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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看许昕的身体,像一场温暖的梦。腿跨在他身体两侧,内侧格外柔软的部分和他紧挨着,随着动作和呼吸颤动——简直像在流动——和正卖力吮着他性器的穴肉一样在吮着他,要靠这种柔软的压力把他的欲望和血更多地泵到下身,再全部吸收掉,他于是顺着血流的方向看向许昕体内自己的部分,许昕腰腹上模糊的线条,是他吗?还是许昕最近又瘦了?晃动的乳头格外显眼,应该按住,它们在他观察许昕身体时总是显得格外红,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按进那两团隆起的乳肉里,或者他再恶趣味一点,按住那两点向内捏,捏出一道浅浅的沟来,许昕不会多说什么。这样,他好细细地看,许昕的喉结,颏下他总是懒得多动手刮掉的胡茬,清晰的下颌线,溺在快感中仰头喘息的许昕总是留给他这些,喉结滚动后,才肯把冷静些的表情给他看。阳光从侧面打过来,以他的鼻梁、唇珠、肚脐和翘着的性器连成的线分割出明暗,汗珠和痣都在闪烁,浅色眼睛几乎被阳光染成橙色,另一只依旧是深棕色,许昕动作突兀地一顿,目光有了落点,不再沉浸于没有实体的快乐中,一点疑虑浮现,没等他开口,就消失了。又动了几下,许昕侧头,眉间皱出川字纹,一点不和谐的疼痛破坏了享受,偏偏是最尽兴的时候,许昕不甘心,不甘心也没用,手扶着腰缓缓坐下,阴唇亲昵地贴到他身上,咕唧一声,许昕有些尴尬地催促,换你来。
马龙不合时宜地出神,下意识地按住许昕的腰插在里面磨,一手摸向交合处那片贴到他身上的软肉,有点粘,有点滑,软软的,戳几下,手指擦过阴蒂,又想往上摸。许昕让他搞得身下和心里都痒痒的,嚷嚷道累了我要躺着我要躺着,终于如愿躺下,大方地张开腿把下身露出来邀请马龙来摸,马龙这会儿又不解风情,明明刚享了福,却像压抑许久似的,压着许昕的腿往里撞,饶是他这么好的韧带也被压得发酸。穴肉被一层层毫不留情地破开、熟悉的感觉直抵宫口,又围在那一点打着圈磨,直磨得他又酸又痒又想自己动时便退开,下一次的力度会是安抚性的轻柔还是毫不留情的加重?或者只停留在穴口纯心作弄他?要么是拍拍他屁股要换姿势?快感来得如此密集和剧烈,让他一时间忘了腰上的动作要小心些,腿也被压得发麻,迎合和索取才是当务之急,马龙在他胸前揉捏得越多,他下身反而越痒,欲望汇集在女穴深处,子宫等待着宫口亲吻似的撞击和侵入,欲望又随着性爱的味道一起飘出来,蔓延到所有敏感的地方。他和马龙想要的都很多,又意外的重合,比如高潮,比如亲吻、抚摸,比如落在胸前落在腰上落在下身的手,比如内射前的几次撞击,带出狂乱的无暇思考和解释的情绪,它在拥抱中很快就消散得一干二净,剩下心跳和喘息声,这时他慢慢感觉到自己出了汗,身上粘粘的,宫口被撞得有点疼,穴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收缩着,马龙的精液在他体内不受控制地流动着,腿麻,腰酸,马龙已经先他一步从性爱中抽离出来,目光落到他身上,阳光下他黝黑的眼睛很平静,好像射走了什么东西似的。精液已经流出来挺多,被撞得发红的大腿根沾了这些黏糊糊的东西有点发疼,许昕推推他:“别看了,先帮我弄干净。”
换到另一张床上,许昕打着瞌睡玩手机,被子里热毛巾盖住穴口和大腿根,舒服得很,马龙坐在床边擦手,问道:“腰没事吧?”
“嗯……没事,”许昕抬起眼皮,看见他紧抿的嘴角:“想什么呢?”
“没什么。”马龙抽走他手机,还不忘贴心地帮他充上电,钻进被子里:“困了。”
许昕的呼吸很快变均匀且悠长,马龙眼皮耷拉着,一直没能合上。有什么念头突然冒出来,没法和别人说,许昕也没发现时,他就只能认命地放其发展成一种想法,要么等他自己想通,要么等它自觉消散。这念头冒出来时他正看着许昕的腰,他记得,柔软的脂肪上汗珠流下的轨迹随许昕扭动身体的动作而弯曲,下一秒就有一瞬间的僵直,为什么那一秒他没发现?
