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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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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6
Completed:
2026-02-16
Words:
16,975
Chapters:
4/4
Comments:
2
Kudo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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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27

关于我把学生带回家这件事

Summary:

大一新生清纯🦌 x 嘴硬渣受讲师🐆

现代都市轻喜剧,一夜情(伪)

这是个给小头的故事,单纯图一乐,大头慎入,OOC预警

 

原梗是白天老师和鹭海老师的短视频《鹿豹的同居日常》(见🍠),两位老师cos的太可爱了!故事背景和人设来自白天老师😌😌,我负责一些艺术加工

Chapter Text

在巷子里转过第三个弯的时候,申公豹的脚步放慢了些,几秒之后,另一个轻快的步伐跟了上来。

 

第三个了。

 

申公豹暗想。

 

上一个,在第二个巷口就假装系鞋带放弃了。

 

也不知道这个能坚持到哪里。

 

 

在他无疾而终的记录上,有年轻的体育老师,身材优越的商业合作伙伴,甚至隔壁系总是来找他搭讪的老师,但不知道是自己的年龄问题,还是那套愿者上钩的把戏玩脱了线,总是莫名其妙的不了了之。也不是没试过去酒吧,但那里贴上来的人都穷极无聊,更别提那满地飘零的画面,去了两次,便再也不想推开那扇门。

 

按理说,学生是最该划在红线外的,麻烦,太麻烦。可偏偏是这个鹿童,追得最紧,也最不知退。

 

 

 

品味,申公豹,注意你的品味。

 

 

 

又转过一个巷子,人声渐息,楼把空地围成个四方的天井,挤挤挨挨,但那个毛躁的脚步声还是出现了,火气比刚才更甚,隔着一条街都闻得到。

 

 

他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说实话也不能怪他,只是习惯了,忍不住对谁都撒出几分似是而非的好意,平日图个清静有趣,没想到这次,却钓上来一条认真又执拗的小鱼。

 

 

算了。

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欺负小朋友,也不合师道。

 

 

申公豹终于停了脚步,天井里彻底静下来,“鹿童。跟这一路,不累…累吗?”

 

 

烦。

一下讲台,这老毛病总是好不了,气势都弱了。

 

 

有几秒,巷子里只余风声。

 

 

阴影里,一个身影从转角处踏出来,运动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短促刺耳的一声。鹿童双手拽着双肩包的肩带,微微喘着气,额头上一层薄汗,眼神不似平日的闪躲,直直盯着他,“申老师。”

 

“累?” 鹿童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申老师撩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累不累?”

 

申公豹眉梢动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却没变:“撩人?老师对…学生,那叫关心。我向来,一…一视同仁。”

 

“关心?一视同仁?那你为什么单独回我的消息回得最快?为什么我感冒那天,只有我的报告上被你用红笔写了‘多喝热水,别硬撑’?你为什么晚上八九点还在办公室给我答疑?答疑的时候,你还…你还……”他脸色发红,卡了一秒才继续,“申老师,你的一视同仁,是不是太因人而异了?”

 

 

申公豹发誓自己的表情现在能拿去当“如何拒绝学生示好”的教材,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试图把一切解释成惜才:“你是个很优秀的学生,我作为老师,多关注一些,很正常。别…别想太多。”

 

 

鹿童倔强地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不是!”

 

他嗓门不小,把申公豹吓了一跳。

不是什么不是,我不是好老师还是你不是好学生?

 

但鹿童显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是气鼓鼓的,“你看他们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样!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就在利用这个,看着我像个傻瓜一样跟着你转,你很得意是不是?!申老师,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我,没有一点超出师生之外的想法?”

 

利用?

你有什么好利用的?

