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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次的抓捕走私犯行动本不需要伊万来,没有涉及什么反人类行为,也没有什么东西严重到会伤及无辜性命,只是因为单纯的走私犯太过嚣张,几次逃脱追捕,碾转多地非法售卖物品,把战书都下到了英国魔法部门前,狠狠地打魔法部的脸,魔法部这才不得不让伊万去抓人。
这一次伊万没瞒着龙守仁,反倒是要求龙守仁一起跟来,作为接应。龙守仁一方面很感动,伊万终于学会适当寻求他的帮助了,另一方面又对这个地方有点扭曲,什么叫走私犯的接头人和买家约在麻瓜开的gay吧里?什么叫伊万穿着自己的制服直接走进去了?
第一天,龙守仁忍了,为了伊万的事业,最终他还是咬咬牙,换了更符合麻瓜界的一身衣服,鬼鬼祟祟地缩在角落看伊万。还好他的长相更偏向东亚人的柔和,虽然长期跟伊万住在一起有点被同化,但好在他不是这个酒吧里大部分人的菜,带这些攻击性打发走那些一看就不怀好意的人后,他就可以专心看伊万了。
只是伊万受欢迎到有点出乎意料的程度,他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不同的人在多看他几遍,有胆子大的甚至上去问能不能请他喝一杯,就当交个朋友。伊万知道龙守仁在看,本想拒绝,好在他看了来人一眼,瞬间收住了拒绝,嘴边滚了一圈,把话滚成了不胜荣幸。
是那个走私犯。似乎是还没有到达他和买家约定的接头时间,他在酒吧里猎艳。
接过年轻人递来的酒,伊万在内心惋惜如此年轻的少年竟然就这样误入歧途,面上却不显分毫,紧锁的眉头在酒精入喉的那一刻舒展,直至半杯酒都被他咽下。
“我该怎么称呼你,先生?”年轻人带着笑,毫不掩饰肆意打量的目光,伊万则是表现得对此并不太在意,晃着手中的杯子,声音因疲惫被拉长,“叫我西奥多吧。”
龙守仁牙都要咬碎了。
伊万暂时没办法把注意力放在龙守仁的身上,他忙着和这个“新认识的‘查尔斯’”增进友谊,互相吐槽工作,请酒,最后喝得两个人都有些犯迷糊。
“我只是来试试能不能在这里交到一个新朋友,我才刚刚结束一份长期工作,想试试换个新环境,想结交一些新的伙伴,体验一下我的新生活。”伊万说。
查尔斯举起酒杯,和伊万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祝贺你脱离这份苦海,我的朋友!”
似乎是被这一声碰杯吸引,不长眼睛的醉汉意外将酒泼到了查尔斯身上,查尔斯懊恼地看着自己的衣服,和伊万告辞,去了洗手间清洗自己的衣服。
查尔斯转身离开时,伊万本混沌的眼神变得清明,轻轻跟在查尔斯身后,确定了查尔斯就是在以交易某种不合规的物品后又悄悄回到了吧台,一下子趴下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查尔斯一去去了很久,久到伊万真的有些被过量酒精影响大脑的时候查尔斯终于回来,彩色的酒渍被清洗干净,水迹在查尔斯的衬衣上晕染开。“西奥多”似乎睡着了,查尔斯喊了几声,没能喊醒“西奥多”,不太高兴地“啧”了一声。
这时,查尔斯没见过的一个东方面孔也来到伊万身边,也同样想叫醒“西奥多”,没能成功。
“你是他的朋友?”查尔斯警惕地问。
来者点了点头,刚才“西奥多”已经联系好他了,他晃了晃手机,上面显示着通话记录,正是查尔斯在卫生间的时间里拨通的,他轻车熟路地从“西奥多”的衣服内兜里找出一串钥匙,背起“西奥多”,向查尔斯挥了挥手,离开了酒吧。
三天后的晚上,查尔斯又见到了他的朋友。伊万很感谢他在龙守仁没有来时照顾了他一下,又请查尔斯喝了一杯。
龙守仁这次依旧面色不虞地躲在角落。
