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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Vox不切实际的野心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Valentino站在门前，回忆起过去五个月发生的事情，只觉得颇为头痛。
自从那次突如其来的强制发情，和计划之外的永久标记，Vox的情绪起伏就越来越大，任何一点小事都能让他被戳到痛处一般暴跳如雷。有的时候在人前沉着冷静，一如往常那个强大、善于操控群众的媒体领主；有的时候又像小孩子一样，大喊大叫、行事鲁莽，光是看Alastor挨打就能跳上桌子，情绪高涨放声大笑：“THIS IS BETTER THAN SEX！”
三个月前你被我操得死去活来，在我怀里抽搐着高潮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当时Valentino从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默默翻了个白眼，想。
Vox下决定的时候也越来越草率，仿佛完全不在乎后果一样。早在他提出攻打天堂这么不切实际的计划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的，可是站在高台上神采飞扬唱着歌跳着舞的Vox实在迷人，让Valentino就这么被蒙了眼，死心塌地被对方牵着走。
为什么没发现呢。Vox对Alastor近乎异常的执着，就像是拼命逃避、否认着什么一样。仿佛记忆深处有什么绝对不可触及的东西，光是靠近就让人浑身颤栗、手脚冰凉，最后只能将其丢进更加黑暗不见底的深处，再也不提起。
也难怪。第一次被医生告知怀孕诊断的时候，在场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耳朵。若不是Velvette反应快，那个可怜的医生就要被Vox甩到窗外，摔成一滩烂泥了。
“操他妈的！死都死了，罪人还能怀孕？！”
在那之后，“怀孕”这个词就成了三V塔中绝对的禁忌，三个人都默契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甚至对Vox愈发的失控视而不见：催眠自己他从未变过，一直如此。更何况前三个月根本不显怀，Valentino和Velvette就把这件事情彻底抛到脑后。
但很显然，三个人都太低估孕期Omega分泌的激素影响力了。
直到一个月前，他们把Vox的身体捡回来。和头接上的瞬间，无数暴走的数据流疯狂报错，期间迅速闪过的一条讯息让震惊的Velvette失声读了出来，Valentino才想起这具身体里面还存活着另一个生命体，瞬间冷汗直冒。
居然是真的。恶魔——罪人竟然真的可以怀孕。仅仅因为被标记的那天操进了生殖腔里。
幸亏把身体捡回来了。不，应该说幸亏自己拔头的时候高跟鞋踩的是Vox的胸口不是肚子。不然，在整个地狱前一败涂地就已经够屈辱了，如果再被所有观看实况转播的恶魔发现堂堂媒体领主，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生生踩到流产，那醒来的Vox怕不是要冲去卡梅拉那里，用天使武器自我了结。
不过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Valentino很明显忘了一件事：Vox在那之前和Alastor打得激烈成那样，孩子不也是毫发无损？
当然也可能是力量高涨的恶魔形态让外界的一切冲击都无效化，而在支持率骤降之后，虚弱的身体怕是更受不得刺激。
就像他们把Vox的头捡回去之后，他只是开机了几次，就在不停闪烁的雪花屏和报错中，彻底熄灭，竟是“睡”了足足一个月。
正是因此，Velvette才想起来要把Vox的身体给他接回去：或许他醒不过来是强行拔头的时候出了差错，意识转移到身体里再换头说不定就能解决。
而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在接上身体的瞬间，发现在无休止的拖延中犯了无法挽回的大错。Vox虚弱的身子已经不允许再换任何一个部位零件，勉强接起来的神经、血管与电线无法承受下一次复杂的手术。然而失去支持率之后力量大幅度削弱的这具身体，却依然像是本能地保护里面孕育的胎儿一般，任何堕胎的手段都会激起强烈的电流反应。在报废了三台手术室的各式机器之后，医生也只能无奈地表示对这种从未出现的情况束手无策，只能等待胎儿降生之后，再做决定。
Vox一定不会同意的。但凡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一丁点控制，他都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但是当他醒来，如同浪潮般翻涌的激素足以将他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和心思通通吞没，再无半点控制的余地。
