让易感觉又刮到敏感点,一阵眼前白光闪烁,“我要是你哥哥,怎么会跟你做这种事情呢?”他缓慢地抚摸轻按易的小腹,又亲亲易的脸颊,好像很喜欢他这副仍在高潮余韵中狼狈的模样。
易的意识最后就停留在这句话,内心崩溃地想用内射的方式来证明血缘又是什么道理?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就昏了过去。
再睁眼时天色已经大亮,易稀里糊涂地睁眼,听到房间外有电视播放的声音,心里一惊。
不是吧!他一个打挺奔出房门:只看见电视在播放却不见其人。易深呼吸了两口,身体的酸痛是真实的,昨晚是真实的,总不该是自己看电视看到一半又被人揍了一顿的梦,绩应当是已经走了。
他转身路过厨房,才发现灶台边竟然放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走的门钥匙、一个昨天他分给绩的一模一样的金枪鱼蛋黄饭团、还有一个用饭团包装折的简单千纸鹤。
易看着这三样东西,心里升起奇妙的预感,走上前伸手拿起千纸鹤打开: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他不知该作何感想,缓慢地把纸捏成不成样的团,好像下一秒就准备把它丢掉。
外面没关的电视正播着今日的城市新闻:“绩氏集团董事长出席本市经济会议,宣布千亿级绿色产业投资计划......”
易又缓缓盯着面前这个纸团足足有半分钟。最后好像释然了,重新把纸展开,啪地一掌拍在客厅茶几上:“......怎么走之前不把电视给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