我们正在失去,青春和默契。
许昕背对他躺着,和以前一样;他搂着许昕,手抚在他胸膛,和以前一样;许昕的体型比他大,和以前一样。以前太长了,所以什么都和以前一样。两个人在十三四岁认识,一旦过了二十六七岁还有联系,那在彼此生命里就会占据超过一半的时间。但今天马龙迟迟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很像那些讲中年危机的家庭伦理剧里绝望的妻子挽留无情的丈夫时会出现的镜头,只是他的手还会时而捏捏两团乳肉时而捏捏依然挺着的奶尖,许昕一开始还会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满,睡着后也就管不着他了。
他得弄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首先,显而易见的,他和许昕年纪大了;其次,理所当然的,年纪大了就打不了那么多比赛,许昕也这么认为,他也这样认为;最后,顺其自然的,偶尔的分开变成偶尔的见面,场下的陪伴变成场上寥寥几眼的对视和屈指可数的触碰,就算微信聊天框总被顶到上层,精神的贴近也丝毫不妨碍肉体的疏远,马龙又想到,他们以前不需要用拥抱来打招呼。
不能一直这么下去。马龙下意识地收紧手心,许昕闷哼一声,扭了扭身子,他松开手,又愧疚地揉了揉。
难道他真的年纪大了?体力和脑力共享一个储存条,危机感刚要愈演愈烈,困意就暴风般席卷而来,他闻到酒店沐浴露的香味,许昕身上的,还是他身上的?要是两个人紧贴的皮肤也能像这味道一样交融就好了。
我们得聊聊。
马龙谨慎地酝酿着腹稿,许昕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瞥一眼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右手拿筷子,左手刷手机,左撇子,划走不喜欢的视频的速度都更快一些。早餐时间在沉默的思考中沉默地溜走,直到许昕说:“那我走啦。”
训练场再说吧,马龙点点头,只说了再见。
“帮我们占个台子。”马龙喝水时福至心灵地瞥一眼手机,许昕的消息就弹出来,他举起手机拍了一圈发过去:“这全都满了,怎么给你们占啊?什么会开这么久?你们直接下午再来得了。”马龙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里掺了多少酸味。
“那我就用你们的台子。”许昕轻飘飘地说:“马上就到哦。”
“多你一个也行,”马龙笑了一声,水瓶只用手指夹着,随着动作一晃,几滴水溅出来,闫安摸了把脸:“乐什么呢?”
许昕走在前头,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张洋,身后不时冒几个脑袋出来,一路上不时眯一下眼睛四处打量,慢悠悠走过来,稳当当停在台子前,一行人站定了,不像来训练的,像上世纪武打电影里踢馆的。
“那边儿他们刚走。”马龙一指,许昕顺着他手的方向有模有样地一眯眼睛,一张嘴:“刚才都说了要你们这个。”
许昕叉着腿,近视的缘故眯起眼睛,抬起下巴看向远处,显出一副脾气很大的样子。马龙拎上东西,一挥手,招呼上其他人一起走。许昕一挥手,招呼一群人过来。
“我们为什么要走?”徐晨皓问闫安。
“为了隐藏实力。”闫安说。
“他们人多,咱们打不过。”马龙又开起凉飕飕的玩笑,带来一阵微妙的冷场。
上海队在那边热热闹闹地练起来,许昕不打球时就晃晃悠悠地在场边拉伸,喝水,然后慢腾腾地挪到场外,掏出手机。马龙总往那边看,张雷总给闫安递眼神,闫安就总跟着马龙看那边,脖子伸得老长,多这么练几天颈椎病都治好了。他偶尔会想,要是许昕这时候突然出现就好了,当然,没有许昕的日子他们也早就习惯了,不如说,没有谁的日子他们都要尽快习惯。
所以迟迟没能适应的马龙反倒显得别扭,也不是他没努力过,而是靠近许昕已经成了一种本能。本能受到阻碍时,孤独便不是一种长期覆盖着他的情绪,更像是原本的生活被打乱甚至撕碎后为填补空荡荡的地方生出的畸形产物,带来的不是沉默的习惯而是更强烈的渴求。这对他来说不正常,他没法适应,没法融入这个对他来说几乎陌生的世界。有人很警惕且隐晦地问过他, 你,对许昕,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
有吗,有吧,这个问题不需要问,马龙对许昕能说出“我孤单”,对别人顶多是一句“你不懂”。且不说他,许昕对他和对别人难道是一样的吗?许昕和他视频的时候肯定就没工夫和别人视频,许昕给他发第一张终身会员卡那别人就只能排在后面,许昕和他做爱时,别人不是只有听墙角的份吗? 这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马龙觉得没什么问题是他需要回答的,他喜不喜欢或者爱不爱许昕,答案一定要在是、不是和我不知道之间选择吗,人不能只是单纯的离不开另一个人吗,人不能喜欢自己的师弟吗,人不能爱上自己的炮友吗。稀里糊涂的感情不是比比皆是吗,没有许昕在身边的日子,他不是也在凑活过着吗?
