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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司,你一直在走神。”
Ankh冷淡的声音让不知不觉又被脑子里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的火野映司回过神来。脸被掐住,他有些迟钝地移动视线,对上了Ankh红色的眼珠。
这种时候竟然也会走神,Ankh不爽于他的心不在焉。
“…对不起,Ankh。”下意识道了歉,火野映司移开捏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带着讨好意味地对Ankh笑了笑,柔软的头发蹭了下贪欲者的手心:“我接下来都会集中精神的。”
掌心留下冰冷温度却仍然让Ankh皱起眉。他伸手摸上映司柔软的胸口,火野映司的披肩在不久前被拆到了一边,现在宽松的上衣被撩到了比胸口还要更上面的地方。
映司偏浅的小麦色肤色在室内暖色灯具的照射下温暖得像是刚出炉没多久的戚风蛋糕。贪欲者的手掌按下去,Ankh感受到这个身体内的心脏仍然隔着皮肤和骨骼跳动着,可它的主人的体温却怪异得如同死掉的尸体一样冰凉。
“别想糊弄过去,你的身体怎么了?”Ankh用了点力气,下压的手掌带来的疼痛让火野映司痛呼了一声。
“没有想糊弄过去啦,只是这也是第二次。我还没有完全确定…很疼啊,Ankh。轻一点好吗?”映司为难地看着Ankh的手臂,他见过这只手拍弯钢铁,再用力下去他或许会真的受伤。
Ankh移开的手指在火野映司的胸口留下比肤色深一度的指印。
映司抱怨完后,犹豫着、慢吞吞地继续说着,他对自己的情况也并不是很清楚:“大概是体内恐龙硬币的作用吧…从上次我们做爱那次开始,我没法在和你的做爱中感到舒服了。”
感觉到Ankh的体温越来越烫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其实只是我的体温越来越凉了。
火野映司轻轻地想着后面这句话。只三天的时间过去,Ankh的体温就变得像是发烧了一样,他的性器被对方烫人的手掌握住…他明明有在慢慢变硬,传到大脑的却只有Ankh不客气的动作带来的细微疼痛。
“啊,那还真是遗憾。谁让你那么蠢,经常擅自使用那个联组呢。”Ankh说出的话仍然带着嘲讽的味道。
火野映司轻轻叹了口气。这种状况下,让Ankh满意会变得更难吧。他感觉到,Ankh似乎有些不耐烦。
交媾在有些沉默的氛围中继续。火野映司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硬起来的的性器,看着它被Ankh纳入一个熟悉且狭窄的甬道。性器被一次次吞吐,动作有些粗暴,Ankh在这种事情上向来耐心不足。
性器上被挤压传来的细微疼痛感,随着对方的动作很快消失。他们相连得严丝合缝,Ankh的皮肤和自己的皮肤都在被情欲慢慢染红,火野映司想,应该是很舒服的。
下体感觉有些热,似乎只是手指被另一只手给握住:因为握得很紧所以感到了不适,除此之外的,因为Ankh又没扩张好,让他觉得有一点疼。
搂住火野映司的身体像是搂住一具死去好几日,连尸僵反应都已经消失的尸体。Ankh被火野映司凑近,蹭进怀里后,才开始想自己为什么要抱这么一个手感不好的东西。
他清楚记得映司曾经连手指这种身体末端的部位的温度都是温热的,时间并不久远,那温暖的触感在一个星期前仍然存在着。
映司的呼吸微微的颤抖,却和此刻的性交没有关系。快感搁了一层厚重的布,疼痛却流水一样穿过孔洞,Ankh的指节——无论是哪只手,都在火野映司的身体上留下疼痛的痕迹:被他的右手按着的小臂骨头好像快碎了,被掐着的腰也绝对发红了…
