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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莫】畸恋的借口

Summary:

和伊玄成为大漠可汗前夜,他渴望得到唯一的那个人的肯定。
而阿罗汉只在乎快乐。

Notes:

部分设定比起电影更喜欢漫画及动漫片段,所以参照了那边。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将族人几乎尽数遣散后,莫家集的夜迎来空前的萧索与寂静,老莫坐在屋内,能听见门外的火把被风吹得劈啪作响。一旁的阿娜尔为他空了的碗重新斟满香茶,她的身后是十几个同样面容坚毅、视线落在族长身上时却难掩关切的少女们。世外桃源没了它庇护的人民,午夜的穿堂风都凄厉得好似恶鬼索命,这时远处纷乱的马蹄声响起,所到之处伴随着房屋的倒塌和大树的哀鸣。少女们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默默抓住彼此的手。

老莫没抬眼,只稳稳地抓着茶碗,看茶叶在碗底打转,这是上个月路过那些东方商人留下的,来往的商贾们一路颠簸,屡次遇袭,因此第一次经过这里时,总是由衷赞叹大漠里居然有这样美丽祥和的地方,他们每每在做生意之余,都会主动留下一些礼物,茶叶、丝绸或者一些精美的小玩意。老莫年轻时渴望打造的就是这样一个童话般的世外桃源,他确实做到了。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如今也实在到了童话结束的那一天,毕竟天下攘攘,皆为利来。

夹杂着清脆铃铛的马蹄声撕破了屋内最后的宁静,大门被悍然地推开,鱼龙混杂的一群人霎时将房间挤得水泄不通。为首的人双手叉腰,笑得猖狂,“莫族长,好久不见,我来迎娶我的新娘。”老莫抓着权杖,直视和伊玄的眼睛,淡淡道:“阿育娅走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那么,我会把她抓回来的,连同知世郎一起。”和伊玄说完走上前,手持刀鞘“铛”的一声立在桌上,生生溅出半碗茶水,“至于我的岳丈大人,窝藏朝廷钦犯,试图谋反,你的下场不用我多说吧。”

“你敢!”一个侍女无法忍受和伊玄的态度,当场拔出剑来,正欲上前一步,却被老莫死死摁住手腕。他对少女摇摇头,又对和伊玄点头,“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和伊玄盯着男人的眼睛,像看着一片深邃的海,一颗石子是无法对大海造成什么涟漪的。他按下心中情绪,勾唇冷笑,“莫家倒了,我就是大漠的可汗,看在阿育娅的份上,上任之初我可以恩赐你最后一次机会。”他又凑近了些,带着些蛊惑人心的语调,“只要你答应把女儿嫁给我,祝福我们长相厮守、子孙绵绵,我就可以留你一条老命。”

“年轻人,”老莫端起那杯洒了大半的茶一饮而尽,微笑道:“我的建议是少做白日梦。”

围观的众人瞬间哄笑一片,鼓掌的、吹口哨的、尖叫的什么都有,“杀了他!”他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阿娜尔站在族长身侧,嘴唇几乎被她自己咬出血来,她还记得半年前五大家族在此聚会,她还给眼前这些人斟茶倒酒,小姐还同他们欢声笑语,不想竟都是白长了一副人类皮囊的禽兽之流。

和伊玄握着刀柄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近期连日杀戮,他血液里的冲动早已在叫嚣着杀了眼前这个老人,他要证明在所有同辈里,他才是最有能力,最能成为领袖的人物。可是他要向谁证明?他最想得到肯定的人是谁?

