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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昼订婚了？”
“对呀，你看多好呀，你订婚了，你哥也订婚了，两个人从小就亲密无间，这下说不定连婚礼都能一起办呢！”
“哈哈，是呀，奶奶。”
“诶，对了，以昼昨天还跟我说你好久没去看他了，你哥航空署最近封闭训练得勤，上周末好不容易休假，你别忘了去看看你哥，奶奶也老了，你们两个人怎么还是不懂事呢，跑到我这里互相告状，你说说，真是……”
“哈哈哈，奶奶，我一定去看他，我今天就去。”老人家乐呵呵地把电话挂掉，略带责怪的话语难掩对两个小孩长大懂事的欣慰，估计不到一个小时，花浦区所有人都要知道张素家的优等生兄妹齐齐订婚了。
打开通讯录，很好，并非漏接，夏以昼那个混蛋上周回来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还好意思跑到奶奶那告状，不过也对，订婚这个消息，他要是第一个告诉我，保不齐被我一个飞踢踢到没有生育能力，也不怪他不敢亲口说，不过……一脚踢到那里实在有些浪费了此男的床上功夫，换个方法折磨一下好了。
“妹妹？”电话接通了，夏以昼好像在外面，失真的柔声混着乱七八糟的杂音，怎么办，手好痒，好想打人。
“夏以昼，你订婚了。”没给他施展甜言蜜语的机会，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冷淡平稳。
对面深吸一口气，“对，现在正在陪未婚妻买戒指。”着重强调“未婚妻”这三个字，生怕我听不清。
“呵呵，夏以昼，那我，祝你幸福。也祝嫂子，幸福。”怎么有点耳鸣，怎么心跳的也这么乱，咚咚咚的，吵死了，好痛啊。
“以昼，是妹妹？”完了，那个温柔美丽大方优雅的飞行员嫂子发现我了，世界毁灭吧，“妹妹好！我和以昼在外面选戒指呢，太吵了，回去再让他回拨给你啊。”我嘴上嗯嗯啊啊地敷衍着，实际上心里全是“你谁呀，凭什么插到我和我哥之间”，“你好嫂子，对，我睡了你未婚夫”。
“你也听到你嫂子的话了，回去再……”
“等会夏以昼，最后一句话，我今晚上会去天行大学旁边的公寓，庆祝你订婚，你，爱来不来。”不想再听对方说话了，马上挂断电话，低头看手机里的倒影，发现自己手还是抖的，瞳孔里是黑屏也藏不住的偏执，夏以昼，你今晚一定要来啊，让妹妹好好招待一下你。
从大学到航天署，夏以昼一直住在单位配套的宿舍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校外还租了一个公寓，除了我。
这个公寓本来是为我租的，彼时，我正欣喜于考上哥哥所在的大学，但是大一宿舍的条件比家里差很多，夏以昼陪我看过宿舍后，问我愿不愿意出去住，我趴在他背上问他是我们一起住吗，他偏头停顿，眼睫毛一扇一扇得真好看，哥哥有空会经常去看你。撒谎精，一个动词前加两个时间限定词！我在心里大骂，但还是乖巧地接受了哥哥的好意，反正是夏以昼交钱，他愿意多做几份兼职就做呗，这人从来不知道累，妹妹经上从来都是妹妹是天、妹妹是地、妹妹想要的是天经地义。
至于为什么这间公寓现在还续租着，去问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当我从小网站上买下迷药的瞬间，双生的藤蔓缠绕，当夏以昼做出故意装睡的决定，共生的并蒂齐开，当我怀着恶劣的心思时隔三年再次爬上哥哥的床，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彻底变成死结。舔一舔嘴唇，逗弄一下腹肌，这人就尽数交代了，怎么这么快，白长这么大尺寸了？看着他捂着脸，耳尖红得可以滴血，一副受欺负的样子，我起了逗弄的心思，心里怎么想的也就怎么说了。嚯，第一次见夏以昼想发火还要强行压抑的样子，真是……性感，不是已经硬过一次了吗？怎么又硬了？
“妹妹，你……”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他是先回答我的疑问还是先教训我，顺手摸上他的大腿根，捏一捏紧绷的肌肉，“哥，你一点也不乖。它又起来了。”
转瞬间，他把我压到身下，想要显出凶相，但是红红的眼睛和淫欲满足之后有些沙哑的声音让这张臭脸没什么说服力，“处男就是这样，第二次就好了。”跟夏以昼这种掌控欲占有欲满分的表面温柔乖孩子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我知道这已经是他下的最后通牒了，这种时候顺坡下驴受到的说教会最少，但是我偏不，“处男”二字顺着耳蜗神经传导到脑子里，摇摇晃晃，这两个字怎么这么好听，一想到夏以昼这种平均一天上十次校园墙的人在为一个人守贞，我就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了，双脚主动挂到他腰上，“哥哥，我也爱你。”
在只有两个人的秘密基地里，我和夏以昼度过了极其混乱的两年，骗你的，其实之后更混乱。床上助兴的话一箩筐，妹妹、姐姐、哥哥、弟弟、爸爸、老公、宝贝、祖宗、小狗、小猫、叔叔、妈妈……越背德的越刺激，这对于一对会上床的兄妹来说多少有些地狱，但是在激发对方的性致上却卓有成效；在看不见的地方，我们做对方的秘密情人，满分男友，体贴女友；在体面的社会情境，我们做奶奶乖巧的孙子孙女，朋友眼中的妹控哥控，老师眼中不用操心的学生。我们做这个，做那个，听这个，听那个，外面装得有多正常，失格的房间里就有多崩坏，我的表情有多狂热，夏以昼的表情就有多忧郁，可是我不理解，难道你不快乐吗，夏以昼？
用最快的速度收好行李箱就往天行赶，到达公寓的时候才不过下午三点，上一次来这里已经是三个月前，一进门就是一股陌生的塑料味，阳台栏杆已经落满灰，按理来说夏以昼每周都会来收拾公寓保证一切都是干净整齐的，看来这次封闭训练是真的没时间，或者是，他不想再玩所谓的“兄妹游戏”了，呵呵，夏以昼，想回归正常是吗，我偏不，你要是举手投降退出棋局，这一切还有什么乐趣？
我把窗户全都打开，午后阳光暖洋洋的，微风把天行大学夜市一条街的烟火味也送过来。公寓不大，两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其中一个卧室因为太久没人用已经成为储物间，我看着叠得整齐的卡通被子，关上门，又打开门，算了，换个被子吧，万一今晚真的做呢？我可不想脸被压在卡通苹果图案上，怪不合时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