踏进门的时候，Valentino做好了迎面飞过来不论什么东西的准备。
然而预想之中的风暴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埋在小山高的枕头和被褥之间极轻极软的一声呼唤：“Val……”
被电子处理器模糊过的声音低沉沙哑，原本讲话就偏低的嗓音此刻小到近乎听不见。然而仅仅这样，就让Valenitno浑身上下如同被电流划过，背后的翅膀兴奋地展开，Alpha的气息伴随着粉红色的烟雾，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被唤起自然冲动的Alpha本能地回应Omega的召唤，汹涌的信息素将独属于自己的伴侣牢牢包裹。
他迈步上前。仅是稍稍拉近距离，浓郁的信息素气味便扑面而来。他Omega脸朝下趴在柔软的枕头里，身上爬满了滚圆的汗珠，将下面的枕套床单浸得湿润一片。
Vox听见高跟鞋点地的声音，抬头。
Valentino吓了一跳：那张脸上竟然挂满了泪水。屏幕泛着浓重的青色，辐射出来的热度光是靠近，就仿佛要被烫伤。Vox试图用胳膊撑起半边身子，却很快脱了力，倒在床单上。屏幕滋滋地闪烁着，仿佛维持正常的五官都十分困难。
“Val……”青色的手爪颤巍巍地抬起，却只在空中维持了短暂的瞬间就无力垂落，“好疼、好热、喘不上气……”他的另一只手被他死死压在身下，埋在赤裸的双腿之间，微小地动作着，发出咕啾水声，“为什么？你做了什么？”疲惫到极致的声音里充满困惑。
深感不妙的Valentino强行分开他的两条腿：果然，就算是五个月的孕肚也没能阻止他把手伸到下面去，锋利的手爪深深没入湿透的穴里，毫无章法地进出着，腕子上沾满晶亮的黏液和鲜红的血。
Vox早就没法正常思考了。但凡他还有一点清醒，都应该能发觉到小腹异常的突起，足以让他惊怒万分。然而他一整天都被泡在情热里，那比起以前足以夺走意识的发情更淡，持续时间却更长更久，足以一点一点地，蚕食他的意志。
这要是以前的Vox，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做出自亵这种羞耻又下流的行为的。他宁可把这条大街上的Alpha都杀个干干净净，也不愿承认自己的哪怕一点点欲望。五十年代的电视台制度极为严苛，连Beta都不被允许出入。他是靠着极度的禁欲、满剂量、甚至超剂量的抑制剂和Alpha专用的沐浴露把自己伪装起来，还要干掉那些识破的人，才一步步爬上顶端。
那个年代的抑制剂有严重的副作用，会对神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导致越来越偏执、疯狂这点，就是他死后也没能明白的事了。
“放松、放松……”把对方揽在怀里，Valentino像哄小孩子似地，抓着Vox的手——甚至需要和对方稍微角角力——把他从这过度抚慰到自残的行为里拔了出来。没了填充的东西，空虚的内里不满地蠕动起来，吐出带着泡的晶莹黏液，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郁的、Omega的甜香。
该死。Valentino感觉自己快昏厥了。谁能想到这个平时棱角分明、冷硬到接近一块金属的家伙，发起情来这么柔软又甜腻得吓人？如果不是顾着Vox还怀孕，他必定会把对方固定在床上，从上向下狠狠捣进去，直到把生殖腔口都操开，变成第二个包裹着他的龟头颤颤巍巍吸吮的淫巢。
咬着手套的指尖将其褪下甩到一旁，Valentino将自己的手指伸进去。才没入一点，绵软的穴肉就立刻迫不及待地裹上来，层叠的褶皱推压着他的手指，分泌出大量的淫液，顺着两人衔接处争先恐后地涌出，将Valentino的手腕都打得透湿。
飞蛾头上的触角动了动，嘴角咧得更加欢畅：“亲爱的……你也太性感了。”他用半呻吟半叹息的声音说，上面的两只手捧起Vox的屏幕边缘和对方深吻。
太烫了。深陷情热的Omega，就连口腔内也变成了一团火，要将他烧熔殆尽。Vox从鼻腔后面哼出含混的呻吟，两只手习惯性地搭上Val肩膀，更深地投入这个吻。
周围的一切都在摇摇欲坠的情况下，唯有环绕在他周围的、只属于他的Alpha的气息，奇迹般地令焦躁的心平静下来。
他没注意到自己是什么时候近乎完全坐在Val的手指上，水淋淋的穴就像一张贪婪的小嘴，对着外来的异物滋滋嘬个没完。手指很快加到了两根、三根……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求我，宝贝。”卑鄙的无耻之徒这时候偏偏停下了动作，压低嗓音呢喃。
他的Omega需要他，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Vox更加依赖、渴求。像在沙漠中久久徘徊，即将干涸而死的旅人，而他，Valentino，就是对方唯一的幸运星、救世主。
在困路之中别无选择、只能牢牢抓住的，救命稻草。
烧到濒临短路的屏幕发出断频的吱吱声。Vox大睁着眼，想去辨别视野里斑斓的色块，可越是努力，就越看不清东西。泪水太多了，一波又一波地朝外涌，根本不受控制。
他看不清其他东西。唯有Valentino.