 

申公豹静了两秒,笑容慢慢淡去。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正在冒火的年轻人,觉得有点棘手,却也有点……新鲜。他习惯的成年人的暧昧游戏里,不包括这样滚烫的直球。

 

 

“不一样。”他终于开口,装似无奈地垂下眼,耸了下肩,“所以呢,鹿童?你现在追追着我到这儿,是想要一个不一样的答案,还是不一样的结果?”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鹿童,偏了偏头,像是课堂上抛出问题等待学生回答的老师。

 

 

鹿童被他噎了一下,但势头没减:“我要…我要承认你撩我了,承认你对我就是不一样。然后……然后你告诉我,我到底有没有一点可能。”

 

 

“可能?”申公豹扯扯嘴角,推了把眼镜。“什么…可能?师生关系是条线,我不喜欢越界。”

 

 

巷子里只剩下鹿童急促的呼吸声,他没往前,也没后退。

 

 

“你要还想聊,就跟…跟我回去。”申公豹忽然侧过身,抬手指了个方向,语气漫不经心,“这里不…不方便说话。”

 

 

他说完,便转头朝巷子另一头走去,皮鞋在水泥地上踩出哒哒声,不疾不徐。

 

 

鹿童站在原地,胸膛还在起伏。他看着那个背影,咬了下唇,最终还是抬脚跟了上去。脚步声一前一后,重新敲打在寂静的巷子里。

 

 

所以为什么总是玩脱?

带人回家,还是学生,真是昏了头了。

 

申公豹听着身后那个年轻又固执的步伐,在心里叹了口气。

 

大概,还是心太软。

 

 

报告批注他认栽,但答疑…答疑那算个什么事啊?!不过是那天加班加的晚了点,看到鹿童发的消息,顺便让他过来,过程里他老老实实,办公室门都没关,谨遵学校规定,顶多是…倒了杯茶?手推了两道题?凑得近了点?关怀两句学生身心状况…?

 

这不都是,顺手的事么。

别的老师不这样?

 

 

申公豹没再带鹿童穿过更多曲折的巷子,几分钟后就拐上了大路。霓虹灯的光流泻下来,车声人声重新涌入耳膜,刚才那方寂静成了上辈子的事。鹿童跟在申公豹后面几步,紧盯着前方那人被路灯拉得时而颀长时而缩短的影子,心脏和喧闹的背景混为一体。

 

 

高级公寓的大堂灯火通明,来往的人流熙熙攘攘,申公豹在门口等了几秒,直到鹿童跟上,才走进大门,电梯镜面光可鉴人,照着两人沉默的脸。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起,申公豹停在一扇深色防盗门前,拇指按在锁上,“嘀”声过后,门“咔嗒”一声轻轻弹开。鹿童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粉笔味。

 

暖黄的光晕从玄关流泻出来,与身后楼道的冷白灯光划开泾渭分明的界限。申公豹侧身让开:“进来。”

 

鹿童迈进去,入目先是餐厨厅一体区域,窗帘半掩着落地窗,却挡不住窗外依稀的城市夜景,灯火星河。米白色的沙发,线条利落的深灰色地毯,胡桃木色的书架塞得满满当当。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水池里昨日剩下的碗碟,和沙发角落搭着的一条驼色羊绒薄毯,显露出些许生活痕迹。

 

这里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干净、禁欲、不像一个会带人回来的地方。

 

“鞋脱门口,柜子里有拖鞋。”申公豹关上门,边说边脱下外套,随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他里面是鹿童熟悉的白色衬衫,此刻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申公豹自顾自脱了皮鞋,柠檬图案的袜子露出来,他没穿拖鞋,直接踩在了地板上。

 

鹿童无措地站在房间中央,盯着那双袜子,感觉有些割裂,紧接着就听到脚步声、水流声,玻璃杯相碰的轻响。申公豹背对着他,肩背的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这个角度,这个空间,鹿童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慌乱地移开,又忍不住落回去,喉咙发干,刚才在巷子里那股横冲直撞的勇气,全被陌生的心悸取代了。

 

申公豹转过身,手里拿着两个玻璃杯。他冲鹿童招了招手,走向客厅,将其中一杯水放在茶几上,自己拿着另一杯,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了下来,长腿交叠,慵懒地靠着。

