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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20
Completed:
2026-02-20
Words:
14,249
Chapters:
3/3
Kudos:
19
Bookmarks:
2
Hits:
640

【桂瑞】亲爱的告诉你

Summary:

*abo设定下的少年心事
*为了醋包的饺子越写越长orz
*1.5w 一发完HE
*有车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上

Chapter Text

·上

等待了很久,张桂源才拿到了那份体检报告单,傍晚的光线斜斜地洒过来,将手里的那几张纸映得发黄。

他看不太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指标,一行行的数字让他眼晕。医生说他各项指标都很不错,最后隐隐暗示着从预测上来看分化为alpha的几率很大。这让他心情不错,走出诊室时将那份报告折了折,装进了外套口袋。

Alpha是食物链顶端的性别,前辈哥哥中的Alpha总是能成为舞台中央最耀眼的存在。少年人对未来的想象直白又简单,成为Alpha自然也是期许的一部分。

温热的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山城的热气贴在脸上,因为心底那份隐秘的骄傲而变得柔和。等候室的门被吹开一道缝,不知道是哪个师弟在背歌词,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笑。他没有走进去,靠在前边时,手插在口袋里,碰到被妥善折好的报告单,时不时看向那间诊室,等待着张函瑞从里面出来。

回程的车上光线昏暗,顶灯坏了一盏,剩下的光晕在车厢里摇摇晃晃,车窗外的霓虹被拉成长长的线/张桂源心情轻快,他默默计算着距离十八岁的日子,一年半的日子,又被他拆解为多少个月或者几百天,数字排列组合成为一道还没揭晓答案的压轴题,好像那一天近在眼前又隔着过于宽阔的江海。

十八岁,意味着太多事尘埃落定,隐约摸到轮廓的谜底也会揭开。

坐在他身边的张函瑞安静得过分,垂下眼睫的人慢慢靠过来,肩膀擦过他的手臂,好像也没有看他,用别扭的姿势看着窗外,被夜色吞没的山城边缘是有些荒芜潦草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练习生的身份注定没有真正的隐私,每个人的成长都不得不放在大众视野之下,得到关注的同时也要经受太多舆论的考验,从舞台上的业务能力到把握太多难以言说的火候,累加的筹码相互作用,在此之上,连分化的可能性自然也是要被讨论和被预测的东西,也逐渐成为公司考量的标准之一。

公司会推算,粉丝会猜测,他们自己也会在深夜想一想,期待未来的性别不要成为牵动命运轨迹改变的那一只蝴蝶。

身边人的异样让他本来不错的心情泛上一点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意识到张函瑞对于他有些特别,也许是太早相识,也许是年纪相仿,或者某次训练结束,太多人离开时有一瞬间的落寞,一转身就是一双和他有着类似情绪的眼睛。

于是张函瑞靠过来时,他没有躲开。

颠簸的道路让他们也随之晃动,少年人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骨骼还未完全长成,却已经有了隐约的线条。张函瑞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闻到了一点薄荷糖的甜味,断断续续,让他心口有些痒。

身体的变化已经悄然发生,骨骼拉长,嗓音压低,肩背渐渐舒展。像是某种缓慢的仪式,随之而来的也有绵长的疼痛,提醒他们正在缓步告别年幼的自己。

像是看不见前路的小舟,他闭着眼去摸张函瑞的手,指腹贴上那人的指尖,有些凉的手被他抓住时还想抽出来,直到掌心相贴,温度一点点让那人放松下来,依靠在身体上的重量更加真切了一些。

好像一切思索按下了暂停键,终于得以彻底放松一点,隐隐作痛的身体在那人的呼吸声中平缓下来,张桂源突然觉得时间能够慢一些也不错。

年幼的人还没有能够独自消化太多心事的能力,在只剩他们两个的夜里,练习室外的阳台很窄,栏杆被风吹得发凉。张函瑞靠在栏杆上,小半张脸埋进臂弯,那双眼睛看过来是眯成好看的弧度,莫名就会让人的心软下来一点,张桂源站在他身边,长久以来养成的了解让他隐约能够感受到那个人很需要自己。

蔫蔫的声音,在夜风里变成很轻的呢喃,张函瑞想要将话说得轻松,却掩饰不了喉咙里的泛起的苦涩,以至于话说出一半就慢了下来:“医生说,我分化成Alpha的可能性很低...”

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后半句落在耳边,轻得几乎要被风带走。

“还有就是...分化成beta或者omega的可能性都很大......”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比起张扬而强大的alpha,beta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稳定而安全是很好的特质,而几率相仿的omega是不被看好的那一类,身体发育上带来的天然劣势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少才能弥合。

夜色突然变成有些深沉,像是压在那人身上的一座山。阳台上的小灯落下来,浅浅勾勒出张函瑞的轮廓,晚风将深色的额发吹开一点弧度,垂下来的眸子可能会有些湿。但张桂源想他不会想要被看见,因此他只是站在那里,扮演沉默的倾听者。

恍然间意识到,他们认识在太早,已经记不清从何时开始已经习惯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于他的视线边缘,太过熟悉而难以意识到那些日积月累的变化。在这个夜晚,他发现那个总是要比他稍微矮一点的人,在此时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轮廓渐渐长开,眉眼变得更深,用帅气形容显得有些粗糙的变化,用漂亮去概括更加贴切,是明显有别于其他人的特质,在张桂源心里成为某种应该被小心对待的东西。

