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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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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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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on/vion】他的矛,他的盾

Summary:

骆文俊偏头看向问话者,他和此人不熟,最多点头之交,于是他回以嘲讽的轻笑:“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反驳,因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电梯停在二楼。骆文俊注视着咬牙切齿的男人继续说:“你想知道的话怎么不去亲自找朴到贤?是因为他不愿意操你吗?”
跨出电梯前,骆文俊给面色迥异的人们丢下最后一句话:“我和我终身绑定哨兵之间的事情不劳各位费心,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事。

Work Text:

骆文俊听说那个名字的时间比仔细端详名字所属者的样貌还要更早。无他,强大的哨兵总会引起向导群体的讨论,更何况这位哨兵实在是……盛名在外。

坏的那种。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骆文俊总会在闲暇时间前去医务室照料无向导的哨兵或是精神屏障受损的向导,在这里听见那个名字的频率是一周五次。

第一次,棕发的向导冲他哭诉两人的暧昧关系只维持了一个晚会的时间,再去找他时他却质疑两人根本没有暧昧过。骆文俊也记得那场晚会,同时还记得那个人毒蛇般冷冽的黑眸。第二次,绿眼睛的向导哭闹着要上吊以挽回那个人的心思,被强制喊来劝阻的哨兵在门框边面无表情而又不知所措。第三次……甚至是个哨兵,已经精神崩溃,只是还在不停地嘶吼那个名字。

有这么多事例在先,所以对于骆文俊而言,这个名字比战场上的精神攻击还要恐怖,他发誓绝不会和这个人扯上任何干戈。

但天不遂人愿。

塔的传真在手心里显得轻飘飘,似乎谈不上重要,可上面黑色的方块字却比磐石还要坚重。别的字在他眼中模糊不清,唯有那个名字如阴影中利刃泛起的寒光,骆文俊迎来了属于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走到上司办公室门前,骆文俊深深叹了口气,他可以做到干脆利落地推开门然后对老板说一声我不同意,但只是需要一些心理准备的时间。可办公室内却率先冲出咬牙切齿的低吼:“开什么玩笑……我不同意!”

还没等他分辨声音来源,门却忽然猛地向内拉开。

“就是他?他凭什么?”那双眼睛在冰冷的镜片之后喷吐着怒火,骆文俊并不意外,对方流连花丛这么久,忽然让他永久绑定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的人,肯定不会好受。

平静地略过动怒的哨兵,骆文俊向上级领导轻轻鞠躬,语气平和:“我查看过这位哨兵的塔内契合度,与我在同一水平的S级向导不在少数,况且我的作战风格与常规向导不同,强行与他组合可能无法发挥彼此最大作用。基于以上原因,我建议组织寻找其他合适人选。”

领导也是个好脾气的,甚至没有怒斥两人胆敢不配合塔高层的安排,反而温和地解释起来。

还是要怪花心的哨兵,塔内上下的向导一听是他,不是避之不及就是趋之若鹜,算来算去能够平稳地承担此次重任的,只有骆文俊一人。

“我知道你有潜力、有能力,还想站到更高的地方,你们两个都需要一个稳定的搭档。”领导点点那张被骆文俊放到桌面上的传真。“文俊,你是个好孩子吧?”

骆文俊不悦地轻咬口腔黏膜,试图继续抗议的话语还未脱口,先在沉闷办公室里响起的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喂,我说,这是我们俩的事吧。”

男人伸手扯过那张传真,骆文俊终于舍得抬眼看他,他的发型稍稍遮住那对锐利得宛若毒蛇尖齿的眼眸,但整体气质依旧带着浓厚的狠劲,原先紧抿的嘴唇分开,大发慈悲般吐出命令:“跟我走。”

好吧,哨兵们都习惯了高高在上,他还见过更恶劣的,所以这样也没关系。

走廊上,哨兵猛地停下脚步,骆文俊还在注视和对方平顺毛发截然不同的反翘发尾,差些撞上他后背。以哨兵的感知力,他肯定知道一切动静,但他没对此表态,只是转过身来把那张传真递给骆文俊:“你来抉择。”

骆文俊平静地注视那张薄薄的传真,他想起旧时代的结婚证明,也是这样轻轻一张纸,上面写着两个名字。“

塔的命令是绝对的,况且你的确需要一个稳定的向导,我也需要一个稳定的搭档。”骆文俊深吸一口气,出于非害怕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的原因,最后也没去看蛇的眼睛。“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先试着相处一阵。”

过了很久,骆文俊做好了被劈头大骂和嘲讽拒绝的准备,也做好了当场揍断这个没礼貌哨兵鼻子的准备,但对方只是将那张传真叠成四四方方一块,顺手般塞进他的衬衫兜。

“行。”

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什么,又转身看向不解地望着他背影的骆文俊。

“你叫什么来着?”

