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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有张漂亮脸蛋。
诚然,你在家行七,底下不止一个弟弟,也不是说其他弟弟的脸蛋不漂亮。只是,小余是幺幺,虽然年纪小,但是自己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是个省心的;小十通常被你们叫五弟,或是直接就叫小十,性子安静,但是救不了所有人也救不了自己,是另一种层面的令人担心。这些弟弟里,最让人头痛、也最常惹出事,会引外人来寻你,当你的面对你说“看看你弟”的那个“你弟”,也就易那么一个。
你弟人高马大,站直的时候能与二哥的个头比一比,天塌了有角顶着;又生一张芙蓉面,精致不女气,笑起来眉眼弯弯,一对粉绿的眼眨巴眨巴,话还没说就把人晃得心神恍惚。这么一个漂亮宝贝缠着你,你总能回忆起当年他刚到大荒城的时候,站在你腿边,没有你的腰高,头发也短短的,发梢泛着粉,身上穿着你新制的衣裳,叫你牵着手走在田间小路上,一路上东瞅瞅西看看,你还得用尾巴悄悄护着他,生怕他脚一滑跌到下面的水田里。
你弟幼时的夏日,你常牵着他去城外池塘玩,塘里长几株野荷,村里孩子经常去那边泅水避暑。你弟玩水时你站在岸边看,他从水里钻到另边的荷花丛里去,躲在里面嬉笑,又探出个头喊你:哥哥,来找我呀!你就沿着岸往过走,蹲在那丛荷花边上,故意装作看不到水面上漂浮着的你弟青白夹粉的发丝,说:你躲哪儿了?
你弟这才心满意足,笑着从你面前那片荷叶底下钻出来,伸出赤裸的水淋淋的双臂搂住你的脖子,那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你,宛若荷花蕊里生出的精灵又似水底的鬼魅。他咬你的下巴和脸,最后啃着你的嘴唇讨了一个湿漉漉的带着水汽的吻。你只半张着嘴让他亲,舌尖都被卷着带出去一点,等你弟玩够了,你捏了一把他的尖耳朵,说:太晒了,我去那边坐会,给你缝新衣服。
你给你弟制新衣的次数多,与给姐姐的不差上下,给姐姐的是你想做的,给你弟的是你必须做的。夏衣单薄,你弟又是个爱爬上爬下的活泼性子,出门随便跑一圈手肘就磨了个洞。夜里,你坐在灯下给你弟补袖子上的窟窿,扯着那块布料问你弟:怎么破的?你弟换了新衣裳,揉着衣摆上你新绣的荷花扭扭捏捏,说他中午爬树,抱着枝头睡着了,就这么挂破了。你冷笑一声,手下针线不停,勾勒出一朵粉白的芙蓉。还能挂在树上睡着?凤凰择梧桐而息,你弟与凤凰抢地盘儿,自己是人是兽才想了几十年,现这是又准备当凤凰去了。
你弟嘴硬,因为你的态度气得跳脚:哥,你这就不懂了,那可是顶顶好的梧桐树!顶顶好!我可想把它挖回来栽咱院儿里。
姐姐在一旁读大哥从玉门来的信,被他这样子逗笑,搂他过去理了头发又理了衣裳,逗他说:那挖回来栽哪儿?
你弟理直气壮:前院儿水井边上。我算了,那儿最好,梧桐吉利,栽到西南角上还能挡煞聚气,招财纳福!而且等天热了,那树荫盖下来还凉快,姐姐就不怕缸里存的菌子被晒坏了。
你两下绣好了那朵芙蓉,说:别贫,过来试试袖子短不短。说着伸手把你弟拽回自己怀里,解了他外裳的盘扣,又叫他站直伸手,把新衣穿上,你再一粒粒给他系扣子。你弟被你摆弄来摆弄去,随你指令把胳膊举起再放下,你看着满意,一拍他的脑袋瓜,让他去给姐姐看。姐姐看了笑,说:你的手艺配小易这张脸,怎么都是好看的。
后来你这漫长一生最平静幸福的日子结束了,你离开了大荒城,开始不断在外奔走,为了赚更多的钱,为了你们兄弟姐妹的未来,忙得脚不沾地。最开始你弟还跟着你,然而匆匆过许多年,你从当铺的小绩老板变成别人口中富可敌国的绩先生,而你弟也从没有一株野荷高长到能撞破门框。司岁台来了消息,说朝廷召你弟入京觐见,并一封三姐的亲笔信,解释说不是要紧的事,只是有关于镇岁的事相商。你读完了信,抬头正撞上你弟抱着几幅卷轴跨过门槛跑进来,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喊着:哥,你看,我又弄到好东西!
