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6
Words:
4,139
Chapters:
1/1
Kudos:
28
Bookmarks:
2
Hits:
171

【成御】犯罪现场调查实录

Summary:

成步堂和御剑已经三天没说过一句话了,但是一场雨把他们困在了凶案犯罪现场。
———————————
旧文搬运存档

Work Text:

  成步堂赶到凶案现场的时候,场地外围已经被警方用警戒线围了起来。出乎他意料的是组织搜查的刑警并非那几个小年轻,而是一张自己熟悉的面孔。

 

  糸锯还是那副样子,穿着军绿色外套,一根铅笔夹在耳朵后面,看上去像是有些生气。见到成步堂,他就像见到了移动病原体似的立刻冲过来,问他想要干什么。成步堂没立刻接他口,反倒是问:这个案子对检察署来说也很重要吗,竟然劳驾局长亲临现场勘查。

 

  那是当然的说!糸锯哼哧哼哧地耸动起肩膀:御剑局长不仅要亲自勘查现场,明天的庭审也会亲自出庭。劝你不要动什么歪脑筋,因为这次御剑局长一定会大获全胜的说。

 

  成步堂笑了笑,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不可以!他大吼一声:御剑局长让我看住这里,就是为了不让你进入案发现场的说。如果这次让你进去了,人家这个月末的薪资考核又会很难看了......

 

  他说话声渐渐小了下去,最后自言自语咕哝起来。成步堂看了眼手表,又抬头看了眼天。天色已经很暗,云层压在头上,重得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气象预报提示今天会有阵雨,本不是一个适合出门的好天气,只是为了第二天的庭审要有充足的准备,成步堂无论如何都得来这一趟。

 

  糸锯还在絮絮叨叨,屋里就响起了叫他名字的声音,大块头闻声立刻跑进去,成步堂刚要探头看,门就在他面前“啪”地被关上。于是他在屋外晃荡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看见糸锯飞奔着跑出屋子,开着警车扬长而去。周边部署的警员们都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没人时时刻刻紧盯着,成步堂于是推门,旁若无人地走进了凶案现场。

 

  屋子里几个角落分别站着几个警员,茶几、沙发、床铺处也都有鉴证人员正在采集证据。他们见到成步堂进来,也仿佛见怪不怪似的,没有人出言阻拦。

 

  御剑站在屋子正中央,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一眼地上用白粉笔画出的受害者尸体轮廓,嘴里念念有词。直到一旁的警员出声提醒,他才注意到屋子里进来了个人。见他转头,成步堂立刻扯出笑脸和他打招呼,御剑眉毛很快皱起来,刚想责怪屋外的人没有看护好现场,又想起自己两分钟前才把人遣走。怪不到任何人身上,他就只能把半张开的嘴重新闭起来,将手中的文件装回密封袋里。

 

  他直接无视了成步堂的招呼,交代其余几个警员到凶案现场附近的街道上去寻找一辆特定颜色的汽车,鉴识科的人收集完了证据,也收拾工具准备离开。成步堂默默地站在角落里,直到警员们走得七七八八,御剑才终于有时间和他说话,张口便是:检察官和律师在庭审前私下见面不太好吧?

 

  那你今晚还回来吃饭吗?成步堂想也不想地就问到。

 

  走到门口的警员脚步一个趔趄,扶住门框后用余光撇了两人一眼,拉低帽檐飞快地跑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御剑一时语塞,想要说出反驳的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了良久,仿佛真的在思考今晚到底要去哪里吃饭的问题。

 

  见他不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成步堂立刻递出台阶:我在板东酒店订了座位,你下班以后我来接你一起过去。

 

  我可没有答应你要一起吃饭。御剑推了推眼镜:况且你怎么来接我,骑你的自行车吗?

 

  不是还有你的跑车吗,你今天没开,车钥匙还挂在钥匙柜里,我看到了。

 

  说话时窗外风起云涌,顷刻间雨滴从天上落下,啪嗒啪嗒打在玻璃窗户上,比说话声还响。

 

  御剑把茶几上另一个用密封袋装起来的文件连同手里那个一起收起来,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说:晚上的事情一会儿再说吧,我现在要把这份尸检报告送回去。

 

  他侧身从成步堂身后绕开,刚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雨就被风吹着飘进了屋里。方才在犯罪现场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布控的警员也早就不见了踪影,连警车都没有留下一辆,显然是早就忘了他们的局长还在这里。

 

  这个月末他们的薪资评定有好看的咯。成步堂在一旁不冷不热地半开玩笑到,仿佛这场雨浇不到他头上似的。

 

  御剑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生气这件事情上,压下火,问他今天怎么过来的。

 

  坐车来的。

 

  我的车吗?