“传真上有写。”

“我撕掉了。”哨兵脸色依旧平静,仿佛不怕抗拒命令所要承受的重罚。

骆文俊略一颔首:“我会替你保密。我的名字是骆文俊。”

“好,我记住了。我的名字是……”

我知道。

骆文俊心想。

“朴到贤。”

第一次合作来得很快,骆文俊只是被无数的窃窃私语骚扰了三天,就收到外出作战指令,辅佐的哨兵那栏上明晃晃写着“朴到贤”这个名字。

三天以来,他的名字重复地围绕在双耳边,骆文俊被迫反复回忆那双蛇牙似的眼,就连夜晚睡梦的片段间也闪现出眼镜反射的冷光,令其立即应激地猛醒,喘着气一转头,暹罗猫正轻轻地舔着他的侧脸。

没关系……蛇而已……只要不被他的毒牙咬住,攻击到他的七寸……

骆文俊迷迷糊糊地乱想,感受着暹罗猫咕噜咕噜响时贴在脸旁的温暖腹肚,恍惚间又沉入梦乡,这次骆文俊又看见蛇的鳞片闪出的彩光,向前追逐许久,就在快要捉住狡猾的蛇尾之时,一声闷雷砸碎他的梦境。骆文俊疲惫地睁眼,感受到单薄的木门外站着一位熟悉而陌生的哨兵。

也许骆文俊的脸色很差,不然朴到贤也不会在他打开门后沉默地盯着他许久,最后莫名其妙地吐出句:“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没关系,是我睡过头了。”骆文俊烦躁地闭眼用力揉动太阳穴,顺便将自己紧皱的眉头摁平,不过几秒便抬头望回朴到贤。

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视线被指尖牵连着向下,触及那只哈气的暹罗猫才骤然反应过来,神色带上些许歉意:“准备集队了,我们先过去吧。”他顿了顿,随即语调有些别扭:“或者你先去垫垫肚子,我会跟队长说。”

“不必了。”说实话骆文俊几乎没怎么见过朴到贤主动释放善意,他当然不会认为之前还在应终身绑定一事而气恼的哨兵会在无接触的三天内突然爱上他,只能归咎于朴到贤今天心情很好。“我路上拿瓶营养剂就行。”

朴到贤的表情其实是有些难看出来,因为那过分厚重的刘海挡住了上半脸大部分神态,不过骆文俊的精神感知力极强,一瞬间就捕捉到眼前男人忽地泛起不爽的苦味,但他只认为是哨兵被他人驳斥失去了领导尊严,刚想因此讽刺几句,就突然感知到朴到贤的气息转变成细微的雀跃甜味,很快就被哨兵主动掩去。

“那你先过去二层b3口,营养剂我帮你取。”

骆文俊讶异地用肉眼仔细打量朴到贤的神情,还是那张无情的冷脸,好似刚才转瞬即逝的情感波动都不是他散发出来般。

“既然你坚持这样。”骆文俊也不好再说什么,朴到贤冷火似的眼光看得他脊背生寒,他低头,想看清精神体为何源源不断地向他传递着紧张感。

暹罗猫还在紧绷绷地弓着身,耳朵死死背在脑后,尖爪预备着随时抓挠眼前哨兵的任意部位。

骆文俊很少见到自己的精神体紧张成这样,同时他也察觉到朴到贤正和自己一样默默地注视着暹罗猫,于是他赶紧弯腰将过分警惕的精神体勒抱于怀中。

“额……它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因为我昨晚做噩梦了……”

“梦见的是我吗?”

骆文俊惊悚地盯着朴到贤,没有任何消息说明这位哨兵拥有读心的能力。朴到贤注意到暹罗猫变得更加激动,浑身的毛都炸得老高,就连精神体的主人也用戒备的眼神目不转睛地注视他,像是下一秒就要飞速逃开。

“……因为它好像是冲着我哈气。”

朴到贤指指暹罗猫,单是拉近了这几分距离,暹罗猫就哈气着往前啃了一嘴。骆文俊连忙遮住小猫的嘴,尴尬地露出个抱歉的笑容:“哈哈……最近有关你的事太多……我最近心情又不太好……我向你保证这不会影响到我们今天的作战。”

朴到贤闻言抿抿嘴,还没等他发表什么意见,骆文俊就急忙说他要赶过去集队了,让朴到贤也快些,说着就匆匆地躲过挡在宿舍门口的朴到贤要往外走,只是刚走到电梯门前就被身后飘来的、没有多余情感的、针对自己名字的呼喊卡住了脚步。

就在骆文俊挣扎着是否回头时,朴到贤开始继续说话:“我向你道歉。”骆文俊回头了。“我对成为你的噩梦而道歉。”朴到贤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骆文俊有些无语,两人又不是小孩子了,居然为这么幼稚的理由道歉。

于是他学着朴到贤毫无波澜的腔调:“嗯,没关系。”

朴到贤没有回答,他依旧没有表情,骆文俊抽抽嘴角,不再去看他,转而走进已经抵达的电梯里。

这趟电梯有不少“熟人”,顺带着看见了他身后还没挪地的朴到贤,一时间,揶揄的、忮忌的、嘲笑的、不计其数的目光投向骆文俊,把他看得后颈泛起鸡皮疙瘩,咽下一口唾沫,骆文俊还是步入电梯厢里。

电梯自十八楼缓缓下行,站在他左侧的向导忽然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问他:“和朴到贤做爽吗?他应该很有经验吧。”

骆文俊偏头看向问话者,他和此人不熟,最多点头之交,于是他回以嘲讽的轻笑:“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反驳,因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电梯停在二楼。骆文俊注视着咬牙切齿的男人继续说:“你想知道的话怎么不去亲自找朴到贤?是因为他不愿意操你吗?”