为什么都在问他?好像他的喜欢与否就是答案一样。怎么没有人替他问问许昕呢?既然他的需要尚有被理解的空间,怎么许昕的态度就被默认成肯定的答案?小时候大人反复地说他,性格太内向以后会吃亏,原来是真的,尤其在许昕身上,他数不清吃了多少闷亏。许昕对他,从来不谈喜欢或不喜欢,只有接受或不接受。接受上床时无论弄得多过分都能一一忍受,顶多事后抱怨两句;不接受和他彻底聊聊以后时就像这样,一连几天都像安排好了似的,不刻意冷路他,甚至从不拒绝和他亲近,但是总在马龙觉得时机差不多时恰到好处地离开,就这样,一直到颁奖结束,马龙都没找到机会开口。不过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他总能知道怎么抓住许昕。
庆功和聚餐不在一个地方,他俩还是有办法上一辆车,马龙被灌多了两杯,许昕抿了两口,俩人倒是都很清醒,是个开口的好机会,马龙握着许昕的手无意识地摸来摸去,许昕也不反抗,只是看着自己的手,很善解人意地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一段时间吧,你呢?”
“我……”许昕扭头:“还是和之前一样,做做生意,接点商务,有时间就到处玩玩。”
“听起来挺忙。”
“还好吧,你也会懂的,一下子不打比赛了人会很闲,得找点事做,我只是找了件麻烦点的事。
“要不要去南极?”
许昕转过头来:“怎么说起这个?”
“你不是说到处玩玩,去南极玩怎么样?”
“我公司……”许昕没再说下去,眼神有些犹豫。
“不想去?”
“也没有。”许昕眼睛一转,盯着他:“你想去?”
“我想和你一起去,”马龙很少说这么直白的话,紧接着找补一句:“正好可以学学你是怎么生活的。”
许昕打开手机看看备忘录里记的日程,思考有一会儿,直到车停到酒店楼下才说:“好呀。”
马龙于是联系早就加好的旅游中介,把两张探险船的船票尾款打过去。算上赛后活动、打申请、拿护照、办签证和去阿根廷的时间,应该赶得上跨年前回来。许昕答应下来后只是调整几个行程,其余的安排全都甩手交给他。马龙也乐得忙活,小到晕船药和眼罩,大到跳海和皮划艇,许昕只负责从马龙手里接过放进自己的行李箱,带好充电宝和充电器跟在马龙身后,在必要的时候递出身份证和护照。
就这样一路飞到阿根廷,漫长的航线里许昕居然把时差倒得差不多,上船后还很有精神地跟他一起学安全培训。信天翁和他们一起穿越大海,海豹无视他们自顾自地拍着油光水滑的肚皮,上船后一连几天都风平浪静,晕船贴和晕船药丝毫没用上,听讲座和看冰川之余许昕还会教他打打网球,打了没两天,许昕就很严肃地说:“不行不行,我不能再教你了,我的动作都被你带变形。”
“那怎么办?”马龙挥拍给他看:“不是这样吗?”
“应该不是,”许昕很仔细地观察:“但我不知道哪里不对。”
“我看看你的。”许昕认真一挥,马龙认真点评:“我觉得咱俩动作差不多啊。”
“那就不对,不行,咱俩再这么倒数第二辅导倒数第一就真从tennis转回table tennis了。”
“你是正数第二。”马龙安慰道:“那你教我发球呢?”