他眼前浮现出阿塔的模样,那是个曾经伟岸到他头仰到发酸才能看清的男人,阿塔倒下时,他才发现一个人其实可以如此脆弱。兄长们客死他乡,父亲又一夜之间病卧在床,他只好用当时并不强壮的肩膀努力撑起和伊家族,然而他面对的是其他家族的落井下石和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在他又一次被压力击溃,躲在阿塔门外大哭时,他看见了老莫。

这当然不是他头一回见到这个男人,幼时每逢五大家族聚会,阿塔都会带上一或两个孩子一起前往,兄长们比他成熟许多,陪伴族长左右的几率也就高一些,他盼了好久,才终于被选中一次。然而他毕竟小孩子心性,看什么都新鲜,撒野跑丢是免不了的事情。阿塔在其他家族面前失了颜面,对他劈头盖脸一通责骂,最后将他丢到外面的黄沙中赤脚罚站。沙漠的阳光滚烫得像在吃人,脚底炽热的沙子更让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还是不是在站立,只剩下最后的一股倔劲和委屈。无所谓,他吸吸鼻子,不就是生他的人死的早,养他的人不爱他吗,都没关系。

正当他摇摇晃晃站不稳,想着干脆晕过去算了时,有人在他头顶扣了一顶凉丝丝的帽子。他借着帽子下的阴影疑惑地看向眼前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后者不说话,递给他两块馕和一袋水,“你阿塔让我给你的。”他雀跃地接过来,大咬一口,那时他还心存可笑的希冀,要努力成长以获得阿塔青睐,不曾想过这会是陌生人善意的谎言。

两个哥哥长大后,他们便很少跟着阿塔来了,和伊玄来的次数渐渐多了,和其他同龄人也变得熟络起来,可那群人清楚他只是个小儿子,没什么继承家族的希望,看他的眼神总是多了几分轻蔑,只除了阿育娅。阿育娅比他小上几岁,和她的父亲一样,有着世界上最善良最广阔、能装下整个大漠的一颗心。和伊玄被忽悠着当射箭比赛的靶子时,女孩会轰走他们,轻轻拔掉插进他发间的箭头,却好玩似的将羽毛留在那。“为什么?”他问得莫名其妙,女孩却懂,“我阿塔说了,有能力的人要做的不是攻击,而是保护。”她拍拍手上的灰,回身和远处的男人招手,“没事啦——”她大喊道,声音久久回响在头顶这片一望无垠的天空。

莫家父女身上相似的一点蓝色是和伊玄生命里难得的亮色,他太向往那片美好得有些不真实的桃花树,便顺理成章认为自己心悦于桃花树下的明媚女孩,恰好此时阿塔与老莫定下了婚约,两个兄长年纪不合适,好事便落在他头上。

可惜和伊玄人生的底色仍然命中注定是暗沉沉的灰,家族骤然受创,他心灰意冷。也许他本可以闭门独自咽下这份苦涩,但老莫居然来到和伊家,以莫家族长的身份再一次出面帮他渡过难关。“玄,”他拍和伊玄的肩膀,递给他一块方巾擦眼泪,笑容一如往常,“你长大了,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和伊玄在那一刻忽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十几年的人生里,他第一次知道胸中惊雷如何轰隆作响。也是这一刻,他意识到他爱慕的对象从来不是阿育娅,而是她的阿塔。

自从和伊玄认清自己的心意,他开始情不自禁地注意老莫的一切,久而久之,他甚至能从过路人身上的桃花香猜到他多久之前经过过莫家集。他替阿塔出席聚会,商议家族事务时,也总是偷偷的把眼神落在男人身上,有时还偷偷摸走他手边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和阿育娅聊天时,他也常常不经意地提到她的阿塔。阿育娅依恋她的阿塔,她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也是最爱她的人,这话若是从旁人口中听到,和伊玄必定嗤之以鼻,还会怀疑他暗讽自己的阿塔,可是阿育娅说的和伊玄信,他也从不嫉妒女孩,他只是默默地听,等着自己有朝一日做了族长,娶了那人的女儿,就能和男人离得更近一些,他不奢求太多,只想要那人更多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可是渴望就像山背后疯长的野草,等他意识到时已经一发不可收拾,明明族长之位和履行婚约都距他只有一步之遥,偏偏阿塔的状态卡在一个死不了、又折磨得他半死不活的状态。那天夜里他又见到老莫,彼时他正在发怒,在外面受了一肚子气,回来还要面对生活不能自理的阿塔,抬手就把各种便宜东西砸了个稀烂。门口的脚步声让他下意识回头,可认出来人时他已经来不及收起周身的戾气。“莫族长?”他手握成拳,怔愣着唤道。