跨出电梯前,骆文俊给面色迥异的人们丢下最后一句话:“我和我终身绑定哨兵之间的事情不劳各位费心,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事。”

在前往作战地点的车上,朴到贤才把那份营养剂递给他,彼时两人正并排坐着,骆文俊眺望着荒芜的风景发呆,一瓶骆文俊平日绝对不会购入的昂贵营养剂被递到他眼前。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但现在也只有这个了。”朴到贤说的义正言辞,骆文俊当然不可能跟真金白银过不去,敷衍地点点头应一句:“回去我把信用点打你卡上。”说完就察觉到身边哨兵立刻传来不悦的情感波动,甚至直到两人下车在硝烟四起的战场上站定,朴到贤也依旧泛着别扭的情绪。

作战分为四四一组,但组内有位阶层更高的哨兵,于是他理直气壮地把自己代入小队长的角色,刚接敌就开始指挥起骆文俊:“你就躲在这等着我们回来就行。”骆文俊厌恶地皱眉,放出神识摸索敌方阵线,在察觉到自己的感知被极速打回后提出了不一样的战术:“敌方拥有强力的向导,有可能进行精神方面的攻击。所以我们应该一起行动,用精神力覆盖过敌方感知防线再发起进攻。”哨兵立刻恼怒地反驳他:“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向导还指挥上了?乖乖等在这然后回去好好犒劳哨兵不就行了?”

骆文俊几乎想立刻把精神触手塞进男人的脑袋里狠狠乱搅,朴到贤轻轻瞟来一眼,淡定地和他站得更近些:“骆文俊是我的终身向导,我们之间怎么配合不用你指挥。”

男人气急败坏地哼笑:“行啊,死了别让我收尸!”

朴到贤轻轻摇头:“我相信骆文俊。”

在隐蔽地往前探进时,这句话还在骆文俊头脑里打转。向导圈里对朴到贤的评价都是独来独往,战斗时会将自己的后路也一并考虑好,像是根本不需要向导辅助,然而刚刚能够单兵作战的男人却在喝烦人的哨兵分开后蓦然冲他问:“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吧?”情绪竟诡异地如同撒娇。

骆文俊打了个寒噤,朴到贤的手立即覆上他的肩头,低语响在身侧:“西北方四十五度左右有一个哨兵,距他直线距离一百米处有另一个哨兵。先做掉这个,掩护好我。”骆文俊点头,朴到贤随即压低身形上前,在贴近到合适距离时释放出他的精神体。

那条巨蟒差些超越骆文俊设立的隐蔽屏障,在正式见证到朴到贤的精神体后,他忽然觉得自己昨晚做的梦并不是空穴来风。

巨蟒吐收蛇信,蛇身绷劲,骆文俊甚至能看清那些虬劲的肌肉堆积于蛇尾,随后朴到贤身形猛跃,巨蟒随同冲上前去猛地缠住敌方哨兵,骨肉被绞碎的声响悠长而令人牙酸,骆文俊忽然发现自己疏忽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敌人尚处屏障之外,声响无法被抹去。

果然,另一位在不远处巡察的哨兵立刻听到了这声异响,在视线投过来前,骆文俊没来得及打任何信号,一咬牙凭借猫科动物的迅捷优势猛地向敌人冲去,同时分出精力扩大隐蔽屏障,成功在笼罩住敌人的那瞬间将利刃刺入他的咽喉。

强行扩容的后果就是击杀完这个敌人后他立即失去了大部分精力,连喘息都带着灼热的血腥味,朴到贤的手掌下一秒就狠狠地抓上他的后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咬牙发怒:“你现在不适合继续深入,我们回去!”

“这里的哨兵死了,后方的向导肯定能通过精神链接察觉,要在他们赶回去汇报之前解决掉。”猫是极其厌恶被抓住后颈的生物,骆文俊因此即使手脚发软也抗拒地攥住朴到贤的手腕挣扎,朴到贤和他的蟒一起死死盯着骆文俊脸上滚落的冷汗,以及那对显示着绝不退让的眼。

他感到无比烦躁,胸腔内滚起的无名怒火把冷血动物炙烤得焦灼无比。

“那我去就行了,你缩小屏障,我很快回来。”

“不行,不遮蔽的话,前哨覆灭的消息会很快传到指挥中心。我还有力气,能维持现在这个范围的屏障跟过去。”

朴到贤感受到难以言说的躁怒,没能压抑的情绪被骆文俊尽数感知,他皱起眉:“现在还在战场上,别这么情绪化。”

他又补充一句:“伤亡也是正常的。”巨蟒猛地直起身,蛇瞳宛若恶毒的太阳,居高临下地映照着对峙的两人。

朴到贤只沉默了几秒,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即使他再怎样恼火,也不会在这里和骆文俊进行无意义的争执,在动身按照骆文俊的战术推进前,朴到贤还是将噎在心口的话吐出:“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骆文俊不服气地咬牙:“速战速决,我不会再犯任何愚蠢的错误。”