你没说话,把信纸递给他。你弟读了三姐的信,又看你,再看怀里的卷轴,又看信,最后没怎么犹豫就点头:好,我去。
你这才意识到他真的长大了,大到足以在这个家庭里承担起自己的一份责任。你没有挽留,因为这是你们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幼鸟要懂得离巢才能飞,所以你叫人进来收了桌上的账本与算盘,自己取了架子上搭着的一套只剩最后几处花样子的新衣,摆开针线,说:等衣服做好了,穿上新衣服去吧,面圣时总要穿得有个人样子。
你弟像你离开姐姐那样离开了你,从此之后不仅仅是你弟,他成了别的弟妹的哥哥,成了朝廷的易工部,成了界园的主人。你们的信件与包裹要经了司岁台不知多少人的眼,挨不知多少人的议论才能交到对方手里,那些抵足而眠互相在耳边讲悄悄话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不变的好像只有你的日子,你的算计,以及你屋里闲暇时响一天的机杼声。国祚织衣只此一位,不论你的手艺多么珍贵,你给兄弟姐妹们的新衣却从没停过。你给谁做衣服的时候就想谁,给其他兄弟姐妹做衣服时你总要念着他们,精挑细选些时兴的、他们喜欢的花样子,时常想得头疼;而给你弟做衣服时,你却总想起大荒城外的荷塘,还有你弟粉绿的眼,于是下手画绣样时就总画成盛放的朵朵粉荷。次数多到你的秉烛人帮你理绣线,一旦摆出深浅不一的各色粉与绿,他就要说:这套是给易工部的吧?
这些衣服你不太能见到兄弟姐妹们穿,主要是见不着人。终于有次你途径百灶,打了申请,先去余味居见了小余,你们幺幺一身油烟,系着围裙,随便穿了件短打,挠着头说舍不得糟蹋你准备的好料子;你又去见二姐,二姐当时尚未离开刑部,一年到头常穿官服,也不怎穿。最后你转道去界园,界园不在开放时间,但已经有侧门打开,专为你这趟通行。你的车走到半山被停住,梁静静立在那,只说:请绩先生走这边。方向指向你弟专门在界园为你准备的小院。
你在院里见了你弟,你弟穿着你做的衣服,指挥着一众锅碗瓢盆打扫卫生、调整摆设、泡茶摆点心,行走间衣摆的荷花栩栩如生地绽放。你站在他背后看他忙碌,你弟没察觉你来,抓了个茶壶敲这小器伥的盖子:说了哥哥不吃桃花酥,你拿了什么来?
你说:余味居的桃花酥我还是吃的。
你弟转头,脸上的表情在看清你后转成灿烂的狂喜,他扑过来像小时候那样往你身上缠,连尾巴也勾勾缠缠地与你勾搭在一处,长毛脑袋埋在你颈窝乱蹭。哥,三哥,哥哥!他很快活地叫:我好想你!
