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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雨丝连成无数根弦,叮叮当当敲打着玻璃,但玻璃那头的人却无心欣赏。
镜片下的铅灰色双眸没有掺杂任何感情,似乎透过雨幕逡巡着什么。
终于,目光落在一个红色的电话亭上——西大洲街头巷尾仍存在着这样复古的东西,按理来说这种老旧的设备早该被淘汰,不知为何保留至今。
西大洲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了。
易遇转过身,呷了一口有点冷掉的咖啡。
他从来没有克制过自己的思念,在无数个这样的雨天,他都会想起你:
你过得好吗?你在那个世界有了新的生活吗?有了新的恋人吗?是不是,比跟他在一起要幸福。
易遇压下舌尖的苦涩,“叮铃铃——”一阵电话铃打断了他纷杂的思绪。
他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你回来了——这个认知让他从心口到指尖都开始颤抖,接电话的动作称得上急切,咖啡杯被这番动作扫倒在桌子上。
易遇顾不得袖子上沾到的咖啡渍,握着电话的那只手连指节都用力到泛白,没人敢认这是那个平日里处变不惊的易先生。
然后呢?一时间电话两头都静悄悄的。
易遇喉结滚动一下,这十五年来想问你的所有话都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终究只是从唇间溢出一丝气音。
“你可不可以,来接我。”你报出周围的环境,“我……”
易遇打断了你要说的话,“马上就到。”
他很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
十五年来他对你的记忆愈发模糊,冥冥之中的存在抹消着你的痕迹,现在人们只知道易先生有一个妻子,没人对她有任何印象。
这个结论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但幸好,你回来了。
易遇眼睛注视着前方,车速已经是规定之内最快的速度,挡风玻璃上雨刮器有规律地摆动着。
他不敢耽搁一分一毫,你报出的地方他知道,是城市里知名的黑街。哪怕复生有目的的试图清除某些隐秘的角落,但阴影永远存在。
你已经注意到好几双眼睛在打量着你了。
这次你的身份是一名卧底警察,任务是清扫西大洲最大的犯罪集团,限时一年。
你呼出一口浊气,这次的任务同样没那么简单,但最主要的问题是——根据系统给出的背景设定,现在是2178年,距离上次来到西大洲,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你来到这里第一反应就是寻找电话亭给易遇打电话,所幸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但西大洲的电话亭还是保留的很完善。
只不过在拨号的那一瞬间你犹豫了。金属的拨号键带着一丝寒意,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易遇,拨出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甚至小心翼翼地期待听筒能够传来忙音。
雨幕黏在电话亭的玻璃上,让易遇有些看不清电话亭中的身影,但他很确信那就是你。
门被推开了,小雨滴被风吹了进来,你看到了他。
40多岁的易遇相较于30岁的他变化并不大,岁月似乎格外眷顾他,与你记忆中的他唯一的区别是带了一副眼镜,镜片敛去了他眉眼的锋芒,金丝镶边修饰了他面部的轮廓,但你透过镜片看到的那双眼睛似乎比十五年前多了点什么。
易遇将外套披在你身上,俯身将你抱在怀里,宽阔的脊背替你挡去了冰冷的风雨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车里很温暖,你被他安置在后座,紧了紧他裹在你身上的外套,你张了张嘴。“xx,你不用着急向我解释什么。”他一直透过后视镜关注着你,此时此刻恰到好处地开口,“这样就很好。”他敛去神色,声音也放轻了很多,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已经很好了。”
你更不知道说什么了,把所有话都咽到了肚子里,有些出神地盯着窗外划过的风景——你清晰地意识到这里不是你熟悉的那个西大洲了。
在两个人的沉默里,易宅到了。
你进门的时候几乎恍如隔世,外面的一草一木都在提醒你“看啊!这是你遗落的十五年!”但易宅的所有东西似乎都是你临走时的样子。
易遇一直都保留着你使用过的东西,你们当年一起逛街购买的花瓶——里面的花看起来是今天早上摘的;你买的情侣水杯,杯壁上的图案紧紧挨着,一看就是某人精心摆过的;还有你临走时写的那封信,被装裱起来立在桌面上。
你看着这一切一时呆愣住了,一双温和有力的大手取下你肩膀上披着的衣服,你回过头,是易遇。
暖色调的灯光更显他的面容温和,但在亮光之下,你也看清楚了他眼角的细纹。
他不是什么岁月的宠儿,只是一个普通人。像所有普通人一样,会老会死,然后化成一抔黄土。
“怎么哭了。”
你感觉到眼角温热的触感,他用拇指拭去你的泪水,声音带了点调侃的意味,“现在我反而像个长辈了。”