这一次查尔斯没有再一次交易,似乎真的只是为了来喝酒。他们仍旧聊天,像亲密好友一般吐槽很多,只不过在伊万又一次装作喝的时候用更加过分的眼神扫视伊万。伊万假装这个视线并不存在,和查尔斯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告辞后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们在酒吧相遇了三次,下一个星期更是每天晚上几乎都通宵畅谈,到黎明时分才分别,查尔斯会自己离开,而伊万则是被龙守仁接走,他们成功成为了挚友,恰巧遇到酒吧临时休业,借此机会,伊万邀请查尔斯到自己的公寓里小聚。
查尔斯显得尤为兴奋,到伊万的公寓门前敲门时还在哼着歌,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他就迫不及待地向里面走,却发现“西奥多”的那个东方朋友就站在进门第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阴沉着脸,看起来下一秒就能杀了他。
被吓到了的查尔斯差点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门却被突然关上,门后是同样没有笑脸的“西奥多”。
“你们!……”查尔斯直接被吓得坐到地毯上,魔杖还没来得及抽出就被龙守仁击飞,伊万使用速速禁锢,把这个该死的走私犯绑了个结实。
“安塞尔·布莱恩,二十三岁,长期走私犯,擅长倒卖非法物品,在逃两年。我会作为英国魔法部傲罗指挥部高级傲罗将你逮捕,押送魔法部。”
当一切结束,他们终于回到了伊万的公寓。饰演一个并非自己的形象很累人,两个人匆匆吃过晚餐,洗漱完毕后赶紧躺下休息。
他们为伊万挣得了三天的假期。
这个时候,应该是滚床单庆祝一下?
但随时随地发情是那些更年轻的情侣会做的事,他们更青睐于互相靠着床头完成自己的事,最后在沉默无言中关掉灯,结束这些日子的劳累。
只是龙守仁越想越睡不着,这一次潜伏任务中,最初的时候,那个目标毫不掩饰地肆意打量伊万整个人,从伊万黑白相间的发到他灰蓝色的眼睛,他很清楚,时间流逝给伊万带来的并非只有衰老,还有他别具一格的魅力——龙守仁当初就是被这样吸引的,只是他和那个人年龄不同罢了,如果再把他的年龄往前推二十年,他当然知道那个年轻人最终会用怎么暧昧的语言去引诱伊万和自己来一场一夜情。
龙守仁难得一见的慌神了,以往他和伊万都是擅长把全局掌握在手里的人,这一次,即使伊万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也觉得,伊万或许会喜欢那个年轻的孩子。
真是疯了。
听完龙守仁的讲述,伊万这么想。龙守仁这人到底为什么会想,他自己会和一个倒卖走私犯混在一起?他恨不得把全世界违反法律法规的巫师一起抓起来,全部打包送进阿兹卡班关上个一辈子。
伊万真是被龙守仁气笑了,他打开灯,翻身下床,不理会龙守仁投来的带着受伤的目光,关上了主卧的门,把房间留给了龙守仁。二十分钟后,他裹着浴巾回来,指挥着龙守仁下床去洗个澡。
龙守仁有点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守仁,你自己说的,你知道那个年轻的孩子会怎么勾引我,让我这个傲罗来一场放荡的一夜情。你不想要你说的话成真,对吗?不希望的话那就去洗澡,洗干净一点,让我试试你现在还有没有比别人更能在床上勾引我的资本。”
这一段话下去砸得龙守仁有点摸不着北,但是他找到关键词了,伊万要和他上床做爱。只是在经历了如此长久的无性恋爱后,伊万……还能承受住吗,龙守仁有点怀疑。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做爱后的三天里,伊万走路都有点不太舒服的样子。
似乎看出了龙守仁的顾虑,伊万当即催促:“快去!”
