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哥哥也不是生来就会做妈妈的。
是在很久之后,葵才明白。
那天,鸭川边的余晖刚好铺满整个水面。灿金的光映在两个少年身上。穿深蓝校服的少年垂眸看着身侧,抿唇笑时像一只柔软的花栗鼠。不知道旁边的卷发少年说了什么,他又笑了起来,眼神像是盈了一捧鸭川春水。
真好啊。
葵刚这么想,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耳机、书包,和侧脸。
她迟疑地叫:“哥哥……?”
中津琉刚转过身,飞快地把被另一个少年覆上的手抽了回来。
"葵?"
于是另一个少年也回头。
黑色短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逆光中,竟还能看清他眼里尚未消散的笑意。肩膀很宽,个子应该比哥哥高一点,手随意地撑在身后。
后来很久之后,葵在一张旧照片的角落里,看见整整齐齐的字。
是哥哥小心翼翼写下的名字:
——平沼 晃輝
02
“海是什么样的?”
“和琵琶湖完全不一样,”平沼想了想又补充道,“你闻到空气就知道了。”
不知道第多少次,琉刚在高潮的眩晕中,脑海中浮现这句话。
发梢已经完全湿透,挺着的胸乳上下起伏,更糟糕的是已经潮喷过许多次的下身,浸在自己的淫水里竟然也会红肿。被子湿黏到不能盖上,掀开后鼓起勇气微微撑开两片红得有些透明的阴唇,发现阴蒂已经被玩弄到可怜兮兮地缀在外面了。
……又没有忍住。
跳蛋在穴里嗡嗡地震动着,琉刚捂着自己的双眼低声呻吟、喘息,明明已经高潮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即使不用手触碰,夹紧双腿却也能小腹抽搐着干高潮。实在忍受不住似的,他挺起腰呜咽,尿孔剧烈收缩,只有穴口缓缓淌出白浆,粘连着落回床上。这一次来得太久,甚至有些窒息,琉刚将沾满淫水的手指插入口中,轻轻压住舌根,仿佛这样会让呼吸更好受些。
……也并没有。反而让他在缺氧中想起了类似的场景。
那时平沼也是这样,摆弄船舶模型、精密零件的手抵住中津琉刚的舌根,几乎要深入到喉咙,涎水无法吞咽全部顺着嘴角流下,却不知在旁人看来,配上愤怒冷厉的眉眼和被玩弄到艳红的唇,是多么淫靡的景象。
原本只是想让他少说两句的平沼也是怔住了,手指下意识地动了动,更刺激琉刚的喉口,强压吐意的琉刚几乎被弄出泪来,平沼却是……一阵麻痒的快意如电流直击心脏,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硬得发痛了。
于是什么“回広島”“考海上自卫队”的解释都被咬碎了在吻中。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人?说这样伤人的话,总是理性冷漠的优等生,却不愿意听他一句解释。实在很可恨……但是也,实在很可爱。
03
“你那个,微卷发、大眼睛、皮肤很白的女朋友怎么样了?”
“……少啰嗦。”
“可是你还戴着她送你的手表诶——”
“要你管。”
“平沼在超——纯情操舵员评选中可以拿绝、对、优、胜吧!哈哈哈哈哈!”
“你——”平沼掀开窗帘准备袭击,随手放在被子上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正是那位微卷发、大眼睛、皮肤很白的“女朋友”穿着高中制服的照片。
对于在海边长大的平沼晃辉来说,从呉市搬到京都,并不算什么“新的开始”。
呉市,清晨出门时能闻到港口的味道。空气里有铁锈、机油,还有咸味。远远能看到灰色的潜艇贴着海面滑过去。京都只有山、没有味道的风。
虽说同学们都很友善,学校生活也不算艰难。况且他本人性格本就不算内向,礼貌、得体,和京都的节奏倒也不格格不入。
“平沼啊,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老师是这样评价的。
但有时上课走神,望向窗外时,他会下意识去找海。当然是找不到的。
“忘掉海吧,”母亲是这样说的,“不要像你的父亲那样。”
也是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中津琉刚的。
优等生,聪明,明明是和自己一样的年纪,却总是平静得过分。像无风时的濑户内海。哪怕只是笑着,漂亮通透的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笑意。于是透出很多冷漠。
平沼想起小时候见过的一种硝子细工,像果冻一样柔软透明的树脂里,装着碎碎的彩色玻璃片,折射出柔和的光。因为被透明而柔软的树脂包裹着,那些锋利的碎片只能在密闭的空间里互相碰撞,摩擦,在深夜发出细微的、类似疼痛的声音。
直到有一次,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上。忘记中间发生了什么,总之最后变成分着吃一份午饭。
“你吃过穴子吗?”平沼忽然问。
琉刚想了想:“鳗鱼?”
