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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
“哇——那是谁?明星吗?”“好高啊,脸上居然还有纹身,不会是搞乐队的吧!”“好像在等人……哎哎,他看过来了!”
继国缘一扭过头,几个女生面色通红地挤在了一起,他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疑惑,接着看了看手机,又转过头四处打量起来。
见他的视线移开,几个女生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悄悄摸摸地观察帅哥。
缘一在等他哥来接他。
暑假到了,今年实验室任务不多,他提早完成后,就订了回日本的机票。继国岩胜得知后表示正好有空,可以来机场接他,还给他发了车辆照片和牌照,但现在他在这儿站了足足有二十分钟了,还是没等到人。
东京的夏天热得要命,站在机场出口一面迎着热浪,一面吹着冷气,堪称冰火两重天。但缘一没挪动,只站在原地不住地低头看手机,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车辆信息,然后抬头搜索周围,确认确实没有符合条件的车辆,反复重复这个过程。路人看见他惹得脸颊通红,满头大汗,好心过来问他是否需要帮助,都被他摇摇头,一一有礼貌地拒绝了。
就这样又在原地等了半个小时,车辆终于在保安“他不会中暑晕倒吧”的视线中姗姗来迟。
“缘一?”
黑色丰田埃尔法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和继国缘一十成相似的脸。继国岩胜脸上架着墨镜,诧异地看着弟弟通红的脸:“怎么热成这样,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话音未落缘一已经走到了车旁,未语先笑地叫了他一声:“兄长,好久不见。”说完才看了眼时间,精准地报了个数,“54分钟。”
那笑容灿烂得比太阳还耀眼,活像晒得快中暑的不是他一样。继国岩胜被晃得不由地侧过视线,开门下车帮他把箱子推到后面。他一边掀起后备箱盖,一边问:“我不是说会晚一个小时到吗?怎么不在里面等着?”
缘一解锁手机,啊了一声,说:“我没有收到信息。”
岩胜:?
他探头去看缘一的手机,才发现已经欠费停机了,并且没有连上机场的网络。和他聊天的消息列表中,最新的一条信息还停留在16个小时前发送的车辆信息上。
“……”
继国岩胜最终无力地摆摆手,说:“先上车吧。”
和大学毕业选择出国深造的缘一不同,继国岩胜目前供职于国内一家投行,年纪轻轻已经做到了合伙人。虽然上面还有个顶头上司,但缘一听说那完全是个甩手掌柜,事情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因此他哥基本已算是公司的一把手。
——于是顺理成章的,每天都有海量的工作等着他。
今天也是因为见客户耽误了时间,来机场才来晚了。
好在继国岩胜早预料到接机后肯定还有其他的事要办,特意将下午到晚上的时间空了出来,至少今天接下来的时间还算从容。他先帮弟弟解决了手机话费的问题,把人带回家,然后检查家里给缘一用的日用品是否齐全,又去楼下超市采购了一批蔬菜肉类水果。
和缘一一起把采购的东西大包小包地拎回家,往厨房一放,终于松了口气。
他看向缘一:“晚上吃盖浇饭?”
缘一点点头,于是岩胜指指几样菜,说:“你先把饭煮上,洗几样想吃的菜,其他的收冰箱,我去洗个澡就来。”
缘一说:“好的。”
晚饭是岩胜做的,热气腾腾的盖浇饭顺利抚慰了缘一干瘪的胃囊。他连吃了两碗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碗筷——要不是他哥说吃多了当心积食,他可能还能再吃两碗。
岩胜看他饿虎吞食的样子不由皱眉,按说国外虽然饮食习惯和国内不同,但肯花钱还是能吃到差不多口味的食物的,他也没短缘一的生活费,怎么几年不见反而变成了这样?
