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Aerith. Aerith Gainsborough.
Vincent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个名字,思考着。或许他真的如同他的朋友所说,变得更加……柔软了。在深层禁地和欧米茄的危机结束后,男人终于允许自己赎清罪孽,二十七岁青年人的时间再次从他身上开始流淌。Vincent开始接起更多的电话、参加第七天堂的定期聚会——为自己找到了一处临时居所。他无法否认自己享受着这份与正常生活的重新联结,甚至在闲暇时间里草草阅读Yuffie发来的每一条短信。但此时此刻,男人也深切地怀疑,自己是否应该考虑拾起部分戒备。
小心这个女人。
她在两天前打来一通电话,下一秒他就坐在了某个房间的梳妆台前。是的,Vincent清楚地记得他是如何踏上小野马二号,甚至也记得飞行员在路途中讲的每一个烂笑话。但他究竟是如何这样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摘下头带和披风,任由培育鲜花的女孩用她最新的作物摆弄他的头发的?
“Gainsborough小姐。” Vincent并不想显得挑剔,可惜他声音中的讽刺昭然若揭。“能请你再说明一次,你们究竟准备做什么吗?”
“啊啊,是我们噢——把说明的部分交给我吧!由第七天堂赞助场地,再由最棒的花朵商人、占卜机器和特邀大使主持的情人节特别活动,Vincent先生!”
啊。还有那个男人。
黑白相间的机器猫沿着他的小腿一路爬上膝盖,又撑着桌檐跳进铺满桌面的花瓣中。“我们邀请了队伍里的所有人。在纸条上写下一个单词,作为他们想要赠送花束的对象的提示。而我们的任务就是猜到那个人究竟是谁——再由一位情人亲自将Aerith小姐培育的玫瑰和我的占卜交给对方!怎么样、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完备又浪漫的情人节安排?”
“哈…多么幸运。你们恰好能找到一位不幸拥有Valentine姓氏的吉……”Vincent的眉头正挑起到一半,余光瞟见女孩手中新捧出的一大把橡皮筋时又迅速压了回去。他似乎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目光在女孩地脸庞和她的手指间游移。“……吉祥物。那是什么?”
“嗯?只是用来固定造型。你有喜欢的颜色吗?”
“……不要粉色。” 这是男人所做出的最有力的反抗。
“你们应该知道,我能辨认出所有人的字迹。”
“是的。这就是我们特别叮嘱他们一定要拜托另一个人帮忙写下自己的单词的原因。” 艾莉丝眨了眨眼,挑走了那些粉嫩的颜色,又捡起一片白色的花瓣。“我们从来不会小看一位塔克斯。啊!我们也要互相帮对方写噢?”
“前塔克斯……为什么?”
“为什么?!Vincent先生,你没有想要送花给他们的人吗?”
“事实上……无意冒犯。但你们的弱点都写在脸上,即便是交换字迹也无济于事。” 黑发的枪手垂下视线。“比如,我马上就会在你们的纸条上分别看到两个代表Reeve和Zack的单词。Barret无疑会写给Marlene,Zack一定会写给Aerith。Tifa和Cloud……”
“稍——等,稍等一下!” Cait Sith跳上他的肩头,一脸慌张地伸出毛绒手套捂住了Vincent即将出口的话。“这是节日惊喜的一部分——悬念!我是说,事情总会有意外,对吧?就像我的占卜也会出错……而总有人、总有一个人……啊哈!我打赌你猜不到Cid舰长会写什么。”
“嗯……” Vincent眯起眼睛,挪开机器猫的爪子。“或许吧。我也并不确定Nanaki的想法。但事实上,你的确提醒了我一件事。好吧,我加入。” 他接过Cait迅速递来的纸笔。“你的单词是什么?”
“Inspirer.”
“太简单了。”
“嘿!我觉得其实没有那么多人清楚Reeve真正的能力是什么。设计出完美的小型机器人的确需要一定的机械能力,但没有任何机械师能够轻易赋予作品这样的灵活性!”Cait Sith坚持为自己的创造者正名,十分灵活地抖动着他的耳朵,甚至得寸进尺地用尾巴卷走了Vincent手中的钢笔。“那么,Aerith小姐想写什么?”
