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建设一个学生时期的害羞科,暗恋YN.
科宝第一人称?
我紧紧闭上双眼,手指 握住那张洁白的贺卡。
我是很晚才意识到,没有人喜欢我这个事实。
异于常人的高个矗立在班级里总是格格不入,从小到大,总是如此。
我和别人讲话时喉咙发紧,指尖不由自主攥住衣角,皱皱巴巴。
我曾经对着镜子看了又看,他们嘲笑我是异类,可我只是长得太高了,我的眼睛,嘴巴......没有比别人多一道恐怖的疤痕,也没有比常人缺陷了什么。金黄的头发吗?那也不是可供嘲弄的特点。
记得17岁时的生日,啊...真不是什么好回忆。
那时自以为已经和高中同学相处得好多了(不过是能打招呼吧),于是窃喜着开心了很久很久。
生日的前几天,我为自己的计划兴奋得必几乎睡不着:亲手写下了许多请柬,然后又靠打工得来的微薄工资跑去沃尔码买下四个巨大的蛋糕,然后躺在床上遐想着自己准备的派对:在连缀着许多绿蓝红色 LED灯的地下室里,摆上蛋糕零食,打开音响,看受邀前来的同班同学乐呵呵地攀谈......
这样就很好了,只要,只要.....她也有来就好,我就坐在角落,端详你的发梢在灯光下闪映出的微光,看你嘴角勾起的无拘无束的笑容,看你眼睛里褐色的瞳孔...
不,不,我绝对没有心思去邀请你跳舞的,我太笨重,太迟钝,一定会搞砸一切.....看着你,再望着你,就好。
回味着反复嚼着这份臆想出的甜蜜,我安然入睡。第二天我带上了所有贺卡,只有你的那张是选用雪白色纸卡做的。
她真像.....真像冬后的第一场雪那样,无瑕的洁白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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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掠过,接下了我的请柬贺卡。
"谢谢你,我会去的,预祝你生日快乐"
我的内心涌起了一阵狂喜,从指尖直窜到了发顶,我努力抑下激动,努力不去紧盯她的褐色眼睛 。
"嗯",这个词是我用尽力气从咽喉挤出的。
回到家,我进入地下室,满怀欣喜。
我的手笨笨的,LED灯挂了几次才摆好位置。蛋糕四个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我先为它们彩排了站位。我还准备了动物饼干,这是我在油管上学的,虽然尝试时失败了好多次,有时候一烤箱全成了黑炭,有时候小动物歪七扭八的。好在最后我还是成功了,我准备了整整一大袋。
她好像很喜欢毛茸茸的动物,那就都做一点吧
我估算着地下室的大小是否容纳得下那么多人,又一一为音响,蛋糕,椅子,桌子彩排了位置,然后恢复原样。
还有3天呢,不急......
其实蛮急的,至少现在很焦灼地想,想见到她。
像铁板上的鱿鱼一样蜷缩着全身,躺在硬邦邦像铁板一样的床上,可是好冷。煎熬地度过这一晚。
尽力按捺住自己,麻木不仁,让时间悄然流过。
日子倒数着就过去了,我又开始手忙脚乱地布置好派时,希望一切都会顺利进行,LED灯闪着光,红,蓝,绿.... Green, Just like everything will pass(通过)
时间已到,我等在门框边,期待第一位光临的会是谁。
似乎来者不善。
班中的刺头带着几个啰啰嬉笑着走过来
"怎么?来给你面子了还不乐意?"
我的个子恰好挡住整个门,他却走过来用肩膀重重把我撞向一边
"来看看你弄了什么来招待我!"
简陋的地下室灯光闪着眩人的彩色,几个格外显眼的沃尔玛蛋糕精心理放在桌上,烤得恰到好处的、散着热气的动物饼干一块块放在烤盘上,形状灵动可爱。桌椅都摆好了,只差来客入座就可以开始派对。音响正待机着一曲悠悠的小调。
不过这是刺头眼睛客观所见,主观则是空荡荡的地下室杂乱无章,真可笑,4个蛋糕??!你真以为有那么多人像我一样赏脸?哇,真是未料想这笨大个还有这"童心",烤饼干?还是留着自个吃吧。这LED灯选得可真够廉价,闪得我眼睛疼!绿光真够邪乎的!
他的发言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动手了。他"好心"清理了显眼的蛋糕,抓起盘子将蛋糕扔向地板。
"你真以为有人来?别傻了,谁在意呢?"
一股气血涌上脑门,脑子没跟上拳头就先甩了过去,好在理智及时上线,我用手紧紧揪住了他衣领,愤恼已经充斥了全身,我满脸通红却憋不出一句话。
太懦弱了,内心的阴影始终萦绕着我,我走不出斥骂与霸凌,走不出嘲笑和议论。我被往事困得寸步难行,缄默无言。我的内心早已被围入牢笼,戴上枷锁,走不出也甩不掉。他轻挑地拍掉了我的手,扭头离开。
"真没趣。你是多么一个孤独的傻大个,继续等吧。"
愣在原地,我甚至没有勇气揪住他痛快地骂一顿,哪怕只是喊出一句No
但我做不到。
我如他所说,像个执着的疯子继续等,却没等来一个人。
她也没来。
我实在不能相信她会失言,我等了许久许久,直到路灯在设定的时间自动熄灭。
我看见远处一辆出租驶来,是来找我的吗?
正正停在家门口,她下车走向我。
"抱歉konig,我的补习延时了好久,希望还赶得上"
原来她还记得吗?
"Konig.....?"
我回神向她招手,请她进来。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派对,只是其中一个蛋糕掉在了地上,盘子也碎开了,是他不小心打翻的吧?大家是不是都结束了离开了?
但当女孩看向空落整齐的桌椅,剩下完好的蛋糕,她明白了。
她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她入座,麻烦konig为她取一块蛋糕,并说:"你布置的一看就很用心,特别是这些饼干...很可爱,一定很美味。"
然后她望向他:"生日快乐konig,希望你幸福快乐"
她矜持地吃掉蛋糕,将桌上的有些冷掉的饼干卡在蛋糕上,小熊形状的,躺在奶油上很惬意的样子。
"真的很可爱,也很好吃,谢谢你的款待!"
"konig,还好吗?"
"......谢,谢谢你",
"是我该谢谢你呢"——不过抱歉,已经很晚了,我该早点回家的,本来今晚的见面就已是父母规定之外的开恩了。她有点无措,不知从何开口,又害怕他会更加失落
"只是.....挺晚了呢,我也该..先离开了"
"Konig,没关系的......你是很细心善良的人,这是很少见的"
她走时,最后望向我说
"愿你幸福--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
"谢谢你",我望向她洁白衣裙的背影,表达感谢与一种不可明状的情绪,不知她是否听到了。
或许像我这样的青少年都会有这样的遭遇,
或许像我这样的心结都会有一天被人悄然解开,
只是现在,那封白色的请柬与那个纯白的背影,深深刻在了脑海中。
或许我永运都忘不了那个被人们pass(跳过,忽略)的夜
也忘不了她指尖握着小熊饼干向我笑的样子。
-完-
Konig也有自己的纯白心事2
2026年02月02日 21: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