 

直到申公豹坐稳,鹿童才反应过来,他慢慢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进茶几旁边的那只单人沙发里,皮质沙发发出细微的声响,陷下去一点,又取过桌上那只玻璃杯,喝了一口。

 

鹿童看着那双柠檬袜子在眼前晃啊晃,感觉自己需要冰水,来给过热的大脑降降温。

 

申公豹也抿了口水,喉结自然滚动,暖黄的光线柔和了他侧脸的线条,“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他的目光落在鹿童身上,从微微发红的耳尖,到紧绷的坐姿,再到腿上紧紧握着玻璃杯的手。

 

“说说吧,”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一道习题,“你要的承认…我说了,你还想要问什么?”

 

鹿童猛地抬起头,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申老师,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在巷子里,我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你的问题是……”申公豹略微偏头,像在回忆,模样乖巧,“‘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可能’。”他顿了顿,循循善诱“那么,我们先得定义清楚,‘可能’指的是哪种可能?是想让我更多地,指…指点你?学业上?”

 

“你!”鹿童脸上的红刚褪下去,又泛起来,“你明明知道!……我,我想知道,老师对我的特别,能不能,变成些别的。”

 

“别的?”申公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不如直接问:申老师,你想不想跟我上床?”他把声音捏起来一点,模仿着鹿童青涩的声音。

 

鹿童的脸颊“轰”地烧红,却强撑着,没躲开他的目光“……是。我想。你想吗?”

 

申公豹低着头笑了一声,却发现了自己的袜子,一口气没顺过来,直接呛住,连着咳了好几口。

太丢人了,申公豹!

第一次带人回家,穿个柠檬袜子!

 

他强行按下内心的风暴,把脚藏到茶几地下,向后更深地靠进沙发背,拉开了一点距离,假装冷静,“鹿童,你刚上大一,十七岁?十八岁?”

 

“十八。”鹿童答,不明白申公豹为什么问这个,但成年听上去更安全。

 

“十八岁。”申公豹重复了一遍,“一个十八岁的学生,和一个二十八岁的老师。”他放下水杯,语气完全冷下来,“我们有年龄、阅历、身份的差距。一时的冲动之后呢?我讨厌麻烦。”

 

鹿童捕捉到那丝缝隙,急切向前倾身:“我不要你负责!我……我可以听话。你说结束就结束,我绝不纠缠!”

 

你都纠缠到我客厅了,申公豹想。他扫过那张年轻而急切的脸:“绝不纠缠说来容易。感情这种事,谁能控制得了?到时候,难受的是你,麻烦的是我。”

 

鹿童几乎要站起来,声音颤抖:“我能!我说到做到!申老师,你连试都不让我试,怎么知道我不能?你就……信我一次!”

 

申公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吊顶的灯光反射在他镜片上,挡住了眼神,他捏了捏眉心,那层游刃有余的教师面具出现了裂痕,透出底下的疲惫和被点燃的兴味。

 

“鹿童,”他的声音低哑几分,眼神也沉了下去,“你太年轻了,年轻到把一时的迷恋当成全部。我跟你…不,不一样。我的想法很无聊,比如一时兴起,比如不想…负责。”

 

 

要是换作任何其他人,他都不需要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一个眼神就能懂进退,好聚好散,绝不麻烦。

 

可眼前是个刚上大一的学生,刚刚成年,清澈得让人感觉自己在犯罪。

 

 

申公豹感觉需要为自己以后上法庭留一些余地。他身体前倾,肘部撑在膝盖上,循循善诱,谆谆教导,“看在你是我学生的份上,我说清楚,但我只说一次。不管发生什么,出了这个门,你是学生,我是老师。不会公开,有人问起,我也绝不会承认。没有以后,没有进一步。”

 

“我的职业生涯,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冒险。你明白吗?”