“嗯……Puppy?”女孩坏心思地眨眨眼,笑了起来。“或许还是天空吧。毕竟他很久之前答应过要带我去看看贫民窟之外的天空。他说,那并不是值得恐惧的景色。Vincent,你呢?”
红色眼睛的男人沉默了半晌,偏头吐出一个单词。“……Edge。”
“Edge?”Cait Sith重复着,接上他的话音。“你是说地图上的那个Edge?或者只是某种界限……优势?噢,老天啊,这不是对你近期精神状态的总结吧?在你过来之前的几个月你都在哪里——”
“好了,Cait。我不觉得有任何迹象表明Vincent最近过得不好。对吧?” 女孩终于结束了她的造型工作,伸出手将慌乱的小猫抱进自己怀里,盈着笑意的眼神却看向枪手。“我想他只是有一个约定。”
要小心。
Vincent当即又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塔克斯的警惕并非出于敌意,他只是还不习惯被如此轻易地看透…处于被观察者的位置。无论是否身为古代种,Aerith似乎都拥有异于常人的洞察力。当然,在这支风格迥异的队伍中,这无疑是一种有利的特征。他曾经同样喜欢在Highwind的某个角落观察来往的队友、机械师…飞行员。甚至不用花费太多的精力,他想。如果那个人有任何想法或意见,他会在五米之外就让人明白。
“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Aerith又一次询问道。Vincent这才意识到自己沉默了太长的时间,而女孩和猫咪也惊讶又默契地对视一眼,决定不告诉男人他刚刚露出了怎样的笑容。黑发的男人回望女孩投来的视线,点了点头。“算是吧。你做完了吗?”
“是的!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发了。” Aerith贴心地拉开了遮挡着梳妆台镜子的帘布。“你现在简直光彩照人。”
当Vincent在反射面上捕捉到自己的影子时,他怔住了。男人向来凌乱的发丝此时被一一拉直抚平…这个女人有一颗专门做到这件事的魔晶石吗?大半的发丝被聚拢到一侧,层层交叠地编织成细密的麻花辫,搭垂在他的右肩。发辫之间缠绕着暗绿色的纤细藤蔓,蜿蜒点缀着颜色各异的花瓣……噢,还有那些皮筋。女孩的确信守承诺,但淡紫和浅白显然也并不该是出现在他身上的理想颜色。
塔克斯的眼角明显抽动了几下。
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那条编得过分夸张的长辫发尾,陷入了长久地沉默。当他再开口时,声音中带着某种尖锐的刻薄。“Gainsborough小姐。”他不敢相信自己在一天中这样称呼了她两次。“您希望我的下一份工作是去应聘童话公主吗?”
“诶呀……可是我当时也是这样打扮Cloud的噢?”
“那么我将为他不幸的命运致以最深的歉意。” Vincent迅速转身抓起自己的披风牢牢系好。“而我绝不会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就算穿着你的斗篷?”