朴到贤轻轻晃头:“是我忘记要小心行事……”

“别和我抢担责!”骆文俊撑着膝盖猛地站起,眼前不由得发黑眩晕,但费力强撑着甩开朴到贤桎梏他的手往前走,还没走几步手就被人轻轻牵住。

“让我为你发挥一点作用。”寒凉的掌心攥紧着泛起虚汗的指尖,朴到贤再次认真地重复:“我不会让你死。”

哨兵的精神力顺着链接缓缓流淌而来,骆文俊觉出些许耻辱,都是因为他个人的疏忽,导致原先还能再往深处推进的形势猛地转向不利,两人第一次合作也要因此潦草收尾。

所以直到在回塔的路上,骆文俊还在懊恼,朴到贤垂眸注视着他微微发抖的右手,和刚才被反抗的敌人划伤的裂口,心中久违地涌起自责感。

“对不起。”朴到贤的指尖轻轻贴上骆文俊手臂,对方低头飞快地看了一眼,闷闷地回他:“你道什么歉,这次是我的过错。”

“算来算去,我犯的错还是比你多。”朴到贤没头没脑地蹦出这话,骆文俊想了想,觉得朴到贤也就在战场上与自己的向导置气这一个问题,哪还论得上别的错。

“你是至高无上的哨兵,你能有什么错。”骆文俊呛他,朴到贤的手圈住他小臂上没受伤的那段,说话像是在他心头吹气:“昨晚我让你做了噩梦,这是一错;进攻前忘记行动基调,这是二错;让你受伤,这是三错。”

骆文俊失笑:“你面对的是我,又不是塔里面那些老糊涂,何必这样往自己身上强加罪名。”

漆黑的眼眸似蛇身护住七寸的鳞,坚硬而又脆弱,朴到贤接下来说的话简直就是在向他宣誓:“我只向你认罪。”

向导愕然地注视着他低下头颅,在他的伤口边缘亲亲落下一吻:“希望我对你有效。”

骆文俊猛地抽回手,张口欲言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半晌决定做埋头的鸵鸟,转头欣赏一成不变的沿途风景,直到抵达塔内,他都没敢再看朴到贤一眼。

夜晚的睡梦依旧有着那个身影,只不过这次骆文俊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感,朴到贤像个真正的骑士般单膝跪地,而他拿着长剑横架其颈侧,是斩首还是授勋礼,全凭他一瞬之念。

骆文俊没有和朴到贤提起这个梦,他也刻意逼迫自己忘却最后的选择,无论是哪种,他和朴到贤都还没准备好去接受。

但塔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在绑定的半个月时间里,他们没有比肌肤疏导更进一步的行为,上头催促的信息一条接一条传到两人面前,每次朴到贤都会在扫一眼内容后轻松地将其撕掉,为此还被关了多次禁闭,在又一次结束禁闭后两人又收到信息,骆文俊笑他再撕的话也不用从禁闭室里出去了,但朴到贤只是慢慢地、坚定地把那张薄纸撕得字符尽散。

骆文俊敛笑,问他为什么,是和自己结合令他很不爽吗?

朴到贤摇头,禁闭管理员上前请他重回禁闭室继续反省,他这才开口:“我没什么好反省的,我只是在等我们彼此都自愿。”

两人第一次双方自愿情况下的体液疏导来得很快,朴到贤作为优秀的哨兵在又一场作战时被敌方刻意针对,幸得骆文俊的精神堡垒才堪堪止住一部分攻击,但还是让精神脆弱的哨兵有所受损,所以他们现在待在静音室里,坐在沙发上尴尬地面对面。

骆文俊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自在,他并非天生的向导,在渡过了整整十年的普通人生后,一张体检报告才将他甩进了塔内。但他实在太有天赋,经他手的哨兵难数,那张嘴也不知道亲过多少人……

脑袋被敲了敲,朴到贤回过神,骆文俊不自然地换了个坐姿,随即深吸一口气。

“你应该对流程很熟练了。”

的确。朴到贤想,他也亲过数不清的向导。

带着室外冷气的手覆盖上他的脖子,其实有体液疏导的话并不需要过多的肢体接触……

但他难得地完全不介意,甚至无缘由地有些隐秘的期待。

骆文俊一直觉得,比起向导,哨兵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家伙。他们需要白噪音庇护、向导呵护、在专心致志时还需要他人保护,所以在作战时,骆文俊一直冲在与哨兵并排的前线。

每次和朴到贤的合作也都一样,这么多回作战下来,他发现他和朴到贤的相性居然出奇的好。比起那些总会唧唧赖赖指责他一个向导不应该在前线接敌的哨兵,朴到贤面对他简直称得上盲从,甚至放心到为了攻击而露出破绽,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骆文俊为他搭建了绝不会被击破的壁垒。