 

  地铁。

 

  御剑把手上的文件放回了茶几上,一手摘下眼镜,一手在脸上用力抹了两把,深吸一口气后,重新把眼镜戴回鼻梁上。

 

  看样子是阵雨,成步堂安慰到,应该很快就停了,到时我们可以一起坐电车回去。

 

  不必了,我现在打电话让他们回来接我。御剑掏出手机,可没等电话拨出去,屏幕就暗了下来。他除了打电话之外很少看手机,在每天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里,御剑唯一称得上“休息” 的行为就是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朝窗外看会儿景色、发发呆。手机并不是他的生活必需品,很多时候会连着几天忘了充电,自动关机了也不知道,直到成步堂突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问他为什么两个小时都不接电话,他才想起看一眼自己早已停工的通讯用具。

 

  往后成步堂养成了睡前提醒御剑给手机充电的习惯,只是过去三天里御剑有意无视他说的话,便也理所当然地忘了给手机充电。于是向来兢兢业业工作的手机就在这么一个下着雨的时刻,闲散地关了机。成步堂也不趁人之危,痛快地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御剑刚要接,手又垂了回去:我不记得他们的电话号码。

 

  成步堂原本想笑,又觉得这时候笑出声来难免火上浇油惹得御剑更加生气,只好强忍住笑意,把手机装回口袋里。

 

  雨越下越大,屋里两人沉默地对望了一阵。成步堂向来是不愿意让空气安静下来的,一会儿清清嗓子,一会儿又在屋子里四处张望,每每要走到凶案场地附近,御剑就会突然抬起头瞪着他。他实在也没了主意,才只好把话题又绕回这场突如来的雨上。他说,如果这场雨一直不停,你有什么打算?

 

  御剑仰起头思考了一阵,在狼狈地淋雨回去和狼狈地在案发现场等同事回来接他之间艰难地做着抉择,又似乎是觉得两个选择都不太称心,于是扯开话题,将矛盾转移到提出问题的人头上。

 

  难道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事吗?成步堂律师,现在是工作时间。

 

  像是说到他心坎里似的,成步堂抬头笑了笑,立刻接口到:尸检报告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御剑后知后觉地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又被这个三流律师抓住了空子,看见他仰着一张笑脸惶然不知人情世故的样子,自己明明白白知道他这副模样是装出来的,却无可奈何,只好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

 

  你这个时候到犯罪现场来,我想你应该已经见过犯罪嫌疑人,他跟你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是无辜的。

 

  御剑无奈地笑了笑:既然已经接下了这个案子,你肯定已经有了自己的考量,现在我不好说太多,你有想问的问题可以问我,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成步堂将尸检报告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大致情况都和委托人告知的差不多。

 

  有监控可以看吗?他问。

 

  房间内没有监控,但大门口有进出记录,案发时间内只有嫌疑人进入过犯罪现场。监控被警员带回去取证了,明天的庭审现场你可以看到。

 

  面对工作问题时他们两个人都不含糊,仿佛早已经忘记在这场雨下来之前,他们已经三天没有说过一句话。

 

  门锁呢?有撬动的痕迹吗?

 

  没有,但是鉴证人员发现这间屋子一个月内换过门锁,我已经派人去找给这门换锁的人了。

 

  报告上说的是机械性窒息死亡,那应该不会有大量血迹才对,可我刚刚看到他们在做鲁米诺测试,结果怎么样?

 

  墙上和地上都有血液反应,但是受害者和犯罪嫌疑人身上都没有大型伤口,血液刚刚拿去送检,结果还要晚一些才能出来。

 

  那御剑检察官呢?还在生我的气吗?

 

  成步堂将话头扯回去的时候,语气没有一点变化,就好像还在正儿八经地讨论案情。御剑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同自己生了半天气,最终只憋出来一句: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现在不说,难道要到明天法庭上说吗?

 

  太不像话了,成步堂,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真心话。他说,你已经三天没理我了,你真的打算永远都不和我说话了吗?