“就算穿着我的斗篷。”
“拜托了,Vincent。你知道我们已经来不及去找替代的人选了。”绑着缎带的女孩双手指尖相抵,支起手腕露出一副恳求的表情。“而且我们已经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女孩们。黑发的男人深深叹气。
他从来没有办法对付她们。Aerith、Yuffie,Tifa…Lucrecia。
“好吧。” 他站起身,徒劳地拽着披风的立领,甚至忘记拿回他的头带。“好吧。我们要交换的那些花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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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d感到心烦意乱。
并不是他不享受和老朋友们聚在一起的时间,也不是因为那位红色眼睛的酒保数次在他面前叉腰,指着禁止吸烟的牌子要求他至少在酒吧内不要点燃烟头。当然,音乐或许有些太吵了,酒也没有那么够味。但这些都无关紧要。
那双红眼睛,他想。这才是问题所在。红色。这里到处都是红色。
这很正常,因为这是个该死的情人节派对。你还能想出什么代表爱的颜色?Cid不明白一年中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节日、尤其是和情侣有关的那些。近年来的潮流似乎鼓励人们在每个月的十四号都和他们的伴侣度过——荒谬的仪式感。正是为此,有人精心装扮了重建后的第七天堂。小小的酒吧里挂满了气球、花瓣、霓虹灯带,乱七八糟的缎带和毛绒饰品。
可惜,他不喜欢这个主意。他不是情人节的粉丝。设想一下吧:如果一个人的姓氏恰好是Valentine,那么他参加的每场派对不都可以被称作情人节派对吗?难道每一场聚会都该被设置成这样艳俗的风格?对了,真巧!他今天的乘客恰好符合这个苛刻的条件。
距离他们又一次、或者说,Vincent又一次拯救世界之后已经过了大半年。黑发的枪手在Omega被击败后销声匿迹了近乎一整个月,没有任何人能定位到他的行踪,只有Cid收到的一条短信——大意是他还活着。
而在第二个月的某一天,Vincent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的门前,语气平淡地询问自己是否可以借住一段时间。Cid同意了。该死的,他当然会同意了。谁会把自己最好的朋友拒之门外?更别提他还是一位行事诡谲的幽灵、吸血鬼……随便什么的。
“你害的所有人都担心死了,伙计。” Cid看着Vincent放下他的背包。“这么长时间你究竟干嘛去了?算了,我打个电话告诉Tiff和Reeve你在——”
“不用。” 塔克斯终于出言打断了他。
“什么?”
“我已经让他们知道了我会很安全,这就够了。”
“啊,我知道了。你没打算久留,是吧?”飞行员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男人从包里掏出一把又一把火枪。“Vin…你要在我家办军火展览吗?”
男人歪了歪头,看向他的眼神里一阵无辜。“不……当然,如果能把他们分别挂起来会更好。但我只需要你空余的箱子,来之前我检查过了,你的仓库里有很多。堆在最右边角落里的那个大小正合适。”
“什么鬼——你潜入我家里调查这种……即便这样你甚至都没想过来‘顺便’和我打个招呼!?你简直不可理喻。”
“而你的安保系统脆弱地不堪一击。”男人不假思索地反击。“事实上,既然我把他们从公馆里都带了出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在这里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Cid还没来得及发泄的怒火就这样被一句话轻飘飘的熄灭。什么意思?在Vincent借了他的浴室洗澡的时候他在想,什么意思?而当他开车载着Vincent去最近的商场添置他必备的生活用品时,Cid仍然在思考: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他们路过床上用品区,Cid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只有一间卧室的事实。他正准备向Vincent确认他不介意想想办法换成两张单人床,Highwind家的待客礼仪还没有糟糕到让客人去睡沙发。而男人只是眨了眨眼,说这部分他也已经调查过了——他究竟是什么时候闯进了他的卧室?——他不介意继续和他共享一张床,就像他们在旅行中常常做的那样。
当然。枪手又一次补充道。如果你也不介意的话。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这样:那一位Vincent Valentine正在事实层面上和他同居。
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继续着。Cid会做两人份的正餐,而Vincent会打理好他的后院。晚上他们会挤在沙发上的同一条毯子里,Vincent在阅读他从当地书店淘来的三流言情小说;而Cid会翻开他的独家工程学指南,在那里面添上几笔全新的创意。再之后的夜晚,他们会睡在一张床上。塔克斯不再那样频繁地被噩梦惊扰,尽管仍然习惯性地将双手交叉在胸前,Cid也注意到他难得在睡眠中露出了安详的表情。Vincent很安静、只占用了不到一半的床位,也不会突然动手动脚把他踹下床。生活中也是如此,他不会打扰他地工作,只是在恰当地时机出现在合适的位置,还帮他打理了生活中不少的杂务。
——一切都很完美。
太完美了。Cid想。这恰恰是他最不满意的地方。Vincent如此顺利地融入了他的日常生活,似乎他本来就是一块缺失的拼图……属于他的。但他不明Vincent究竟在打怎样的算盘。这到底算什么?朋友?室友?Cid向来讨厌纠缠不清的电路。设计飞船和火箭是精密的工作,每一个螺丝的松紧程度都至关重要。的确,只要接对了正确的两级,即便是一团毛线也能正常工作。但这意味着风险……隐患。而Cid已经受够了在最后检修阶段出现的意外——对他的感情生活也是如此。如果这只阴暗的吸血鬼偏偏想要得到进入他的房子的许可,他一定想要从中获得什么。飞行员焦躁地在滤嘴上留下新的齿痕,又愤愤地把没有点燃的烟卷摁进烟灰缸。
那家伙到底上哪去了?