你握住他为你拭泪的那只手,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的。”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眼角那点岁月风霜,却不想易遇偏头躲过。
他呼吸急促了一些,“我去做饭。”背影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你听着厨房里易遇起锅烧油的声音,有一瞬间感觉你们好像这样过了好多年。
你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你缺席的十五年,自从他16岁被你收养,你待在他身边的时间似乎不到三年,但他真切地爱了你二十七年。
你从来没有错过他铅灰色瞳孔中蕴藏的情感,或许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是易遇,世界上只有三种东西是无法隐藏的:咳嗽,贫穷和爱。
你任由自己的思绪飘散着,竟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你发觉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耳边是易遇均匀的呼吸声,你的背贴着他的胸膛,他几乎是以一个禁锢的姿态将你拥在怀里。
“要不要吃点东西?”他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刚睡醒的沙哑,你回过头,他眼里一片清明。“嗯……”你点点头,脑袋拱进他怀里在胸肌上蹭了蹭。
易遇僵住了,你听到他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宝宝,你对一个忍了十五年的男人应该有点警惕心。”
你瞬间清醒了,抬头看到的是他眼底坦坦荡荡的欲望。
你有些羞赧地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住,毫不掩饰的轻笑透露出易遇此刻的好心情“小鸵鸟如果不想我端过来给你喂饭的话,就起床吧。”
桌上的菜样都是你喜欢的,米饭也蒸的软糯适中恰到好处,只不过碗筷碰撞的声音衬托的饭桌格外安静。
你们两个似乎借着吃饭不能说话逃避着对所有事情的谈论,一碗饭见底,你觉得此刻该说点什么,“易遇……”你闭了闭眼,“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你过得好吗?”你本以为他会问你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或者你这次来又带着什么任务,唯独没有想过这五个字。
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你的时间流速中距离上次你来到西大洲仅仅过去了几个月,谈不上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你呢?”话刚出口你就后悔了,多么愚蠢的,公式化的回答。
“不好。”易遇的语气称得上平淡,他抬眸注视着你的眼睛,“我过得不好。”
“一开始,我以为我能像18岁那年你离开之后那样,守着你留下的信息度日。但我错了。”
“第一年,我一直期待着电话响起。”
“第二年,我开始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被动地等待,我开始寻找你的来处。”
“第三年,我重新建造了波瑞阿斯号,不会再有任何蠹虫威胁到你的安全。”
“第四年,我回到曙光市,去了你曾经工作的报社,李明的女儿已经成为了一个优秀的记者,像你一样。”
“第五年,我发现我的睡眠开始需要依赖药物。”
“第六年,我在某个清晨恍然发现自己已经有了白发。”
“第七年,第八年,第九年,你依然杳无音讯。”
“第十年,我开始恨你了。”易遇的声音仍然很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我发现我也开始像其他人一样遗忘你。你在我记忆中的声音开始失真,面容开始模糊,连身影也渐渐淡化。”
他的指节轻叩桌面,“如果我对你的真心无法抵抗遗忘,那不如,让恨来对抗。”
“很有效,只不过后来的这些年我演着演着几乎自己都要相信了,”他扯了扯唇角,“直到你今天打给我。”
“你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你终于开口,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你宁可他恨你。
易遇轻柔地吻上你的脸,吻去你的泪,声音仿若情人间的呢喃“xx,你只是不小心把我落在这里了,好吗?顶多是——时间有点长。”他用鼻尖蹭了蹭你的鼻尖,像小动物那样,温热的吐息洒在你的脖颈“现在你找到我了。”
你搂住他,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见到我已经哭了两次了。”易遇不得不承认他对你因为心疼他而流泪这件事产生了愉悦的情感,但他同样心疼你,你的泪水砸在他的心口,疼的还是他。
你依偎在易遇怀里,发出的声音还带些鼻音,“你明天要去工作吗。”
易遇揉捏着你的后颈,手法倒非常专业,理所当然地开口“复生不缺一个小职员。”
“那我要是需要一个金融巨鳄做靠山呢?”