你弟感情直白,想念就是想念,想了就要说出口。你把他抓下来,手碰到他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腕,这才发现有些不对。你抓着你弟的袖子看了看,短了一截;低头看看裤脚,也有些短,你这才意识到先前你制的衣服是按着他离开你时候的尺寸制的,没想到你弟又长高了一些。你拽拽他肩膀的布料,用手指比划一下,轻声说了句:不知道年他们的合不合身。
你弟嘴一撇,脸上露出些你非常熟悉的神情来。小时候你若先给村里别的小孩糖果没给他,他也就这么撇着嘴看你。那么大一个人,被你拽进里屋,低着头让你解外袍的扣子,嘴里还要嘀嘀咕咕:我都站你面前了,你怎得还想其他人?你帮你弟把衣服解了脱了,他还和小时候一样任你转来转去,转完之后手一揣,依旧撇个嘴看你,只是尾巴已经勾在你的脚踝上。
你说:衣服不合适了就不要穿了。你弟哼一声,说小余给来了信,说见他没穿你做的衣服你有点失望,我才穿了的。
你弟凑过来,凑得离你很近,那张漂亮脸蛋就这样占据了你全部的视野。他笑着说:我都哄你高兴了,哥,你也哄哄我嘛。
你叹口气,摸了摸他的脸,亲了上去。
成熟的代理人总要教新生的代理人许多事,比如通人性,自然也通人事。你弟小时候就是个力气大的,第一次就压在你身上狠劲操,他那时候就显露出一点坏脾性来,刻意压在最深的口子那里用力顶,你腹腔里被顶得酸胀,自己都不知是爽还是痛。你捂着嘴不敢叫出声,生怕吵醒另一房辛苦一天睡着的姐姐,结果你弟趴在你胸腹上,垂着一对湿润的漂亮眼睛呜呜咽咽叫,眼泪啪嗒啪嗒落到你胸口。你看他那表情,只得叹气,捧着这张小脸给他擦眼泪,他埋在你掌心乱蹭,啃啃你的指尖,又扑在你怀里啃你肩膀上的痣,毛茸茸的头顶蹭着你的下巴。你问他为什么哭,你弟凑过去亲你,咬着你的嘴唇含含糊糊说:哥…好舒服…哥里面好热……你俩身下那张小木榻晃得吱呀吱呀响,你被他操得眼睛要翻白,勾在他腰上的腿打着哆嗦,最后被按着射进去时腰都抬不起来。
现在你弟不再需要你教,自己就知道你的哪件衣服哪个扣子该如何去解,你的哪里又该怎么去摸。你见了他,自己心情好,先用口舌服侍他一回,你弟敞着衣服靠在榻上,眉开眼笑看着你,眼角晕着粉,随呼吸起伏的小腹上有一点薄汗。你吃他的东西吃得噎,中途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就去舔那点汗珠,引得你弟倒抽一口气,在你再次把那根硬烫的玩意儿含进嘴里的时候射了你满嘴。
差点没把你呛死!又多又浓,黏糊糊的,你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你弟帮你抠,还要坏心眼地拽你舌头。你要生气,却见了他趴在你胸口,以上目线那般可怜兮兮地看着你,那微不足道的火气也就散了——算了算了,孩子一个人在这儿呆着也是辛苦,为人兄长,多包容一些。不过这不代表你没有情绪,所以干脆把人捂了嘴按回榻上,自己跨坐在他身上,下身贴着磨。扶着你弟的东西坐下去之前,你看一眼腕上的手表,又拽了一下你弟的角:快点,半个小时之后我有个视频会。
说是半小时,还是差点没赶上。一开始是你骑他,看那张你从小看到大的漂亮脸蛋在你身下意乱情迷,你弟脸红到脖子根甚至差点过了肩膀,几乎要接上那片漫了他半身的青绿纹样。他这会子总是物理意义上的脸皮薄,又哼又叫,被你夹狠了眼里还泛着水光,带着鼻音喊你:哥…夹太紧了…好似被轻薄的人是他。脸上难为情,结果下半身也没轻半点力道,你坐下去的时候他就往深了顶,撑得你后腰发麻还想吐。你弟和你十指相扣,他腕上的串珠蹭在床榻上哗啦啦响,他的尾巴也缠着你的,勾勾搭搭,又一起绕到你的脚踝上勾着。
最后你也是差点没赶上视频会,被你弟掐着腰射了满肚子的时候助理已经发消息提醒你只剩五分钟,你弟还死活不放开你,黏糊糊地讨事后温存。你底下含着你弟的东西,肚子里满满当当,都被撑得鼓了一点小小的弧度,就这么进了会议频道——当然,没开摄像头。不用看镜子你都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任谁见了都会猜到绩老板刚与人春风一度去了。你干脆就这样听会,靠在你弟怀里,把他当做个热乎乎的大靠枕,只是靠枕不安分,时不常捏捏你的乳头摸摸你的肚子。你看眼屏幕,确定麦克风是关着的,就也随他去了。
你弟慢慢把几把抽出来,你轻轻缩了一下,半凝固的龙精被吐出来一点,你弟就去揉你的穴。他凑到你耳边小声说:哥,我帮你抠出来如何?同时会议频道里,另一个老板也说:不知绩老板意下如何。你看一眼你弟,勾着嘴角笑一声,打开麦说话,眼睛却是盯着你弟的。
你说:我没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