他们早在两三个小时前就到了这里,而现在窗外的天色已经快要黑透了。Aerith在Vincent迈进酒吧大门的瞬间就把他拉去了某个隔间……什么事情需要暗中密谋两个小时?Cid喝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威士忌,试图摆脱自己脑海里那个荒谬的观点:他不想承认自己或许只是开始想念那双红色的眼睛……在短短的一百二十分钟里。
噢。还有那个字条游戏。搞什么鬼?
决定人选不是什么难题,他已经对着那家伙胡思乱想了整整几个月。但如果他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Vincent……在搞清楚他想问的问题的答案之前,他无法做到这个。是的,他一直认为Vincent很有魅力,不仅仅是帅…他很复杂,或者说,迷人。但飞行员同时也确信,如果他胆敢用任何与之相关的调情词汇公开形容那位枪手,那么他今晚就会和Cerberus拥有一场甜蜜的约会……不、他出门的时候带的是哪一把枪来着?
……出门?
Cid的目光迅速扫过吊顶的灯台,回忆片刻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笑容,俯身将他选好的内容告诉赤红的狮狼。
而当他再抬起头时,飞行员无比庆幸自己刚刚丢掉了那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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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猩红色的披风在他们的旅途中掩盖了许多,通常是他的想法和表情、或下意识的反应。但无论刚刚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那都不是他能轻易遮掩的。Vincent无意大肆炫耀他的新发型,但也并不忍心破坏Aerith努力的成果。于是垂在侧脸的发辫在暗沉的红色间若隐若现,酒吧昏暗的灯光遮盖了点缀其间的花瓣原本的色彩,映衬出一副柔和又暧昧的暖色光影。Cid直直地愣在原地,半晌才强迫自己转开视线,突兀地抬手贴上脸颊——很好,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烫。飞行员从未想过自己被迫付出的耐心能够得到如此丰盛的回报。他的确说过Vincent很漂亮……对吗?
那双他心心念念的红色眼睛最终看了过来,在捕捉到那抹蓝色的瞬间露出笑意,又迅速转开,结束了短暂的对视。他身旁的Cait Sith跳上吧台,兴致勃勃地再次解释游戏规则,结束待机的大号莫古力玩偶也尽职尽责吐出一张张写满签语的字条。Cid仍然在处理他刚刚接收到的所有视觉信息,Aerith无疑把Vincent打扮地很完美,那双眼睛也一如既往地……Vincent会用什么样的词形容他?飞行员摇了摇头。不、他怎么能确定Vin一定会选择他?的确,依照近期所有的证据,他无疑会宣称他的同居人心思不纯,如果是任何其他人,他都会早早当面质问清楚对方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前提是这个人不是Vincent。
所有人都会说他是枪手最好的朋友,也正因此,Cid明白他有多么重视分寸。没有人能强迫他做他不想做的事,但他对人际交往似乎有一套自己的理解。即便是他们同住了这么久的时间里,他也从没做出任何越界和暗示行为。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以后,和其他人建立恋情这件事是否还存在在塔克斯的字典里?
在Cid忙着沉浸在思考中时,计划中的庆祝活动也进行的如火如荼。正如Vincent之前推测的那样,这支队伍中的浪漫关系浅显易懂……更礼貌的说法是,十分稳定。塔克斯先前的推论也正在一一应验。Barret写给了他的宝贝女儿,他一向有把所有节日都过程父亲节的倾向。按照他的话说,他要保证自己的宝贝姑娘在任何节日都能收到礼物;Tifa和Cloud也互相拿到了对方的赠礼,只不过他的词汇选择略微令人惊讶。三人组成的临时活动委员会不得不花费了一些时间确认“Fenrir”指的究竟是Cloud的爱车还是另有深意。金发的前特种兵结结巴巴地解释,他购买Fenrir的启动资金事实上出自Tifa……而且!他抗议道。究竟是多么绝望的人才会在情人节向自己的摩托车表示爱意?!