“我也才刚学一节课,”许昕嘴上说着,却很骄傲地拿起球:“打给你看看还行,教你有点难。”
“那我看你打。”
谈话间两个外国人聊着天进来热身,动作看起来比他俩标准些,马龙和许昕在旁边偷师,许昕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我也是。”
“下次能改过来吗?”
“不一定。”
“慢慢来吧,”许昕拍拍他的肩:“这需要挺长的过程。”
马龙叹口气:“我们去打台球吧。”
不多时,那两个外国人在网球场上过完瘾,也到了台球厅,和他们问了声好,许昕顺势邀请来一盘,两人在台球上以微弱优势取胜,约定在网球场上再分胜负。
德雷克海峡很快显露它残忍的一面,四米多高的浪频频淹没观景窗,舱内晃的像摇篮,许昕吃了晕船药,身上没力气,躺在房间里玩手机。马龙很不合时宜地开口:“这几天玩得怎么样?”
许昕瞥了一眼巨浪:“挺好玩。什么时候玩皮划艇?”
“说是明天,看看天气怎么样吧。我们俩划一条。”
“希望天气好一点。”许昕头晕晕的,声音很轻地飘着:“你呢?没有比赛的生活怎么样?”
“像你说的,和你这样到处玩玩、打打网球,挺好的。”
许昕耳朵里发涨,没注意听他的小心思,哼哼地笑了几下:“平时我可是很忙的,也不是经常有时间出来玩。”
“和你一起旅游感觉更好。”意识到他没精力仔细听自己说话,马龙没头没尾地冒出来这么一句。许昕蜷起来的身子动了动,马龙坐到他身边,把被子拉下来一点,看到他变红的耳朵和那茫然到有点冷漠的表情。
“当然了,我最擅长给情绪价值。”
“我是你直播间的观众吗?”马龙又把被子给他盖回去,阴天时海水近乎黑色,浪头拍在玻璃上像泼了一大团墨汁,马龙在哗啦啦的闷响中说:“我这几天想了很多,关于以后的生活,我觉得,什么事都是和你一起做最好。”
这话说的好别扭哦,许昕心想,马龙惯会找他的弱点,他不想在晕船时思考后半生,只回避道:“真的吗,看来我也得好好想想。”
“想什么?”
“和你一样,想想以后的生活。”
“以后慢慢想,今天先休息吧。”
“好啊。
当晚风浪平静些,第二天又遇上好天气,正好到了划皮划艇的日子,马龙和许昕坐上双人艇,参加的人不多,领队在前面带路,几条小艇稀疏地跟在后面,桨拨开浮冰,一半晴朗一半灰暗的天空下飘着小雪,碎冰在黑色的海面上碰撞,珰珰地响,冰山亘在眼前,像截断了整个海面,长时间注视这样空旷的景色,心里会被海托着,浮上一点点孤独和恐惧。远处冰山上企鹅迈着外八步一出溜一出溜地走,偶尔大叫一声滑倒,海豹瘫在冰上懒洋洋地拍肚皮,许昕听见身后马龙的呼吸和小声的呼唤:“许昕。”
“嗯?”
“船边好像有东西。”
“什——”
海面下有东西上浮,皮艇侧前方,一片巨大的尾巴浮出水面,尾巴边缘附着几个藤壶,轻轻一拍,再次潜到水下,一点海水溅到他们被冻得有点僵的脸上,是鲸鱼。
到冰川营地里钻进两个睡袋贴在一起看日出听企鹅叫,再回到船上,十多天的旅行就接近尾声。许昕洗完热水澡扑倒床上,马龙在等他时已经顺手把衣服整理好又暖好了床,掀开被子把一长条的许昕包进来,拽拽他手腕。许昕伸着一条细长的手臂乱摸,摸到他支棱的性器:“你怎么硬得这么快啊?”
“难道你没湿?”
许昕不说话了,躺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张开腿,湿润的阴唇被指尖一戳,张开是发出轻轻的啵的一声。马龙说,在帐篷里看日出的时候我就想操你了。当时一轮金色从雪山后浮现,营地附近的两只企鹅扇动退化的双翼,发出兴奋且难听的叫声,许昕倚在他身边,戴上眼镜,屏住呼吸,伸出两根手指扶着拍视频的手机。许昕摸着他的脸,柔软的指腹擦过这几天被冻出小裂口的皮肤时给人的感觉格外温柔,说出的话倒是很轻佻:“那你有点变态哦,我当时可没想那些。”
“难道不是因为爱你?”