 

 

申公豹在心里给自己鼓掌。

看,不止讲数学课,讲思想品德课也不会结巴。

 

 

鹿童的脸色在灯光下白了又红,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动了动。

 

 

“……我明白了。”鹿童声音干涩,“老师,你说的我都听懂了。公开、承认、未来……我可以不要。”

 

他抬起头,眼圈或许有点红,但目光却烧着一簇火,直直看进申公豹眼里:“我要你…哪怕,只有今晚。”

 

 

“你确定?”申公豹眼睛微微眯起,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杯子,“明天醒来,一切照旧。”

 

 

鹿童心如擂鼓,但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只要……只要是和你。”

 

 

申公豹看着他,视线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紧抿的唇,再到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认命。

 

“行。”

 

他站起身,径直走到窗边,拉上了最后一层窗帘。接着转过身,倚在窗边,对着呆在一边的鹿童抬了抬下巴,姿态从容,已然是锁定了猎物。

 

“去洗澡。”他指向客厅一侧的走廊,“卫浴在左边。毛巾在…柜子里,自己拿。”

 

“现、现在吗?”鹿童看了看窗外还没完全黑透的天色,又看了看申公豹,“……申老师,你……你吃晚饭了吗?”

 

他低下头补了一句,声音越说越小:“……我,我好像有点饿了。”

 

申公豹举着的手垂下来。

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把人带回家,结果双方达成共识之后,还被对方问“你吃晚饭了吗”。

 

小朋友就是麻烦。

真是作孽。为什么他的第一次要挑战这么高难度的操作。

 

申公豹在心里第无数次叹息。这本应该是心照不宣的夜晚序曲,到了这只小鹿这里,硬生生被插入了吃饭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算得上暧昧温馨的约会环节。

 

可他一抬头,就对上鹿童那张写满无措和尴尬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欺负小朋友的愧疚和计划被打乱的烦躁在心里打架。

 

申公豹推了下眼镜,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递给立鹿童,“我来点外卖,你自己选。”

 

鹿童脸更红了,他悄悄往后蹭了一步,好像那个手机是什么烫手山芋,嘴上着急拒绝,“没事,我可以…”

 

申公豹把手机又往前送了送,“你是学生。第一次来,一顿饭钱而已。”

 

鹿童的眼神闪躲,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声音很小,“谢谢…老师。”他快速在屏幕上划着,汗湿的手指总是误触,明明只想赶快在申公豹常点的商家里选一两样,最后却花了双倍的时间。等他终于点好,鹿童连忙双手把手机捧回去。

 

申公豹拿回手机,淡淡补充一句,“正好,等外卖的功夫,你先把…把作业写了。”

 

鹿童:“……啊?”

 

“啊什么?”申公豹已经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指了指门口的褐色双肩包,“你不是带了书包?趁着还没彻底昏头,把该做的事做了。”他越来越像老师,“明天有什么要交的吗?学习委员?还是你想完事再回去写。”

 

“回去”这两个字一出,鹿童猛地站起来,同手同脚地走向自己放在玄关的书包,嘴里磕磕巴巴:“嗯…哦!明天有个……”

 

申公豹看着他僵硬的背影,低头笑了一下,在同一个商家里点了菜,悄悄加了个跑腿单,刚才是忘了,现在静一静才想到,家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万一一会儿真发生点啥,临时想办法凑合才是真扫兴。

 

等申公豹做完这一切,桌边的鹿童已经拿出了书本,在餐桌上咬着笔头思考习题。他挑了挑眉,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小说,回到沙发里,就着落地灯翻看起来。笔尖和纸本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看,果然还是小朋友。

 

一顿饭,一篇作业,就能把他从那种孤注一掷的悬崖边,拉回熟悉又安全的学生身份。

 

虽说鹿童低头写题的样子,比直接进卧室还要……

 

 

让疾驰的列车先缓一缓也好。

 

没准等外卖送到,习题写完,某个热血上头的小朋友就自己先找回理智,逃回宿舍了呢。

 

他漫不经心地想,手指又捻过一页书角。

 

那就省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