“我们不确定。” Aerith说,Cait Sith随即接上他的话。“Cid舰长很有可能会对他尚未成型的Highwind II做出这样的事。”
Nanaki的选择出人意料,他在纸条上写了“所有人”。赤红的野兽有些害羞地甩了甩尾巴,用他的本音回答:“因为我喜欢大家每个人啊。”;Yuffie则用五台语写下了“后辈”。她说她会把这支花带回去给他。但只是希望他能早点找到喜欢的人!女孩说。那家伙放在我身上的注意力太——多了,身为前辈,我可不需要时时刻刻被后辈小看!Tifa只是笑着听完,并热情地邀请她在下次聚会时带上他一起,他们还没有真正的和这位神秘的后辈见过面。
最后是Zack和Aerith,毫无悬念。尽管许多人在听到天空时都将注意力短暂地转移到了他们的飞行员身上。而Zack的选择十分简单,他只是在纸条上写下了Aerith的名字。规则没有说不允许吧?黑发的神罗战士不好意思地笑着。嘛…因为Aerith就是Aerith嘛。
Vincent将两只黄色的玫瑰递给他们,闪身离开了吧台。
枪手数次向那位飞行员投去视线,在任务的间隙持续观察着他。他显然是最能够理解飞行员对恋爱八卦没有那样高兴致的人,但也据他所知,Cid不是会在派对上如此沉默的人。于是他擅自离开了自己的岗位,悄悄坐到了男人身旁。
“Chief?”
突兀落在耳边的低沉音节将Cid从纷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他猛地抬头,差点迎面撞上枪手的脸。两个人的额头几乎贴在一起,他察觉的自己的心跳几乎立刻开始加速。该死的。在这样的距离下他得以更加细致地欣赏…观察Vincent的全新造型。枪手的脸颊似乎有些泛红,怎么,Aerith甚至给他化了妆吗?
“Cid?”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稍稍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我脸上有东西吗?”
“嗯?啊、呃,没有。你很好,Vin。”飞行员习惯性地抬手搭在后颈,使劲揉了揉。“活动结束了吗?哈,看来没有人想和老家伙一起庆祝情人节啊。”
“在我面前?你永远也达不到那个年龄标准。” Vincent笑了起来,抬手解开了斗篷的第一枚皮带扣。“事实上,现在没有拿到礼物的只有我们。”
Cid愣了愣,正要开口,被一旁Cait Sith适时的叫嚷打断。
“虽然十分不舍,但我们不得不揭露今晚的最后两份答案了。” 摆出遗憾表情的猫咪拉了拉自己不存在的帽檐,将字条举起到眼前。“那么,这一份是——欸?这个……不是Aerith小姐的字迹啊?难道说……”
女孩早在扫到字条上单词的第一眼就露出满意的表情,从盒子里摸出剩下的一张展开。两张同色的字条凑在一起,纸面上用不同的笔迹写着相同的单词。
“看来我们有了最终的赢家?” Aerith抽出一红一蓝两支玫瑰。“本次活动最有默契的搭档组合……是Cid和Vincent。”
坐在角落的黑发男人不顾身旁人惊愕的表情,起身去从女孩手中接过了花束和特别奖品。“我们只是在决定旅行的目的地。”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困惑又好奇的表情,满脸从容地开口。“那么,情人节快乐。Cid和我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讨论,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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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d一脸茫然地被Vincent拉上二楼,拐进了手边最近的房间。这一路上,他不禁又开始思考那个长久以来困扰着他的问题:这一切究竟都是什么意思?