然后,他的腹部就被打了一拳。紧接着被毫不留情地扯离了Ankh的肩膀。
火野映司闷哼一声,虽然有预兆,却仍然因痛苦不减的痛感蜷缩起身体。这一拳力道控制得很好,只是为了让他感到疼痛。从开始做爱时最多只是颤抖的呼吸声,终于在连绵的疼痛的影响下加重。
时至今日,最开始两人做爱时火野映司的抗拒早就因为次数的积累,慢慢被磨平,放弃了反抗。对Ankh时不时恶劣行径及身体上的苛待全盘接受。面对Ankh不知什么时候会开始的索取,火野映司已经变得温和且顺从。
事实上来说,比映司和Ankh日常的相处,还要温顺得多。至少火野映司在平日里还会时不时因为硬币和人命的事情和Ankh拌嘴、说教。硬是要彼此浪费的口舌。
甚至还会揪着Ankh非要幼稚地扭打在一起,把堂堂的鸟类贪欲者Ankh大人扯进小孩子互掐的境地里。
火野映司对待性爱,在和Ankh发生关系前几近一窍不通,在和他开始做爱之后也没对性爱提起特别的兴致——似乎对这方面的追求只是Ankh满意了就可以。
而映司无论是高潮时还是疼痛时,露出的或茫然、或痛苦、又或忍耐的表情都是Ankh较为乐于见到的,在亲身感受人类性快感之外的零食。
Ankh习惯于把火野映司看做一个有着丰富生动的反应的好用床伴。
反应僵硬的火野映司让Ankh感到烦躁。
打在他腹部的一拳理所应当。
火野映司忍着一时半会没法消散的疼痛,喘息着又凑向前,冰冷的脸颊轻轻贴上了Ankh的脸颊。他的呼吸像只在局部吹起的微凉的风,冰凉的温度在人类的皮肤之间缓慢传递。
映司轻轻地说“抱歉”,他听见Ankh“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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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爱收场得太过潦草,映司的阴茎在没有生理快感和外部刺激之下很快就平静下来,Ankh虽然失去了继续骑他的兴致,阴茎却仍然硬着。
总得做点什么补救才行,提出给Ankh口交时,火野映司没想太多。
所以也自然没有想到他现在冰凉的口腔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舒服了。含住Ankh阴茎前端时火野映司察觉到Ankh又变得不爽了一点。连抓在他头发上的手指都微微扯紧,映司这才反应过来不是Ankh的阴茎太烫,而是他的嘴巴太冰。
他心情忐忑,舌头轻轻抵在阴茎的铃口处呆住了,静静等待Ankh下一步对自己的发落。
而Ankh低头,看到火野映司如同一只做错事的大型犬一样,不停地用眼睛向上瞟着,一下两下地瞧他。心里的那点烦躁就这样莫名地降下去一些。
蠢货吗,他顺嘴就骂了一句。然后让映司继续,不要发呆。
Ankh的喘息声在耳边渐渐加重加粗。
火野映司湿润的舌头舔湿了他阴茎的前端,又继续执着地要舔湿全部的柱身。然后下一步就是吞掉一整个性器、试图做深喉……火野映司的口交技巧就仅限于此了。这一套下来Ankh没有射,他就会重头开始再来一遍。
虽然也没有体验过更好的口交技巧,但Ankh确信火野映司的技术一定很烂。如果不是拿这幅泉信吾的身体去找其他人做爱映司会生气,事情会因此变得麻烦起来,Ankh早就随着自己的心情肆意去体验更好的性服务了。
但不正常的温度带来的除了微妙的不适,却也带来了更多的刺激。刺激到映司刚把Ankh的阴茎吞到嘴巴里没多久,后者就感觉自己这幅人类的身体的阴茎连带着小腹都开始慢慢升温,差点要在一个深喉都没有做的前提下射出来。
——他当然没有,不然映司之后一定会借此嘲笑他。这家伙什么时候能改改他一不在床上,性格就开始变得喜欢得寸进尺、变得惹人烦的毛病?