老莫对他点点头,往里屋走去,他下意识挡在那人身前,不知怎么,他不想让男人看见自己阿塔此刻的窘状,也许是不想跟着丢脸?亦或是担心男人嫌弃之下和他取消婚约断绝来往,总之他不敢赌。“阿塔睡了,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吧。”他挺起胸膛,不知何时,他已经比老莫还要高了。

“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路过,来看看他。”老莫仍是和煦的笑,可敏感至极的和伊玄却嗅到几分疏离,他侧身让开路,脑海里紧急搜寻男人这种态度的原因,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最近行事是激进了一些,可他都是为了和伊家族,为了他和莫家的未来啊!

和伊玄回过头,白色的背影融进墨色门框后消失的画面却忽然让他有些眼熟,好像自己孩童时傍晚贪玩,也曾见过这一幕,他当时少不更事,追着滚落的布偶到窗边,曾从窗缝里窥见过一些颠鸾倒凤的画面,他的年纪还不足以理解他们在做什么,却因此实实在在做了几场春梦。想到这,和伊玄霎时如遭雷劈,好在这次房门只是虚掩,他悄悄站在门前,看见男人扶起瘫痪的阿塔,笑着与他说着什么,男人爱干净,从怀里掏出方巾刚想替阿塔擦脸,后者却指了指床脚的方向,和伊玄方才一气之下出了门,布巾和水盆还留在那,那人见了便拿起来,轻轻沾了水拧干后,帮阿塔一下一下耐心地拭去下半身已经干涸的污秽。

和伊玄忽然很想哭,又很想笑,是为了他阿塔在旧情人和不喜欢的儿子面前不复存在的尊严,还是为了男人居然要帮旧情人干这种事,或者是为了他自己怎么会爱上阿塔的旧情人。所以那些多余的关心和落在他肩上的细碎花影,是因为他是谁的儿子吗?和伊玄不敢想。他忽然感觉自己一切的努力都很无力,男人看到他时可能只会想,哦,是那个瘫痪在床失禁老头的儿子,真可怜,我能帮就帮帮他吧。

不、不,别这样看他,起码别施舍他,他是和伊玄,和伊、玄。他浑浑噩噩地飘出去,在一处偏僻之所意外碰见一个巫女,巫女见他丧气,占了一卦后对他说,孩子,有朝一日你会戴上耀眼的王冠。他瞬间仰头大笑不止,我明白上天的意思了,他说。

和伊玄回来时老莫已经走了,令他意外的是,阿塔居然难得显出几分清晰的神志,还认得出他是谁了,却依然对他横眉冷对、颐指气使。和伊玄这次没生气,这只能说明大限将至,他想,不如我帮你一把,也算报答阿塔养育之恩。手指掐住脖子猛地收紧时,他其实没有感觉到太多阻力,阿塔也许挣扎了,也许没有,松手时他的脑袋垂在胸前,了无生气。和伊玄大喘着气,眼里光芒闪烁,他终于跨过那一步,只等明天一早,他就可以宣布阿塔病重身亡,然后继承族长之位。

结束这个应该爱他却不爱他的人的性命其实没有给和伊玄带来什么快感或者愧疚,他把目光投向老莫意外留在床上的蓝白色方巾,竟忽然起了欲望。于是他半脱下裤子,倚着床一下一下撸动起胯下半勃的物什,床被他带得直抖,连带着一旁的尸体也一抖一抖,就像——他止不住地笑,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人留存在他记忆里的每一帧,“莫——”他喘息着,挺腰在握着方巾的手心耸动,半晌终于射出一股白浊,缓缓洇湿了布面。