 

  没有的事。

 

  御剑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的话,右手却下意识地抓了抓胸口的领巾。毫无疑问他仍然记恨着那天成步堂早上错戴走了他的领巾,害得他只能戴着滑稽的红色领带到检察院去上班。原本已经相安无事过了一上午,临近午饭的时候,那个该死的三流律师竟然还大张旗鼓地跑到检察署来道歉,煞有介事地说要请局长吃一顿拉面赔罪。原本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红色领带的人也难免往他们两个人身上多瞟两眼,私底下说了什么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检方和辩方两方对立,我们在公众面前还是少来往吧,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当时御剑是这么说的,成步堂自然应承下来,配合着他做出不熟的样子,却不想离开公众面前直到两人独处的时候,御剑也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着程序规定之类的场面话,之后便再没接过他一句口。

 

  成步堂知道他其实并没有真的很生气。相较于前些年,御剑的脾气也变了许多,或许是检察署过于繁重的工作压榨了他发泄情绪的个人时间,又或者是年纪上去后人理所当然变得稳重,总之他不像从前那样常常因为成步堂一两句话就气到几天不理人。

 

  他只是需要一个能答应和他一起吃饭的理由。

 

  外头雨还在下着,天色却不比先前那么阴沉,水汽从云层里倾泻而下过后,空气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御剑仍旧不说话,抱着手臂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会儿弯下腰看看玻璃杯上的刻痕,一会儿又走到窗户前看看外面的雨。站久了有些累,成步堂想坐下休息一会儿,又被御剑以“不能破坏犯罪现场”为由,拽着胳膊从沙发上拔了出来。

 

  如果明天庭审现场,你因为这个沙发上的屁股印被指认成凶手,我会很难办。御剑是这么说的。

 

  你们已经调查取证完了,而且哪有指认律师的。成步堂不以为意。

 

  庭审现场因为某些律师突然冒出来的证据导致二次搜查的情况发生得还少吗?御剑意有所指:法官都能被指认,指认一个律师再正常不过了。

 

  指认律师也得有理由吧,一个屁股印只能说明我来过现场,并不能说明别的。成步堂先是从事实层面上论证了一番,而后突然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况且你怎么证明那是我的屁股?

 

  很简单啊,直接当庭取证就好了。御剑不动声色地又推了推眼镜。

 

  当庭取证很麻烦啊,不如你现在取证,明天直接作为证据呈上去就好了,你是检察局长,想必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私底下取证不符合流程规范,不如我带你去鉴识科,那里有专门鉴别屁股的科员,还能顺便给你的屁股做个拓印。以后不管你去过哪里,只要拿出这个屁股印一比对,你即便是想要掩盖也无处遁形。

 

  真有这个科室吗......成步堂暗自腹诽。

 

  御剑在这场小型辩论中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心情眼见着好了不少,见到成步堂后就皱起的眉头有意放松,脸上也有了笑意。趁着这机会,成步堂再一次开口邀请到:晚上一起吃饭吧,订到这个位置很不容易呢。

 

  御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说出十分模棱两可的话,只是眯起眼睛,小幅度地前后摇起脑袋:你知道的,我打个电话过去就会有包厢。

 

  你每次订包厢都会有很多人跟着一起来,这次我只想和你两个人待一会儿。

 

  他说完这话后,御剑耳朵根又悄悄地发红,慌乱地四周围张望一阵,又把茶几上看了几十遍的尸检报告拿到手里来回翻看,小声说着: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停。

 

  吃完饭以后,我们再去剧场看表演吧,美贯今晚有一场魔术,给我们留了票,她说她很想你。成步堂说着,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两张魔术表演的入场券。御剑接过票,脸红得更厉害些:这是什么话,我每天都有回家。

 

  可你已经三天没和我们一起吃晚饭了。

 

  此话一出,御剑再也没了拒绝的理由,将入场券收进公文包里。

 

  说话间屋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就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钻出来,光线照在潮湿的地面上,升起一片朦朦胧胧的水汽。

 

  成步堂打开门,说,雨停了,我送你去检察署吧。

 

  开地铁送我吗?他笑着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我开你车来的。

 

  御剑立刻把脸上的笑容收回去:你刚刚不是说没开车吗?

 

  我刚刚要是开车送你回去,哪还有这么多时间和你说话。成步堂又笑起来:快走吧,我肚子已经很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