纷杂的思绪让呼吸都有些停滞,很想抱抱他,在碰到那人的身体时,晚风落在潮湿的手心却发觉自己真的有些慌,只是磕磕绊绊地说,没关系,beta也很好。

最安全的中间值,不用贴抑制贴,也不用忍受信息素,不用在镜头前避嫌,是很自由的人生。这些话说出来,喉头蒙上莫名的苦涩,仿佛有什么正在悄然流逝,而自己也要失去什么了一样,不知道是在安慰张函瑞还是安慰他自己。

普通又平凡的beta,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否定。他悄悄瞄了一眼张函瑞,还是觉得这样的标签太草率,在他看来配不上张函瑞。

如果张函瑞是omega呢?危险的念头掠过脑海,掺杂了一点幼稚又柔软的私心。

他没有说出来。

分化是在三个月的一个夜里发生的。

张桂源被高热烧醒时,后背已经是汗湿的一片,薄荷味充盈上来,后颈处的一小块皮肤突突跳动。在狭小的宿舍里,他颤抖着大口呼吸,干涩的口腔吞吐那些充盈着信息素的空气,落在舌根的味道带上一点甜,有点像张函瑞很喜欢的那种薄荷糖,咬碎在嘴里时是类似的味道。

太过辛辣的薄荷味让他自己都有些难以适应,顺着鼻腔冲到脑海里,清凉的味道在那里划过,留下一片细密的疼痛。正在缓缓成型的腺体破土而出,绵长的痛楚顺着血管缓缓扎根,像是骤然要接受某个陌生的自己。

张桂源攥着被子,不知不觉就想到了某个人在某一天的样子,是在某次公演结束时坐在身边的张函瑞,轻轻拍着他的手背说已经做的很好了。那双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比他小一点的人在这些时候总会表现的更加坚韧。

漂泊的人抓到难得的浮木,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下来。再次调整呼吸,合上眼去回想那些一起学过的生理知识,就此接纳那个他盼望已久的未来。

张桂源想,原来人在最痛的时候真的会想到什么人。

分化很顺利,尽管提前了一年,但这也是预期之内。公司那边很满意,回到练习室时,相熟的人凑过来和他说恭喜,又悄悄问他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真的能闻到味道吗?

大概是信息素这种写在课本里的名词难以说出口,在朦胧的青春期,总是要找一些故作轻松的姿态去触摸模糊的未来。张桂源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只是说还好吧,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很快人们四散开来,他才发现在一旁压腿的张函瑞。

那人低着头,额发垂下来,手去够自己的脚尖,动作一如既往地认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看见他走过来的人笑了一下,说恭喜你呀。

张桂源问他怎么样?

那人低头去够自己的脚尖,依旧是刻苦的样子,说,还没分化,可能也快了吧。

他像是被晾在那里,有些凝滞的氛围在二人之间蔓延着。又想到了那个傍晚,被揉皱的报告单落出来的纸屑像是山城许久未见过的雪。他想到很多事,但话到嘴边都变成了沉默。

直到第二天,他才知道在他分化的那一天,张函瑞也发了高烧。

最初以为是同步的分化反应,等到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的预期变得谨慎,说可能是青春期激素波动引发的假性分化,但检查结果显示他分化成beta的可能性更大了,具体要等真正成年才能下定论。

腺体发育完整,但信息素浓度很低,无法被感知,也不需要抑制贴,不受发情期困扰,更不需要标记。

一个安全的结果,可张函瑞没有将这些主动告诉他,或许也在不甘心。只是把诊断单收好,像放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纸。

张桂源站在练习室的镜子前,还有些发红的后颈是新生的腺体留下的痕迹,薄荷味在空气中悄然弥漫,直到工作人员走过来,买好的抑制贴送到他的手上,叮嘱他要记得及时更换。

随着分化而来的还有一点被勾起的恶劣本质。张函瑞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躲着他,不再靠在他身边午睡,休息时间还要和别人聊天,那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却总是可以忽略他似的。

beta并不是张函瑞想要的答案,但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呢?

并非是刻意的疏远,那种回避无法被察觉,更难以被捕捉。他们依旧是队友,一起训练,一起吃饭,在深夜共享颠簸的车程,只是看向他的视线很快就错开,被他接过的话头又被别人接过去。

他不得不承认张函瑞和自己有太多的不同,在队友之中,自己也算不上是最聊得来的存在,而被Alpha勾起的是他曾经无法察觉的独占欲。因此他径直坐在那人的身边,被堵住去路的人显露出一点难色,张桂源权当没看见,装成困倦的样子倚靠过去,悄悄用发尾蹭着那人的耳后,听到他和别人说话时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像一根被拨动的弦,而张桂源很开心自己能做拂过他的风。

呼吸放得更缓,呼出的热气带上薄荷味,在空气里铺开很淡的一丝,缓缓去靠近那个想要回避他的人。

车停稳之后,张函瑞几乎是立刻起身,耳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透了,他看着张桂源却说不出什么,仓皇起身时发尾沾上一点有些凉的气味。

张桂源心情好了很多,轻轻抿了下唇,是属于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这样的小动作让张桂源尝到了甜头,他开始真的期待张函瑞能够是一个beta,没有必须避开的规则,也没有天然对立的设定。迟钝的性别能够纵容他一直进行这样的小把戏,他可以一直用幼稚的借口掩饰心思,大咧咧的霸占他身边的位置,填满属于自己的信息素。

他开始变得有些粘人,准确地说是只针对张函瑞,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亲密程度。

排队时站得更近,拍摄间隙总能恰好坐在旁边,训练结束后顺手把水杯递过去。亲密是自然发生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界限已经被悄悄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