好在现在两人正在上床,火野映司还处于一个可以任他摆弄的好脾气状态。蓬松柔软的头发在Ankh的腿上蹭着,以此体现这家伙给他口交真的做得很卖力。Ankh按了按他的脑袋,不顾映司含糊不清的“喂!Ankh!”的抱怨,让对方含得再深一点。
火野映司瞪了他一眼,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被鸟类无视。嘴巴里含着的东西又让他没法龇牙,只能继续皱着眉,温顺地让Ankh阴茎的顶在自己的喉头,尽自己所能地做着口艺活。
“唔…”
Ankh高潮的时候,火野映司没来得及吐掉他的阴茎,猝不及防之下嘴巴里就全是腥咸的味道……忘记提前准备纸巾了。
按照Ankh在一个月前某次映司给他口交时,因为映司的口交实在无聊而,对他定下的要求。火野映司张开嘴巴展示了一下里面粘稠的白色液体。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吞下了下去,味道难吃到让他皱起了眉。
伊达抱着开玩笑的想法塞给Ankh色情书籍时,绝对想不到Ankh居然真的会对里面的内容感兴趣……且只是为了“想要更切实地了解人类的性欲”和“想捉弄烦人的搭档”这两个原因,就把学习到的那点阴招全使在了火野映司的身上。
就像现在,让映司像av的主角一样张开嘴巴展示口腔里精液的动作,其实并不能引起Ankh的心理冲动。但他就是要求映司每次口交完后都得做。大概是为了看映司知道真相后恼怒的表情吧…总之还挺有意思的。
大概是觉得把这种东西塞给恋爱都理解不了的人太超前了吧,伊达的那些色情视频并没有给火野映司也拷一份,所以后者除了最初一两次的不解和不好意思后,也没怎么生出抗拒的想法。
从映司唇上传来的触感仍旧柔软,Ankh倒是不介意火野映司刚刚吃过他的阴茎,咬上对方的嘴唇时毫无心理负担。
和这份柔软一起和Ankh贴近的是映司嘴巴里咸腥的精液味道。
亲吻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没有性爱那样令人沉浸爽快,比交配要更温和很多。
Ankh第一次把舌头伸进映司的嘴巴里时映司的身体僵硬得得像是方正如同板凳模样的狗。大而明亮的眼睛慌乱地捉着Ankh的眼睛好一会,动作才软和下来,张开嘴巴把舌头和Ankh的舌头缠在一起。
从以往的反应来看,火野映司更喜欢接吻。
这家伙在亲吻时也像狗,且属于是一种乖巧的犬种,永远只是有些别扭地用舌头轻轻舔着Ankh薄却温热的嘴唇。对主动去深吻这种事情的态度就好像Ankh的嘴巴里存在噬欲者,舌头一伸进去就会被狠狠咬断……
好吧,这个蠢货没有什么吻技可言,不主动对他是件好事,不然Ankh不能保证不会去咬火野映司的舌头,让噩梦成真。反正映司不会咬他的舌头就行。
带着男人难吃的精液味的接吻结束时,火野映司轻轻地喘息着,因为短暂的缺氧,脸颊也染上了红色,他看上去有一些疑惑,似乎对刚刚的亲吻感觉意犹未尽。
性爱带来的快感对火野映司来说好像已经相隔了很远,可实际上从失去它们开始到现在也只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一个星期里他们竟然一次吻都没有接过!火野映司眨着眼,看着Ankh的脸,思想飘到奇怪的地方。他和Ankh在平常都不怎么热衷于亲吻,这他几天更是因为身体的异常完全忘了这回事。
接吻一直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在现在更是比做爱要舒服得多。
看来那几枚恐龙硬币并没有那么着急地把火野映司所有快乐的感官都给摘走。
虽然Ankh也根本不像他自己认为的那样有着高超的吻技。但柔软的嘴唇、湿热的舌头、贴近的肌肤和打在彼此脸颊上的呼吸这四者的叠加,仍然让火野映司从第一次接吻开始就惊讶不已。
他马上告诉了鸟类这个还算好的消息:“Ankh,接吻仍然是舒服的。”
“再来一次,好吗?”火野映司用他每次在请求人帮忙时,那种有些许顿挫的小心语调询问。
第二次接吻Ankh咬破了火野映司的嘴唇。很明显是故意的,人类的牙齿被这个贪欲者当做鸟类的尖喙来用,轻易地就咬破他的嘴角。第二次亲吻没有第一次舒服,火野映司有些遗憾,也感到有些无奈:“Ankh?仍然感到不爽吗?”