“怎么了?”朴到贤疑惑的声音贴着他的鼻尖响起,骆文俊眨眨眼睛,他的手已经不知不觉挪到了朴到贤脸旁,对方似乎完全不在意,贴在他手心宛如乖乖的小狗。

明明是巨蟒,浑身上下都是攻击手段,几乎没有弱点的人……

骆文俊敛眸,捧起朴到贤的脸如同捧住一汪冰冷的水,而他是口舌发干的饥渴旅人。

一点都不冷。按理说,哨兵应该和他的精神体具有一定的共通性,可是朴到贤的口腔热得像一轮火,几乎灼痛他的舌尖。

于是骆文俊早早便要离去,可朴到贤的手像他的蟒缠住他的猫一样凶猛地摁住他的后脑,犬齿在无意间划过骆文俊推拒的软舌,带起细碎钝痛,逼得骆文俊只能发狠掐住他的肩头往后推。

后背猛地撞上沙发,朴到贤却还想继续上前亲吻,骆文俊迫不得已握上格外灼热的脖颈抗拒,那条不熄的熔岩于手心鼓鼓跳动,他把气喘了又喘,顺了又顺,朴到贤口腔里的温度却还在下腹灼烧。

“你到底要干什么?”

骆文俊几乎是咬牙切齿,其实他已经猜到两人目前是什么状况,可是再怎么说目前发展也太快……

“……我不知道。”

巨蟒用着绞杀的姿势把暹罗猫禁锢于自己躯体之中,小猫狂叫着把气氛卷得满室糊涂,始作俑者只是听话地待在原地,茫然无知地望着他。

“文俊……”朴到贤嘟嘟囔囔地念他名字——他们有熟到这个地步吗——骨节分明的手蜿蜒爬上手臂“我好难受……”

结合热了当然会难受。骆文俊面无表情地用拇指摁紧肌肤,听见朴到贤哽咽般的喘息。

“你在装纯情吗?”

“哈……什么?”

朴到贤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手上不纯情地挪到对方腰间,同时加大力度,小臂浮起青筋。他苦恼地甩甩脑袋,无辜的眼镜摔到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骆文俊忍耐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瘙痒热意,宽慰地想着:这些都是迟早的事,随即起身抬腿,压在朴到贤身前。

滚热的嘴唇再次贴紧,但这只是骆文俊给急不可耐哨兵的安慰剂,快得朴到贤还没尝清味蕾为何会传来甜味,两人就已疏离,气得朴到贤从咽喉里闷出断断续续的吐息,手指几乎要陷进骆文俊细窄的腰腹里。

“嘘。”

骆文俊皱皱眉,朴到贤就乖乖松手,又抬头看向他,蟒蛇在一旁把暹罗猫勒得叫不出声,骆文俊就在精神体同步传来的窒息感中缓缓地掀脱上衣。

“第一,让你的那条破蛇松绑;第二……”朴到贤的眼睛一瞬被点亮,目光如蛇般在他躯体上游弋“你最好能让我满意。”

尖锐的犬牙交错厮磨,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小动静,敏感的哨兵理应厌恶这种刺激感官的声响,但在骆文俊说完话后朴到贤就什么都听不进耳朵里,被滚汤烧灼过的大脑只能跟从生理本性,他猛地咬上骆文俊侧腹,似毒蛇往猎物身上注毒。

蟒蛇听懂了向导的话,总算舍得卸力,让可怜的猫咪有机会喘气,只是尾尖焦躁地拍打着,像在催促昏头的哨兵尽快解决体内的浊火。

湿润的舌尖滑过胯骨,裤子被急躁地往下扯,骆文俊脸热地轻喘,双脚交叠将衣物从身上踹开。朴到贤厚重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神色,唯有滚烫的唇舌膜拜过每寸肌肤,手指蛇尾般巡梭,不客气地钻进臀缝,指腹先一步触碰到湿润的穴口。

骆文俊敛眸,手掌似有所指地从朴到贤的脖颈抚至他身上板正的衣物,对方顿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依依不舍地将一只手从流畅劲瘦的身躯上挪开,匆忙撕烂衣服,拽着他的腕子一路从锁骨摸下,直至结实的胸膛。

骆文俊盯着手底肌肉低低地抽气,他又感受到那种阴冷的注视,于是抬眼对上朴到贤的目光,彼时男人仍旧像吃到心爱骨头的狗一样不停舔吻他的腹部,见他看过来,咬着肉含糊地问他:“你满意吗?”

骆文俊失笑,毫不客气地捏捏坚实的臂膀:“上面有料不代表……”

话还没说完,一直在身后摸索的手指猛地刺入水意盎然的肉穴,骆文俊被噎了下,还没发作就被朴到贤接下来的动作咽回气——他的双指被含入分外炙热的口腔,尖锐的虎牙克制地反复磨蹭,恍惚间朴到贤好像真的有一条蛇的舌头,缠绵地绕着他的指尖,势必于舌面镌下主人的指纹。

最近很忙,朴到贤没空修剪指甲,短钝的甲尖无意般蹭过敏感的肉壁,引起生理性地收缩。骆文俊闭上眼昂起头决定忍耐,朴到贤嘬着被他磨得软热的手指似有所感,改用带着薄茧的指腹缓慢又轻柔地摁着软肉向前推进。对于骆文俊而言简直如同无害又磨人的肉刀子,他忍不住夹紧那条在指缝戏玩的舌,咬紧后牙质讽进攻方:“还不进来?你是不是不行?呃!”