他爽快地发泄了一番,甩甩手转过身,却意外地看见老莫去而复返,就站在门口。男人蹙眉看着倒在一旁颈上一圈红痕的阿塔,又看看他,这是和伊玄第一次看见收起笑容的男人。

男人没有说话,扔下刚取来的干净衣服,转头便走。和伊玄疾走几步追到门口,低声喊道:“我这是在帮阿塔!没有人想这样活着!”老莫却再也没有回头。

之后他按照计划继承家族,等来的却是老莫的上门退婚。“原因是什么?”他盯着台下的男人,“是瞧不起我这个新任族长吗?”他当然知道原因是什么,他只是想听老莫亲口戳破这件事,承认他爱慕的对象另有其人。然而男人只是沉默,宁愿一路鲜血淋漓地走回莫家,也不愿意再和他多说一个字。自此和伊玄的欲念和野心在老莫面前昭然若揭,他再也得不到那人半分好脸色。他知道,他已经令男人彻底失望,可是失望总是建立在有过希望上不是吗,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曾经寄予过他希望?他只需要一个契机,让他通过别的方式证明自己,他要证明给这个人看,自己是全大漠最强大,最有资格爱他的人。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三大家族屈服于朝廷的淫威之下,对他俯首称臣,莫家已成囊中之物。一切来得太顺利,他居然已经站在老莫面前,宣告自己的胜利,今晚阿育娅在不在根本不重要,他们两个之间本来也全无半点喜欢。对少女的追求只是他的一个借口,他借以表达心中畸恋的借口。

“还在生小婿的气呢?”

“告诉阿育娅,夫君想她了。”

“我来迎娶我的新娘。”

……

“杀了他!”和伊玄回过神,听见身后那帮乌合之众仍在兴奋地叫嚣,而面前的男人却像一颗深扎于沙漠之中的古树。他们什么都不懂,而他什么都懂却兀自旁观。和伊玄忽然心烦意乱,猛地拔出刀来,闪着寒光的刀尖挑起男人的下巴,“你就不怕你的女儿再也没有阿塔?”

老莫微笑,“我当然不能陪她一辈子,而且她已经长大了,不像你。”

和伊玄瞠目欲裂,刀转而横在男人颈间,“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是愚蠢的、永远没有长大的孩子。”

围观的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老莫的视线便落在他们身上,几乎大半的人他都认识,甚至可以说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孩子们,贪婪的欲念会害了你们。”和伊玄怒极反笑,在你面前的是我,你在和谁说话?他扬起刀,落下时却砍在男人身后一个侍女的脖子上。少女歪倒在地,瞬间鲜血横流。和伊玄察觉到老莫微变的脸色,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岳丈大人,小婿这就给你看看我长大了没有。”

“她们已经不是我莫家的人,你应当放她们走。”

“我们不走!”少女们从惊诧中清醒过来,持刀便要反抗,然而她们又怎是这帮侵略者们的对手,不一会儿已纷纷被缴械缚于身下。有好色之徒已经抢先知会和伊玄,要就地给这些女孩子们一点最后的教训。“当然可以。”和伊玄大笑着鼓掌,眼睛却盯着老莫,“莫族长,这就是你固执己见的下场,你害了莫家集,害了大漠,还害了她们。”

“呸!”有少女伏在地上奋力反抗,“是族长救了我们,永远不用再与人为奴,他待我们像阿塔一样好,我们当然不能把他一个人留给阴险的歹人。”和伊玄出声打断了她,“想干什么就干吧,”他对压着那女孩的几个少年发令道,“刺啦”一声,她衣服就被撕破大半,尖叫着被扯开双腿。老莫的眼中终于现出些许不忍之色,却令和伊玄平生出滔天的妒火,是啊,他是一个很好的好人,只是对我不好。那么这世上所有你关心你在乎的人,我要全部毁灭。他忽然眼睛一转,发出诡异的笑,“等等,”他抬起手叫停,“莫族长,倒不如一人做事一人当,想赎罪的话,你就自己去替她伺候吧!”