黑发的男人关上门,拉着他在床边坐下,又转身面对Cid。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臂,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短暂地映进他的眼中。“你有任何事想要问我吗?”枪手说着,垂下眼解开了领口的搭扣,任由披风顺着脊背滑落,安静地等待着。
是的。Cid深吸了一口气。是的。他受够了谜题。他进行的无数次自检里有太多的问题了。
“所以……Edge?”工程师选择了最简单的零件。
“既然我们约定好了一次短途旅行……我想那里会是不错的开始。Reeve说这里的重建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他们会在下个月举办一次大型庆典。”
“现在你开始喜欢聚会了?”金发的飞行员挑眉打趣道。“我也听说了。而且那地方的距离刚好,适合给新的空艇做一次测试飞行。”
“Highwind II…?你的团队效率比我想象的更高。我记得上一次进行……选址调查的时候,它还只有大概的框架。”
“你到底是多久之前开始计划搬进我家的?”Cid抬手捏了捏眉心。“内部的构建的确比艇身更复杂,但你或许只是没有机会进去。其实我们差不多在你敲开我家门的时候就已经完工。你住进来之后我已经开始做最终确认了。”
“是吗……”男人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没想到我会错过这部分。”
“毕竟你也从来没问过我去做什么了。”
“那是你的工作。”
Cid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这就是那个缠绕在一起的部分,他想。Vincent似乎真的只是普通地借住在他家,他仍然平淡的接受着周围的一切,还是那一副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但Cid清楚地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从他观察到的部分看来,枪手至少已经走在了重新寻找生活乐趣的道路上。唯一剩下的答案是他最讨厌的那个,或许Vincent只是对他的生活……对他没有兴趣。
而就像他说过的那样,他受够了。
“Vince…Vincent。”飞行员猛地站了起来,借着两人之间拉开的身高差距抬手握住塔克斯的肩膀。“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不能只是在某一天闯进我的家里、我的生活里,又事不关己地说那是我的工作。我他妈的搞不明白,好吗?你究竟想要什么?”
面对男人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Vincent只是神色茫然地歪了歪头,随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以为我不在乎你。”
“什么、我没……我当然知道你在乎我,好吗。要不是你一直把我从火坑里拽出来,我这条命早他妈交代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不想只是你的朋友,你明白吗?!”
“那你想要什么?”一点微凉的触感落在飞行员的手背上。
“什么?”
“你希望我在你的生活里扮演怎样的角色?”
“……我。”Cid有些慌乱地移开了目光,而Vincent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抬起手,捧着飞行员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你想要我吗?”
“……该死的每分每秒。”
“做你的?”
“呃……”Cid愣了愣。他们的年纪似乎已经不再适合使用男朋友那样的词了。伴侣的含义又太过宽泛,丈夫……似乎又有些太快了。这肯定会吓到他。“……情人?”
Vincent爆发出一阵难以遏制的大笑。
“别怪我,好吗!”金发的男人双颊发烫,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脸红得要命。“我被迫盯着这个词看了一整个下午!”
“我以为现代至少已经有了不那么……老派的调情方式。况且我今天已经受够这个头衔了。”Vincent将手边蓝色的花束递给他。“如果我在一生中都会是一位Valentine,为我找一些更有新意的身份吧,Cid。”
“随便你怎么嘲笑我上了年纪,Valentine。永不过时的才是经典。” 飞行员接过那支还带着露水的鲜花,捡出夹在其中的占卜纸条。“我的确有一个主意……”
“你以为我会随便敲开谁家的门,要求和他们同床共枕吗?或者心甘情愿地帮任何一个人处理家务?别再说你自己老了,Highwind,你简直天真地像个孩子。” Vincent狡黠地眨了眨眼,扫过那份展开的字迹。“……你想采纳它的建议吗?”
“Nah,从来都不是占卜的粉丝。”Cid摇摇头。“‘你们的答案或许不一致,但方向相同’?这算什么?你对那个有新意的身份有什么答案吗?”
黑发的枪手想了想,站起身,在男人的怀里抬手用手背蹭过龙骑士的侧脸。他又一次双手贴上男人的脸颊,胡茬扎在一边掌心微微发痒。飞行员这才发现他一整晚都没戴着那只皮革手套。Vincent埋头和Cid交换了一次唇齿纠缠的吻,直到个头稍矮的男人不得不敲打他的肩膀要求赶上自己的呼吸,他才贴在他的唇边笑了起来。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喜欢连字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