惊喜抓不住那可不行,龙守仁忙不迭点头,急匆匆地钻进浴室,胡乱洗了一遍。刚要出浴室门,龙守仁还是转回去,认真又来了一次。好在伊万没等烦,正躺在床上以一种思考人生的方式看着天花板。
“伊万。”龙守仁说。
那双和总是活跃在文学里的相似的蓝灰色随着声音看向他 ,又被眼睑遮蔽,等着他去像那些麻瓜童话里王子深情吻公主那样去吻那双眼睛。
龙守仁半跪在床上,俯身覆在伊万胸膛上。伊万顺从地搂住龙守仁的脖颈,低头任由龙守仁去亲吻,又逐渐仰头,让亲吻从眼睛蔓延到他的泪痣,再到薄唇和喉结。
伊万低声呢喃,低沉的嗓音变得沙哑,喉咙震颤着被牙齿啃咬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向来不习惯这样仿若野狼被咬到致命处的感觉,他歪头,将唇齿靠在龙守仁的耳边,咬在龙守仁的耳尖,含混不清地念着他一遍遍抚摸着龙守仁的唇和喉才学会的正确发音:“守仁,守仁……龙守仁……”
龙守仁听见了,他不该像那些年轻易冲动的孩子们一样听到爱着的人念自己的名字就会气血上涌,但是比起他勾引伊万,伊万才更像那个引诱他再次想要拥有性关系的人。
所以他就像伊万想要的那样,气血调转了方向,从大脑转移到了他的阴茎。伊万抬起膝盖,在龙守仁仍旧沉迷享受肌肤之亲的时候蹭了蹭龙守仁的阴茎。
过去了多长时间,伊万无从得知,但是他什么都没得到,只有龙守仁堪比啃咬的亲吻还在继续。他有些要等不下去了,只好拾起他已经改变了的习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挑衅的话:“守仁,你现在是性功能减退,只会像燕尾犬一样咬人吗?”
龙守仁没呛回去,但是终于舍得动一动了,终于从半跪在床边转变为了跪到伊万的双腿中间,仍旧是和先前一样和伊万互相依偎着拥抱,笑眯眯的,像他还在当海格的特邀教授时面对喜欢龙的学生,笑得温和。
可是他的动作却不温和,右手像是完全不知道目的地在哪,从伊万的胸肌摸到小腹,再是腿根,顺手还摸了一把伊万已经勃起的欲望,最终才到达伊万的腿心。先是中指的一个指节插进伊万的穴里,随后再送进更多,在确认真的是凝胶的时候怔了一瞬,龙守仁才知道为什么伊万一定要他在浴室里多消磨点时间。
不再收敛着的的龙守仁将无名指也一起送进伊万身体中,像第一次和伊万做爱那样没轻没重的抽插、合并或者是张开,让伊万的呼吸变得粗重,夹杂了更多的情欲、爱欲、疼痛又或是隐忍。
龙守仁又开始蹭他了,半松散开的长发上是他们共用的洗发水味,蹭在他的胸膛上,咬在他的乳尖,轻微的刺痛让伊万想到龙守仁曾经和他说的有雏鸟情节的幼龙,只不过是哺乳动物找奶喝版本。四十岁的人了,口欲期还没过吗?伊万这么想着,却还是抬起手,一下一下顺着摸龙守仁的头。
下体传来的异物感愈发强烈,同时还有难以言喻的酸胀感。龙守仁不在的那段时间,他认真反思了自己,是否是自己长期以工作忙碌为由抗拒亲密接触导致龙守仁幻想自己会出轨,但是对他而言,此前的人生里从未觉得自己性取向为同性,甚至都没有过和他人建立世俗意义或者默认的爱情关系,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龙守仁的亲昵……他真像龙守仁曾经调侃过的工作狂。
伊万收回手,搓了搓自己的脸,让龙守仁从他的身上起来,三根手指的耐心润滑扩张已经让他的心理建设堪堪维持在没有被打碎的地步,如果龙守仁再继续下去,他没有信心他不会再次逃离。
龙守仁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坐起来,手指抽出时带出了凝胶融化后的粼粼水光,在抚摸伊万腿根时几乎全抹在了伊万的穴口。
“怎么了,伊万?”龙守仁问。
“够了,”伊万终于忍不住,因为龙守仁的动作而几度颤抖,下意识屏住呼吸带来的窒息感让他忍不住张开嘴喘气,“别再……别再用手了。”
他不想看龙守仁是什么反应,干脆闭上灰蓝色的眼睛,半张脸几乎要埋在枕头里。
“安全套也不用了,别磨蹭,快点。”他强迫自己说。
龙守仁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听了伊万的话,掐着伊万的腰线,准备进行下一步。当龟头抵在穴口,伊万还是张开嘴深呼吸,异物感让伊万总是下意识绷紧小腹,他能感觉到不同于手指的粗壮物在尝试进入他的更深处。