“我可不像你们人类那样对欲望遮遮掩掩,映司,我的核心硬币和你影响未深、感官正常的身体,哪一个我都没有放弃的打算。”
“可是我如果能控制住恐龙联组后的失控,对拿到Ankh你的核心硬币也有好处吧。”火野映司眨了下眼睛,目光下移,想看向自己的手掌,最后却只呆呆地盯住了Ankh衣服上的一颗扣子:“那种更强的力量。”
“蠢货吗?”Ankh懒得忍火野映司瞻前不顾后的笨蛋想法,他伸手扯住映司的脸,擦掉对方嘴唇上溢出的一点血,伤口却没有露出来。
刚刚被咬破的细小伤口这么一会就复原了。
真碍眼……
火野映司的瞳孔在Ankh的指尖离开自己嘴角的时候,一瞬间变成了明亮的紫色。
他眨眨眼睛,紫色又变回了温和的深棕。“吓到了吗?”火野映司恶作剧得逞般,面对被吓到后退远离自己两步距离的Ankh,话语轻快地跳动着。
“…你最好别不小心把那几枚硬币又从身体里引出来了。”Ankh更不爽了,讲话咬牙切齿起来:“我一定会先一步把你抽晕的。”
“抱歉呢,Ankh。”感受到了Ankh表情中对自己体内硬币的厌烦,火野映司毫无歉意地道歉,然后才收起他那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笑容。
他双手摆了摆,凑身向前抓住Ankh的手臂,重新露出平日里面对所有人的那副友善的笑眯眯的表情:“没关系的,Ankh。”
Ankh不太喜欢火野映司这副表情,倒也不是因为觉得“虚假”之类的恶意臆测,只是纯粹认为这样笑的火野映司就像是只有一种表情的布偶,看久了看烦了,就总有想蹂躏布偶的脸、好捏出其他丑丑的表情的欲望。
火野映司不知道Ankh对他的脸的放肆想法,他为自己的身体解释道:“只是感受不到性快感了,我的身体仍然会有正常的反应。”
“仍然能勃起和高潮射精,功能完整。”映司抬起脑袋,牵动Ankh的手,将手掌固在了自己的脖子处:“而且,窒息感和疼痛感仍然存在。不会太影响Ankh的兴致,可以正常使用。”
“使用”这个词让Ankh扯了一下嘴角:“我记得你说过不会当我的工具?”
火野映司摇摇头:“不是这样。这种事情又不会伤害到其他人。Ankh不是喜欢看我的反应吗?只是为了你能开心,去当这种工具的话……”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这种说法有点尴尬:“嗯…我是愿意做的。要试一下吗?”
而且你明明不久前才如此随性地打了我一拳,这种时候就别摆架子啦。后面这句抱怨映司没说出口,得照顾一下坏脾气鸟类的情绪。
将本质危险的贪欲者的手掌亲手摆到自己脆弱的脖子处,映司应该知道他在做什么。所以Ankh也顺着他的的意思,手指慢慢收紧……
意识仿佛随着脖子上逐渐加重的力道一点点地沉入水底,身体里的硬币也随着宿主生命受到威胁而躁动起来。
Ankh看到手指下的人类的眼睛在中途,或许是因为生命受到威胁,再次变成了紫色,他放松力道等待了几秒,并没有硬币从火野映司的胸口冒出来。
这双紫色的眼睛只是睁着,盯着他的脸,随着Ankh指尖力道的再次加重慢慢黯淡回去。
这次窒息体验一直持续到火野映司瞳孔完全失焦。深棕色的眼睛中的神采闪烁着,像夜里时好时坏的路灯。镜面的眼珠完整地倒映着缩小了很多倍的Ankh的面孔:他的确因为火野映对痛苦的反馈,而心情舒缓了起来。
火野映司在急促的喘息和咳嗽后勉强缓过劲来,抬头看向Ankh的目光仍然是涣散的,似乎精神仍然在沉没在不久前窒息的痛苦中,回流的血色让他的脸颊浮起异常的红晕。
刚才伴随着映司痛苦的神情、生理反应下溢出眼眶的眼泪。Ankh听到火野映司说出口的破碎的音节,并不是无意义的“呃”声。松开手掌中的脖子后,他才听完整了对方想说的话。
窒息时断断续续听到的音节被补全了,火野映司勉强把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叫着他的名字:“Ankh?”
“真好,你心情变好啦。”
“完全是蠢货。你不担心我会真的顺手掐死你?”
“嗯。”
“你嗯什么嗯。”
“会问出这种问题,你才是犯蠢了吧,不要忘了半个月前你才说过需要我。”
“少做出这幅令人厌烦的装可爱模样。”Ankh对火野映司用下垂着的圆眼向他眨眼的神情有些受不了。
“我什么都没做哦…”火野映司的确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