他问了缘一,谁知对方听完一抹嘴,诚恳无比道:“那些都没您做得好吃。”
……好吧。岩胜默默认可了这个解释。
吃完饭,接风洗尘算是告一段落,缘一将碗收进厨房,放进洗碗机,启动,再出来,继国岩胜已在客厅就地打开笔记本,开始回复邮件。
看见弟弟,他好像才想起来今天缘一回来了,朝他点点头,低声说了句:“稍后我给您回电。”抱着笔记本站起来。
缘一这才看见他还戴着蓝牙耳机,刚才估计正在和客户或是同事通话。
岩胜抬了抬电脑,示意了一下,对他说:“我还有工作,你早点睡,有事的话来书房找我。”
说完就踩着拖鞋去了二楼。
其实时差没倒过来,有些睡不着,但缘一将行礼收拾好,洗完澡,还是乖乖听哥哥的话在十二点前上了床。
他没有睡前玩手机的习惯,躺上床就闭上了眼。在实验室做实验经常昼夜颠倒,抓紧时间补觉是基本功,强制自己入睡对他来说本来应该很轻松。但今天他在床上闭着眼睛躺了半个小时,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满脑子都是以前和兄长相处的画面。
他们国中毕业那年父母离婚,两人被判给了父亲。在他们进入大学之后,父亲不再为他们提供生活费,兄弟二人靠奖学金、打工和母亲偶尔接济读完了大学。之后岩胜工作,缘一继续出国深造,期间岩胜替他承担了很大一部分开销。
出国后,两人隔着近半个地球,时差、工作、学业将他们的时间分割得七零八落,以至于几乎没有时间通讯,只有零零散散的留言信息停留在聊天的页面里,等对方看到了,再抽空回过去。一来一回,也算不得频繁。
是不是正因如此,他与兄长才渐渐疏离了呢?缘一想。
今天回家的路上虽然和兄长说了很多话,兄长也关切地询问了他在国外的情况,但——但这怎么够呢?他们都三年没见面了,和以前早就不一样了。
缘一睁开眼,彻底睡不着了。
他起身下床,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妥协了。他一向是善于自我调节的,实在睡不着就算了,正好回来前的那批实验数据还得再看看。
打定主意,便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准备下楼接杯水回来,喝了提提神。
谁料还没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兄长卧室的门缝里透出细微的光,还有奇怪的声音一阵一阵地响起。
缘一心下疑惑,靠近了些,才发现卧室的门没关紧,漏着一条门缝,正好可以看见床上的人。
继国岩胜只穿着一件睡衣,半躺着靠在床头,一条腿曲起支在床上,一条腿垂在床边,正好将腿间的部位暴露出来。他的性器直挺挺地被自己握着,另一只手则揉搓着腿心的肉花。
缘一瞳孔微缩,他是知道兄长身体的特殊的,但他没想到竟会撞见兄长自慰。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摁压着阴蒂,又时不时犹豫地在入口处徘徊,似乎想将手指也插进去,但又有点担心承受不住快感。从那口湿红的穴中还伸出了一根细长的粉色电线,另一端连着开关,躺在床上。从电线细微的震颤和那口穴收缩的频率来看,显然快感已经积累到一定地步了。
以前……也是这样吗?
缘一不知道,但自觉此时并不应该打搅,于是轻手轻脚地退开。
然而这间房子是他出国之后岩胜买的,他从没来过,也不熟悉房屋的结构,才退了两步就撞在了墙边的花架上。
脆弱的花瓶晃动两下,咣当一声在地上砸得粉碎。
下一秒,屋内传来岩胜的声音:“谁?”
事已至此,缘一揉揉鼻子,有些心虚地推开了房门。
“兄长。”
“……”
继国岩胜习惯了一个人住,刚问完就想起了缘一的存在,然而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直接就推开了门!他连被子都没来得及扯个角,就毫无防备地在胞弟面前露了个彻底。
虽然也不是没见过彼此的裸体,但眼下的情景还是太超过了些。
空气安静了两秒,继国岩胜若无其事地合拢双腿:“怎么在外面?”
缘一盯着地毯上的花纹:“有些睡不着,起来喝水。”
“喝了吗?”
“还没。”
“……”
如此无意义的对话是怎么出现的。
继国岩胜尴尬无比,他单手在床上摸了两下,想拉点被子过来盖住双腿,但没摸到,只好揪了两下枕头,好悬把枕巾扯了过来。
他语气镇定:“好的,你去喝水吧。”
继国缘一没动弹。
岩胜感觉事情有点超出掌控了。
此刻,继国缘一终于舍得将视线从地毯上撕下来了,然而焦点移动,最后竟又落在了他腰间的位置。
继国岩胜头皮发麻。
接着,只听胞弟再次用那种无比诚恳的语气开口问道:“兄长,需要我帮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