“那你会放了她们吗?”

“唔唔不——””少女激烈的劝阻声被强壮的男人们扼杀在掌心,“有何不可?”和伊玄笑,抬手命人扔出去两个侍女,“怎么样,诚意够吗?”

“伺候谁?”男人波澜不惊地看着他,“你吗?”

和伊玄的心重重地跳了两下,他翘起二郎腿拍拍手,“当然不是,小婿怎敢劳烦岳丈大人。”他指一指正走进来的吐火罗族领袖,“阿罗汉,你替我代劳吧。”“我们的雇佣协议好像不包括这一条。”阿罗汉低下头打量老莫,意味深长地问道。

“那就新加上这一条!”和伊玄忽然变得有些癫狂,“我是你的雇主,你只要听命就好!”

阿罗汉没说话,轻轻卸下身上几十斤重的铠甲。他生得高大威猛,老莫上次见他时几乎以为迎面撞上一堵墙。和伊玄还没来得及开口,阿罗汉已经站在男人面前,他摘下老莫的帽子,抓住男人半长而卷曲的头发,把他的脸摁在自己胯下,“舔吧。”

和预期中的野蛮异族形象不同,阿罗汉盔甲下的常服干净整洁,男人的脸隔着衣物紧紧贴在那处器官之上,鼻腔骤然被雄性气息充盈,却并不那么令他作呕,甚至脑后那只手也只是看似用力,并不怎么扯得人头皮发疼。

交易已然生效,老莫没有多作反抗,即使这些年轻的女孩心甘情愿效忠他,为他而死,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受人欺凌,他自己倒是无所谓的,他连生命都不在乎,还有什么不能牺牲的呢?当着在场数十个兴奋至极观众的面,那双苍老枯槁的手缓缓扶住眼前人强壮的大腿,他主动凑上去,高挺的鼻梁陷进男人裆下的粗糙布料,干涩的舌头堪称卖力地在那处留下片片水渍,最终勾勒出骇人性器的轮廓。

整个房间静到极点,女孩们的泪都要流干了,她们闭上眼不去看这个画面,耳朵却仍能听见刺耳的唇舌侍弄声。阿罗汉的性器终于半勃,将裤裆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他按一按男人的头,后者明白他的暗示,牙齿缓缓咬住裤带,拉扯着解开最后的束缚。“啪”的一声,被解放的性器从裤子里弹出来,直接拍在老莫脸上。

阿罗汉行走江湖,睡过的胡姬不计其数,他是被人侍弄惯了的,见识过各类女子的拿手技艺。和她们比起来,眼前之人一把年纪算得上白活,动作笨得像个雏,想来大概是不怎么钟爱床笫之事的人。这很可惜,阿罗汉想,人活一世,为的不就是个痛快,拿钱杀人很痛快,喝酒很痛快,操穴很痛快。这个人已经要死了,居然还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痛快。

和伊玄也看出老莫动作的生疏,不过他将其看作是一种敷衍,或着是说是对他和伊可汗的蔑视。他早就硬得发疼,只好偷偷换了一条腿跷着。他脚尖踩着桌板,半垂的视线从阿罗汉几乎超过人类范畴尺寸的性器转移到老莫已经快要被撑裂的嘴唇上。那张嘴被堵住了,很好,那他就不用从中听到那些他不爱听的话。可是他又怒火中烧,明明带着莫家从了他便好,非要弄到今天这步,难道他本来就是想这样,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舔一个陌生种马的鸡巴吗?

“族长大人果然是个骚货,”他阴恻恻地开口,“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是个见了男人就饥渴的荡妇。”见老莫专注着自己的吞吐,对他视若无睹,和伊玄变本加厉振声道,“我说的对吧,你连我阿塔,一个瘫痪在床的废人都不放过,当着我的面吃他的——”

和伊玄的话戛然而止,他胡言乱语一番,差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你宁愿伺候一个废人,都不愿意正眼瞧我一下。你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和伊家,可我现在已经这么强大了,你为什么还是看不见我?