感觉还是很奇怪,他们其实本来也没有过几次做爱的经历,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因为龙守仁急躁而让伊万少有快感,后来伊万抗拒性,他们也都不了了之。
鼓胀酸涩,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痛,伊万胡乱把龙守仁的枕头拿过来抱住,希望能以此忽略怪异的感觉。当阴茎整根没入,龙守仁终于松了口气。
“疼吗?伊万?”龙守仁问,他看见伊万面色不太好,有些担忧。
伊万摇头,用腿夹住龙守仁的髋骨,示意他别说话了,继续。
龙守仁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还是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他没动,反倒是用一只手去替伊万抚慰他毫无反应的疲软欲望。
他听见了伊万的嘶嘶抽气声,看见伊万似乎是茫然地想起要叫床这种事,不知为何蓄满泪的眼睛终于舍得睁开看向他,几次想发出一点该有的动静,最后却只能用呼吸代替。
“不要勉强。”龙守仁说。
伊万的阴茎他在手里被玩弄、摩挲、挤压,指腹的茧让刺激更加明显,甚至用指关节去在马眼上来回碾过。伊万忍不住挺腰,又重重落回去,穴里含着的阴茎也因为他的动作而脱出部分。
终于见到浅浅的一抹绯红爬上伊万的耳朵,龙守仁这才放心下来,放开伊万的阴茎,在伊万更加茫然地注视中抬起伊万的一条腿,猛地一插到底。伊万还来不及发出类似窒息前的嘶鸣,下一刻就感觉穴中几乎全空,只有龟头仍旧在穴口处停留,接下来便是反复如此。
伊万仍旧觉得这太疯狂了,他回想起来曾经他的学生和其他傲罗打赌自己要几十岁才会有一个妻子督促他每天回家,事实上这几个条件他一个都没能完成,首先他现在连五十岁都没有就和龙守仁厮混到了一起,其次他的妻子并没有广义上的女性第二性征而是也有个阴茎所以那不是他的妻子那是他的丈夫,然后龙守仁并不会每天督促他回家因为龙守仁自己也不回家,最后是他作为一个严厉打击黑魔法拯救无辜者的高级傲罗,仅仅因为他的伴侣一些诡异的幻想就冲动地要求做爱,他还是被操屁股的那个,说出来每一样都能惊掉所有人下巴,包括几年前的自己。
只是伊万过长的思考时间让龙守仁倍感受挫,他自认为人格魅力足够,虽然没有过更多的性经验以及在此之前都是让伊万痛所以草草了事居多,但是这终归还是一场性事,伊万还能走神,这也太伤人心了,“伊万,我就这么一点魅力都没有,直到现在你还能分心想你的工作?”
“什么……我没有,我没有在思考工作——”伊万似乎突然醒过来一样,眼神一下子就恢复了清明,有一部分功劳应该也是龙守仁的——他让伊万的腿揽住自己的腰,伊万在思考时无意识地照做了,他现在也有了空出来的手实行自己的计划,一手揽住了伊万的后腰,另一只手再一次开始揉捏伊万的阴茎,一下子顶在伊万的前列腺上了,似乎要用这一小块地方把伊万钉在床上一样用力碾压。
伊万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受不住,第一次感受到涌上来的性快感压过痛,想要向后躲也没办法,揽住他后腰的手是龙守仁的魔法义肢,不仅冰凉,还有些……棱角分明(伊万觉得这是一种很正确的形容),如果真的要塌下腰,会很痛。伊万只好抬起腰腹,只是反倒更像他因为性欲主动将自己送到龙守仁胯上求操一样。
该死的。伊万难得在心里骂了一句,龙守仁这个家伙还在笑着看他,仿佛把伊万搞得这么看起来欲求不满的不是他龙守仁一样。
对的,欲求不满。伊万在意识到自己想着什么之后,耳尖的绯红一下子爬满了整张脸。他磕磕绊绊地想喊龙守仁的名字让他别这么做了,两个中文的字却突然变得无比困难起来,以至于被反复打断,直到他的语言彻底被含混不清的从喉咙里下意识发出的呻吟声占领。
龙守仁似乎很满意伊万的表现,用着伊万勉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说:“我的好伊万,真棒。”