他似笑非笑看了你一眼,“你也不想被你丈夫知道吧,我们只能偷情了。”
你被他有些惊世骇俗的话呛到,该说不愧是他吗……
顿了片刻,他正了正神色,又开口道“你需要完成的事情随时都可以完成,在那之前,我希望你的时间都属于我。”
你并不惊讶他在短短半天就查清楚了你这具身体的身份以及任务,你只是惊讶他如此坦诚地告诉你这些事。他完全可以让你完不成这些——尤其是上次放你走之后过了整整十五年。
“这次我们有一年时间。”
“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他吻了吻你的发顶,语气轻松。
“易遇!我还没有洗头!”你一瞬间弹射起来却又被他重新拉回怀里。
他铅灰色的眸子蒙上一层水光,看起来好不可怜“xx,明天陪我过情人节,好不好。”
这样一张脸在你面前谁能舍得拒绝,你当即就答应下来。你的世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更何况易遇看起来完全是崭新出厂的法拉利。
第二天你是被早餐的香味唤醒的。
易遇中餐西餐都很拿手,今天做的早餐是根据你的口味来的,不管是卖相口味都属上乘。
你嘴里塞的鼓鼓囊囊,易遇看你这幅样子不由得轻笑一声。你抬眼看去,愉悦的情绪几乎要从他眼里漾出来。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只不过这点凶狠在他看来和小猫哈气没什么区别。
你们这次出行并没有开车。
易遇的手掌宽大有力,令人安心的温热从你们十指紧扣的地方一路蔓延,掌心纹路紧紧贴在一起,仿佛能弥补你们错过的十五年。
你记得这是易遇之前说的那个要修的很长的街道,你回头望向他,他也在看你。
“现在我们可以沿着这条街道走很久很久了。”他替你拢了拢围巾,说道。
街边一家情侣主题西餐厅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你挑了挑眉,随即开口“不知道易先生愿不愿意与我共进午餐。”
“荣幸之至。”易遇长睫微动,在你手背落下一吻。
服务员介绍完菜品之后看了看你们两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店里今天有一个活动,来消费的客人现场亲吻时长达15秒,本单消费可以打六折。”
“要试试吗?”易遇的口吻带着一丝征询的意味,眼神里倒是明明白白的恳求。
你一如既往的无法拒绝他。
易遇的唇覆上来的时候你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颤抖,但很快被他有技巧的厮磨掩盖过去,唇舌交依的水声通过你的耳蜗被放大,扩散。“砰——砰——”你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或许都有。
一吻结束,服务员不知何时已经识趣离开,你几乎要站不住了——他怎么、怎么吻技这么好,总不能是……
你揉了揉有些红肿的唇,抬头看到易遇的唇上也沾染了水色,唇角是刚刚不小心蹭到的你的口红,给他俊美的容颜平添了一份色气。
他似乎看出来你的想法,缓缓用指腹拭去唇角那一抹艳色,温和开口“因为经常在梦里和你练习。”
你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话里的暗示,这不正经的家伙!
看易遇吃饭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
他握着金属餐具的那双手本身已经足够贵气,白皙但不显得病态,骨节分明且匀称,切割牛排的动作也斯文优雅,手背上的青筋随着他的动作一鼓一鼓。
而现在,这双手握着插好牛排的叉子将其递到你嘴边,你下意识地张嘴,软嫩的牛肉带着炙烤的香气,汁水充盈在齿间,切的大小刚好足够你在嘴里细细品味,你被这道美味征服了。
易遇明显很享受投喂你这件事,看到你吃到美食两眼放光的样子不由失笑,心底一片柔软。
和易遇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这一天里你们一起去银饰店尝试了戒指DIY,共同打造了一对情侣对戒——当然这次的戒指里没有掺别的什么;一起去海底世界,他永远知道怎么拍照最得你心意,只不过你被海豚亲吻的那张照片似乎被他不小心删掉了;一起去看了电影,本想趁他摸爆米花的时候借机牵手,不曾想他好像根本没有放开你手的打算,爆米花买了两桶,分别放在你们的另一边。
好吧,不管怎么说,你觉得你们现在至少在“情侣要做的100件事”这张单子上不至于无从下笔。
在他生日那天易遇给你看了两张前往美博岛的船票。
“帮我补上,好不好?”