只有Valentino.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他残存的理智在尖叫，却无法抵抗过于强大的肉体本能，操纵着他的口，不受控制地吐出卑微的音节：“求……求你……”
屏幕在疯狂闪烁、报错。无数的弹窗大大小小，遮去了下面流泪的双眸。
“插……插进来……呜！！！”剩下的求饶被突进的粗大肉仞顶了回去。Valentino第一下就轻而易举地操到了宫口，孕期的宫颈肿胀柔软，敏感至极，用龟头抵着轻轻厮磨两下，就像失禁一样流水不停。
“不……不要……”Vox揪着Val胸前的毛领，哭得口齿不清，泪水将飞蛾蓬松的毛绒打湿成一簇簇小小的尖尖。平日里两个人做的时候，他几乎从来不让Valentino碰那个地方。不仅仅是因为进得太深让小腹酸麻得无法忍受，更因为那会让他有种被Valentino彻底填满的错觉。就好像内里被另一个存在完完全全地侵占，再也不属于受他控制的一部分。
但对面越是求饶服软，Valentino就越兴奋。捧起发烫的屏幕与爱人深吻，皮手套压在液晶屏幕上发出微小的吱吱声。他下面两只手按在Vox隆起的小腹上，像是要感受自己的律动般轻轻摩挲。
然而仅仅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也足够让Vox潮喷一次了。大量清澈透明的水打湿了Val的手套和大衣袖口的毛绒，索性将其脱下来甩到一边。这样，Valentino身上就只剩下大敞开胸口的白衬衫，和下面同样洁白，此刻却被Vox的淫水打得一片透湿的西服长裤。
Vox抽噎着，头顶的天线随着对方每一次的顶弄颤动，泛起滋滋的蓝色电流。高潮太过激烈，一波压过一波，似乎永无停止。他分不清是被Val的烟雾、Alpha的费洛蒙、还是孕期高涨的激素将身体改造成如此淫荡下流的模样，叉开腿坐在Val膝盖上扭腰，淌水的穴就像永不满足一般贪婪地嘬着肉仞，时不时抽搐着绞紧，再被下一轮更加凶猛的抽插顶得颤颤巍巍地打开，伴随着Vox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尖叫。
他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头昏脑胀，除了Valentino环着他的手臂，侵入他口腔的唇舌，还有在他体内顶弄的性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的心智也像退化成了小孩子，腰眼酸得受不了，便只能坐在Val怀里踢蹬着两条腿无助地挣扎。飞蛾轻而易举用下面两只手牢牢钳制住他，上面两只手爱怜地摩挲Vox后颈的腺体。
随后，Valentino低下头，露出恶魔森森的两排尖牙，长长的舌头轻舔两下，便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疼痛和伴随而来的更加剧烈的快感让Vox的哭叫声再次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尖利的手爪抠进Valentino后背的翅膀根部，像是要将对方振翅逃离他身边的唯一方法剥夺，流下深紫色的血。
兴奋到极点的Alpha全然不顾，满心都是怎么往属于自己的Omega的身体里更深、更深地扎进去。
占有他、支配他！剥去他伪装给世人看的外皮，暴露出血肉和骨！
他从头到脚，都是属于你的！
“不要……好疼、好疼啊啊……Val，我错了，不要再咬了……”Vox只觉得自己的腺体要被对方用牙齿活生生挖出来。他也不顾下体还被牢牢钉在Valentino的肉棒上，左右拧腰就想逃。
满足地舔过鲜血淋漓的伤口，昆虫口器一样的长舌将散发着信息素的甜美卷进嘴里，Valentino卡在Vox腰上的四只手骤然收紧，没了手套，尖利的指尖深深陷入因为孕期开始丰腴起来的腰肢，渗出深红的血。
Vox放声尖叫。飞蛾射出的精液多且黏稠，然而紧闭的宫口却为了保护胎儿不肯吃下更多，多余的白色浊液沿着两人交合的缝隙冒出来，与穴口被反复撕裂流出的鲜红混在一起。
伏在Valentino肩头，Vox抽噎着，在疼痛和高潮的夹击中，逐渐失去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后。
五芒星城的天空永远猩红而暗沉，此刻又偏偏赶上暴雨，凌空划过的血红闪电伴随着痛苦的尖叫，将Vox从昏迷中惊醒。
“啊！！！”他下意识挥动手脚，可浑身上下酸软得半点力气都无，头只是稍稍抬起，又跌落回枕头上。
“睡得怎么样？”Alpha熟悉又安心的气息。随后是高跟鞋点地的声音。Valentino粉红色的大衣扫过头顶，皮革材质的手套贴着颈侧缓缓擦过。