男人的嘴角已经被撑得裂开一个口子,即使被阿罗汉抓着脑袋捅进嘴巴也只能顶多塞进一半,再往里顶就止不住地干呕,却又因为堵着吐不出来而哕得满脸是泪。“别装了,”和伊玄走到老莫身前拍拍手,他下意识想要摸一摸男人的唇,或是他眼角的水光,可是他不能,就好像如果他那样做了,他就输了,整个大漠就会知道他的私心,他居然只是为了获得一个老头的一点垂爱。

这很难吗,他们会想,老莫爱这片族群,爱他亲手建起的一草一木一屋一瓦,爱每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不爱他?

阿罗汉看了半天戏,大概读出几分其中门道,他暗自觉得好笑,他的这位雇主明明恨不得做这件畅快之事的是他自己,却又别扭的很,居然拿自己当挡箭牌,夹杂着几分疯态的欺凌下不过是一个蠢人无法轻易说出口的恋慕罢了。

老莫看起来却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他吐出那一根水光潋滟的肉刃,微微喘息平复呼吸,而后侧头去看剩下的几个女孩,嗓音干哑,“是不是可以放了她们?”和伊玄仰着头,眼角懒懒撇过地上的人,“他射了就可以。”随便吧,他已经有点玩腻这种无聊的表演了。

给阿罗汉做整场口活的过程漫长得像一场酷刑,男人无意识地抓着某处的布料,伸出舌头努力地沿着性器上暴起的青筋描摹,而后尽力张大嘴巴好吞吐下更多,他几乎算得上短时间内自学成才,含弄着吸吮几下后甚至主动用咽喉的被动收缩去侍弄那截龟头。如此服侍了半晌,下巴几乎都到了脱臼的边缘,阿罗汉终于再次抓住他的头发,挺动几下后抽出来射在了他脸上。

浓厚的白浊顺着脸颊缓缓滴落,有些夹在皱纹之中,有些挂在睫毛之上,男人倒了茶水漱口,而后默默掏出方巾,一点一点擦了个干净。和伊玄叫了人,又扔出去几个女子,如此便只剩下一直沉默的阿娜尔。围观人群见他放了少女们,心里不忿,一时怨声载道,满口污言秽语不绝于耳,有些干脆打上老莫的主意,说着譬如“一直听说阿育娅其实是莫族长亲自生的,今天不如扒了他衣服给大家看看阿育娅是怎么生出来的”之类的不高不低的悄悄话。

“看戏有意思吗,这是我们家的事情,都滚出去!”和伊玄像是被踩了尾巴,突然对其他人发难道。众人碍于雇佣兵军团的实力,虽然心里骂他脑子有病,但还是相继离场,只留下他们四人。

“阿罗汉,扒了他的衣服。”

阿罗汉挑挑眉照做了,至此老莫也不打算做什么多余的反抗,他对红着眼圈的阿娜尔笑一笑,用口型对她道:“没事的,孩子。”那身和伊玄记忆里浓墨重彩的白袍便从他身上剥离开来,露出大漠里很难见到一身白色皮肉。阿罗汉听见了刚刚的那些流言,他也有好奇心,上来便强硬地掰开了男人的两条长腿,果然在其中看见一口熟红色的雌穴,他随手一按,换来一声压抑的惊呼,他抬起头,意外看见年长之人阅尽千帆却依然生动地湿润着的眼睛。

他想也没想,抓住男人的腰把他拉向自己,直直地便操了进去。“阿罗汉!”和伊玄大喊一声,一脚气急败坏踹在男人肩上,却没有撼动他分毫。“我没有命令你!”“你也没有说不可以。”吐火罗人深邃的眼神盯着身下的男人,托着他的膝弯一寸寸地把自己锲进更深的地方。许久未曾使用过的雌穴太过紧窄,更别说阿罗汉的尺寸本就惊人,肉刃才进去一半就几乎让男人有了被从里面被撑开的错觉。