许昕抿嘴,两条腿缠上他的腰,看他的眼神那么无辜,多像一种挑衅:“是吗?”
这个问题又抛回给他。
马龙很少在关于自己对许昕的情感问题上反思什么。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是在意识到许昕和他在身体构造上并不一样之后,此前和许昕刚认识就玩到一起时他也只觉得是交了个新朋友,然后新朋友变成老朋友,直到老朋友变成新性别,他感到世界天旋地转。但那时他只是忍不住地想,许昕以后怎么办呢,许昕以后的生活不是注定和他不一样吗?多出的器官挖去了身体的一部分,带给许昕麻烦和选择,许昕以后可以嫁人,到时候如果要他去当伴郎,那他就没法站在许昕那一边。后来他和许昕做爱,他知道自己是喜欢许昕的,他喜欢许昕的小穴,纤细的手腕,细长的锁骨,一切许昕身上看起来危险到几乎用眼睛看就能摧毁折断弄坏的地方;还有被弄疼后跟他闹的别扭,想要时看向他的带着欲望和求救的眼神,以及总是愿意让他更进一步的纵容。他爱许昕吗,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难道需要回答的是他吗?可别人比起问许昕更愿意问他,难道他们的潜意识里也意识到许昕不好招惹?还是默认了他的态度更暧昧?
为什么没人问问许昕爱不爱他?因为许昕对他比对别人都更特殊吗?因为许昕对感情总是很坦诚所以他们都以为不需要回答吗?许昕被告诫多关注他的状态时是爱他的吗?许昕打麻药不让他知道时是爱他的吗?抛下他时是爱他的吗?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他身边等着他来递台阶时是爱他的吗?说来陪他时是爱他的吗?马龙渐渐的不敢确定答案。他知道许昕的爱太广泛了,如果许昕对他的爱是和对球队的责任联系在一起,那是他的爱和许昕的爱是一样的吗?许昕总是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所以他总没机会去思考。本能让他靠近许昕,许昕也一直没远离他,
“是。”马龙握住他的手腕,许昕缩起指尖,他就再把脸贴到许昕掌心:“你呢?”
“我当时什么都没想。”许昕顺势摸摸他的睫毛、眼角、头发:“如果现在想的话,那我也是。”
马龙侧过脸亲亲他掌根:“我就知道。”
“我们要在这种时候一直表白吗?”许昕的耳朵已经红的不像样,指指自己腿间的东西,马龙蹭了蹭:“我们可以在做的时候一直表白吗?”
“我不想……”许昕侧过头,微眯起眼睛,耳朵上湿热的痒意弄得他想叫,马龙轻轻说反正我可以,许昕负气地抿起嘴。穴口被撑开,填满,性器不断刮着穴口敏感的区域,不肯再进,许昕摸摸自己的小腹,软软的脂肪,空荡荡的子宫和甬道,只有穴口的感觉那么清晰。
“我都说过了。”许昕小声嘟囔。
“你说的是‘我也是’。”
“还要怎么说,”许昕看着他:“我答应和你来,难道不是因为爱你?”
马龙覆上他的手,又向下按了按,向他的掌心顶去,许昕缓了缓被顶软的要,叹口气:“轮到你说了。”
下飞机后许昕拉着他先去打一下午的网球,直到眼睛都睁不开,闷头呼呼大睡正好当成倒时差,并在睡前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第二天上午的会。说好听点是自由活动,说难听点是无关人员的马龙百无聊赖地在球馆练球,把刚练好的网球动作又丢了个一干二净。开完会后许昕从办公区开车过来接他,开到一个挺难约的餐厅,马龙加价买了转让的号。
“在船上吃了十多天西餐,回到上海怎么还要吃西餐啊?”
“总感觉这种氛围更适合表白。”
“船上不是……”许昕四下看了看,没说下去。
“你不是挑理说都是情趣,还跟我闹别扭来着。”
红酒醒好了,有模有样的用白餐巾托着倒了两杯出来。马龙和他捧杯:“这次不是情人节统一赠送,而是情侣定制服务了。”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