船上的海风带着独属于大海的咸腥气,海鸥扯着嗓子“嘎——嘎——”叫着,你此刻莫名庆幸自己没有带薯条。
易遇双臂抵着栏杆半倚靠着,此情此景和你们在波瑞阿斯号上的场景倒是很相似,你似乎能透过他的侧脸看到那个28岁易遇的影子。
“姑姑在想什么。”少年眉眼弯弯,脸上带着些许稚气,却已经能看出未来俊秀的容颜。
“xx,在想什么。”易遇开口,清朗的声音与少年的他重合。
你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心虚地凑过去亲亲他的唇角“我们回去吧。”
他用拇指指腹覆上你的唇瓣轻轻摩挲两下,点头应是。
你们当初住过的酒店居然还保持原样,你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易遇的安排。
“我偶尔会来美博岛。”他看出了你的想法,不轻不重解释道。
你没有回话,只是抱住了他的腰。
易遇明显对你的“投怀送抱”很受用,手臂微微发力便将你整个人抱了起来。
“xx……只看着我,不行吗。”
没有给你回答的时间,抑或是不打算听你的回答,易遇的吻封住了你的唇,堵住了未出口的话语……
在后来的日子里你们似乎像普通的情侣一样,易遇陪你一点点地完成着那张“情侣要做的100件事”。
你们已经完成了99件了,剩下的那一件是“白头偕老”。
你的任务进度也已经是99%,易遇告诉你只剩下一个角色没有解决,只待一年之期就可以由你亲自动手完成任务。你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毕竟一个犯罪集团的力量相比起西大洲实际上的话事人还是不够看。
这是你们重逢的第364个夜晚。
易遇发尾的水珠滴落在你胸口,你被海浪裹挟着,推搡着,仿佛要迷失在大海的汹涌之下,海浪有力的拍打着沙滩,留下独特的印记。海水翻涌的声音刺激着你的耳膜,塞壬的歌声蛊惑着你的灵魂,大海亟待将你吞噬。
风暴渐歇,你无力地倒在床上,任由易遇抱着你脱力的身体进行清理。今晚的他格外卖力,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侵略性。
将浑身发软的你放在床上,易遇离开卧室,走到窗边,摸出香烟和打火机,只听打火机一声清脆的响声,橙红的火苗舔过香烟,火星子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易遇并没有抽。
他只是习惯了。
你不习惯身边没有人的感觉,哪怕双腿和有些无力,你此刻却无比想窝在易遇怀里,不仅仅是因为明天就要离开,你只是觉得好像此刻必须这么做——找到他,抱住他。
你看到他指间的火光,他也看到了你,立刻掐灭烟头一把抱起了你。
“怎么出来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你不在有点睡不着。”
“是吗,那要不要听故事。”
你点点头,你想听他说话,不管什么都好。
他轻笑一声,开始缓缓讲述。
在与你分别的第十年,他开始酗酒抽烟。
只不过不管喝多少酒他的大脑依旧一片清明,这时他甚至有些痛恨自己过去的好酒量,之前帮助他时刻保持清醒,但现在却害他能时刻保持清醒。
抽烟也是在那个时候学会的,并不经常,只是在午夜梦回惊醒之后会在缭绕烟雾中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对你撒谎了,他从来没有梦到自己吻你,或者做更过分的事情。他的吻技是从回忆中学习的,是他日夜咀嚼着的,你们那短暂的、在一起的回忆。
而你在他梦境中扮演的角色都是尸体,冰冷的,理应被送进焚化炉,然后成为天地养料的尸体。
愚蠢、胆小、天真——这是易遇对过去的自己的定义。他冷漠地看着年少的自己抱着你的尸体对医生下跪恳求,并不觉得难堪,只是有点羡慕——羡慕过去的自己有资格抱住你,哪怕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干。
而同时对你那个世界的所有追寻求索,全部一无所获,所有事实都告诉他,他在你的世界之外。
他不甘心。
所以他在西大洲制造了各种特殊事件,天堂赌场,神秘游轮,任何可能成为你任务对象的事物被他有意地制造出来。不出所料,他在某些事件发现了其他任务者,然后在对这些事件的重点观测中不断总结能够召唤任务者的规律。
现在他几乎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规律,所有在西大洲的任务都与他有关,包括你这次的任务对象——那个犯罪集团。不过没有人知道背后就是易先生,上周,他毫不留情的将所有跟这个犯罪集团有关的人全部解决,有正当途径解决的,还有不光彩的手段处理的,现在,你任务进度条中剩下的1%就是他。
这就是你所缺席的,他的过去。
“所以如果你想要离开,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去报警,告诉他们真相;要么,杀了我。”
易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不建议你选择第一个选项,所以这是你的唯一解。”
他掏出一把手枪,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心口,另一只手将你的手放在上面。
“枪上不会留下任何指纹,当然哪怕留下也无所谓,你大可以直接离开这里。”
他平静地讲述着“如果未来你因为别的任务回到这里,也不必担心。考虑到每次你的身份都不同,我没有立遗嘱,所有的股份证明我都放在了保险柜里,你知道该怎么打开。”
你的手剧烈抖动,大脑仍然在消化刚刚听到的所有消息。回忆、设局、幕后、遗嘱……你无法将这些词汇与易遇连接在一起。
你咬着牙挤出一个字“不……”
“那么你现在有第三个选项,”他抚摸着你的脸庞,神色变得温柔“为我留下来。”
“为我留下来。”他又重复了一遍。
【达成结局oe:唯一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