“不太一样。”
平沼摇头,“是海鳗。味道更淡一点,也更鲜。呉市很多,宫岛的穴子饭很有名。母亲以前常做。”
他说到这里,语气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把便当盒往琉刚那边推了推。
“京都好像不太常见。”琉刚认真想了一下,“至少我没怎么见过。”
平沼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连这种事情都会纠正措辞,果然是优等生。
“穴子只有海里才有。”他补了一句,“淡水里没有。”
“京都没有海。”琉刚说。
“嗯。”
风吹过来,长椅下的落叶轻轻挪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琉刚才开口:
“你很想念吧。广岛。”
“……还好。”
“我之前看到过一句话。”
琉刚低头把便当盒里的隔板摆好,“说水最后都会回到一起。”
平沼抬眼看他。
“河水也好,湖水也好……海水也是。”
琉刚语气很平常,“蒸发,降雨,再流回去。循环而已。”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措辞。
“所以分开这种事……大概也只是时间问题。”
风从吹过来,一片叶子落在平沼的手背。
平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是在安慰我吗?”
琉刚没有抬头。
“没有。”
他说,“只是突然想到。”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便当很好吃。谢谢。”
04
明明就在海上,平沼却还是常常梦到海。
流淌的海水忽然变成那人柔软的身体,缠绕着他,被撞得喘息都支离破碎,湿软的肉穴却绞得更紧,腰塌下来,理所应当的,阴蒂在被狠狠肏弄的时候卷入,发出似疼痛似舒爽的呻吟。
那时的平沼也只是青涩少年,有些担心地皱眉,摩挲着琉刚汗湿的头发,轻声唤他。
可他却不知道,越是这样轻轻在宫口磨蹭,琉刚越是难耐,哪怕尽力吞吃好像也不得章法,自己的手虐待似的掐着阴蒂,却因为阈值被拉高,酸麻着无法高潮,平沼还一直担心他无法承受没有动作,琉刚久违地掉下泪来。
……好奇怪,明明父母去世的时候没有哭过,妹妹吵闹着要爸爸妈妈的时候他没有哭过,独自打五份工的时候没有哭过,但头靠在平沼的颈窝,却忽然平白生出很多很多委屈。
他第一次主动亲吻了平沼。眼睑还是红红的,哑着声音对平沼说:请,以可以让我受孕的方式……操、我,可以吗?
甚至规规矩矩地用了敬语。那两个说得格外艰难,因为放慢了速度,平沼只能看到他湿红的唇舌张合,吐出这些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平沼的脑海里炸了烟花,一只手压着他的小腹——或许是子宫的位置——猛烈地肏干了起来。黏腻的水声、穴口外翻的白沫、琉刚被肏晕前吐出的半截舌尖……一切与中津琉刚相关的情色意象,都在后来的无数次让平沼度过舰上的寂寞夜晚。
最后,琉刚高潮时只能挺着腰,一股一股地小小喷水,“像尿床一样呢……”平沼不禁感叹,此时的中津琉刚已经完全失神,捂着被性器顶起一点凸起的小腹,定定地望着平沼——
“我是一个……好妈妈吗?”
平沼再次听见,那些玻璃碎片摩擦碰撞的声音。
只是这次,在他的胸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