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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超牙好痛。自打他过了十几岁之后,就没怎么有这种过分到脑仁抽抽的疼痛了,好像有个小钩子伸进牙神经里翻调一样。
岳明辉抬高他的脸,李英超乖乖张大嘴巴,他的牙齿保护得很好,齿列整齐而且洁白,岳明辉问他哪边疼,他就哼哼着用舌头向犬齿上顶了顶,像小狗子一样。
岳明辉把指头伸进嘴里往那两颗牙齿上摁了摁,让小孩一声痛叫。
李英超泪花都泵出来了,痛感刺激神经,口水过度分泌,在呜呜咽咽的时候涎水顺着下巴淌成亮线,岳明辉拿手给他抹了,拍拍他的脸蛋纳闷道:也没坏牙呀,你是不是又该拔智齿了?
李英超二十岁的时候就拔过一次智齿,那时候岳明辉还迷思Bate长牙算不算二次发育。
他翻着李英超的上嘴皮,李英超牙床都快晾干巴了也没研究出来个所以然,最终只能是等这段忙完了抽个时间陪他去看牙。
提起这李英超就一脸牙酸,不太乐意,岳明辉看出他的抗拒,嘴上数落:哎呀谁让你老吃那些不健康的,跟我吃几顿健康餐补充下维生素说不定就好唔唔——李英超捂住他的嘴巴直起身研究他的牙,岳明辉是Alpha,腺齿作为第二性征比他们Beta尖锐很多,他老爱啃手,尖牙就跟餐具似的把指头戳得白一块红一块。
李英超捏开他的嘴巴小心地用指肚捻了捻,岳明辉打了个激灵,头皮都麻了一下。他那里神经发达、敏感得很,而且又没被人这么碰过,李英超摸他的手法又……岳明辉有点说不上来。
和刚才他帮李英超检查牙齿的感觉完全不同,李英超的手有点凉,硬硬的齿列被软肉贴着,指尖似有似无地在他上颚附近蹭,指骨关节却像是无知觉一样顶着他的舌面。岳明辉被上了口枷一样合不上嘴巴,信息素也不自知地有些外溢,他嗯嗯哼哼地示意李英超差不多得了。
李英超收回手之后把手指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岳明辉看得脸都臊得慌,一把把他手拍下来,这小子现在怎么这么轻浮,摸完Alpha的牙再闻闻跟性骚扰有什么区别啊。
其实闻不见什么味道。岳明辉和李振洋都是Alpha,他作为老幺又是Beta,好处是信息素影响不到他,他们在一起不用把抑制剂当水磕,坏处则是他对于别人感知到的世界始终是隔一层的。李振洋评价岳明辉的味道是很骚很勾搭的成熟大姐姐香,岳明辉骂他一股爹味儿性别歧视。
李英超始终不太明白,他遗憾地咂摸着,牙齿已经没那么痛了,却还是硬挤出点泪眼汪汪的架势,眼巴巴靠着岳明辉,问今晚能不能跟他一起睡。
岳明辉看他蔫头巴脑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连李英超得寸进尺称不想跟他分被子都一口答应。
夜里,李英超贴着熟睡的岳明辉,将脑袋埋进他的头发丝里一点一点地轻嗅,小老鼠一样。这几天岳明辉在家里,香水喷得没那么勤,李英超能闻到的味道便只有沐浴露和洗发水香精的味道。他试图捕捉到一点残留的香水味,但那味道像一根似有如无的丝,顺着头发和肌肤,藏进他的身体里,李英超像厘清结成天的毛线球一样,细致地从混杂的余香中勾出那根丝。
终于,他的鼻尖逗留在了岳明辉的后颈,拨开凌乱的长发,脊骨处小巧的凸起那里,极其朦胧的味道从毛孔中浅浅地散出来。
李英超捉住那一点点踪迹,安心地将自己的脸蛋贴在他的脊背上。
岳明辉爱用香水,这东西在拥有第二性征身份的世界其实有点鸡肋,市面上大多是针对特殊人群的定制信息素香水。岳明辉没有Omega伴侣,本身的性腺也发育正常,但他仍然几年如一日地喷香,香味大都和他的信息素挺像,一般人眼里这真是骚没边了,跟时时刻刻把性明示刻脸上没区别,随之而来就是不少似真似假的绯闻缠身。
他朋友也委婉点他作为公共人物要不还是注意点,岳明辉不置可否,别人的唾沫星子喷脸上他也只当被鸟拉了泡尿。
因为李英超闻不见他的味道。
李英超作为团里唯一一个Beta,小时候总是没安全感,上学时还有同学故意贴脸说他连味道都不见,在都是A或O主导的娱乐圈里怎么混男团。从那之后,岳明辉找人定制了信息素香水,喷香成了习惯。
从前李英超满足于这种虚假的代偿感,但现在他总觉得不满足,就算和岳明辉同床而眠一整夜,第二天身上留下的味道也两三个小时就代谢掉了。他闻不见也留不住,于是就更加焦虑。
李英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今晚岳明辉的香水味似乎不同以往,他说不上来那种微妙的不同,
李英超的脸埋在被子里,捂得通红。他又一次闻着岳明辉的味道勃起了,只是这回似乎脑袋发晕,像缺氧又像是高潮。
周末岳明辉带李英超去看了牙科,结果那边说可能是腺体发育了,又转诊到了生育外科。这边过来的大都是Omega,比如过来洗标记、开抑制剂或者做腺体检查什么的。
岳明辉给李英超挂了专家号,拍完片子查了腺体,专家对着片子,说恭喜恭喜。
岳明辉觉得专家是不挑衅,孩子疼得毛都蔫吧了在恭喜什么。
专家说你弟弟二次发育,应该要往Alpha分化了,准备准备去换身份证吧。
李英超纠正:不是弟弟。
岳明辉震惊:Beta长牙还真算二次发育!
B变A的消息零人在意,仨人各说各的,专家低头开药,嘱咐腺齿发育期间会有痛痒感,这两天老想啃东西吧?李英超点头,专家说那就对了,跟小狗换牙一个道理,可以买点A用狗咬胶或者磨牙饼干磨磨牙,注意别吃太硬,别老舔老碰。
看不出专家还是个宠物友好型。
岳明坏满心怪异地带着李英超从生育外科出来,总忍不住想盯着李英超的嘴巴看,一会儿问疼不,一会儿问痒不,一会儿嘟囔自己分化的时候也没这么折腾,难道年纪越大越受罪?
他把医院的药袋子捏得哗哗响,主要是手痒,跃跃欲试想把专家开的狗咬胶往李英超嘴里塞。
李英超扭头看岳明辉,说:岳明辉,你要不让我啃一口试试?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