伊万也不知道龙守仁到底在夸他什么,是在夸他哪里,但他感觉龙守仁像在夸很久以前那只连路都不会走的幼龙一样。羞耻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躲开,或者别的什么,怀中的枕头被伊万捏得要彻底变形,变到回不去原本的形状。
龙守仁闷哼一声,伊万真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骤然夹紧的穴让龙守仁差一点就直接射在里面,他像报复一样,停下了所有动作,拿开手,将阴茎抵在穴口,动也不动,他让伊万难得食髓知味的身体变得空虚。
当伊万从让他头脑昏沉的快感和羞耻感中醒过来时,他很庆幸龙守仁留给了他这么一段反应时间。可直到他的身体深处泛着痒,龙守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不明白龙守仁要干什么,只好低喘着,艰难不让自己被龙守仁的义肢磕到的同时,主动把自己送到龙守仁的阴茎上。什么欲求不满,什么羞耻,那些都不重要了,他第一次感觉他想要想得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混蛋龙守仁……
他怀中的枕头被突然抽走,一瞬间的安全感缺失让伊万下意识去抓住什么。龙守仁没给伊万这个机会,他捉住伊万的两只手腕,把它们交叠着按在伊万枕头的位置。
伊万很少、甚至从未有过这么无助的时候,不仅仅是被剥夺全部的掌控权,甚至还有一部分来自于身体对性的需求,他已经逼近高潮,在这种情况下被这样禁锢住,无论多么有定力的人来也会退缩的。
“守仁……”伊万说着,声音里却突然漫上来几分哽咽,顿时让本因掌控欲得到满足而兴奋的龙守仁有些慌神,匆匆松开伊万的手,把伊万捞起抱在怀中,轻轻安抚后背,生怕伊万真的哭了。
好在伊万是从小到大都会把眼泪憋回去的主,被龙守仁抱了一会,除了眼圈更红一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沃德长官,是您要检测我有没有足够的资格,怎么现在是您反倒快要哭了。”龙守仁低笑着问。伊万自觉丢脸,什么都没说,用沉默代替语言报复龙守仁。
抱都抱了,龙守仁也不准备把伊万放下去,而是让伊万抱得紧一些,顺手拿起魔杖把枕头变形成一个巨大的抱枕靠在床头,确保不会让伊万伤到之后,他把伊万抵在抱枕上,终于还是满足了伊万的渴求。
填满了已有的空缺,充实感几乎让伊万发懵,他低声呢喃着龙守仁的名字到达了高潮,浓稠的精液溅在两个人的腹部,不过暂时他们都没时间管了,龙守仁忙着去亲伊万,让伊万淹死在自己细密的吻里,伊万忙着被快感占领大脑,直愣愣地看着对面的墙,任由龙守仁亲吻。
因高潮而下意识绷紧的身子把顶到最深处的龙守仁也夹得控制不住自己,见伊万并没有要反对的意思,最终咬在伊万的喉结上,选择了伊万不喜欢却也不反对的内射。
终于从高潮状态中恢复过来的伊万皱了皱眉,却也没什么大意见,生病是并不存在的事情,他只是觉得麻烦,在身体里黏糊糊的。
伊万终归还是叹气,最开始是自己要这么做的,现在这样被射在肚子里了也算自食恶果,无关紧要,他也不想在意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浮现了一层薄汗,不太舒服,他推了推龙守仁,示意压在他身上的龙学家让开,把抱枕变形回龙守仁的枕头让龙守仁躺下,而他自己则是下床喝点水。压抑着叫声让他嗓子不太舒服。
龙守仁甚至发现伊万用五分钟冲了个澡,他都要怀疑伊万有洁癖了,但最终还是伸手把坐在床边的伊万勾回来,又开始没完没了的接吻。
伊万不理解为什么龙守仁执着于这个,他们早就过了那个需要唇齿相互亲密接触来确定对方爱自己的年龄,他几乎是拧了半个身子和龙守仁接吻,与最开始龙守仁非要接吻的情况相反,最后他被龙守仁越拽越远,直到他的腰腹坚持不住,差一点就扑在龙守仁身上。还好,支撑住了。
“伊万,能再来一次吗?”龙守仁问。伊万居高临下,蓝灰色的眼睛又看向龙守仁,深刻怀疑龙守仁在想什么。
可龙守仁终归是龙守仁,今晚都已经超出掌控太久,对伊万而言再多一分倒也无妨了。尤其是面对他仍旧如墨的黑色长发,他总会觉得自己是否衰老,他真的在想是否因为守仁比他年轻几岁,所以守仁会想的比他更多。终于,他还是问:“再来一次什么?亲吻还是性?”