朴到贤慢悠悠地将被他唾液泡得发白的手指吐出,犬牙难舍难分地轻啃着指尖,对于骆文俊的嘲讽并未在脸上摆出过多反应,只是手腕往上一顶,手指整根没入湿软的后穴,指尖碰巧似的擦过兴奋得肿胀的前列腺。

机敏的哨兵当然察觉到他的止言,却故意绕着腺体打圈而不刺激,直到看清骆文俊脸上将燃的怒火,这才慢而用力碾过,骆文俊爽得下腹痉挛,胯不由自主地向前送,吐着前液的阴茎颤颤巍巍地碰上朴到贤鼓囊的胯部。

这家伙居然还没把裤子脱下来……!

就在骆文俊因此冒火的下一秒,朴到贤就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腰带。

“你要摸摸吗?”朴到贤的语调简直是在勾引,骆文俊眯眼,抽出还被当成磨牙棒的手指,不客气地扯下最后一块遮羞布。

硕大的肉棒打在手心,骆文俊没忍住轻轻掂量,随后才将自己的器具贴紧,双手裹住两根炽热开始捋动。

掌心掠过怒张的脉络,紫红的龟头挤撞着并拢的五指,把骆文俊指缝沾得湿黏一片,朴到贤喘着气摆动腰胯,骆文俊带着被颠动,手上动作因此加快,性器频繁碰撞带来微痛快感。朴到贤拧着眉添上一指,伸长脖颈吻上瘦薄腹肌边缘的浅缝,骆文俊早在激烈的前戏中起了一层淡淡的汗,朴到贤咬上微凸的肌群后却只觉得向导浑身都像香糯的蛋糕,令他的虎牙暗痒无比。

第三根手指急躁地钻进彻底撤下防线的肉穴,抽插打转刺激全然兴奋的腺核,爽得骆文俊撸得更加用力,半息后他咬住嘴唇,后穴抽搐般绞紧,硬挺的鸡巴贴着朴到贤的肉杵颤动几下,随后猛地射出浓稠精液。

放过被咬得留下牙印的下唇,骆文俊舒服得大脑放空,偏生三根手指还在不安分地搅动因高潮而抽动的肉穴,骆文俊弓起腰,喉咙里咳出几声轻飘飘的呻吟。

他没注意到朴到贤面无表情地舔去了射到唇上的白浊,眼神发狠似要将他洞穿。

“可以了吗?”

后穴被顶撞得软烂,手指陷在前列腺四周蠢蠢欲动,朴到贤撒娇般凑过来亲吻被他啃咬得印痕遍布的下腹,说话的音调却像预备咬碎骆文俊的喉咙。向导爽过后身上的结合热也没退去,他实在太兴奋,连望来的眼神都炽热,可说出的话却万分挑衅:“我有拦着不让你操吗?”

朴到贤挑眉,也不知道是否在故作无辜:“明明是你握着我的鸡巴不松手,我又不是真的蛇,没有两根东西。”

他意有所指,于是骆文俊顺势看了眼两人的精神体——暹罗猫的躯体已经完全淹没于巨蟒缠动不停的身躯中,无法与精神体感官同步的向导心底发毛:“你的蛇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因为我忍的很难受。”朴到贤面色倒是平静,若不是他的性器还在直顶着骆文俊的腿根磨蹭,这人像是穿上衣服就能去上战场。

手指终于舍得从温柔乡中抽身,离去时带起一阵咕叽水声,朴到贤把手伸到两人之间,低头看看黏连于指间的银丝,又抬头看看注视他的骆文俊。

“怎么?还要我哄你进来?”骆文俊张嘴便嘲,他们花费在这段前戏的时间太久,饥渴的内里已在泛着轻微痛痒,连带着骆文俊的脾气也一并焦躁。

“你愿意的话就太好了。”朴到贤说这句话时像在叹息,但他根本没等骆文俊作何回复,双手把住挺翘的屁股把人往下压,龟头轻触迫不及待张合的穴口,骆文俊颇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那根硬杵破开水穴的时间像是被朴到贤使坏地拉长,骆文俊想骂朴到贤,可低头一看他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常年冷血动物般无血色的脸飘上凌乱的红晕,骆文俊这才想起来他还没问过朴到贤有没有和别的向导渡过结合热。

手指卡在牙关间制止过分粘腻的呻吟脱口,朴到贤急促的喘息声慢慢靠近,粗大的性器不容置疑地破开缠绕的软肉,一路直顶,骆文俊用力咬住指关节,疑心自己肚肠将破。

整根没入后朴到贤松开了被掐得通红的屁股,转而用双臂紧紧缠住骆文俊的腰身——像他的蟒一样——骆文俊想。还没意识到这是一个极为亲密的拥抱。

热气萦绕于侧颈,骆文俊慢慢放过自己的食指,揽上朴到贤宽厚的肩背,肚子里的异物感让他想快点结束这次做爱,于是他小力拽起朴到贤的发尾:“快点。”

打在颈窝处的呼吸停滞,随即朴到贤带着他的尖牙狠狠咬上突出的锁骨,又在骆文俊拧眉欲骂时抽离肉棒,折磨人地缓慢顶入,肉棱刮过软缠的穴肉,揉带着未被磨砺的肠肉热痒无比,与之相对的是锁骨那块薄薄的皮肉被迅速地吃咬得又湿又热,恍惚间内外都好似变作哨兵玩弄的器物。

但他的动作实在太磨人,深处的柔荑饥得收缩不止,就连尾椎骨都燃起细密的碎痒,骆文俊难耐地在他背上抓挠,伤害无异于小猫抠抓蛇鳞。

“为什么……只在……嗯!”

