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周目】
距离我醒来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了。
我的恋人——至少他是这么说的——亚瑟•柯克兰告诉我,我在几个月前遭到了一次车祸,不仅在医院昏迷不醒地躺了几个星期,还丧失了部分记忆。
我只能模模糊糊地记得上高中时的事情。这挺奇怪的,亚瑟告诉我他问过医生,这属于极为少见的状况。
但我其实也没觉得对生活有什么大碍。我照样能够进行简单的生活,好歹我没忘记怎么走路、说话和刷牙。
我说起这个时候,把头转向坐在旁边的亚瑟。我看见他轻轻地笑了笑。
有时我真庆幸自己能够找到这么好的一个恋人为伴。好吧。我承认刚开始我确实不太能接受我居然是个同性恋来着。
亚瑟的脸看起来很年轻,实际年龄却比样貌要多出七八岁左右,跟他走在一起经常会让别人认为我的年龄比他还大,但他做事有着和外貌格格不入的稳重气质——衣品和审美也是,活像个刻板印象里的英国老古董,仿佛他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似的。
不过,除了这些,他也不是没有缺点,比如,他有一点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的地方——
【阿尔弗雷德】
亚瑟!我不是叫你不要再进厨房了吗?
刚从二楼的楼梯走下,我便看见滚滚黑烟从厨房的门口张牙舞爪地探出头,以要把整栋房屋淹没的气势涌向客厅。
难怪昨晚做噩梦了!我暗叫不好,加快脚步跑下楼,赶到出事现场。
亚瑟扒开浓烟出现在厨房门口,他本来白净的脸变得浓黑,像刚出矿洞的矿工。看见那张脸,我的担心一下被笑没了。
【阿尔弗雷德】
嘿!你这是什么样子,去洗手间洗把脸吧。我来收拾厨房。
【亚瑟】
没事,你先回房间呆着吧。
【阿尔弗雷德】
你还没回答我呢!之前你就已经把厨房烧了一次,怎么还是一副死性不改的样子。
我嘟囔着,捂住鼻子,无视亚瑟的要求走进厨房,可我依旧咳嗽得不停。幸好这是郊外,不会遭到什么邻居的投诉。
【亚瑟】
是吗?抱歉。
【阿尔弗雷德】
咳咳…
一片黑烟里,我看见微波炉里塞着几块石头。
【阿尔弗雷德】
你把石头放进去蒸了?你在上网新学的什么料理!实在不行附近就有超市卖速食之类的,再不济我们还有泡面!答应我以后不要自作聪明了好吗?
【亚瑟】
……
那不是石头……
亚瑟嘴角抽搐。而我内心的警示灯疯狂作响,希望他不要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食物来。最重要的不要是“仰望星空派”什么的。我可不爱吃那玩意儿。
【亚瑟】
那是司康。
我弯下腰,仔细地观察起那几块“司康”,如果亚瑟没说谎的话,它们长得是有几分像碳化的面团。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
【阿尔弗雷德】
天啊。
我们一起忙活了好一阵,直到中午才把厨房收拾干净。
我和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当背景音放着。那是运动频道,亚瑟很喜欢看足球。托亚瑟的福,我们根本没时间准备午餐,只能啃昨晚剩下的三明治。干巴巴的面包配上没融化的黄油芝士,说实话,不太符合我的口味。我便在此基础上开了个午餐肉罐头。亚瑟的食欲一向是个谜,他看起来甚至不需要吃太多东西就能维持生命体征。这时常令我感到惊讶。他对此的解释是:胃不好。
【阿尔弗雷德】
说起来,你怎么一时兴起做起司康了?上次是什么来着……伯爵红茶瑞士卷?还是炸鱼薯条?
他突然直勾勾地看着我,绿眼睛宛如散发神秘气息的密林险些勾走我的魂魄。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似的,整个人松懈下来。
他叹了口气。
【亚瑟】
你的生日要到了,我想为你做些什么。
生日。
他提起这个单词后,我像被一道闪电击中,身体里叫不出名字的情感四处翻腾。随机又觉得有些好笑,看他那副严肃的神情,还以为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阿尔弗雷德】
你能说说我们以前是怎么度过我生日的吗?
【亚瑟】
嗯……出去吃顿饭,逛街,晚上回到家里做爱。
【阿尔弗雷德】
……
回答得天衣无缝啊。
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情侣约会。完美,且老土,毫无新意。以前的我会喜欢这种吗?我拼命回忆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亚瑟】
以前的你确实不太喜欢这种。
亚瑟好像有透视眼,一眼看出我在想什么。我诧异地看着他。他没等我提问,率先问道:
【亚瑟】
你今年有想要的东西吗?
【阿尔弗雷德】
我想想啊。把天上的星星送给我怎么样?
【亚瑟】
你说呢?
【阿尔弗雷德】
哦……好吧。那我再认真想想。
【去伦敦】
【呆在家】(二周目开启)
【去伦敦】
我能不能去伦敦一趟?
这句话说出的下一秒,亚瑟的脸明显僵住了。
【阿尔弗雷德】
怎么了?
【亚瑟】
你很想去那儿吗?
【阿尔弗雷德】
自从醒来后,我一直呆在这里,觉得很无聊啊。
【亚瑟】
你可以看书解闷,别忘了你现在只有高中的知识水平。
经他一提醒,我吐了吐舌头,表示拒绝。尽管他说的没错,车祸把我的学历也带走了。原本我是个考上大学的大二学生。
【阿尔弗雷德】
为什么不给我去?刚好出去活动筋骨,晒一下来自夏天的阳光。或者再重回大学也不错,说不定我能想起什么呢。
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忧虑。
我眨眨眼,心领神会,却仍试着开口确认
【阿尔弗雷德】
难不成,那里就是我出车祸的地方?
【亚瑟】
脑子倒没摔坏。
……我只是怕你又出什么状况,你的身体可能还没完全恢复好,不能受太大刺激。
【阿尔弗雷德】
你睁眼看看,我的身体还比你强壮着呢!何况我觉得我的心理健康状况比你更好。
我嘲笑他。他没办法反驳这句话,略显尴尬地把视线转移到电视。我听见苏格兰队踢进了一个球。
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坐到他身边,炫耀着自己手臂的肌肉。
我听见他叹气了——他老爱叹气,难怪天天苦着张脸。我有时想不通人为什么会活得像他那样充满郁结。
无论如何,我相信他会带我去的。
【亚瑟】
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听见他的责怪,我内心的小人跳起欢快的舞蹈。亚瑟只要这么说,就说明他已经答应了。但他碍于面子根本不会明说。
我得意洋洋地想坐回原本的位置上,亚瑟拉住了我。他伸长手臂挽住我的肩膀,令我紧紧地贴在他身旁。
【亚瑟】
过几天我也有事要到伦敦,当作提前过生日了,好吗?
【阿尔弗雷德】
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