“两者都是。”龙守仁回答。
明明也就只比他年轻了几岁而已,怎么能这么有精力。伊万摁了摁自己的侧腰,觉得自己尚可,这两天约摸都是文书工作,坐在傲罗指挥部应该不会被影响吧。
他还是上了床,床似乎是在反抗两个男性对它的摧残,发出吱呀一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接着,龙守仁问:“这个床坏了用赔钱吗?……”
“不需要,因为这是我出钱买的。”伊万回答,并直接打断了龙守仁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没让龙守仁坐起来,反倒跪坐在龙守仁的腰腹上,小心翼翼尽量不压到龙守仁。
他本来想问龙守仁硬了没有,但话在嘴边转了三遍,羞耻感让他还是没能问出来,只能把手向后探,不出意外摸到了一手黏腻的东西。
几度心理挣扎下,伊万还是决定这个床单直接扔掉好了,反正是龙守仁非要铺的,胡乱擦干净手,伊万便拉着龙守仁的义肢扣在自己腰侧,他能感受到龙守仁的手顺着他的力度在抚摸自己的腰。
伊万看着龙守仁,动了动腰胯,臀缝找到了刚才还在身体里乱动的东西,顺着向下游走,龟头找到了穴口,却几次也没能挤进去。伊万有点急了,弯腰下去,一手撑住龙守仁的肩膀,另一只手犹豫半天,还是抓住了身下龙守仁精神抖擞的阴茎,在他自己都看不见的地方确定了该往哪送这个东西。当阴茎微微破开穴口的时候,伊万还犹豫着要不要快一点,龙守仁却已经伸手,强硬地把伊万往下按,一直按到了底。
伊万瞬间坐直了身体,过分强烈的感受侵蚀了他的神经,让他嘴唇颤抖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颤抖着声音,念着那两个和催情剂没区别的字。
龙守仁用着几乎算是完全性感的声音回应着伊万,可是欲壑难填,比起伊万的下意识呼唤,他更想要些别的——他向上顶了顶胯,把伊万顶得回神。
现在的伊万头昏脑涨,满脑子都是想要赶快结束,在内心讨伐自己为什么最开始要提出那样的要求,简直是自讨苦吃。
他的腿软了,这样骑乘的姿势进得太深,他甚至能感觉到龙守仁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让快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伊万想躲都没有办法躲开,无论向前还是向后,往哪里动都只会是被禁锢在龙守仁的阴茎上这一种结果。
偏偏龙守仁还是一脸餍足的样子,眼睛明亮,让伊万想起了一只莫名亲近他的神奇生物,让伊万没有办法讨伐他。伊万只好将被过分开拓的酸痛和快感一并咽下,在等待不同感觉步入正轨时交替着或轻或重的喘气。
不过好在伊万恢复能力倒是强,没过多久他就重新把手撑住龙守仁的身体两侧,深呼吸几次,先是小幅度地尝试前后摆动,有些累,他的体力不足以支撑他在两个人都高潮射精前一直这么干。
他只好向龙守仁求助,本意是想让龙守仁动两下,但也不知道龙守仁是不是故意的,他被龙守仁握着腰,半自愿半强迫地上下起伏着动作,难以控制的动作带来的便是属于他的快感和轻微的痛,还有只属于龙守仁的完全享受。
每一次下落,伊万都会下意识夹紧,阴茎擦过每一个能让伊万呻吟的点,龙守仁几乎同样把持不住。
伊万快要动不了了,腰和腿都在抗议,他只好叫停龙守仁,顺便看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太好,小腹是被龙守仁顶得隆起的部分,他自己的阴茎孤零零地翘着,得不到任何关注,向下则是穴口紧紧吸着龙守仁的阴茎,上一次龙守仁留下的精液被现在的动作带出,白色的透明的液体快要把两个人连接的地方淹没,看起来狼狈的要命。