汗珠滴在骆文俊胸前,朴到贤眉头紧锁,看起来也忍得很辛苦,但依旧一味地摆动腰腹在浅处研磨,听见骆文俊的喘叫后把脸颊紧贴上他的胸肌,用没比骆文俊顺畅到哪去的气音回他:“等……一下……我在学……”

然而语句被骆文俊忽然溢出的甜软呻喊止住,肿胀的腺体终于被坚硬的覃头狠狠擦过,忽如其来的快感让骆文俊没能及时咬紧牙关,漏出几声几乎不像他声音的娇媚喘息,等稍稍缓过劲了,却发现自己的上半身在微微颤抖,低头一看,是贴在他身上的朴到贤在发抖。

“喂你,觉得好笑也不用这样吧?!”

火气猛地冲上头,也不管屁股里还插着这人的鸡巴,掐着朴到贤的被汗浸得湿滑的脖颈把人推开,看清他的脸后惊悚地发现朴到贤居然展露着从未见过的大笑。

笑起来的朴到贤更像一条蛇,他笑得浑身都在抖,连带着性器也轻轻地一抽一捅,半晌后他总算不再大笑,而是令人疑怪地温柔微笑,青筋迸起的双臂锁着骆文俊的腰腹,他很轻柔地说:“我会让你满意的。”

粗壮的肉柱顶着敏感的花心猛地冲入,肉穴痉挛着缠吮柱身,骆文俊忘了自己手底还摁着朴到贤的命脉,钝圆的指甲在侧颈留下深刻的血印,哨兵却像感觉不到疼痛,拇指死死压住侧腹上被自己咬出的牙印,腰腹不停地向上用力摆动,冲撞得腿根与臀尖很快就四处通红,骆文俊更是被颠得松开一只手压住腹部,甩着脑袋,语调近似哽咽:“不行唔……慢一些……”

朴到贤敛眸看向那只摁在遍布凌虐痕迹的腹肌上的手,骨架比自己小一点点,细生生的,格外漂亮。隔着指缝还能看见腹上肌肉在微微抽动,腰部向上向前顶,就能窥见精瘦的肚皮被自己的鸡巴顶出小小弧度。

他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顶着穴内硬核反复研磨,偏头用牙齿轻轻划蹭骆文俊的小臂,对方被操得大腿发颤,膝盖气力丧失,软倒在朴到贤怀里,性器也因此猛地摩擦过穴心,激烈的快感如雷劈断骆文俊挺立的腰身,他哭喘着弓起腰,垂下的脑袋无意间与朴到贤抵额,朴到贤注视着他涣散的双眸,轻飘飘说了句什么,骆文俊当然没有听清,还在轻微晃着脑袋,下一秒柔软炙热的物件就贴上嘴唇,没有体液交融,只是平静相贴。

下身的攻势却愈发猛烈,湿软的肉壁被一次次狠劲碾过,无论如何绞紧都制止不了肉棍肏进颤怵的深处。朴到贤略略退开,垂眼看着骆文俊艳红的唇瓣,对方在他离去之后也没能合上嘴唇,抑制不住的哭吟从喉咙处涌上,吐露后又被朴到贤轻柔地吻住。

骆文俊实在是承受不了过快过强的快感,精神几乎快要过载,如溺水者般向四周寻求帮助,最后却紧紧抓住施暴者的肩胛。朴到贤放缓顶进速度,在他面上、唇上啄吻不停。

腰胯被朴到贤捏得酸痛,速度降低后室内安静不少,但显得抽插后穴黏连而起的滋咕水声更加吵耳,骆文俊免不得脸热,肉穴怯羞地裹紧。肉棒被软壁丝绸般裹住,朴到贤支吾着吸气,手上的力气像是要把骆文俊的胯骨捏碎。

向导好不容易恢复说话的气力,被朴到贤一攥又碎回他怀里,然而始作俑者不吱声,默默地向前摆动着腰胯,骆文俊就被他顶得起起伏伏,直到几回之后朴到贤忽然开口问他:“感受到了吗?”