红肿的腺体又有隐隐作痛的趋势。Vox像是提防什么瘟疫般惊恐地捂住脖子，记忆中那个不知羞耻坐在Valenitno大腿上求欢的自己变得慢慢清晰。蓝色的电火花飞窜全身，周围的空气在失控的情绪下开始扭曲。
“你……你！”他像是突然找到了指责对象般，将矛头指到Valentino身上，“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Valentino无辜地摊开手：“什么都没有。不过，”他的嘴角绽开一个玩味的笑，“如果说射在你里面也算的话，那么我有罪～“他张开手做投降状。
”什么？！“Vox要被他这幅不正经的态度气疯了，眼睛里开始转黑红的圆圈，“我是说发情！为什么又发情了？”
“Umm……because you are “the Omega”, baby？”毕竟你在全地狱面前那么大声地宣布，甚至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把那个符号打在屏幕上。
“不……不对！”Vox抱着头，脸上参杂着困惑、纠结和隐隐的恐惧，“从来没有这样过，从来没持续这么久过……我以为我要烧起来了，要疯掉了！”他呼吸猛地一滞，随即难以言喻的反胃感涌上来，扑到床边，痛苦地干呕。
“孕期的身体出现这种现象，也正常吧？”Valentino的语气轻松得就好像在说”晚饭吃什么“这种小事。
“你……说什么？”一个月都没能进食的身体空空荡荡，什么也吐不出来，被胃酸腐蚀过的声音沙哑。视野模糊，从颤抖的双手向下看去，小腹微微的突起，就像什么极为扎眼的异物，刺痛了视线。
“不……不可能……这、这种事情，怎么会……”Vox崩溃地捧着头，屏幕上蓝白报错和五色的花屏交错闪烁，蓝色电火花流窜的速度愈发疯狂。
“明明……早就死了……都死了……为、为什么……“他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反复喃喃，然而说到一半就像是被子弹击中了一般，浑身僵硬。
“怎么了，Voxxy？”Valentino的声音依旧像蜜一样甜。
“……拿掉它。”Vox的眼睛瞪大了，充满恐惧的声音颤抖，“它在动。”
“拿掉它！！！”压抑的感情终于崩溃，Vox抓起Valentino的领子大吼。两行清泪缓慢流下，他根本分不清那是因为激素还是情感。
“孩子太大，已经错过用药流产的时间点了。而手术……”Valentino抽了口烟，轻轻呼出飘渺的烟雾，“我们试过三次。你知道你报废了多少台机器吗？”
“什么、你怎么……你不能这样对我！Valentino！”
“我很抱歉，Babe.”Valentino也分不清这道歉里有多少真心。他把手放到Vox脖子上，抚摸Omega孕期格外突出的腺体，放出Alpha的气息安抚对方情绪。在看到对方在无助地挣扎中慢慢阖眼熄屏之后，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房间。
金色大门在背后缓缓关闭。他再次抽了几口烟，陷在思绪里，烟斗绕着指尖打旋。
他对这个即将诞生的孩子是什么感情呢？一次意料之外的产物、地狱里本不该结出的禁忌之果。他生前从未考虑过这种事：孩子对情色产业来说只是无尽的麻烦。当然，有时候Valentino也会利用这点来要挟，让对方乖乖成为好用的傀儡。
但现在，假如有人胆敢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想到背后还在床上熟睡的Vox，Valentino突然烦躁起来，狠狠抽了几大口烟。他对这股突如其来的情绪陌生极了，未知感如同蚂蚁一样爬过全身，仿佛只有拔枪射死几个倒霉蛋才罢休。
对了，干脆冲着Vox开几枪吧。反正能复活的不是吗？从上到下，每一寸都不放过，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就能停止了吧？
但是医生临走前的话还萦绕在脑海：“就算是肉体被毁再重生，按照地狱完全恢复的特性，很难保证这样真的能有效去除体内的……毕竟，已经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腰上的两只手转得金色手枪哗楞直响。但是已经不会有另一只手环在他腰间，用充满诱惑的絮絮低语平息他的情绪了——至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
Valentino捂住脸，长长叹了口气。
他需要出去走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