只是这种情况,两个人都越看越脸红,最后还是伊万把枕头一下子盖在龙守仁胸上,难得龇牙咧嘴毫无形象地让龙守仁别看了,速战速决,他要睡觉。
开始容易结束难,伊万这一次深刻理解了这个道理,腰酸腿麻胯骨也疼的情况下,龙守仁硬是不让伊万走,搂着伊万的腰接着继续。伊万实在是不想动了,好说歹说才让这个固执的男友改变了主意,只不过依旧对他的身体不太友善,他从坐着变成了趴着,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屁股高高抬起,小腹下被龙守仁塞了两个枕头增加高度好让伊万舒服些。伊万没由来想到一些让他感觉他被龙守仁同化了的想法,比如龙繁衍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交配。
龙是不是这样繁衍不得而知,但是伊万被操得脑子懵掉了,怀疑如果他能繁衍的话这一晚上应该就够他怀上好几个孩子,并且毫无疑问,他会在睡着的时候做相关的噩梦。伊万已经完全忽略了龙守仁根本不是龙这件事,只是眼神迷离地把手覆在小腹上,他的小腹被顶撞得鼓出一部分,像龙蛋在肚子里不听话的乱动。伊万因为这个想象打了个寒噤。
背后又是灼人的热。龙守仁再一次贴近他,故技重施,让伊万再一次先一步到达高潮。这一次床单是彻底不能要了,伊万坚决不会同意留下,龙守仁也一定不会想要留下这种丢八个清理一新都去不干净味道的东西。
第一次留下的精液早就已经在无数次进出穴口的动作中被带走,龙守仁这一次干脆进得深一些,又一次顶在那个让伊万能够感受到可以称得上是恐怖的快感的地方。
射深一点也是好事……至少不会流出来。伊万想。
被高潮侵蚀的脑子已经完全迷糊了,龙守仁看着哪怕已经完全拔出但仍旧在发愣的伊万,下达了这样的判断。
大半夜的真是折腾人,伊万恨不得原地直接睡过去的时候,龙守仁看起来还有再来几次的想法。也不知道龙守仁哪来的这么多精力,能跟伊万做爱这么长时间还能在结束之后把伊万放进浴缸里让伊万泡着,自己跑去收拾床,把堆到一边的被子和枕头重新放回原位,自己再冲个澡,换一身睡衣,又把伊万从浴缸里掏出来,擦干净后套上衣服,一路抱回主卧。
伊万累得要没办法睁开眼睛,迷迷糊糊间伊万甚至想,傲罗指挥部可以不提前打招呼就请假吗,以至于他都忘记了,他已经因为长达半个月的日夜颠倒结束而提前获得了三天假期用于把时差倒过来。
龙守仁憋了半天,本来不想打扰伊万睡觉,可刚才他没想起来问,到现在才终于想起自己有问题要问伊万。
“伊万,伊万。”龙守仁说,看见伊万不耐烦地看他,这才接着往下说,“傲罗伊万·沃德,我和其他人比起来如何?”
伊万感觉龙守仁的脑子和精子一起离家出走了,这是龙守仁能说出来的话?这对吗?龙守仁也是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这话听起来这么像一个十七岁孩子在和伴侣身边的人争风吃醋?
伊万两眼一黑,但是鉴于龙守仁和他的恋爱关系完全基于他们两个自愿,且两个人暂时都没有要分手的打算,他还是诚恳的说:“你已经很好了。”
事实就是如此,但是伊万因为有气无力,所以说出来很像阴阳怪气明嘲暗讽,两分钟过去,伊万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他重新说:“是真的很好,我很喜欢你。”
其实完全知道伊万什么意思的龙守仁本意只是想给伊万留下睡眠的时间,但是听见伊万这么补充,龙守仁还是强硬地把伊万抱住,在伊万不耐烦到试图用手捂住他的嘴前说完最后一句话。
“我也爱你,亲爱的伊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