“什么?”骆文俊满脑疑问,但紧接着他就明白朴到贤在说什么了——浮起的肚皮偶尔触碰掌心,细究之下是朴到贤律动的速度。这会骆文俊连带着耳根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抽手作势离开,结果被朴到贤宽大的手猛地摁住,牵引着他隔着皮肉去摸那根肉杵的动向。

“最深能到哪?”朴到贤贴在他耳边吐气,热息打着转钻进耳蜗,顺着神经把他的脑袋都烫糊涂。骆文俊晃着头,是在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还是拒绝朴到贤的亲热,不得而知。朴到贤也没真的期望他能回答,下身依旧在慢腾腾地往里草,肉穴拖拽着吞没肉棒,亲吻过每寸脉络。整根陷入后,朴到贤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忽地感受到被自己笼罩着的手自行摁挪着向上,略过了莫约是龟头的位置,向上挪了几寸才停滞。

“……最深能到这里。”

朴到贤能听出骆文俊在尽力保持着冷静,但刚才的哭喘让他的声音还带着沙哑的底调,自己的手指紧贴着汗津津的细腻皮肤,鼻间萦绕着骆文俊身上的独特味道。

“只要你用力……”

他说的话就是无上指令。朴到贤猛地发狠,龟头破开层叠肠肉,直抵最敏感的结肠口,骆文俊慌乱之下差点咬破舌尖,手指痉挛着在朴到贤背上再留下几条血痕。

脆弱的结肠口被抵着猛操了几下就扛不住地松出一点缝隙,朴到贤单手把着骆文俊的腰往下摁,胯骨死死压紧臀肌,导致朴到贤的腿根也染上插动间溅出的水液,又复撞回水润的穴口,搞得两人下体混乱一片。

同时肉棱摁着结肠口软肉细致研磨,跃跃欲试地要操干进向导体内最脆弱敏感的弱处,骆文俊哭喘着抓挠自己下腹,被朴到贤迅速地攥紧手制止,随即强硬地把手指送进骆文俊指间,化作紧密的十指相扣。

在持续不断的攻势之下,穴眼终于败下阵来,被肉棒猛地突破桎梏肏进最深处,骆文俊尖叫着仰起头,性器在没经过抚慰的情况下喷出第二波浊液,精液打在朴到贤身上,顺着肌肉沟壑流至二者结合处。朴到贤看得眼热,忍不住挺腰把器具往润暖的壶口里继续送,然而骆文俊还在高潮不应期,原先被操得软烂的穴肉也重新紧缚地裹绞着肉柱,抽送间穴内的水液全噗叽叽地顺着粗棒挤出,糊弄得连接处白清不融,朴到贤只消用力一顶,迸溅的液珠就四散纷飞。

“不行!我还在!”

骆文俊的手指抽搐地抓挠他的手背,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白痕,骆文俊的示弱让朴到贤的牙齿发痒,明明是无毒牙的蟒蛇,却幻想着能往向导身上注入情爱的无解之毒,朴到贤紧盯着骆文俊发红的眼眶,在亲眼目睹那滴泪跌落后忮忌如蚁爬遍身,出于极度的忮忌之心,朴到贤扣着骆文俊的手将他再度拽进自己怀里,同时吻去了下一滴将落的泪水。

埋在结肠口的龟头刮擦着敏感的软肉,朴到贤还是好心地让骆文俊缓了会神,在对方偏头拒绝了不知第几次的亲吻后,他才慢慢抽出性器,无视穴肉依依不舍的裹吸,直至只剩顶端被穴口含吮,停顿下后猝然发力,一下操干进蜜穴幽地,骆文俊的呻吟时断时续,快感彻底搅碎他的大脑,让他情不自禁地晃动腰身顺从朴到贤的抽插规律,肉穴更是热情地吸吮着粗壮的器官,渴求着灼热的精液喷洒至无法清理的深处。

骆文俊的鸡巴在剧烈的抽插中颤抖地微立起来,又被颠得上下乱晃,他的喘息也被草得零零碎碎,眼神也无法控制地往天上飘。朴到贤只觉得他越来越香了,手上的力道加重到又给他的腰腹上留下重复的红手印。朴到贤咬着下唇挺腰冲刺,性软绵肉壁紧吮着性器,爽得后脑勺都在发痛,朴到贤松开下唇低低喘息,腰眼终于开始发酸,鸡巴抖擞地预备喷精。终于在一记又深又沉的肏顶后,朴到贤死死怼着穴心射出精液,骆文俊浑身紧绷,呻吟被过高的快感掐灭于唇间,他的性器颤动几下,忽地喷洒出大股清液。

他潮吹了。

然而朴到贤却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还以为是骆文俊最后没有爽到,于是好心地松开相握的手去帮他打手枪,过度的刺激让骆文俊根本来不及说话或是伸手去制止,就被朴到贤硬生生从阴茎里挤出最后一丝精液,甚至不是喷射,而是缓缓地从马眼滴落,朴到贤这才满意地抽出自己的鸡巴,刚想抬头看骆文俊的神情问他最后满意了吗,就瞧见骆文俊两眼一翻,直接晕倒进自己怀里。

骆文俊又做梦了,梦里他向着看不清面容的人宣誓,自己会用生命担保他的安全,对方静默半晌,斩钉截铁地吐出“不”字,随即一把长剑被双手捧到面前。

“我不会让你死的。”骆文俊终于拨开围绕在对方面前的云雾,映衬他在宣誓第一个字时许下的愿,朴到贤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骆文俊总算记起来那被他故意丢在记忆角落却一直没能忘却的、有关于朴到贤的第二场梦的结局——剑触右肩,锋端划过颈边,骆文俊说:“我将永远庇佑于你。”而朴到贤说:“我将永远为你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