“不行!”和伊玄快气疯了,他好像全然忘了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怎样的闹剧,只记得男人是他钟情之人,而自己对他还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这个受雇之人怎么敢的!阿罗汉出言“提醒”道:“你不是恨他吗,恨他不把女儿嫁给你,恨他在你上位后近乎与你们家恩断义绝,你是来要他的命的,那我操他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和伊玄头晕目眩,好像又回到那个烈日下的沙漠中央,有些事好像不该是这样的。“我命令你滚蛋,我是你的雇主。”

阿罗汉捡起刚刚仍在一旁的酒袋大饮一口,觉得痛快极了,“今晚帮你拿下莫家集,我已经做到了,至于多余的命令,我不接受。”

和伊玄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拳击向面部,阿罗汉一手掐着男人腰身耸动,居然还有精力挡下他的攻击。“他已经是将死之人,你藏了半辈子的心里话居然还不敢对他说,真是胆小鬼。”

“说了有什么用,”和伊玄不知道自己早就红了眼睛,“又不会得到半点回音。”

“你得不到言语的回应,还得不到身体的吗?”他说着猛地一撞,竟然连最后一截粗壮的根部也尽数挤进了肉穴。

老莫满头是汗,就像他赤脚走了几十里沙漠那天似的,和伊玄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吻他鼻尖上的汗,然后狂热地吻上他的唇,和他春梦中的感觉不一样,两片薄唇并不柔软,任他怎样啃咬吮吸都是冰冷的。

“为什么,你甚至愿意给他最真实的回应,却不愿意施舍我一点?”和伊玄说着脱了裤子,露出几乎勃起了半宿的性器。阿罗汉这会儿主动退了出来给他让位,自己则去了老莫背后。和伊玄抬起男人一条腿,龟头破开还未完全闭合的穴口长驱直入,他语气轻飘飘的,“我对你有没有产生过一点意义?爱、恨,什么都好?看在我做了这么多的份上?”

老莫正仰靠在异族人的怀里发抖,那根种马东西正顺着臀缝一下一下地戳着瑟缩的后穴,借着一点淫液的润滑竟硬生生顶出一个小圆洞。他看向一脸惶然的青年,残忍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明明毁了你爱的一切,你今晚就要死在我手里了。”

“就像你的阿塔一样吗?”被两根巨刃夹在中间的感觉并不好受,老莫的汗流得更厉害了,他被撞得一抖一抖,汗珠便也向四周溅开,有几滴挂在乳尖摇摇欲坠,引得身后的男人玩味地凑过去舔咬。

“我那是在帮他!你不明白!”

男人转过脸,“今晚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是谁并不重要。”痛感麻木之后,快感便占了上风,男人需要极力压抑才不会在说话时吐出几声低吟,他已经老得承受不了太多快乐了,他眨了眨眼,视野里缓缓闪过几道白色的光。“死亡是必经之路,所以,对我来说也不重要。”

“好!好!”和伊玄泫然欲泣,“那我偏不杀你,有你做人质,阿育娅会回来的。我要你活着看我和阿育娅结婚,我要你看我称霸大漠,我要你看我证明我所有的选择都是对的,我要你心甘情愿臣服于我,我要你每天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伺候你的夫君。”

男人却忽然笑了,不知何时不再聚焦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朝向一边。阿罗汉也意识到有些不对,他皱着眉从男人身体里退出来,扒着他眼睛看见逐渐缩小的瞳孔。和伊玄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他跌跌撞撞地爬过去,半路差点被闭着眼的阿娜尔绊了一跤,他拿起桌上的茶碗,里面从来都没有茶叶,只有几颗过于鲜艳的东方茎叶。

他爱的人死了。

 

Notes:

本来想吐便当的,写着写着感觉死了更舒服。